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欺人太甚。」沈大一把拉開沈二,自己上前一步,惡狠狠地開口。

聞言,沈司言緩緩起身,站在了大堂的中央。他環顧四周,看著那些急紅了眼的沈家人,心裡竟然無端升起幾分悲涼。

「誰想置我於死地,誰想置我夫人於死地,我都記得清清楚楚!」沈司言手裡的蝴蝶、刀脫手而出,狠狠地釘在了那把太師椅上。

「你們不就是貪圖這個位置嗎,不惜殺親奪位,害了我的十四個弟兄慘死。」沈司言說話間,手裡又多出一把蝴蝶、刀,直直的瞄向沈大。

正在沈二慶幸的時候,他猛地一轉頭,竟然發現李保鏢和手下的十幾把蝴蝶、刀都瞄著自己。

「我現在不過是砍了你的左膀右臂,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說三道四!」沈司言加重了說話的語氣,最後一句話回蕩在大廳中,深深地擊中了每一個人的心。

聞言,沈大沈二紛紛後退兩步,終於是臉上帶了幾分懼意。

見此,沈司言收起了蝴蝶、刀,招呼李保鏢等人也都收起來。

「你們得清楚一件事情,我不動你們,是因為你們姓沈,並不代表你們不會死。」沈司言冰冷的語氣,蘊含著滔天的怒意,在場的人禁不住打了一個寒戰。

說完,沈司言轉身離開,走到門口的時候,又留下了一句話。

「記住,你們還欠我十四條命。」 到了現在,沈家人還只是盯著沈司言離去的地方看了好久。地上的兩具屍體把整個堂屋更加襯得死氣沉沉。

這一幕太突然了,沈大沈二等人緩了很久才緩過來。但是他們第一個反應不是怎麼去處理屍體,而是該怎麼尋求外援。

「家醜不可外揚,你就讓一個外國人知道這些事情!」面對沈二的提議,沈大顯然是不同意。

但是身不由己,沈大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還是妥協了。

和蔣靜言在工廠的喬伊斯收到了沈家的消息,就直接派了人手出去。見此,蔣靜言有些不解。

現在正是緊張時期,沈司言突然對付沈家,肯定是那些人做了什麼事情。現在他們這邊也要一心處理市場問題,哪還顧得去管什麼沈家人。

「你不怕抽調人手離開,讓沈司言鑽了空子?」蔣靜言云淡風輕的問出了心中的疑惑,看了一眼無所謂的喬伊斯。

顯然,喬伊斯好像不太想回答這個問題。蔣靜言也懶得自討沒趣,直接轉身進了車間查看生產情況。

等著沈司言回去,剛想回家,就被于飛白的電話截在了半路上。

「沈總,您現在過來公司一趟,研究成果的出來了。」雖然聽起來是個好消息,但是好像于飛白並沒有那麼開心。

聞言,沈司言也不禁皺起了眉頭。等他到了公司,于飛白就已經拿著報表在公司門口等著他了。

「這個產品的配方和趙雍的百分之九十以上是相似的,但是偏偏有那百分之十不一樣。」這個產品,喬伊斯肯定經過改良了。

現在市場上的新產品並不能起到趙雍那款產品的作用,最快起效都是一周以後的事情。

所以,問題就出在這百分之十上。那報表上的百分比,他越是往後看,眉頭就越是皺得深。

「喬伊斯改了嬰兒的配方,用了林氏集團的中草藥方案代替。」雖然很不想說出這個結果,但是他也是要面對現實的。

怪不得喬伊斯敢在大眾面前公開自己的配料,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原來,他就是不怕調查,不會走趙雍的老路。

事情好像陷入了瓶頸,沈司言雖然現在擺平了沈家,但是喬伊斯這邊卻難以突破。

他正和于飛白商量著怎麼想辦法截斷市場客源的時候,沈司言突然接到了秦笙簫的電話。

「沈司言!你快來林氏集團,姝妍偷偷跑出來,把自己關進實驗室了。」秦笙簫焦急的聲音傳來,沈司言登時放下了手裡的文件,衝出了公司。

等趕到林氏集團的時候,就連保安都出動了,沒有人把林姝妍叫出來。

實驗室的大門貴重,而且密封性極強,沈司言沒有辦法打開。他只好先疏散了人群,站在實驗室門口和林姝妍說話。

「姝妍,我知道你可以聽到我講話,你先把門打開好不好。」沈司言放低聲音,對著牆上的收聲器說道。

聽到是沈司言來了,其他人再怎麼呼喊都沒有動靜的林姝妍,也算是回應了兩句。

「放心,我很好,我只是在處理喬伊斯的東西。」林姝妍的話傳來,精神頭好像有些太過了,非常不正常。

這一點讓沈司言非常擔心,林姝妍一個人在裡面,就算她有化學的基礎,但是萬一出了事兒,他們這些人在外面是幫不上忙的啊。

一旁的秦笙簫和李知恩都已經急得帶了哭腔,特別是秦笙簫,自責自己沒有看好林姝妍,讓她一個人跑出來。

而沈司言知道,林姝妍只是想找到打敗喬伊斯的辦法,一點點可能都不肯放過。既然不肯聽他的,沈司言決定把兒子搬出來說事兒。

「姝妍,小豆芽現在在哪裡?你不能把他一個人放在外面啊。」沈司言知道林姝妍不會不管孩子,只是他必須要提這麼一嘴。

聞言,林姝妍的聲音再次傳來,說孩子已經交給了外婆帶著。這下子,沈司言是徹底沒有辦法了,靠在旁邊的牆上,滿臉都是疲憊。

短短几天的時間,沈司言從前的意氣風發都少了幾分。林姝妍的精神狀態一直不太好,再加上兩個公司的事務,現在他也是累得厲害。

身後的于飛白看出了沈司言的疲憊,輕輕開口道:「沈總,不如你先回去休息,我和笙簫在這裡守著。」

這話出來,沈司言挺直身子,露出一個勉強的笑意,說自己可以。

他怎麼放心把林姝妍一個人丟在這裡。

聞言,于飛白也沒有再堅持,叫著幾個人離開了這裡,也讓沈司言稍微休息一下。

等到了傍晚,于飛白他們回來以後,林姝妍也剛好走出了實驗室。

「司言,我餓了。」事情雖然還是沒有什麼進展,但是當她推開門看到沈司言的時候,心裡的失落感蕩然無存。

她沒有聽到外面有說話的聲音,原來是沈司言在這裡默默等了自己一整天。

幾人又重新去了酒店,因為各有各的事情,他們也好久沒有像這樣坐在一起吃過飯了。

「對不起大家,讓你們擔心了,我以茶代酒,感謝有你們在身邊。」林姝妍起身,雖然頭疼欲裂,但是掩飾的很好,就連沈司言都沒有看出來異樣。

「不管是為了司言,還是寶寶,還有父母,朋友,我都會跨過這條坎兒。」

聞言,剩下三人紛紛舉杯,這個簡單的小儀式,卻蘊含了很多種感情。

在解決完這些事情以後,于飛白也宣布了一個重要的消息。

「我們兩個已經領證了。」于飛白聲音就像蚊子哼哼一樣,要不是秦笙簫一直在桌子下面攛掇他,他都不敢講出來。

剛才還挺沉重的氣氛一下子就變得欣喜起來,沈司言夫妻兩個都沒有反應過來。

等看到秦笙簫臉上的一抹紅暈的時候,才真的確定自己剛才沒聽錯。

本來很累的林姝妍也是來了精神,直接走過去拉住了秦笙簫的手,驚喜地問:「真的!那你們什麼時候舉辦婚禮?國外還是國內啊!」

見林姝妍這邊聊得起勁,于飛白很正式地站起身,把請柬遞給了沈司言。他對沈司言的看法其實挺微妙的,秦笙簫什麼都說,也提過她喜歡沈司言的事情。

現在二人都有了自己的歸宿,也算是老天開眼,沒有亂點鴛鴦譜子。

「我會照顧好笙簫。」 突然聽到這麼一句話,秦笙簫眼裡止不住的笑意。而于飛白也知道,現在的沈司言是真的把秦笙簫當妹妹的。

至於自己家的那個小丫頭,也是真的打心眼裡祝福林姝妍的。

承諾這種東西說出來難免顯得輕浮,但是在於飛白的嘴裡說出來,好像又是那麼堅定而又深情。

「希望你說到做到,笙簫腦子不好使,你就多擔待。」沈司言盡量開些玩笑,讓自己看起來輕鬆一些。

實際上,他還是有些捨不得的。秦笙簫對他來說是很重要的親人,一個沒有血緣關係卻比親妹妹還要親的親人。

現在妹妹要出嫁,說心裡沒有感覺是假的。以前就天天說秦笙簫,這麼野蠻,誰敢娶她。

現在真就找到了一個人娶她,竟然還捨不得了。想到這裡,沈司言自己都忍不住笑意了。

一旁的秦笙簫聽到沈司言的評價,一臉的不忿:「我自己也是個博士好不好!」

聞言,沈司言眼裡愈發溫柔,伸出手,摸了摸秦笙簫的頭。十多年了,小丫頭也長高了不少。

「真好,你終於長大了,我終於可以放心了。」面對秦笙簫,沈司言難得表露自己的真實情感。

以前他就意識到,這個丫頭一定是喜歡自己的。但是他真的就只是把她當成妹妹,在異國他鄉里的親人。

所以,他很少和秦笙簫提及感情方面的事情,只是沒有想到,那個咋咋呼呼的小丫頭,真的就這麼結婚了。

好像還有一點不太真實。

四人有說有笑的聊到快午夜,才各自回了家。回家路上,林姝妍看著沈司言似乎不太開心,輕輕握住了他的手。

「放心,於教授是個好男人,一定會照顧好笙簫的。」林姝妍聲音輕輕的,拂過沈司言的心也暖暖的。

她當然知道沈司言在想什麼,雖然他不說,但不代表她不知道。沈司言是擔心秦笙簫,就像全天下所有的哥哥擔心妹妹一樣的擔心。

聽著林姝妍的聲音,沈司言舒心不少,臉上也漸漸露出了笑意。

「也不知道會不會等他們兩個結婚了,於教授才發現笙簫那咋咋呼呼的毛病。」

聞言,林姝妍一笑,總算是神志清明了些,也逐漸意識到自己的不對。她突然跑出去,把自己關在實驗室里,對沈司言來說,該是多大的痛苦。

「司言,對不起。」林姝妍的聲音很小,但是車內空間狹小,沈司言聽得很清楚。

說什麼對不起呢,兩人是夫妻,同甘共苦是應該的。沈司言輕輕攬住了林姝妍的肩膀,現在懷裡的人,是他的全世界。

感受到了沈司言的體溫,林姝妍安下心來,靠在他的肩頭。

兩個人到了家,沈司言就要林姝妍趕緊去休息,這幾天肯定想得太多都沒有睡好。

「不行,這個文件我還沒有看完。」林姝妍怎麼也不放下手裡的文件,還是沈司言過來一把搶走,她才氣呼呼地坐下。

沈司言寵溺地捏了捏林姝妍的臉,溫柔一笑,道:「好了,乖,今天先睡覺,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是林姝妍知道自己要是解決不了,有些事情就會一直纏繞著他們。

父親現在的情況不太穩定,本來身體就有些問題,不能再讓他承受無端的壓力。

面對這些而情況,沈司言自然是很清楚的,只是他更擔心林姝妍的狀況。他把文件放好,這次換他輕輕靠在林姝妍的肩頭。

「但是,我不希望你垮掉,你是可是支撐我的全部動力。」沈司言想讓林姝妍感覺她也得考慮到自己的感受,但是林姝妍看到這樣的沈司言,卻只是想笑。

看到林姝妍笑了,沈司言也是鬆了一口氣,順勢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兩家公司培養的人都能獨當一面,李知恩路小暢,還有分公司的白教授白蓉,再加上王程和李保鏢,說實話,也能扛下不少事情。

除了他們,自己只要多在幾個公司之間跑動跑動,加上現在還有于飛白,谷扎的幫忙,也不算是什麼大事。

見林姝妍還想說什麼但是,沈司言趕緊再次搬出了小豆芽:「沒有什麼但是,小豆芽需要你,你必須養好身體,才能親自去喂小豆芽。」

聞言,林姝妍眼神里閃過一絲光亮,這是她覺得最對不起寶寶的事情。

剛剛發現有寶寶的時候,她就因為要揪出幕後黑手,差點害了寶寶。後來又是因為自己所謂的大義,挨了無數的麻醉針,以至於現在不光自己腦子不清醒,就連喂寶寶都做不到。

想到這裡,林姝妍又有幾分失落,同時也多了幾分堅定。

「我知道了,放心,為了寶寶,我一定會好好養身體。」

第二天一早,沈司言就讓李保鏢去接了孩子回來,交給了林姝妍。這下子,可有林姝妍忙了,寶寶現在正是黏人的時候,一刻也離不開人。

晚上沈司言回到家,想和林姝妍單獨待一會兒,寶寶就是又哭又鬧,怎麼也不肯讓林姝妍把他放下。

「這小東西怎麼還兩幅面孔?為什麼不親我?就因為我說他丑記仇了?」沈司言想伸手把小豆芽抱過來,但是小豆芽各種哭鬧,小手在空中撲棱,脆生生地打在了沈司言的臉上。

這下子,沈司言可是有些哭笑不得。這小傢伙,小豆芽這樣的名字,他聽了都能抱著秦笙簫傻樂,怎麼自己的親爹還記仇了。

看著沈司言像個孩子一樣去逗小豆芽,林姝妍心情好了不少,一家三口的氣氛真的要比兩口熱鬧多了。

白天沈司言上班之前,就非要去逗逗小豆芽,把寶寶逗得哇哇大哭才肯走。每到這時候,總會引來林姝妍的一陣白眼。

「怎麼,又被抓出來帶孩子了。」王程看到李保鏢那個大個子,懷裡抱著那麼小一個小孩子,那畫面真的很像人販子。

看到王程那落井下石的笑意,李保鏢突然覺得自己應該說些什麼。不過,他可能也是覺得自己三天沒有挨打了,想在王程面前得瑟一下。

「要是你的孩子,我能抱著他起飛你信不。」說完,他把孩子塞到王程手裡就狂奔,留著王程一個人在後面狂喊。

辦公室里的林姝妍和沈司言聽到這個動靜,相視一笑,心裡瞭然。 門外李保鏢被王程追著跑了好遠,直到收到了沈司言的消息,才被王程不輕不重的打了幾下,進了辦公室。

「老李,送姝妍去個超市,晚上帶著王程去家裡吃個飯。」沈司言眼裡的笑意絲毫不掩飾,李保鏢也不扭捏,直接同意了下來。

二人到了超市,卻沒有想到碰上了林欣彤夫妻兩人。看著她的神情,應該是過得不錯。

比起以前和唐躍希在一起的時候,現在的林欣彤肯定是幸福的。看到秦山裡手裡大包小包,林欣彤推著小車車,把孩子放在了小車裡。

兩人有說有笑的,要不是林姝妍叫著他們,還真就這樣錯過去了。

「啊,姝妍,這是寶寶嗎,比我家這小子可愛多了。」林欣彤把小推車遞給秦山裡,跑過去看李保鏢懷裡的小豆芽。

現在小豆芽長開了,那眉毛也長出來了,濃眉大眼的樣子,真的很像是迷你版的沈司言。

而林姝妍也很好奇她家的寶寶丑不醜,就問了一句:「你家寶寶剛出生丑嗎?」

聽到這個問題,李保鏢真的很想捂住小豆芽的耳朵。誰家親媽整天說寶寶丑的,還問問別人家的。

但是,林欣彤好像真的很認真地在思考這個問題,一旁的秦山裡都看愣了。

原來嫌棄寶寶丑的不只有他家這位小祖宗,看起來一本正經的林總也會有這個顧慮。

「丑,差點扔了。」這是林欣彤的描述,卻得到了林姝妍的強烈肯定。

兩人在超市裡就聊了起來,把寶寶和身邊跟著的兩個大男人忘得一乾二淨。

最後林欣彤還邀請林姝妍去她家裡做客,想著天還早,沈司言下班晚,所以她就帶著李保鏢過去了。

兩人聊了一路還沒有聊盡興,話題全是關於自家小祖宗的。說什麼自家孩子不乖,愛鬧騰。

話是這麼說,但是兩人說話的時候,渾身散發出的母愛光輝可是一點也不少。

「這倆小傢伙都是男孩子,不然就可以定個娃娃親什麼的。」林欣彤看著兩個寶寶放在一起,竟然還是意外的相配,忍不住笑了一笑。

一旁的李保鏢這次竟然是很認真地點了點頭,引來了大家一陣笑意。

兩人聊著聊著就忘了時間,等到晚上回去的時候,沈司言已經到家了。

「司言,你回來了,今天我去了欣彤家,她的寶寶也丑。」

本來沈司言還想發個脾氣,但是看到林姝妍這麼興奮的樣子,又實在是不忍心。

等他們做好飯,李保鏢和王程坐在一起,寶寶一直黏著李保鏢不肯鬆手。

「王程,快,抱著孩子,我餓了,吃口飯。」李保鏢看著桌子上的美食,沒有辦法動筷子很是苦惱。

他等了許久,發現王程吃了不少,準備放筷子了,才叫他幫忙抱著孩子。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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