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夜空里沉雷乍響,雨勢也漸漸大了起來,但結晶山上的眾多礦洞內卻燈火通明,叮叮噹噹的響個不停。

「這些晶石,應該足夠給小胖子換明天的吃食了,呵呵,便算作是最後的禮物……」

喃喃自語的是一十六七歲的少年,名叫玄風,銀髮紅眸,標準的神族模樣,只是那脖子上深深烙下的『奴』字咒印,卻表明了他的身份,一名結晶山上的奴隸。

可憐的神族少年,還未及『天啟』的年紀,便被下了封印神力的咒印,怕是今生都不會知曉施展神力是個什麼滋味。

玄風他所在的礦洞,位於結晶山的山腳,是所有奴隸最不想來的地方,那海浪一波一波的打過來,順著洞口湧進,夾著侵骨的寒風,令人忍不住的瑟瑟發抖。

他將最後一塊血晶打磨成方形模樣,然後費力的搬進籮筐,就在此時,洞口外隱隱閃過的一絲光亮,令他急忙放下手中的一切,往礦洞外跑去。

「是太陽啊,它又升起來了,好遠……」

旭日東升,才在海岸線上冒出個頭來,玄風閉著眼,迎著海風,張開雙臂,輕聲自語道:「只是相隔了這片赤海而已,怎麼會這麼遠呢……」

玄風睜開眼,望著那倒映著結晶山的赤紅海水,他不止一次想過跳海逃走,但那赤海中的深海巨獸,還有遠處空中持矛的監察神使,都不得不令他打消念頭。

他順勢坐在淺灘的礁石上,望著遠處,一會兒苦笑,一會兒搖頭,不知是在等待著什麼,許久未曾離去。

又過了許久,直至遠處號角聲驟起,盤旋在空中的眾監察神使聞聲出現騷亂之時,他才從那礁石上起身,往身後的礦洞走去。

遠處空中的眾監察神使,身著亮銀鎧甲,手持烏矛,外貌幾與玄風無二,此時他們聽聞那號角之聲,開始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齊望向遠處。

『錚』的一聲脆響,一道銀色身影憑空閃過,將所有人的視線吸引過去,待眾人看清那人是誰之後,皆是恭聲道:「拜見天青神王!」

這天青神王雖全權執掌結晶山守備,但平日里鮮少露面,此時眾監察神使在見到他之後,便知那神域傳來的集結號角非比尋常。

天青神王望著身前眾人,嘴中應了一聲之後,面色極為平靜道:「神域外七族結陣來襲,陣仗雖然不小,但也不過是一群臭蟲而已,你等盡好自己職守,這集結號角,我一人前去便是。」

天青神王望著身前欲言又止的諸人,忍不住冷目一橫,道:「怎麼?只是一群活蹦亂跳的臭蟲而已,難道還要所有人傾巢而出不成?慌什麼慌?都散了吧!」

話音落下的同時,天青神王身上銀光一閃,已經憑空消失,徒留眾監察神使面面相覷,片刻之後,才有一年紀稍長的神使站了出來,道:「就像天青神王所說的一樣,對付一群臭蟲而已,咱們結晶山只出天青神王一人足矣,大家都回到原來的位置吧!」

眾人聞言四散而去,整座結晶山又變作了往日的尋常模樣,但此時結晶山山腳礦洞中的玄風,他此時的樣子卻怪異之極,非同尋常。

只見他盤膝坐在礦洞中,雙眼緊閉,不知是在與何人說話,嘴中喃喃著道:「祭祀大人,與你預言的一樣,七族來襲,號角響起了……」

礦洞中只有玄風一人,但卻不知是何人的嘶啞聲音,空洞的回蕩在礦洞中:「玄風啊……,你真的就這樣決定了么?」

「是的祭祀大人!在這結晶山,即使是面對著每日的朝陽,我都望不見一絲希望,為了自由,我一定要離開這裡!」玄風咬牙道。

「哪怕是捨棄神族的身份?」嘶啞的聲音再度響起。

「神族的身份?祭祀大人,您難道忘了,我可是從出生的那一刻起,便被禁在這結晶山了啊,我甚至都不知為何會淪落此地,就連空識界神力如此強大的您,也推敲不出這當中緣由不是么?在你們身上存在的所謂神族驕傲,在我身上卻並沒有,哪怕我變作了人族,靈族,妖族這些在你們口中的臭蟲也無所謂,我只要自由!」玄風沉聲道。

玄風的話說完,礦洞內沉默了許久后,那嘶啞的聲音才再傳來:「既然如此,你已下定決心,那便像之前說好的那樣,準備接受度魂之術吧,只是最後我還是要和你說清,這度魂之術會將你的元魂送走,那天青神王不在,那些神使絕不會察覺出你的元魂離去,只不過,你的元魂不知會被送往哪個紀元,而且只有最弱的人族,才能承接你的元魂,你做好成為一個弱小人族的準備了么?」

「呵呵……,我利用您的空識界神力看了許多,人族雖弱,但很自由,不是么?」玄風低聲接著道:「我早已經準備好了!」

「那好,閉眼吧!再睜眼時,希望你會得到你最想要的自由……」沙啞之音一頓,接著一聲厲喝:「度魂!」

玄風緩緩的合上了眼,腦中的眩暈,與身體的痛楚,阻止不了嘴角忍不住勾起的微笑,隨著強大到匪夷所思的空識界神力的爆發,他的身體慢慢的倒了下去。

過了許久,神力漸漸消散,那嘶啞之音才再度回蕩在這礦洞里,幽幽嘆道:「『天』,你的一世之敵,我將他送走了,他重獲了自由,儘管載體變作了人族,也會將你誅滅吧,嘿嘿……,總會有那一天的,我就在這凜寒深淵,靜候那天的到來!」 李學浩晨跑回來,瀨戶陽子正好練習完最新教授的內容,剛剛收手。

「師父!」見到他,瀨戶陽子收起木劍,臉上雙頰紅撲撲的。身高腿長的她只穿了一套緊身的便裝,勾勒出姣好的身材。

紫色的七分彈力褲,還有幾乎像背心一樣的紅色上衣,裸露著棕色的健康肌膚,常年鍛煉的關係使得皮膚非常緊繃,加上有汗跡的原因顯得光滑無比,似乎連螞蟻也爬不上去。

「練習得怎麼樣了?」李學浩側開瞥向她胸前的目光,不知道是不是經過昨晚和間島由貴的「瘋狂」,使得他對女孩子的誘人部位格外敏感,瀨戶陽子的胸口雖然不如間島由貴瓜生麻衣等人的巨大,但形狀如尖筍一樣完美的少女胸膛卻也有別樣的韻味和吸引力。

「師父,已經可以了。」瀨戶陽子非常自信,甚至沒有半點謙虛,說完之後,朝他鞠了一躬,開始一板一眼練習起來。

李學浩就在旁邊看著,不得不說,瀨戶陽子對於「劍道」一途確實很有天賦,剛剛教給她的東西,居然一絲不漏地呈現了出來。

「很好,就這樣保持。」等她演練結束,李學浩糾正了她其中一個小小的發力技巧問題,毫不吝嗇地誇獎道。

「謝謝師父!」瀨戶陽子顯得非常興奮,感覺她的一切努力都是值得的。

「嗯,就是不要太累了,馬上要去上學了,好好休息一下吧。」知道她是個練劍狂人,李學浩也不想她太過辛苦了。

「是!」瀨戶陽子表情更顯振奮,不過眼見他要走進屋子裡,忽然有些遲疑地開口叫道,「師父。」

「什麼?」李學浩腳步稍稍一頓。

「我,我……」瀨戶陽子忸怩地轉動著劍柄。

李學浩看著她:「你是有什麼事嗎?」

瀨戶陽子終於鼓起了勇氣,只是說話有些吞吞吐吐的:「師、師父今天還會來接我嗎?」

李學浩表情微微一變,昨天去「接」她只是順路,加上想跟她說清楚某件事,以後基本上都不會特意到她學校等她了。

「我午後還有事情,就不去接你了。」

「……沒、沒關係。」瀨戶陽子勉強地笑著說道,但眼裡是滿滿的失落。

李學浩看得有些不忍,原本還要跟她說昨天沒說出口的話題,想想還是等下次找個更加適合的機會吧。

……

吃完早餐,李學浩提著書包去學校。

這次出門就沒有碰到小濱麻里奈和瀨戶陽子了,可能她們已經先去了學校。

路過澤井夫人的便利店時,朝里看了一眼,今天不是細谷夫人坐在收銀台後面,而是澤井夫人,看樣子她似乎已經從綁架的陰影中恢復過來了。

不止是她,還有澤井優子,就坐在她的對面。

母女兩人正在吃早餐,各自端著一個便當盒,吃得津津有味,不知道便當是自己做的,還是去專門的店裡買的。

澤井優子因為比較正面對著門口,李學浩甚至可以看清她吃飯的表情,右手扶著便當盒,左手夾著裡面的食物,左撇子的她挑著一塊炸得金黃的肉類,把嘴張大,一口吞了下去,然後眯著眼睛嚼了起來,略顯嬰兒肥的臉頰更加顯得鼓脹脹的,但是卻不會給人肥胖的感覺,反而顯得很可愛。

或許是眼角捕捉到了什麼,吃完一大塊肉的澤井優子看了看門外,然後雙眼驀地一亮。

一邊抱著便當盒,一邊跑了出來,一身校服的她留著可愛的蘑菇頭,大眼睛撲閃撲閃:「浩二哥哥,早上好。」

「早上好,優子。」李學浩揉了揉小丫頭的腦袋,看得出來,她也恢復得不錯,「在吃早餐嗎?」

「是啊,浩二哥哥已經吃過了嗎?」澤井優子甜甜地笑道,又開始用左手夾東西吃。

李學浩朝便利店裡的澤井夫人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然後低頭看著澤井優子,存心逗她:「我還沒有吃,優子是要請我吃嗎?」

「啊?」澤井優子頓時有些傻眼,又看他盯著自己的便當不放,臉上表情微微一苦,不過還是故作大方地把便當盒遞了過去,「那優子請你吃。」

「哦?那我可就不客氣了。」李學浩伸手接過來,裝作一副要大快朵頤的樣子,「我可是會吃光的哦。」

澤井優子小臉上的苦色更濃了,但卻裝作不在意地說道:「是浩二哥哥就沒關係。」

「那我吃了哦。」李學浩端起筷子,便當盒裡正好還有一塊剛剛澤井優子吃的肉塊,似乎是牛肉煎炸而成,他夾了起來,張開嘴準備放進去。

澤井優子看得眉頭大皺,想要說什麼,偏偏又忍住了,雙眼卻緊緊地盯著他筷子上的肉塊,舔了舔小嘴唇。

「哈哈哈……」李學浩忍不住了,大笑出聲,明明一副很捨不得的表情,卻要故作大方,如果真的被吃了,恐怕會後悔吧。

眼見他放下筷子,還有那惡作劇式的大笑,澤井優子反應過來,臉上不由一喜,但接著又故作一切都知道的樣子:「其實我知道浩二哥哥已經吃過了早餐,是在和優子開玩笑,小百合姐姐怎麼會不做早餐給浩二哥哥吃呢?」

「是嗎?」李學浩也不去揭破她,剛剛那捨不得的表情可不像是裝出來的,是真的怕他吃了,這是典型的馬後炮。

澤井優子接過自己的便當盒,重新開吃起來,這次吃的速度就比較快了,不知道是不是怕再出現什麼變故,一邊在嘴裡塞著肉一邊口齒不清地問道:「浩二哥哥,你的便當呢?」

李學浩晃了晃手裡的書包說道:「我不用帶哦。」

澤井優子吃得太急,有些噎住了,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緩過氣來:「我知道了,一定是有人給浩二哥哥準備便當對不對?」

「說的沒錯。」李學浩又揉了一把她的腦袋,順便送了一絲靈氣進去,助她吞咽卡住的食物。

「是福圓大魔王嗎?」澤井優子被噎了一下,不敢再吃得那麼急了,放緩了速度。 ?「嗯……」

玄風自迷濛中醒來,費力的睜開雙眼,映入眼帘的陰霾天空,與遠處長龍一般的鐵籠囚車,令其呆愣了許久,他微微側頭,那雙被鐵鎖緊緊禁錮的雙手,明顯的變小了許多。

傲嬌男神你好壞 「蘇杉,你醒了?」

說話的是一中年文士,一身白袍溫文爾雅,但那眼神卻凌厲之極,他騎著白馬,速度不快,只是跟在玄風所在的囚車旁邊。

「小友,巫山礦可馬上就要到了,此時再不與我聊聊,可就再沒見面的機會了。」那中年文士身材略顯單薄,但聲音卻中氣十足,此時笑說道。

玄風雙手被鐵鏈吊鎖著,身上密集的傷口疼痛之極,他忍著痛,咬牙扭頭看向那中年文士,腦中不屬於他的零碎片段漸漸湧現。

「蘇杉……是我的名字,巫山礦……竟然……又是奴隸場……!」玄風,此時或者該叫蘇杉,他此時腦中不斷翻滾的記憶,令他感到有些眩暈,但他還是強忍著,不斷的梳理著那些雜亂的片段。

「蘇杉,你怎麼了?」那中年文士察覺到了他的異常,忍不住出聲問道。

蘇杉咬了咬牙,顛簸搖晃的囚車令他的傷口和衣衫相互摩擦,鑽心的痛苦,他低垂著頭,腦中的記憶漸漸融合。

他回憶著蘇杉的記憶,這蘇杉生於天武國,其父是天武國的一個職位不小的京官,本該是一生幸福安康的一家,卻因陡生的滅國之禍而家破人亡。

原來這天武國不知為何舉國上下修鍊資質平平,偌大的一個國家,竟沒有幾個拿得出手的玄武修鍊者,沒有力量,總是尋人庇護,總會有一天被人蠶食殆盡,只是所有人都沒料到這一天會來的這麼快罷了。

大晉國強大的修鍊者帶著呼嘯而來的鐵騎,踏破了天武國的邊疆,直搗皇都,連同皇室在內的大小官員皆落了個斬立決的下場。

而蘇杉能活下來,還是多虧了一旁的這中年文士搭救,雖然只是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著實讓他活下命來,能夠隨著天武國投降的將士,一起被發配至大晉國內的巫山礦。

此刻的情形,蘇杉他了解了大半,只能暗嘆世事無常,忍不住的苦笑出聲,轉頭看向那中年文士,凝視半晌,終是低聲道:「大人,多謝你救命之恩,只是,你也是破我家國的大晉人,此恩怕是難以為報了。」

「哈哈哈……,有趣,此時情形,你只想到要說這些么?呵呵……,要知道,你們要去的地方可是巫山礦啊,也對,你是天武國人,應該是不清楚了……」那中年文士輕笑著接著說道:「說實話,我這一路也有在想,讓你活下來,究竟算是救了你?還是害了你?呵呵,我也不知道了。」

「巫山礦,奴隸場,就算身在天武國,我也是有些耳聞的,地獄一般的地方,若是幸運的話,我也許能捱到二三十年,才會被壓榨的勞累致死吧。」

從神域的結晶山,到這異世的巫山,身體也從神族變作了人族,但唯一不變的,卻是奴隸的身份,只是此回,興許是這個身體原來的記憶在作祟,從前望不見前路的雙眼,忍不住的望向遠方,那自由的天地令他胸中似有烈焰熊熊燃燒,企圖得到自由的渴望如此強烈。

「這奴隸場……囚不住我!」蘇杉冷眼看向那中年文士,聲音雖低沉,但卻極為有力。

中年文士聞言一愣,一時不知說何是好,就在這時,忽然遠處的囚車中傳來極為驚慌的呼叫。

「來人啊!快來人…我妹妹她燒的厲害…有沒有人能幫幫我……求求你們了!」

中年文士聽聞那呼叫之聲,離開馬背,飛身而起,周身閃爍著銀色的玄光往遠處飛去,只是臨走還是留給了蘇杉一句話,道:「趁現在還有機會,你還是多抬頭望望天空吧,若是你逃不出來,一生都別再想看見它了,而你方才所說的話,我只能說,祝你好運。」

蘇杉望著那向遠處急速飛去的身影,微微的愣了下神,嘴中喃喃道:「這就是這個世界的玄武修鍊者么?」

他不斷的翻尋著腦海中的記憶,終是將答案找了出來,所謂『玄武』,非是四象之一的玄武,而是指玄氣與武技,修玄氣,煉武技,是為玄武修鍊者。

他記憶中天武國的最強者,是一名已經結成玄丹的老者,而想要至此結丹之境,需得突破淬體九重晉入地玄境,之後再晉天玄境,直至突破天玄境之後,方能魚躍龍門,玄氣化丹,成為一名在修鍊者中還算說得上話的強者。

但就算如此,這位在他記憶中近乎高不可攀的強者,在那些大晉國的修鍊者面前,卻顯得如此不堪一擊,那日的情形也徹底顛覆了他對修鍊者的認知,原來玄丹之上還有更為強大的境界。

只是這些對他來說太過遙遠,他就連淬體都不能成功,去仰望更高的境界只是好高騖遠罷了。

蘇杉今年已經十四歲,與其他國家的所有孩童一樣,八九歲起,便開始修鍊,只是天武國人天生修鍊天賦極差,而他更是如此,僅有一條玄脈的天賦,直至此時,仍舊未能淬體成功,這淬體九重中的第一重,引玄氣淬體,在他看來便如同難以逾越的鴻溝。

「只有一條玄脈,難怪難以感應和牽引玄氣,只是……此時恐怕變得不一樣了……」他轉頭環顧四周,低聲道。

蘇杉自意識清醒的那一刻起,便能感應到四周空氣中淡薄的玄氣,顯然與記憶中難以感應玄氣的情形有些不同,他閉上眼感應著體內的玄脈,赫然發覺這玄脈與記憶中相比,竟變得粗壯了近乎三四倍。

「或許是神族元魂給這具身體帶來的變化,如此……希望就更大一些了。」

蘇杉若想從那巫山礦的奴隸場中逃出,唯一的指望便是修鍊這個世界的力量,而此刻身體天賦的變化,就是他最開始的本錢。

早在神域之時,他便已經清楚的認知到,想要多大的自由,相對應的,便需要擁有多大的力量!

…………

『轟隆』

空中雷鳴電閃,雨水如箭般射在地上噼啪作響,車輪滾滾,疾馳在坑窪的泥路發出『咔咔』的聲音,不遠處巫山礦上的燈火變得越來越近,也越來越亮。

「就是這了!巫山礦場,倒不如說是奴隸場更恰當……」蘇杉抬頭望著那一座座燈火通明的礦洞,在結晶山時的記憶忍不住的湧上心頭,輕聲道。

囚車隊列又再前行了沒多久,已經來到了礦場的巨大營門前,隨著領頭將領淋在雨中不耐煩的叫喊,那巨大的鐵門,終於緩緩地打開,一行囚車魚貫而入。

「動作麻利點!把所有奴隸押下車!」

蘇杉所在的囚車,在隊列的後半段,對領頭將領的命令是只聞其聲不見其人,但隨行的將士,與礦場內本身的守衛,還是極為有秩序的迅速將各個牢籠打開,押解所有的奴隸下車。

「一個跟著一個!你給我速度快點!」

「不想找抽的話,就給我跟好了,不準說話!」

蘇杉費力的提著禁錮著手腳的鎖鏈,跟在前行的隊列中,聽著耳旁士卒嘈雜的叫罵,忍著鞭打,羸弱的身體卻沒有反抗之力,只能默默承受。

又走了許久,已經來到了礦山腳下,只是這裡的情形卻與所有人想象的不同,竟是人聲鼎沸,張燈結綵,一副過節的模樣。

蘇杉聚睛看去,那一群正在叫喊的人皆是赤膊,左臂上烙下的一個大大的『奴』字,昭示了他們的身份,一群人此刻環繞著一個大大的校場,正聚精會神的望著場中兩名奴隸的拚死纏鬥,嘴中大聲叫好著。

「哈哈……,快讓我瞧瞧這是誰?這不是林銘老弟么?」

本端坐在遠處高台上的一華服老者,在見到這囚車隊中的中年文士后,大笑了一聲,然後從台上一躍而下,周圍守衛的士卒見此大驚失色,急忙跟上,護在他身側。

中年文士在見到那老者后,也是微微輕笑了一聲,抱拳恭聲道:「呵呵……,巫山礦主,白凌天大人,許久未見了。」 ?這一身錦衣華服的老者,名叫白凌天,乃是這巫山礦的礦主,也是這奴隸場的土皇帝,年輕時仗著一身強悍的玄氣武技,立下赫赫軍功,本可在軍官一途上暢通無阻的他,卻不知為何急流勇退,托家族與朝堂上的關係,來這巫山做了奴隸場的頭子。

蘇杉在人群中望向白凌天,不知是否是錯覺,在他身上,感到了極為駭然的壓迫之感,甚至比那中年文士身上散發的更為強烈,看這白凌天似乎與那中年文士交情不淺的樣子,也不知這兩人是何關係。

「哈哈……,這群天武國的奴隸竟然會勞煩林銘老弟親自押送,也不知他們哪來的福氣,哈哈……」白凌天大笑著攬住中年文士的肩,笑道。

中年文士林銘跟著輕笑了一聲,深藏著眼中的不愉之色,道:「此回出征天武國,書院難得的出了一把力,只是奈何天武國實在勢弱,我還沒等幫上一點忙,戰爭就結束了,所以只能自己找點事做,回京路上順帶著押送這些降兵,省的回書院后,師兄弟們說我出工不出力。」

「哈哈……,老弟你可是真有趣,想當年老夫從軍的時候,那可是拼了命的想多貪些軍功,唉……,算了,不提那些了,來跟老夫喝兩杯,正好也來看看我巫山礦大比!」白凌天拉著林銘飛上高台,指著不遠處的校場道。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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