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他剛才聽到了什麼?

五年,陽壽?

當初他就說過,只要能跟葉初七在一起,願意不惜一切代價。

這就是所謂的代價?

他本來已經說服自己不要去好奇古一的身份了,但如今聽到這麼離奇的話出自古一之口,他還是震驚不已。

他這確定不是進入了一個靈異的世界嗎?

「你,你到底是……」

古一打斷道:「我是什麼人你不用管,看在你我有緣的份上,我今日提醒你一句,有些東西終究不屬於你,你若是從此死了這條心,也許將來會順遂無恙,若是你還繼續執迷不悟的話……」

他忽然停頓了一下,然後深深的看了蕭錦碩一眼。

蕭錦碩迫切的道:「古先生,我和七七……我真的沒有機會嗎?」

古一道:「你以減壽五年為代價,我給了你一次機會,如今事實擺在眼前,還不足以讓你認清現實嗎?」

現實……

現實就是他擺脫不了命運的桎梏,鬥不過靳斯辰,贏不回葉初七。

古一道:「我能做的只有這麼多,你好自為之。」

說完,他便一刻也不停留,直接朝門口走去。

啪嗒一聲……

門打開,又關上!

蕭錦碩這才回過神來,連忙再次拉開門,企圖追出去。

強寵新妻,總裁好粗魯 可,前後不過相隔了幾秒鐘的工夫,外面的走廊上已經空無一人,完全不見了古一的蹤跡。

蕭錦碩愣在那裡,脊背忽然躥上來一股寒意…… 靳宅。

因為葉初七的歸來,全家人都很高興。

這幾年,大家對待靳斯辰的態度都很糾結,不敢對他說葉初七已經凶多吉少,不敢勸他另外再找一個,但是看著他黯然神傷的樣子,又忍不住唏噓感嘆。

幸好,葉初七回來了。

從此,也就圓滿了。

全家人在一起吃了晚飯,又聚在一起閑話家常,直到十點過後,才各自散去。

除了靳斯辰本人之外,最高興的人莫過於丁冠榕了,難得今天一家團聚了,並且是葉初七心甘情願回來的,自然不會讓人再離開。

靳斯辰不停的抬起手腕看錶,這已經是他第三次提醒。

「媽,都已經快十一點了,你早點休息,小七這剛發燒了還沒完全好,也不能熬夜,有什麼話不能明天再說?」

他說話的語調雖然很正常,但依然掩不住話中的怨念。

這都什麼時候了?

老太太也是不識相,其他幾個姐姐姐夫都已經散了,老太太卻還一直拉著葉初七的手在說個不停。

還有沒有點兒眼力見了?

丁冠榕這才反應過來,確實不早了。

他瞧著靳斯辰那急切的模樣,秒懂了他的意思。

可是……

老太太看到葉初七嘴上的傷痕未消,又想起昨天在醫院的時候聽到的『流言蜚語』,又開始糾結了。

寵婚撩人:小嬌妻,有點甜 「小四啊……」

丁冠榕笑眯眯的,一副商量的語氣,「要不小七今晚跟我睡?」

此話一出,靳斯辰和葉初七都同時愣住了。

葉初七一副吃驚又怔愕的模樣,心想著就算他們之間的關係再好,也不至於在各自的丈夫都在場的情況下,還往一塊兒睡呀。

老實說,葉初七打從心底里是拒絕的。

不管怎麼說,尷尬呀!

但是對於婆婆的過分熱情,她也不好說什麼,只是下意識的瞥了眼靳斯辰。

靳斯辰的反應很直接,聽了丁冠榕的話之後,整張臉迅速的變黑了,還語氣不耐的叫了一聲,「媽……」

丁冠榕馬上道:「我知道你們久別重逢,感情正好著,但你也說了,小七還在生著病,都沒完全好,媽也是為了小七的身體考慮,你又沒輕沒重的,難得小七回來了,今晚就讓咱娘倆說說體己話,小七,你看……」

老太太的話雖然說得隱晦,但話中之意已經不言而喻了。

大概也是知道從靳斯辰這裡入手沒有希望,所以才想要詢問葉初七的意見。

葉初七還沒來得及表態,靳斯辰就直接丟下兩個字,「沒門!」

但凡是跟他搶媳婦的,哪怕是親媽,靳斯辰也一律是對待情敵的態度,丟下兩個字之後,直接拉著葉初七就要走。

葉初七此時是尷尬的,被靳斯辰硬拽著走了兩步,才回過頭來對丁冠榕道:「媽,那我們……我們先回房了,您也早點休息。」

丁冠榕看他們火急火燎的樣子,還特地追到了大廳的門口。

「小七,身體要緊,你可別什麼都由著他胡來……」

「呃……」

「我讓廚房燉湯給你們補補,明天早點起來。」

丁冠榕一邊叮囑,一邊嘆息搖頭,只可惜那倆人都不搭理她。

靳邦國還在客廳里坐著,他其實和靳斯辰一樣,老早就想回房休息了,無奈丁冠榕拉著葉初七聊得正嗨,媳婦今兒正式回來,他這個做公公的也總要拿出一點熱情來。

聽到丁冠榕說要和葉初七一起睡的時候,他也是震驚的。

還好,靳斯辰夠給力,直接將她的這種想法扼殺在搖籃里。

好樣兒的!

這老太婆,真是越老越閑的慌。

靳邦國搖搖頭,為了防止丁冠榕待會兒回過頭來指責他不在關鍵時刻幫忙說話,他很識相的先退下了。

靳斯辰拉著葉初七離開,那速度簡直可以用腳下生風來形容。

唯恐慢了一步,就會有誰衝上來跟他搶老婆似的。

葉初七都要小跑著才能跟上他的步伐,一邊掙扎著一邊抗議道:「喂!你幹嘛呀?慢點兒呀!」

靳斯辰終於放慢了腳步。

葉初七還以為他是良心發現了,誰知道下一秒就天旋地轉,她都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給抱了起來。

「啊……」

此刻夜深人靜,靳家三姐妹都不在家裡住,整個後院靜悄悄的。

葉初七的一聲驚呼,格外突兀。

她馬上意識到不妥,雖然停止了大呼小叫,但還是十分不滿的在他的肩膀上捶了一下,道:「你到底幹嘛呀?哪有你這麼野蠻的,喂……」

靳斯辰充耳不聞,直接將人抱回了卧室。

這個地方,葉初七曾經住過一夜,不算太熟悉,卻也不陌生。

靳斯辰就這麼抱著她,還騰出了手去開門,進門之後他立即勾起腿將門給踢上,才把她給放了下來。

葉初七本以為就這麼完了。

豈料,趁著她伸手去開燈的工夫,他健碩的身軀便像一座大山屹立在她的面前,隨即便朝著她傾覆而來。

葉初七下意識的往後一退,脊背貼上門板,而他也趁機將她圈在臂彎之中。

動不動就來這麼一下壁咚,葉初七還是驚得喘了一聲。

強烈的雄性荷爾蒙,迎面逼來。

葉初七都已經做好了準備,他應該馬上就會低下頭來親她,那麼她究竟是被動的接受還是強烈的抗爭到底呢?

或者,半推半就?

就在她的內心無比糾結之際,靳斯辰卻在距離她僅剩一厘米時,就這麼堪堪停住了。

她預料中的強吻並沒有如期而至,等來的是他灼灼的目光以及溫熱的氣息,他忽然開口說道:「今天,就算是正式跟我回家了?」

「啊?」葉初七還是懵的,一時半會兒沒能適應他的節奏。

靳斯辰又道:「既然你都已經跟我回家了,也正式見過我的家人了,那我就當你是從心裡接受靳太太這個身份了,以後不管富貴還是貧窮,健康還是疾病,你都是我靳斯辰的女人,我們必須福禍與共,不離不棄,你……願意嗎?」

「啊???」

葉初七更懵了。

忽然搞得這麼鄭重其事的,事先都不跟她商量一下,她的腦袋都轉不過彎來。

聽他這煽情的台詞,就跟結婚誓詞一樣,認真得她都不知道如何應對了…… 天知道,這個時刻對於靳斯辰而言有多麼的神聖。

從她昨天承認了喜歡他,再到兩人發生了親密關係,接下來就是她主動想要見兒子,最後再跟他回家來……

他心裡的激動,雀躍,不言而喻。

總覺得,苦盡甘來,太好了!

就算彼此心中已經心照不宣,但他這個人還是比較講究儀式感的,哪怕他現在心裡已經叫囂著想要親她,想要直接將她扔上床,但還是忍住了。

這麼神聖的時刻,就該先說些神聖的話。

可,葉初七卻跟傻了似的,只是怔愣的望著他,卻久久不言。

靳斯辰等到內心都有些焦躁了,於是道:「說你願意。」

啊?

還有這麼霸道的操作?

「我……」

葉初七吞吞吐吐的,這倒也不是願不願意的問題,而是忽然被趕鴨子上架似的,她總覺得欠缺了點兒什麼。

再說了,這樣的話……

她怔愕了片刻之後,才慢吞吞的道:「這話,不是應該在婚禮上才說的嗎?」

在她的想象中,兩個相愛的人應該是在親朋好友的見證之下,在莊重的婚禮現場,才會互許『我願意』的承諾。

然而,靳斯辰卻直接道:「沒有婚禮!」

葉初七再次愣住,「啊?」

靳斯辰:「無論你想要什麼,我都會給你,除了婚禮,沒有婚禮!」

葉初七這才算是聽明白了。

那一刻,說不上來心裡頭是什麼滋味。

這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女人不幻想穿上聖潔的婚紗,走向紅毯的盡頭,牽手自己最心愛的男人。

就算只是一個形式,女人也都愛這樣的形式。

就目前而言,她雖然還沒想過婚禮的事兒,但靳斯辰這麼直截了當的說沒有婚禮,她的心裡還是小小的失落了一下。

她的臉色不太好,語氣有點糟,問道:「為什麼?」

直接否定了婚禮就罷了,他還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誰給他的底氣?

靳斯辰如實道:「沒心情,我有陰影。」

葉初七:「?」

她先是懵了一下,緊接著腦袋轉了好幾個彎,總算是慢慢的反應過來。

她雖然已經沒有印象了,但是靳斯辰在跟她說起過去的事情時,也粗略的提過他們一共辦過兩場婚禮。

第一次的時候,她還是蕭筱。

那時候,她已經為他穿上了婚紗,眼看著婚禮就要開始了,她卻跟著別的男人逃婚了,徒留他一個收拾殘局。

第二次的時候,她是葉初七。

雖然兩次的身份不同,但她要嫁的卻是同一個男人。

那時候,她已經懷著他的孩子,他們之間就欠缺這麼一個儀式了。

可,婚禮前,她卻出了事兒。

兩次,幸福都距離他那麼近,卻又像是虛幻的泡影,他還沒來得伸手戳一下,一切都幻滅了。

所以,別再跟他說婚禮有多重要多神聖,他都不想去嘗試了。

他的心裡已經留下了陰影,總覺得婚禮就要出事兒。

葉初七抿了下唇,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原本的失落和不滿也因此消散了。

這男人,也真是倒霉催的!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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