「但······」因為那道身影背著身子,所以也看不到它的臉龐,只聽他輕聲道:「但,這贏風布下了陣術,白日的時候,會聚這四周『寂靈』的地質,震散我的靈力,只有在黑夜之中,陣術的束縛才會小一些。」

赤色繼續道:「那個幽族的少年似乎已經逃離到了遠處,我卻是找不到他了,不過,嘿嘿······」

說著,赤色卻低聲的冷笑起來,說道:「但,幽族的少年你可要保存好我凶劫劍,之後,我會來殺了你,將劍拿回,所以,在那之前便是好好的享受一番凶劫的威能吧。」

「當然,那時候我會將你所有的親人,朋友一起埋葬的,你們人不是很看重這些嗎?我便讓他們來陪你,也算是······我對你的報答吧,哈哈哈······」

癲狂刺耳的笑聲,再次的響徹在這深淵中。

············鈴,舉起那劍,高高的舉起。

四周火海倒映出橙色的光芒嗎,倒映在紫色的劍身上,那些刻在鎖淵上的銘文,在這四周的橙紅灼熱的光芒之下,似也是閃動著淡淡的異彩。

「還要再玩些花樣嗎?蚍蜉撼樹不自量力。」

周魔眉頭一皺,看著此刻贏落卻還將劍高高的舉起,許是方才樓河施術的那一幕還令他記憶猶新,手中的火炎頓時急切起來。

洛紫低下頭,呢喃著:「怎···怎麼辦?學,學他,我不能讓他死的,我答應過父親,一定會保護好學的,怎麼辦!」

洛學則是看向一畔低著頭的姐姐,卻是笑了笑,也不知道是為什麼。

贏落則漸漸的閉上了雙眼,神色變得麻木起來,只因為此刻他背對著眾人,除了周魔,卻沒人看到他臉上的神情。

······這是一處真實與虛幻同在的地方。

踏,踏,踏。

人的腳步聲,像是能夠踩碎這裡的寂靜,贏落只覺得自己在迷迷糊糊之間到了這一處地方,意識卻十分的昏沉,不知道自己為何在此,也不知道出現在這裡之前,自己在做些什麼,像是沒有了之前的記憶。

「這是······鏡子嗎?」

細細的看去,四周被一面面鏡子圍繞,鏡中倒映著自己。

不知為何,一道道熟悉的身影,突然的浮現在贏落的腦海中,不,不是在腦海中應該是在眼前,是虛幻嗎?又或者是真實?

只見眼前的那小女孩說道:「哥哥不理雨兒了嗎。」

聲音,容貌,那對著自己撒嬌的樣子,一切都是那麼的真實,少年只想上前抱住那小女孩,但是冥冥之中,他卻不敢上前抱住他。

「哥哥不理雨兒了嗎。」

這是真的,這是真的?而後,贏落卻沒有上前抱住那個女孩瘦小的身子,更沒有理會他。

······「那個眼神,是跌入幻術了嗎?但是,誰人給他施術的?」

周魔漸漸的失色了,四周的火海在洶湧的燃燒著,但是他此刻心中的驚訝,卻已讓他顧不上其他的事物了。

被高舉著的紫劍,漸漸的透出了一點令人覺得古怪的壓抑,像是在堵住了胸口,讓他難以呼吸。

而看著贏落失神的雙目,稍有些眼力的人都能夠看的出來,顯然是中了某種幻術,讓的他失神了,或者意識跌入了那幻象之中難以自拔,這樣的失神是假裝不出來的,只是,在這裡,周魔不通幻術,至於那些少年更不可能,卻是誰給他施的幻術?

「莫不成,是那把劍嗎?」

驚疑不定的目光,最後只能放在了贏落手中高舉著的那柄紫劍上了。

中了幻術,卻仍舊高舉著那柄劍,還有劍上隱約傳來的那一點古怪的壓抑感覺,更是讓周魔確信。

幽族中,有古老的傳說,實際上也確實真切的出現過,說的是一些凶邪的異物,妖物,被一些心術不正的煉器師煉製了出來,以其中的邪力,能夠迷惑人心但是這樣的東西,只會帶來源源災劫。

只不過,雖然這般說,但這也只是這些妖物,異物的起源解釋之一,也沒人十分清晰的了解。

「難道,那是一柄妖邪之器嗎?若是,那妖邪之物怎會出現在一個少年人的手中,若不是,那麼那種令人覺得壓抑的詭異感覺,以及這個少年的失神又能是從哪裡來的?」

周魔又看向那些贏落身後的少年人,又暗暗說著:「只是,為什麼那些人卻沒有感覺到那種壓抑?」

風開始急切了,四周的火海也燎燒的愈加灼熱。

洛紫看著,贏落此刻卻站在眾人身前一動不動,令人覺得古怪,而那周魔這時候手中的火炎也停滯了些許,遙遙的看著,周魔的臉上似是透著些不解的神色。

「他還在遲疑什麼呢?」洛紫低聲喃喃自語著,無法解釋此刻的周魔為何會停滯了下來,洛紫也疑惑不已。

洛學一直坐在草坪上,四周的火光也倒映在他的視線之中,漸漸的,他一直垂落在地上手掌卻是微微的動了一下。

洛學低聲道:「那個傢伙怎麼停了?不管了,姐的丹藥的藥效開始了,身上的麻痹已經開始漸漸消退了,再一點時間,再一點時間我就能站起來了。」

······「哥哥不理雨兒了嗎。」

「哥哥不理雨兒了嗎。」

虛幻還是真實,分不開。

最終,贏落仍舊是贏落,他跑向前單膝跪在了地上。

砰···的聲音,像是打碎了什麼東西。

贏落輕柔的抱住那個女孩的身影。

… 第一卷青羅第八十一章紅芒

洛學突然說道:「那柄劍,我好像從沒看過。」

劍上,漸漸的有著一道道紅芒迴旋且盤繞著,但,洛學卻看的出來,那些不似是贏落的『東西』。只是,洛學沒看到的是,在那些紅芒之間,還有一些鮮紅的血液在那些紅色之間被遮掩住了。

意識,像是緩緩的從沉睡之中蘇醒過來。

贏落的雙目漸有了一些清明之色,高舉著的紫劍鈴鈴的響動著清脆聲響。

身子變得搖搖晃晃,眼中都是四周的一些火光,和那周魔一人。

「雨兒···娘···流水爺爺······我真的,很久都沒見過你們了。」

喃喃聲中帶著點滴的悲傷之意,贏落抬頭看向手中的那柄紫劍,紅芒流竄之間,其中有著自己的鮮血,只是不知道為什麼,鮮血在紅芒流傳之間透出了一些紫意,而後被這劍吸蝕過去,宛若滴水入沙,轉瞬就消失不見了。

身子搖晃著,就像是一個喝醉酒的醉漢,步伐變得很是輕浮,贏落慢慢的走向前去。

「喂,贏落!」

洛學想要叫住贏落,卻沒有想不到此刻的贏落卻是理也不理,仍舊自顧的先前走著。

這時候,四周被火海包圍著,也只有周魔才看的清楚,贏落臉上的神情,或者說贏落臉色的蒼白如雪。

「殺了你,我們就能活吧?」

心中無由的緊張起來,額頭隱隱的流下了一點冷汗,卻是毫無緣由的,周魔冷聲一笑,道:「是啊,殺了我,你就能活。」

「那,我要殺了你。」然後,活著的我,才能去找雨兒。

最後的那一句,贏落沒有宣之於口,只是狠狠的將手中的紫劍斬下。

環繞在劍身之上的紫紅異芒,化作了一道巨大的劍芒,像是天地倒轉的可怕,轟然之間,斬向了周魔!

第一次,周魔連退了數步,眼中閃現了驚恐與驚懼,似是他也正害怕著。同樣,此刻他臉上的神情,卻也只有贏落才看的到。

「害怕?原來,這人也會害怕嗎?這就是擁有力量的感覺嗎?如果那時候我有這樣的力量的話,是否就能夠保護住雨兒了,可能我猜對了吧,我那般追逐著力量,就是為了這樣吧。」

蒼白的像是白雪的臉色,漸漸的挑起一抹笑意,笑中,卻有一些森然意思。只是沒人看到罷了。

······轟!

狂風掃落葉,紫紅色的劍芒頓時激起了漫天的塵霧飛舞,在塵霧中狂舞的颶風更是吹散前方瀰漫燃燒的火焰,像是打開一條道路,讓眾人離開。

輕風曼妙的浮動,散去了一點塵土,露出了贏落赤裸著上身的身子。

但見他身子已經是搖搖晃晃了,轉瞬,身後的樓河他們只聽到了贏落低聲冷笑了幾聲,就見贏落的身子就是像是輕輕立在地上的長劍,往著身後倒去。

「贏落。」洛紫輕聲說著,立即就要上前去,不過身畔一道白影掠過,卻是洛學立刻的跑上前去,接住了贏落搖搖欲墜的身子。

「這!」

洛學只感到此刻贏落的身體冰涼無比,沒有熱度,好似是一塊冰。此刻也無暇多想,洛學也是心中焦急,立即的便是拿出了一顆丹藥,給贏落服下,只是,就算是靈丹妙藥卻也不可能立刻的救揮發作用的吧。

「喂,贏落,贏落!」

洛學連連的推了推他單手扶住的贏落,但見贏落雙目微閉,神色更是異常的蒼白與疲憊。

「是洛學啊。」

「喂,你聽到我說話了嗎?你小子可別死,別那麼容易就死了!」

贏落努力的睜開雙眼,望著前方那片還未完全消散的塵霧,四周除卻前方以外都人就瀰漫的火焰,灼熱難耐,卻沒有什麼是能夠讓他看的清楚的。

「那個···那個周魔,死了嗎?」

聞言,洛學眼眶有些濕潤,卻又大罵道:「你真的是山裡的野人嗎?自己都快死了,還管那周魔作什麼,快別說話了!」

「你···你才是野人,他若不···不死,我們能活的下來嗎?逃又逃不掉,去看看,那人死了沒有,最後是死了。」

洛學低頭看去,但見贏落的手中竟還握住那柄絕美的紫劍,幾乎是緊緊的握著,也不知道此刻這麼虛弱的贏落,是哪裡來的氣力緊握這劍的。或許,若是他聽到了那周魔沒死的話,一定會再握著這紫劍,拼了命的再站起來吧。

「別說了,你這個瘋子打架而已要這樣拚命嗎?這般可怕的劍芒,不管是誰,就算那個周魔是三階的武修者,也必定是必死無疑的,你就快點休息吧。」

「嗯,希望你說的是真的······」

話聲尚未落下,在塵霧之中卻響起了一陣風呼的聲響,捲動了塵霧,往著四周的火海中消散而去,被那四周的火炎所吞噬。

正當眾人抬頭看去的時候,一道火芒卻是快如閃電的襲來,捲起了贏落手中的紫劍,力道之大讓贏落都是拽之不住。轉瞬,但見那火芒橫衝而來,拖著鎖淵卻是掉落進了贏落身後的那片火海之中,消失不見。

咔,咔。

像是穿著身上鎧甲的摩擦聲響,漸漸的,在眾人的眼前,有一道半蹲在地上的人影,站立了起來。

洛學雙目圓睜,似是不可置信的說道:「不···不可能吧,是假的吧,怎麼···怎麼可能會有被那樣的劍芒擊中之後,還能夠站的起來!」

絕望,此刻就像陰天的陰霾天氣,漸漸的壓了下來。

周魔的神色帶有著極為少見的疲憊,畢竟他的修為很強越過了凡人,但是此刻他確實有著些疲憊。周魔低頭看了看身上,這一身破損了許多的衣袍,像是被焚燒過似得,原本衣袍上那個猙獰的獸頭也被燒的模糊不清了。只不過,破碎的黑袍之下,卻也讓人看到了一件露出些許的甲衣。

「你們以為,武修者真的是那麼簡單的嗎?真是一群天真的少年,不過這次若不是這件『黑輕』內甲,我怕真的是要受傷了。」

說著,他的嘴角挑起冷笑,要比刀劍鋒利十倍,慢步的走向前,看著眾人,說道:「你們······還有什麼招數嗎?」

… 第一卷青羅第八十二章不甘

沒了那劍?還能做些什麼?沒錯,什麼都做不了。 錦繡紅顏亂江山 沒有力量的人,在哪裡都活不下去,世界又不是人,它哪裡來的憐憫?

············時間的流逝,似是又無窮無盡的力量,天際上的陽光被漫天火炎灼燒起的黑煙所遮蔽,讓人看不清楚,或許已經是傍晚了吧,此刻卻也沒有人會去看的吧。

周魔直立著身子,臉上帶著一點疲憊。雖然神色依舊的是之前那副輕鬆模樣,但是他的腦海之中卻不由想起之前的那一幕。

紅色的劍芒當真是令人覺得驚懼,要不是他身上的這劍內甲,要不是那個時候他及時的使用了靈術,兩相靈力的比較之下,他的靈術被劍芒吞沒,劍芒也被削弱,被內甲擋下。

若是沒有這兩樣的話,他的生死怕就是未知了。

而且,他不是普通人,以前在大城之中的時候就不是,一路流亡到了紫幽界的邊城,也就是下幽城這等地方更證明了這一點,實則,他甚至要比一些三階的武修者要更加的厲害,「這些少年,可比以前遇到的那些武修者要麻煩的多了,這次差點更是讓我身死。」

仰頭凝望,天際上盡皆是一片片的黑色煙塵,空氣中也帶著濃烈的焦臭味,十分的刺鼻。

「若是可以的話,還真的不想殺你們的呢,倒是可惜了一群資質上佳的少年。」

低聲的喃喃,不過旋即,周魔有不由的啞然失笑,說道:「怎麼了嗎?我?還以為自己還在那學院中嗎?罷了,殺了他們吧。」

手中再次的掠起了一抹火炎,周魔將目光從灰暗的天空中收回,低下頭冷笑著凝視著少年們。

贏落被洛學所攙扶起來,全身搖搖晃晃著,他回頭看向一邊的火海之中,那柄紫劍卻已經消失不見了,贏落找不到那劍。

看著贏落側過頭去,洛學猜測的問道:「喂,你是在找你的那柄劍嗎?」

「嗯。」贏落低聲的回應了一句,四下看來看去的目光,開始變得焦躁不安。

「他是在焦急嗎?沒了那柄劍之後。」洛學攙扶著贏落,卻暗自的想著與這危急關頭不相及的事情。

失去了那劍,就像是失去的力量,贏落越來越驚慌。

但最後,贏落深吸了一口氣,回過頭來像是知道自己會死在戰場上,卻仍舊要鼓起那一點點僅剩的勇氣,去搏戰場上那絲毫活下去的機會。可能,就是這樣的一種勇氣吧。

贏落推開了攙扶著自己的洛學,勉力的支撐著,卻對著正慢步走來的周魔,說道:「沒有那劍,我也可以斬殺了你。」

「斬殺了我?你不覺得可笑嗎?」

腳步踏碎了地面,周魔剎那間已經來到了的贏落的身前,周魔舉起右手,卻是狠狠的抓向贏落的腦袋,最後猛的一提,卻是將贏落整個人都是提到了半空之中,強烈的痛楚不斷的從周身傳來。 誰說我是愛情老司機 因為痛,贏落的身子顫抖起來。

「那個時候,我的很清楚呢。」

周魔湊到了贏落的耳邊,輕聲的說著。

「你說什麼?」

總裁的私有小嬌妻 「不是嗎?」宛若惡魔的低語,那周魔低聲的說著:「那時候,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呢,那道劍芒那般厲害,我又施展了靈術,兩術之力足以將此處弄的天翻地覆,根本就不是你們能夠抵擋的,但是你身後的那些人卻是沒一人受傷。」

「若是那時候我沒有看錯的話,若是沒有我猜錯的話,想來你應該是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那時候的爆風,這樣才能解釋清楚。」

「呃·······」渾身上下也沒有一絲的氣力,透過指間的縫隙,贏落才能隱約的看到周魔的臉龐,不過此刻看來,卻也與惡魔的臉龐沒有什麼差異吧,贏落說道:「你倒是看的清楚。」

聞言,周魔的臉上卻是漸漸的流露嘲弄之色,道:「剛剛若是你使出那劍之時,不顧一切的衝上來,沒準在我抵擋那劍芒之時,還可以再給我添些傷口,甚至,一劍要了我的性命也是說不準的。」

「啊,原來如此,我倒是沒有想到了。」只見贏落的嘴角,挑起了一絲冷笑。

「是嗎?當真是不知道說愚蠢好呢,還是『重情重義』呢?」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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