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女大統領的話,李凡先是撇了她一眼,然後將目光轉移到屋子裡其他兩個人身上。打量了一會兒后,他才抬腿往他們那邊走去。

女大統領見李凡朝自己走過來,吊著的心這才微微鬆了口氣。可這口氣還沒從嘴巴里吐出來的時候,便見李凡腳步一轉,扭身走到了嘉禾面前。

他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女大統領臉色都變了,一雙眼睛睜的老大,說話都有些不利索起來。

「李、李凡,你的座位在這裡,你給我過來!」

女大統領的這句話幾乎是咬著牙說的,眼睛因為給李凡使眼色都快要抽筋了,可後者卻跟沒聽見一樣,壓根就不理會女大統領。

「嘉禾,看來你爹給你用了不少好藥材啊,這臉比起前兩天好了不少。 錦鯉太后升職記 這果然,有個有錢的爹就是好,就算毀容了也能想盡辦法給你治好。」

李凡彎腰,雙手撐在桌子上,俯視著嘉禾,語氣十分的嘲諷。

原本還算冷靜的嘉禾聽到他這些話以後直接炸了,猛的一掌拍在桌子上,那純實木的桌子直接變成了一堆木屑。

就在李凡以為嘉禾要動手的時候,一旁卻伸過來一隻豬蹄,握住了嘉禾已經揚起的胳膊。

「嘉禾!不得放肆!」屬於中年男人特有的雄渾有勁的聲音傳入李凡的耳朵,讓李凡不得不偏頭看向他。

被中年男人死死的拽住胳膊的嘉禾僵持了許久,然後才一臉不甘的把手放了下來。

「喲,沒想到你這麼聽你爹的話啊,他讓你住手就住手,怎麼我哪天讓你停手的時候你不聽呢?」

一開始女大統領他們都沒聽懂李凡這話里的意思,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這下子讓嘉禾他父親這隻笑面狐狸都有些綳不住了,臉上的肉因為氣憤抖動了幾下。不過最後他還是深吸了一口氣,把眼底滔天的怒火給強壓了下去。

「李君,你說話可真幽默。嘉禾是我兒,他聽我的話是自然的。我這次來呢,也是為了上次的事情。嘉禾他以前在我身邊的時候,被我慣壞了,做事有時候沒有分寸。」

「以至於讓他進了大統領府也是這般的做派,我這個當父親的,先在這裡給你陪個不是。嘉禾,快跟李君道歉。」

中年男人不但自己對著李凡深深的鞠了一躬,甚至還把一旁的嘉禾拉了起來,要他也給李凡道歉。

嘉禾本來就恨李凡恨得不行,哪裡會做這種屈辱的事情。一把將他爹的手給甩開,死活不給李凡道歉。

「爹,我才是受害者,憑什麼要我給他道歉!」

中年男人聽見嘉禾的話后臉色瞬間冷了下來,直接抬手就給了嘉禾一巴掌,這一巴掌把李凡都給打懵了。

「混賬!他可是未來的大統領夫人,就算把你打死了,那也是你的命!趕緊給李君道歉!」

嘉禾捂著自己被扇的臉頰,哀怨的看著中年男人,梗著脖子倔強了好一會兒,然後才不情不願的對李凡低頭了。

「對不起,是我錯了。」

這簡單的幾個字幾乎耗光了嘉禾渾身的力氣,說完以後他便一屁股坐了下來,將頭扭到一邊,不在理會李凡他們。

李凡忍不住在心裡吸了口氣,這嘉禾的爹真是個人物啊!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居然這麼能屈能伸。

他這看似是在給自己道歉,世界上就是應了那句話,捧的越高摔得越狠。

他就是要讓把李梵谷高的架起來,一會兒才能更好的將自己踩在腳下。

「大統領,這做錯了事情呢,就該承認錯誤,我已經替嘉禾道過歉了。那麼您覺得這未來的大統領夫人是不是也得給我們一個說法呢?」

「雖然我剛剛說他是未來大統領夫人,就算把我兒給打死了也可以。可畢竟現在我們是一個法治社會了,咱們什麼都得講法律不是。」

果不其然,這老狐狸轉頭就變了說法。他都不問李凡要怎麼樣,直接去問女大統領。

之前嘉禾沒有道歉的時候,李凡還佔著些理。現在嘉禾道完歉了,李凡可以說完全是沒有道理可講,他已經處於劣勢了,而嘉禾則成了完完全全的受害者。

要是女大統領這個時候還護著李凡,那嘉禾他爹這隻老狐狸就有理由說事了。

女大統領為難的看了李凡一眼,有些無措的攪了攪手指。

「這……李凡,你要不也給嘉禾道個歉吧?以後咱們都是一家人了,總不能一直這樣僵持下去不是?你給嘉禾道個歉,咱們這事就當過去了。」

李凡聽了女大統領的話后哂笑了一聲,剛想開口說話,嘉禾他爹卻先開了口。

「大統領,我兒給李君道歉,是因為他越俎代庖了,並沒有對李君造成身體上的傷害。而李君卻是把我兒的臉給毀了,您覺得光是一句道歉就能解決的了的嗎?」

這老狐狸真是好算盤啊!他明面上是說解決問題的,可實際上一點想解決問題的意思都沒有。不要李凡道歉,那就是要他一報還一報唄。

「這個……那你覺得要怎麼樣才好呢?」女大統領十分為難的看著李凡跟嘉禾他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話來維護李凡。

見女大統領把主動權交到自己手裡,嘉禾他爹眼底閃過一抹狠厲,笑嘻嘻的說道。

「我呢,也不是那種心狠手辣的人。我的要求也不難,那就是希望大統領您能夠把我兒抬為平妻,享有大統領夫人同等的地位和權力。」

「什麼?你這個未免……」女大統領聽了他的話后,第一反應是想拒絕的。可她還沒說完,中年男人便擺了擺手,將她要說的話打斷了。

「大統領,您先別急著否認,你暫且聽我說完。」嘉禾他爹瞟了李凡一眼,然後才慢慢悠悠的說道。

「您也知道每隔三年,大統領府便會新入一批男寵。每一批男寵無論是身材還是長相,家世,實力都很不錯。我自知嘉禾在大統領府能夠有今天這樣的地位,跟家族有莫大的關係,但他的長相和實力也是缺一不可的。」

「雖然我請了世界著名的外形專家來給他整治,恢復到以前容貌的幾率也只有三成。嘉禾他的臉算是毀了,沒有了容貌,他想在得到大統領您的寵愛,可比登天還難。」

「在這大統領府,一旦失去了大統領的寵愛,也就意味著好日子到了頭。我作為嘉禾的父親,我自然是希望他以後能夠過得好的。而唯一不讓府中其他人看低他的辦法,那就是讓我兒成為平妻。」

「也只有這樣,我兒在這府中才能夠活下去。大統領,您覺得依照我兒的家世,實力,難道不配成為您平妻嗎?」

這一大通話是徹底讓大統領沒有了回絕的餘地,他現在除了答應嘉禾他爹的要求外別無選擇。

女大統領扭頭看了李凡一眼,心裡很是不樂意。「李君,你是這大統領府未來的大統領夫人,我抬嘉禾為平妻這個事情,還是需要你同意的,不知道你……」

「我無所謂啊,你想抬就抬唄。」都沒等大統領把話說完,李凡便無所謂的聳了聳肩,直接就同意了。

他這般爽快的樣子讓女大統領跟嘉禾他們都為之一愣,甚至女大統領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不確定的又問了一遍。

「你真的無所謂嗎?平妻他可是跟大統領夫人一樣地位和權力的,你確定不在考慮考慮?」

李凡看著女大統領十分確定的點了點頭。

他是真的無所謂啊,他又沒想真的留在大統領府當大統領夫人,過不了多久他就直接走人了,這嘉禾做不做平妻跟他有什麼關係。

見李凡一點猶豫的樣子都沒有,女大統領眼底閃過一抹受傷。

這李凡似乎跟府中的那些男寵都不一樣,別的男寵要是知道自己把嘉禾抬做平妻了,絕對會嫉妒的要死。可李凡卻是絲毫嫉妒的樣子都看不出來,就好像跟他沒關係一樣。

「既然李君同意了,那麼大統領您應該就沒有什麼意見了吧?」

嘉禾他爹雖然看不明白李凡這樣的反應,但卻管不了那麼多了。只要他同意抬嘉禾為平妻,那別的都是小事。

要知道一旦嘉禾成為大統領的平妻,對他自己和整個家族都會帶來莫大的利益。

他的家族一下子就能夠皇室攀上關係,到時候在社會上的地位瞬間就能提高很多。

這也就很好的應了那句話,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好,我答應了,李凡,你可別後悔!」女大統領看著李凡,慪氣的說道。 雖然女大統領已經答應抬嘉禾為平妻,可嘉禾看起來卻並不是很高興。雖然平妻跟大統領夫人地位一樣,權力一樣,可它終究還是有差別的。

而且嘉禾他想要獨一無二的權利和地位,他不願意任何人跟自己平起平坐。

嘉禾眼神閃爍了幾下,咬了咬牙,準備拒絕女大統領把自己抬做平妻的決定。

「大統領,我……」

他剛張嘴,他爹立馬就猜到了嘉禾想做什麼。直接一把扯住了嘉禾的胳膊,眼睛里滿是警告。

「嘉禾,你還不快謝過大統領?!」

嘉禾看著自己父親好一會兒,最終屈服了,在他嚴厲的注視下對女大統領行了個禮。

「嘉禾謝大統領抬愛,日後我定會好好輔佐李君,打理好府中各項事務。」

見嘉禾答應了下來,中年男人這才鬆了口氣,眼神也變慈和了不少。

「既然大統領您答應了,那咱們就擇個吉日,把這婚禮辦一下吧。」

替嘉禾爭取到了這個平妻的位置,他爹的臉色總算是好了不少,也沒有了一開始那般咄咄逼人的氣勢,笑嘻嘻的跟女大統領商量舉辦婚禮的事情。

相反的,女大統領的臉色就沒那麼好看了,聽到他說要舉行婚禮的時候,第一個念頭是拒絕的。可在撇到一旁李凡的身影后,又瞬間轉變了主意。

抿著唇想了想,故意說道。「這婚禮肯定是要辦的,只是我跟李君的婚禮都還沒舉行,要是先跟嘉禾大婚,這不太好吧?」

聽見這個,嘉禾他爹也扭頭看著李凡。「這個,那不知大統領您跟李君準備什麼時候大婚呢?」

雖然嘉禾跟李凡以後在大統領府的地位是一樣的,但要真嚴格比較起來,大統領夫人才是正室。凡是出席什麼重要活動,大統領夫人絕對是要排在平妻之前的。

這婚禮也一樣,若李凡跟女大統領沒有大婚,按照規矩,嘉禾跟女大統領是不能先舉行婚禮的。

「在大統領沒跟我求婚和下聘之前,我們不會大婚。」李凡可不管這嘉禾他們怎麼樣,這婚禮他無論如何都不會跟女大統領辦的。

要是被秦雨菲他們知道了那還得了,非得直接從華國飛過來殺了自己不可。

「呃……李君,這聘禮什麼的大婚以後補上也是一樣的。你要是不跟大統領大婚,嘉禾跟大統領的婚禮也辦不了啊。」

嘉禾他爹沒想到李凡居然不想辦婚禮,這一下子就為難了起來。俗話說夜長夢多,他看得出來女大統領其實是不願意抬嘉禾為平妻的。要是不趕緊把婚禮辦了,誰知道女大統領以後會不會反悔。

「你要給他們辦就辦唄,跟我有什麼關係。反正我之前就說了,沒有求婚和下聘,我不會舉辦婚禮。」

李凡哪裡會不知道這老狐狸在想些什麼,他越是這麼著急想要嘉禾跟女大統領成婚,他還偏不如願了。

「這怎麼可以!雖然日後嘉禾跟您同為府上的主人,可這還是有差別的。你要是不跟大統領成婚,我們是斷然不敢的。」

聽了嘉禾他爹的話,李凡翻了個大白眼。「那你們就等著吧。」

說完這句話,李凡便扭頭要往外走。可剛轉身,便看見躲在外面鬼鬼祟祟往裡面偷瞄的紫衣,他這才記起來自己來這前廳的目的。

眼睛滴溜溜的轉了一圈,然後轉身看著嘉禾跟他爹說道。

「對了,我聽說你最近一直在打壓紫衣還有木林野子的家族?是否真有此事?」

嘉禾他爹見李凡挺住腳步,還以為他臨時改了主意,沒想到的是他竟然是為了問自己這個事情。

餘光撇到門口紫衣的衣角,嘉禾他爹瞬間瞭然了。看來李凡是站在紫衣跟那個木林野子那邊的,這次來估計也是為了給他們撐腰。

「呃……這個卻有此事。不過現在咱們問題不是已經解決了嗎?我這就讓人停手,不在針對他們的家族。」

嘉禾他爹沖著李凡笑嘻嘻的說道。

他這次來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女大統領抬嘉禾做平妻,給自己和家族謀取最大的利益。現在目的達成了,那些小家族的死活已經無關緊要了。

門外的紫衣聽見他說不會在針對自己的家族后,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不過同時心裡還有些失落和不甘。

明明錯的人是嘉禾,可就因為他有著一個強大的家族做支撐,不但沒有受到懲罰,甚至還得到了獎勵。

這世道真是不公平啊,為什麼有些人從出生就高人一等?而有些人奮鬥一輩子也只配活在底層?

「這樣就完了?」李凡擰著眉頭看著嘉禾他爹,對他這個回答十分的不滿意。

「你這麼大一個家族,哪裡有臉去欺負人家兩個小家族?何況還是你兒子先動手打了別人,受懲罰,該道歉的是你們好吧?」

「就因為你們這幾天的故意打壓,人家兩個家族幾乎被逼上絕路。這豈是你一句不針對了就能解決的?」

嘉禾他爹沒想到李凡會說這樣的話,一時間都愣住了。不過很快他便恢復了正常,一副虛心受教的樣子。

「李君你誤會了,其實打壓那兩個小家族的命令不是我下的,而是嘉禾他母親。你也知道,女人嘛,心胸都比較狹窄。她知道嘉禾被毀容以後,心裡氣不過,這才作出這種不妥的舉動。你放心,等我回去以後,我一定會好好教育內人,讓她好好悔過。」

呵,真是一個好借口。

居然直接把所有的罪過都推到自己老婆身上,這樣的男人真是夠噁心的。明明就是他自己下的命令,現在居然還不承認。

而且對紫衣他們造成那麼大的傷害,他一點賠償的意思都沒有,就只是說回去要好好教育他老婆,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你怎麼教育你老婆我不管,你這幾天打壓紫衣他們家族,害得他們損失慘重,這所有的經濟損失,你都給我補回去。然後讓你兒子去給木林野子道歉,讓你老婆給她的家人道歉。」

李凡可沒那麼好說話,這抬嘉禾做平妻是自己的事情,他可以讓步。可木林野子因為自己無端受罰,他的家族無辜受牽連,這事情絕對不能就這樣過去。

他一定要給木林野子討一個說法,否則良心會受譴責的。

「什麼?你要嘉禾給那個賤民道歉?」

一直都裝的十分謙謙君子的中年男人在聽到李凡的這番話后總算是露出了失態的一面。彷彿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樣,難以置信的看著李凡。

要知道,他們這東瀛國可算得上是上等人,社會地位僅次於皇室。而木林野子他們全都是平民出身,在古代,他們見到比自己高級的人那都是要磕頭的。

李凡居然要他們給一個平民道歉,這怎麼可能。

「住口,這裡可是大統領府,不是你家。既然在大統領府,那就要守我大統領府的規矩。你兒子跟木林野子同為大統領的男寵,理應享有同等的地位和待遇,現在你兒子犯了錯,我讓他去道歉難道不應該嗎?」

「還有,你妻子因為無端的事情對兩個小家族下死手。知錯不改,甚至還變本加厲。我讓她去給受害家屬道歉,難道錯了嗎?」

李凡是越說臉色越陰沉,周身都形成了一個低壓氣場,渾身喪發著讓人不寒而慄的冷冽氣息。

即使活了大半輩子的嘉禾他爹在感受到來自李凡身上的強大氣場后,心中也本能的生出一股怯意。

他狠狠地咽了口唾沫,努力調整著自己的呼吸。「李君說的是,你放心,我會對他們作出補償……」

「我要是的你把他們損失的所有錢財全部還回去,讓你兒子跟老婆去給人家道歉。你是耳朵聾了還是腦子有問題,聽不懂我說話?」

李凡聽見他說會補償瞬間就起了一股無名火,一個用力,他腳底下那塊大理石地磚便應聲而碎了。都這個時候了,這個老狐狸還在跟自己玩文字遊戲。

他說的補償跟自己說的那是一回事嗎?尼瑪,居然敢這樣忽悠老子,真把自己當傻子了?

嘉禾他爹的實力只有內勁巔峰,被李凡這樣強大的威壓震了一下,頓時嘴角就滲出一絲鮮血。要不是他強行把喉嚨里的血給咽了下去,怕是要當眾出醜了。

「呵呵……我就是這個意思,就是這個意思。」強忍著口腔里濃郁的血腥味,嘉禾他爹扯出一抹強笑說道。

有了這個答案,李凡這才把身上的威壓給收了回去。冷哼了一聲后扭頭走了,連看都不帶看嘉禾他們一眼。

「父親!您沒事吧?」雖然嘉禾的武力比他爹的要高上不少,可面對著李凡的威壓,他也有些頂不住。李凡一走,他爹便有些搖搖欲墜起來。

「時井,我跟嘉禾婚禮的事以後再說吧。我還有事情要處理,就先走了。」

事情解決了,女大統領也沒心思在陪著嘉禾父子兩個演戲,冷冷的丟下這樣一句話后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時井看著女大統領的背影,眼底閃過一抹陰毒。

「父親,你為什麼要逼著大統領抬我做平妻?你知道我想要的不是這個。」

等屋子就剩下嘉禾跟他爹兩個人以後,嘉禾一臉不悅的看著時井問道。

他原本以為時井今天來大統領府,是為了替自己把李凡從大統領府里趕出去的。可沒想到的是,他爹不但沒把李凡趕出去,還讓自己成了大統領的平妻。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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