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傳世搖了搖頭:「無限和永恆或許本身存在,但又有誰人能得證,更不會有這樣的好事,小兄弟,你說是不是!」

這一刻,龍玖和夏恪守都覺得他疲憊的雙眼中閃動著睿智的光芒。 王傳世一番無限永恆的論道引得夏恪守深思,龍玖這個寫網文的更是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三人正邊辦業務邊聊得投機,突然王傳世身後出現一張面沉似水的臉,四十歲左右胖胖的中年婦女,看起來是主管一類的。

「旁邊已經這樣的情況了,你還跟人東扯西扯的。」旁邊的『墨鏡粗項鏈』看著就恐怖,她也不想去觸霉頭,希望對方罵爽了好離去,「你一個櫃員整天跟人講什麼大道理,把你的活干好才是正事,外面還這麼多人排隊,等會兒又要吵起來了!」她說完回後邊去了,看也不敢看小胖子窗口的『大哥』。

夏恪守和龍玖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特別是之前講得神采飛揚的龍玖。

王傳世淡淡一笑:「她說的沒錯,我只是個櫃員而已。」

他們這邊想專心辦業務,旁邊的櫃檯卻愈吵愈烈了。

「出來!你給我滾出來!你個早死鬼!把你牙齒都打掉你信不相!」粗項鏈『大哥』邊罵邊用凳子砸櫃檯的防彈玻璃。

這樣的情況後面的『觀眾』都看不下去了,不過懾於他的凶威沒人敢上去勸說,只是小聲議論。

至於小胖子櫃員,臉色通紅,手指抓著桌面都出血了,但是迫於身份,只能苦苦忍受。

此時王傳世忍不住了,站了起來提過小胖子的話筒:「我們的職業是銀行櫃員,給你辦業務是我們的責任,甚至你可以無理取鬧地以態度不好之名投訴我們,但是不好意思,受人謾罵威脅毆打併不在我們工範圍之內!相信世上也不會有這樣的職業,要不你去發明一個?」

「說的好!這人太無理了!」龍玖拍手稱快。

夏恪守看著王傳世的樣子,隱約覺得自己的人生有了出口。這種弱勢者毅然決然地反擊正是他一直以來最缺的東西,習慣逆來順受的他如今有了高武力還是很難克服內心常年的積弱。

眼前這一幕,彷彿將軟弱的囚網扯開了一個裂口,雖然很小,但是…足夠了!

『墨鏡粗項鏈』瞬間狂怒:「好!好!好!你們銀行的工作人員就是這種態度!你們兩個慫貨,就你們這種人,一輩子都是當櫃員的命!今天你們有本事就不要出銀行,不然一定把你們腿打斷!」他罵完櫃檯裡面不算,還轉向龍玖,「你這麼喜歡看熱鬧管閑事,當心我叫人把你一起做了!」說完他一臉傲然之色。

『做了』一詞在華語中也包含有殺死的意思,夏恪守一聽就緊張了:「殺人可是犯法的!我跟哥哥形影不離的,你要殺的話,要做好殺兩人的準備。」

墨鏡粗項鏈心道這小子是不是傻逼,我也就是隨口一說唬他一下,偏遠小鎮殺個人也就殺了,還好擺平,但麗都這種一線省府城市,人命官司很難壓下去的,代價太大。現在自己大庭廣眾之下放句狠話也就算了,還讓他殺兩人…難不成再接著這茬往下放狠話,那自己也成傻逼了。

心裡把夏恪守罵了個遍,憋得難受用指頭戳了戳幾人離開了。

「哥哥,他不會真的殺咱們吧,要早做準備!」

對夏恪守的舉動,龍玖是驚喜的:「你變勇敢了,哥哥很開心,至於那個老流氓的話,完全不用理他。」

之後他詳細講了其中關竅,夏恪守也笑了,自己真是有點草木皆兵,世界雖然是危險的,但惡人也不至也毫無顧忌,遍地橫行。

「倒是你們兩位要當心皮肉之苦…」龍玖沉思了一下對櫃檯里說道,」畢竟那人可能有點勢力…然後會使得…法律不管挨揍的事。」

。。。。。。

傍晚,連碼四章的龍玖站起身,狠狠地伸了個懶腰:「終於有了些存稿,明天可以安心去京都了。咦,你今天好像不太有心思練功。」

「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是有點擔心王傳世他們,雖然是萍水相逢,但就是忍不住擔心了,上午那個人好凶的,我腦海中老是出現自己被打的畫面,就是那種…自己的身影跟王傳世重合的樣子……」夏恪守收起架式,反正也沒心思練了。

「那我們今天出去吃飯吧,就去那家銀行附近的餐館,看看情況,能幫的話咱們就幫一下!」龍玖知道他觸景生情了。

他們想幫忙,奈何天不遂人願

有一段路,龍玖車子開上高架,遇到前方事故。雖然只是小摩小擦,幾百塊錢的事,但人家就是願意車停著等保險公司。恰好又是晚高峰,好嘛,四車道變兩車道,一路堵過去。

到了銀行門口,那邊真的已經開打了。好消息是還有個見義勇為的交警叔叔捲入其中,不過身手一般,臉上胳膊上也都掛了彩。

銀行門口這條主幹道也是車流密集區,兩人也顧不上會給這塊添堵了,直接車停路中間就往外沖。

這種群毆的場面鮮有群眾圍觀,因為不同與普通的熱鬧,這兒很容易被誤傷,看那手持鐵棍的大漢凶神惡煞的模樣,不慎挨上幾下也只能算自己倒霉。

可能也有好心的人報了警,但晚高峰時期,特么警車也被堵在路上了,或者,也可以此為由,姍姍來遲。

夏恪守跟龍玖奔過去時,恰見王傳世拽住了一根鐵棍不放,對方惱怒之下,直接一腳蹬其胸口上,不料勁使得太大,把人踹飛了出去,後腦磕到路邊花壇上,紅白液體濺出。

這下所有人都驚了!

如前文講,麗都這種超級大城市,如果不是真正手眼通天的大佬們,死人的事情是很難擺平的。

打人的凶漢也只是受人所託讓人病床上一個月的程度。現在失手要了命,算誰的。意外傷人也是有等級的,防衛過當和故意傷人致死情節是不一樣的。

若是深夜窄巷裡還可以冒下險把旁邊幾人都弄死,來個毀屍滅跡,現在一大街的人看著……這時候哪還顧得上再打人,一夥混社會的全跑了,不管後果怎樣,先跑了再說。

小胖子在地上已經爬不起來。

交警因為多管閑事「惹了眾怒」膝蓋被打折。

龍玖他們趕到近前,王傳世只余最後一口氣。

夏恪守握住他的手時,他仿若迴光返照,眼中竟有了一絲異樣的神采。

那雙瞳孔夏恪守一輩子忘不了,就像是看穿輪迴的上蒼之眸,認真地看著他道:「浮生若夢,去留隨意,天道恆常,你很不錯,有緣再見。」

語畢,瞳孔散而氣息絕。

任由王傳世的身子躺在夏恪守懷裡,龍玖去把馬路中間的車開了過來,泊到路邊,免得等下救護車開不進來。現在死者已矣,兇手跑路,但傷者還等著救助呢。

警車和救護車幾乎是同時到的。

領隊的警察是皺著眉頭下車的,貌似心事很重,看到摟著王傳世屍體的夏恪守時,卻眼晴一亮,心說褚紅衛這個無良商人的運氣不錯。今天這事兒,恰好遇到我出警不說,還有個傻小子自己送上門背鍋,摟著死人,身上白的紅的都沾了,如果沒什麼背景,使些手段做成既成事實也不是沒可能。至於另外兩個傷者的口風,就要他另外破財去堵了。

想到這裡,左勤對手下人一聲招呼,指著夏恪守和龍玖:「把他們兩個押上車。」

「為什麼要押我們上車,你應該去抓在逃的兇手!」夏恪守心緒難平。

「兇手!現場就你們兩個完好無損,這人死了,我懷疑你們兩個是兇手!」左勤一臉正色道。

「勞駕,先放我下來。」『交警叔叔』無愧義士本色,看到這邊的情形,正被抬上救護車的他愣是一瘸一拐地過來了,「我能證明,真兇另有其人,已經跑了,他們兩個也是剛剛趕到這裡的。」

「對!我估計幕後黑手是一個叫褚紅衛的人,他今天還威脅過我們說要打斷我的腿啊,還有這兩位也被他威脅了,說要一起做掉的。」小胖子也顧不得一身的傷,在醫護人員攙扶下,艱難地走了過來,那個墨鏡粗項鏈的罵了他一上午,這名字他想忘都忘不了。

左勤臉色很不好看,心裡大罵神經病啊!褚紅衛剛才打電話拜託他的時候可沒說有這麼多層出不窮的情況。人家這邊還有人能說出他的名字,還有個多事的交警。

「不管怎麼說,他們兩個也是現場唯二完好的當事人,先帶回局裡做筆錄是應該的。」左勤心道我也只能先這麼做,靜觀其變了,被請來揍人的是常青集團的小弟,這個組織也非等閑勢力集團…結果打手變殺手…呵呵,這邊沒轍的話,這個鍋就由褚紅衛和常青商量著背吧。

交警和龍玖都看出了事有蹊蹺。

龍玖拿出手機撥號,昨天之前遇到這種事他沒辦沒,但現在嘛,可以一試,他有種直覺,那樣的人不會吹噓自己,應該是真的神通廣大。

「你搗什麼鬼!」左勤想奪電話,卻被龍玖一下閃了過去。

「我可以在這裡做完筆錄再走!」『交警叔叔』義正詞嚴地說道,「這位同志,他打電話你無權干涉,哪怕是真正的嫌疑人,也有權致電尋求法律援助。」

「我也可以在這裡做筆錄的!我是直接當事人,他們主要是為了打我!「小胖子也憤憤地道,王傳世上午為他出頭,結果現在被打死了,看樣子人家還想讓龍玖他們背鍋,不做點什麼他都覺得自己不是人了。

這種時候傻子都看得出警察有問題了。

「警察應該趕緊去抓真兇才對吧…」醫護人員也看不過眼,有個小護士弱弱地嘀咕了一句。

左勤臉色鐵青。

同來的幾個警員也覺得臉上掛不住,一個老警察扯了扯他的衣角,在他耳邊小聲說道:「隊長…不管你之前想做點什麼…現在看來事不可為,如果真的想幫上那一方,也要先按正規程序,給自己留好退路,先別動手,等那一方的表態再說。」

他說完示意左勤看看周圍,好嘛,架打完了,這塊沒什麼危險了,好心市民的手機攝像功能都打開了。

左勤看了直掉汗啊,自己可沒那麼大能量,到時候別幫他人扛雷了才好。

在『交警叔叔』還有小胖子的堅持下,醫護人員一邊為他們做現場的簡單治療一邊做了筆錄。

忽然左勤的手機響了起來:「您好!楊…」

他一臉敬意地接起來,剛想說點拍馬屁的話,對方直接劈頭就罵:「我是楊剛烈,你趕緊給我滾回來,放下你那點可笑的小九九,是什麼事情不用我給你講了吧,要是抓錯了人你會死得很難看!」

「是!是!楊局!您放心!」左勤嚇得冷汗直冒,也不管楊剛烈那邊已經掛了電話,連連應命。

麗都市江左區公安局,局長辦公室里,黎元聖滿意地點了點頭,走了出來。

他剛想給龍玖回個電話,便看到有電話進來了。

電話那頭一直在講述,他緊皺眉頭應著,最後他說道:「這樣吧,我馬上趕往貝山軍區,你讓他們準備好飛機,今晚就飛涯州!」 「你們局長真是人如其名啊,夠剛烈的!」龍玖戲謔地說道,其他人也都笑了起來。剛才電話那頭如打雷般的聲音想不聽清都難。

左勤雖然尷尬卻也鬆了口氣,幸虧自己還什麼都沒做:「是我失察!失察!我們局座英明,我們收隊,你們傷員還是趕緊送醫院。」

說完緊趕著滾回去了,走得時候不免多看了夏恪守一眼,為什麼這小子看上去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救護車緊接著也開走了,馬上又來了另一隊警察,這回來人都相當客氣,不用去警局,現場讓夏恪守他們錄了一下口供。其實情勢很明了,這個路段的監控已拍下一切,甚至連屍檢都免了,一起來的收屍車將王傳世的屍體直接送往火葬場了。

事情解決了,要回個電話給黎元聖,龍玖打過去兩次忙音后終於接通了。

黎元聖表示這種都不能算是事兒,即使他不出面,兩人最多也就受點皮肉之苦。當然,這麼好的機會,他難免又要勸兩人加入,想好了可以直接找他,不過他這幾天都要趕去南海處理要事,找楚朝雲也是一樣的。

龍玖也能感覺到行雲流水那幾位美女都不是普通人,且行止端方,不過看了看夏恪守的樣子:「現在可能不是談這個的時候啊,過幾天吧,正好我明天也要去趟京都,今天的事情對小夏影響有點大…等你我都辦完事回來了可能會好點兒…」

黎元聖表示完全沒問題。

他這邊打完電話,夏恪守的目光依舊凝望著收屍車離開的地方,念念不忘王傳世死前最後的話語,還有那夢幻般的奇特眼神。就在昨天遇到黎元聖時,他以為那是他見過最深邃神秘的眼眸了。但是王傳世臨死前的那一陣眸光,肯定勝過黎元聖百倍,不對,夏恪守心中甚至生起那不像是人能擁有的念頭……

「看別人死在自己面前,我也很難過,不過,再難過,人還是要吃飯的。我們也只能願逝者安息了。」龍玖打斷了他的思緒。

夏恪守給出了一個你且安心的笑容:「放心吧,哥哥,最近經歷了那麼多事,我自己也算是死過一次,面對死亡本身,我沒有什麼不適的。只是,有些事情很疑惑,有些迷茫而已。他就這樣死了,讓人有些不敢相信,還有他最後說的話和眼中的神芒,好像為我的人生打開了一扇門,但是我又不知道出門往哪兒走……」

「那你可以多出去走走啊,接觸一下自然,想不通的時候,試著讓心放鬆下來!」龍玖拍了拍他的肩膀,「至於現在嘛,我們最好先找一家可口的飯館,光想…肚子是不會飽的。」

。。。。。。

這天夜裡,黎元聖飛臨涯州,征戰茫茫南海

次日上午,龍玖飛往京都,參加文化演討。

送完機,夏恪守想著龍玖昨天的話,便放空自己,來了一場說走就走的郊遊。

新灣區的丘濤花原,雖然夏日炎炎,卻也繁花似錦。三三兩兩的妙齡女子結伴而行,色彩清新的傘蓋下,青春無敵的歲月盡情地綻放著,正如那迎陽怒放的夏花,絢麗奪目。

幾處原野小丘相接,如海上間或起伏的波浪,綠樹掩映之下,暑氣較別處顯得不那麼濃重,略作修剪的草木,五彩斑斕的花圃,人工痕迹淺淡,自然芳香沁心。

天邊傳來破空的喧囂之聲,是新灣國際機場的航班飛掠而過。

看遠處浮世之繁華,感周遭自然之寧靜,夏恪守仿若一抹清泓緩步於烈日晴空下,念昨日逝去之生命,賞今朝盛放之青春,若有所思,若有所得,若有所悟。

萬物生長,卻也凋零;浮生若夢,卻也真實;天道昭昭,悟者恆常。

他就這樣佇立在大太陽之下,心中紛擾漸消,世界變得祥和寧靜,各項感觀都變得更加靈敏。

忽然聽到有兩個女生輕脆好聽的聲音,但對話的內容卻越說越不動聽,至少對夏恪守來說,很不悅耳,非常虐心。

「你看那邊有個帥哥傻乎乎地站在大太陽底下呢,一動不動的……」

「他皮膚真好,真白耶,曬壞了多可惜。」

「那你過去幫他撐個傘啊,嘻嘻……」

「討厭啦!…去就去,我可丟下你了…」

「等等,我看他有點面熟的樣子,好像在哪裡見過!」

「你看哪個帥哥不面熟啊…」

「別吵,讓我想想……對了,咱們學校論壇上,前段時間很火的那個!」

「哪個?…」

「你仔細看看,像不像猥褻伊琳娜的那個男的,那個被勸退的,拋開白凈的皮膚不算,看五官!」

「咦,還真是!還好我沒過去…不對,沒準只是長得像呢,這氣質相差太多了……會不會是剛考完試,我們腦神經衰弱,臉盲了啊……」

「我們還是別招惹,寧可信其是,不可當其否……」

「嗯,那就離他遠點,我可不想被猥褻,雖然他現在看起來人模狗樣的……誒,你說他被開除后怎麼反而混得這麼好,看這膚色健康的……」

「是啊,他這樣的人踏上社會應該更加混不開才對啊,論壇里都說他很猹羅的……」

夏恪守心境被破又兩少女有意遠避,後面的話聽不見了。

他苦笑一聲,我在那些同學心中就永遠是個猥褻校花的猹羅,這鍋是要跟著自己一輩子么,明明沒做過,哎…想死的心都有……

離他不遠處的山蔭下,也就是兩個少女離去的方向,一位漂亮的少婦正帶著小孩前往納涼。而她們後面則跟著一個金絲眼鏡的悶聲色狼。有色心沒色膽的中年大叔,偷眼觀瞧著夏日裡著裝清涼的各色美女,從青春少女到成熟少婦,如花美眷,令其流連不已。他自以為不露痕迹,實則猥瑣二字已刻於臉表於行。

在陰涼處坐下歇息的幾個女孩臉上都稍有不悅之色,當然驕傲不屑的也有。

而那個被少婦領著的男孩眼中卻充滿著戲謔的光芒,那是一種與六七歲小男孩不相符的神情。

「我好像聽到有小蜜蜂的聲音!我要和小蜜蜂玩!」小男孩突然脆生生地說,臉上掛著天真的笑容。

小孩子純真的言語總是能引得少女開心。周圍幾個女大學生模樣的都咯咯笑了,其中也有方才認出夏恪守的同校女生。

少婦摸著他的頭道:「傻孩子,哪來的小蜜蜂……真的有小蜜蜂也不能去玩,被咬一口會痛的!」

一個女生也開口道:「如果是黃蜂就更可怕了!被咬到很痛的,小朋友要乖,不能玩小蜜蜂的……」

「那我真的聽到有小蜜蜂的聲音,它們會不會來咬我們。」小男孩繼續天真無邪地說著,然後指了指後邊:「就是從後面傳來的。」

大家靜下心來,仔細聽,好像有,但好像又沒有。

「叔叔,你去查看一下吧,你是男人,要保護女人和小孩的!」小男孩突然看著金絲眼鏡男。

眼鏡男不想在美女面前落了面子,當即起身大方地說道:「好,叔叔去看看!」

小男孩遠遠地墜在他身後指揮。

「再往前一點,叔叔……」

「往左往左……」

「再往右邊……」

少婦不放心,落後小男孩幾米也走了過去:「寶寶別鬧了,不好意思,先生,小孩子頑皮……」

雖然有點討厭眼鏡男那色色的目光,但別人畢竟還真沒做什麼出格的事情,讓他一個大人任著自己小孩胡鬧心裡也過意不去。

「沒關係的……」眼鏡男心道為此能和美女搭幾句話也不錯,雖然是人妻了,但看著真養眼,聲音真誘人呢。但他話說一半剛轉過一個彎就嚇住了!

還真的有,但不是什麼小蜜蜂,也不是普通黃蜂,那是馬蜂窩啊!而且……好幾個!那蜂子有成年人小指這麼長。就在他慶幸沒被蜂群發現想立馬回頭之時,一顆小石子砸到了蜂窩上!

小男孩一手石子丟出去,一手拉著少婦就跑,「小蜜蜂追過來了,快逃命啊!」臉上竟有亢奮之色。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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