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兒搖搖頭,也拉了椅子過來坐下,四下望了望,道:「這韓香閣是賴公子開的,想來他也不介意告訴你,而且我本名不是嫣兒,是謝婷研,奇衍道人的孫女。」

「姑娘跟我說這些,又是何意?」韶清韻笑問著,心中卻是隱隱泛起了寒意,道人,難不成…

「姑娘的手抖了。」謝婷研伸手拉過韶清韻微顫的小手,放到手心裡,低聲道,「兒時,爺爺曾跟我說過北疆將有大亂,而幽州,必將不保。」

韶清韻瞪眼看著謝婷研,簡直不敢相信這世上當今有人能算到未來的局勢:「然後呢?」

看著韶清韻眼中的震驚,謝婷研笑著搖了搖頭,道:「姑娘如今還是太過稚嫩,不懂得隱藏心中所想,這是會吃大虧的。你要記得,不論何時,何地,何種境況,都要保持冷靜,做出最適宜的表情、動作包括眼神。」

韶清韻看向謝婷研,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又猛然鬆開,嘴角勾起:「姑娘到底想說什麼?」

謝婷研滿意的笑了笑,接著道:「六年前,爺爺離世前告訴我天有異象,恆星突顯,幽州或可一保。而我認為,你,就是那顆恆星帶來的孩子。

「今日見到賴公子時,我就察覺不對,因為在我的算籌里,賴公子與秦小姐必將錯過。過了今年,他們將會走上不同的道路,可卻因為一個叫『青雲』的九歲孩童出現了變故,我便對你起了疑心,隨後,你又突然出現,我便確定,你,便是那顆恆星帶來的孩子。」

「我不明白姑娘的意思。」韶清韻抽回手,冷眼看著正掛著笑意的女子,站起身來,道,「姑娘若無它事,青雲就先離開了。」

韶清韻走到門口時,身後突然傳來女子的聲音:「姑娘若要女扮男裝而不被人察覺,這邁的步子,該放大了些,腰背也要放開一些了。」

走出門將門合上,韶清韻靠在門上,呼出一口氣,她,真的能阻止這場悲劇的發生么?

「我就住在東街街巷奇遇茶樓,你若冷靜下來想明白了,白天的時候便來尋我,我會幫你。」聲音再度響起,韶清韻從門邊跳開,回身看著緊閉的房門,深吸一口氣,轉身跑回了包房。

見她匆匆忙忙跑過來,楊碩忙迎來上去:「她跟你說什麼了?」

韶清韻停下腳步搖了搖頭,裡面秦小雅突然大喊了一聲,三人忙推門沖了進去,又默契的退了出來….要抱就抱,要親就親,喊什麼喊….

屋裡秦小雅紅著臉將埋在她肩上的賴皮皮推開,嬌聲道:「你幹什麼啊!」

「我…我只要想到你剛才和青雲抱了那麼久我就…」

賴皮皮越說聲音越低,腦袋也越垂越低,雖然小雅說了青雲是為了聽那兩個蠻人說話,他也知道蠻人突然出現在幽州意味著什麼,但是…

突然一陣香氣襲來,秦小雅一把將賴皮皮拉到懷裡,伸手環住他,湊到他耳邊道:「這麼說來,你剛才也抱了別的女人…..」

「我那是為了氣你!」

「我知道,但是我就是不喜歡你身上有其他女人的味道!」

「我也不喜歡你身上有其他男人的味道……」賴皮皮將頭深深的埋在秦小雅的肩頭,用力聞了聞,就呵呵呵的笑了起來,小尾巴還是他的!

屋裡的傻笑聲越來越大,三人對視了一眼,溫子賢開口道:「天色不早了,兩位也早些回府吧。」

兩人點點頭,表示贊同,這種時候,他們還是各回各家的比較好,不然萬一打擾了裡面那兩個,賴皮皮還好說,秦小雅肯定要上手了….

三人出了南街,楊碩騎著馬向西走了,韶清韻和住在北街的溫子賢一同向北而去。

坐在馬車裡,韶清韻靠在車廂上有些出神,她不明白在這個時代道人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存在,竟然能夠預知未來,又是如何看到事情的結局和其中出現的變化的….

「韶兄在想些什麼?」溫子賢笑問道。

韶清韻坐起身子看向溫子賢,問道:「子賢哥可知道奇衍道人?」

「當然。」溫子賢一笑,答道「京有世左大師民有奇衍道人,道人之名,誰人不知?」

「那你能給我講講這位道人么?」韶清韻問道。

「韶兄不曾聽過道人的事么?」溫子賢有些驚訝道,對上韶清韻的眼神,有些不可思議的笑了笑,「韶兄是真的沒聽過啊?」

韶清韻點點頭,知道的話,她也不會問了啊…

溫子賢笑著搖了搖頭,便說了起來。

大晰朝流傳著一句話,京有世左,民有奇衍。

世左大師和奇衍道人一位禮佛一位參道,世左大師常年定居在京城北部華昭寺中,備受京中人士敬仰,便是聖上,每年也要去華昭寺齋戒三日,與世左大師論道,遇到災年也會去求解救之法。

而奇衍道人則居無定所,沒有人會知道他住在哪裡,又會在哪裡出現,最後一次出現在人前,也是六年之前了。

據說數十年前,奇衍道人路過泠州郡時斷言此處將出現鼠患,建議州郡趁早做好防疫準備,卻無人相信,數月之後,泠州郡果然爆發了鼠患,眼看就要蔓延至長安郡,危機京城安危,奇衍道人突然出現,帶著數十醫官製藥熬藥,在鼠災最嚴重的相城連開三日道場,道場結束的那天,鼠疫就徹底了結了。

除此之外,浣州郡百年不遇的水患、南海郡的狂風極天等等都是因為奇衍道人提前告知,才讓各州郡百姓趁早做了準備,保了性命…

所以如今對於百姓來說,奇衍道人的威望甚至比世左大師的還要高。

但對於奇衍道人,眾人卻又是想見不敢見,因為奇衍道人只會在將要發生災難的地方出現,又或是偶爾出現在人前,告訴你將有惡事發生在你身上,要你自求躲避之法。

「有這麼神的么?」韶清韻震驚到,這就是個隨行的災難躲避器啊….

溫子賢笑著點了點頭:「一兩次你可以說是意外,但奇衍道人所說,從未出過偏差。」

「那奇衍道人可曾說過人禍?」韶清韻又問道。

「人禍?」溫子賢皺眉想了想,才開口道,「就我所知道的傳聞,沒有。」

沒有么….韶清韻皺起眉頭,看來,她真的要去東街找一找那奇遇茶樓了…… 馬車停在了鎮北侯府,韶清韻跟溫子賢道了謝就跳下了馬車,溫子賢點頭笑了笑,馬車復又行駛了起來。

看著馬車遠去,韶清韻在門口定了定,嘆口氣決定將此事先擱置著,先將眼前的事情處理好再說,轉身去了夏軒的院子。

聽到小廝通報,夏軒放下手中的信件就迎了出去,兩人一併進了書房,夏軒將桌上的信件交給韶清韻,問道:「可用過晚飯了?」

韶清韻搖搖頭,低頭看著信件,眉頭就緊緊的皺了起來。

揚聲喚了綠喬去備飯,拉著韶清韻在一旁坐下,等著她將三張信紙看完了,才開口道:「這是父親剛派人送來的信件,正是從那兩人身上搜來的。」

韶清韻揚頭看向夏軒,按照午間兩人商議,是打算看看蠻人苦心積慮來到大晰到底是要做什麼,牽出幕後之人在動手,可是為何,只是過了一下午,她的消息還未帶回來,這兩人就已經被抓了呢?遂問道:「怎麼就將人逮了?」

想到今日的事,夏軒就覺得頭疼:「說起來也是湊了巧,我離開后就找人在茶樓外守著,等著那二人出來,就尾隨看看他們在何處落腳,可不曾想其中一人耐不住性子,竟然趁著另一人回房休息,轉身就去了後街的青樓,還和楊都尉爭起了花魁,這不,就被楊都尉給抓了送過來了。」

聽了這話,韶清韻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今日才認識了大大咧咧的楊碩,這到了晚上,就聽說他爹逛青樓,還跟人搶女人,這可真是…

但她有些不明白逛青樓不都是偷偷摸摸的,生怕被人發現么?還是說在這裡,男人進青樓,只是常態?

而且,這抓了人又怎麼會送到侯府來?她有些不解道:「可楊都尉將人抓了,怎麼會送到鎮北侯府來?」

經過夏軒的解釋,韶清韻就瞭然了,原來這楊都尉也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神人。

楊都尉的家中只有一妻,便是楊碩和楊彥的母親孫氏,也是他的髮妻,兩人的感情一直都不錯,可三年前楊都尉進京述職,回來后就逛起來青樓,且常常到了半夜才醉醺醺的回家。

對此,鎮北侯也去訓誡過他幾次,畢竟是自己帶出來的部下,他也不想看他這樣錯下去,可楊都尉是什麼都不肯說,只說自己去青樓就是喝喝酒聽聽曲兒其他的什麼都沒幹,轉身卻又包下了嫦新樓的花魁月娘,今日也正是因為這個月娘,才和那蠻人打了起來。

可抓了人,醒了酒,楊都尉越看那人越覺得不對,這怎麼還逮了蠻人!當下就將人送了過來,自己也被鎮北侯留下教訓了,這會兒估摸著還在正院兒跪著呢….

眼看著已經逮了一個,另一個自然是不能放過了,夏軒忙讓人傳信,還好這邊楊都尉早早將事態壓下,除了當時在嫦新樓的散客外,無人知曉,就這樣,穿著裡衣的另一人也被逮了過來。

韶清韻尷尬的笑了笑,這可真是….巧了…

兩人正說著,綠喬在外扣了門,說飯食已經準備好了,韶清韻想了想,覺得還是應該先將今日聽到的消息說完再用飯,夏軒搖頭道:「楊都尉這會兒指不定還跪著呢,先讓人去看看,等用了飯楊都尉回去了,咱們再過去吧。」

想想自己突然出現看著一個大叔跪在那裡,韶清韻就想起當初跪在牆角的一眾漢子,當初他們跪在那裡被她看到,倒是沒覺得惱怒,反而因為她醒來開心激動呢…

夏軒拿過信件塞到懷裡,帶著韶清韻推開門走了出去,去到正間用了飯,有小廝上前說楊都尉已經離府了,侯爺和夫人也用過飯了,夏軒才又帶著韶清韻去了正院。

正院的書房裡鎮北侯得了消息,正坐在書桌后等著,待看到韶清韻跟在夏軒身後走了進來,眉頭就皺了起來,這小子硬要把人塞進軍營不說,這會兒商議要事怎的也把人帶來了,待兩人將門關上了,才開口問道:「軒兒,你怎麼把青雲也帶來了?」

夏軒上前行了一禮,道:「父親,青雲懂得蠻語。」

「哦?」鎮北侯有些驚訝的看向韶清韻,張口就換了北疆較為通用的厄齊爾語:「你會說蠻語?」

韶清韻抬起頭來用厄齊爾語回道:「會的。」

鎮北侯點點頭,改用官話道:「今日截獲的信件你可看過?」

韶清韻點點頭,夏軒從懷中取出信件,遞給鎮北侯道:「青雲正是為此事而來,」又道,「今日午間我們曾在北街茶樓遇到過那二人,為了不打草驚蛇,我便尋機離開,留了青雲在那裡打探情況。」

接過信件,將三張紙平攤在書桌之上,讓兩人靠了前,鎮北侯看向韶清韻問道:「那你可探出什麼了?」

韶清韻走上前,伸手點在信件左下角處,皺眉道:「這信件,是假的。」

「假的?」鎮北侯有些驚訝道。順著韶清韻的手指看去,左下角隱隱閃現著鹿角圖案,也正是因為這個,他們才確信這是恩多兒厘的信件,可如今這小子卻說是假的?!

韶清韻點點頭,從懷中掏出纏了布條的炭筆在桌上的白紙上畫了起來,沒一會兒一個連一個的鹿角圖案就出現在了白紙之上,韶清韻拿筆點在信件中鹿角中心道:

「今日在茶樓,那兩人交談之時,我聽到其中一人說『這些中原人絕不會想到我們會在自己的圖騰上做了手腳,來分辨真假』還說『真不知道部長是怎麼想的,竟然能同意減了一截側枝』。」

又指在自己畫好的鹿角圖騰,韶清韻接著道:「若我猜的不錯,他們真正的暗標,應該是這些中的一個。」

鎮北侯皺起眉頭,轉身在書架上按了幾下,一個暗格彈出,他伸手取出一封信件,在桌上展開,仔細的對比著左下角的暗標和韶清韻所畫的暗標,鹿角的左側原本豎出的四個側枝只剩三個….

再看著桌上今日截獲的信件,鎮北侯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也就是說,這封信的東西,都是假的?」

韶清韻搖搖頭,道:「應是半真半假,不然太容易被看出。」

又道:「而且,若我猜的不錯,那蠻人今日出現在茶樓,又在青樓被抓,導致信件泄露,也都是故意的。」

「那你又如何確信你所聽到的就是真的?」鎮北侯問道。

「他們今日在茶樓交談說的是恩多兒厘部的密語,除部長的直系親屬及他們的部下外,本該無外人能聽懂,所以他們才會放心的在我身後交談,只不過,湊了巧,教我恩多兒厘語的先生,是懂密語的。」

韶清韻說著,眼中的神色冷了下來,嘴角跟著勾起,所以說啊幹了壞事就該知道早晚有一天會有報應,落在頭上的。 韶清韻離開深林小院的前夜,她的恩多兒厘語老師茲衣汝耶找到她,和她談了一夜。

茲衣告訴韶清韻自己教她的目的並不單純,並希望她能帶著她一起去幽州,她要在戰場上殺了那些冷血的蠻人,但韶清韻拒絕了,她明白她的仇恨,但卻不希望她被仇恨蒙蔽了雙眼。

韶清韻告訴茲衣,北疆也傷害了她珍惜的人,所以她恨他們,她拼了命的想要學習北疆的一切,若有可能她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但人死不能復生。

報仇,也並不只有你死我活地血拚到底這一條路可走。

不能為了自己的仇恨,而刻意的去挑動戰爭,讓那些一心為國守衛邊疆的士兵因此而流血、犧牲,不能為了自己,害其他人失去他們所珍惜的人。

茲衣明白這些道理,但她沒辦法說服自己放下一切….

阿爸和額吉還有一眾叔伯死前的畫面夜夜都會出現在她的腦中,讓她久久無法入眠,讓她恨不得立刻殺回北疆。

北疆十一部族,最為強盛的是厄齊爾部,也是北疆的王族,接下來是擅長騎射的夷陵部和體力強盛的奇力邇析部,再往下的八個部族實力相差不大。

而茲衣所在的恩多兒厘卻是這些部族中最受厄齊爾部重視的,因為他們,長得和中原人最為相近…..

也因此中原所出現的大多蠻人的暗線、暗探都是從恩多兒厘部選出來的親信,而茲衣的父母就在那其中。

二十二年前大晰前任皇帝成帝下達禁令,全線驅趕有疑的北疆蠻人,茲衣的阿爸和額吉也被趕了回去。

可到了部里,本該備受重視的親信們卻被部長下令全部屠殺,就因為他們曾為了自己的部族在大晰生活了十幾年。

茲衣汝耶的阿爸額吉和幾位叔伯僥倖逃出,在北疆極北地區艱難的生活。

可十年前,卻還是被人發現,他們四處逃避,到了六年前,原本的二十九人,已只剩下三人,被前往北疆各處為韶清韻尋找先生的馮弘救了下來,並將她們帶回了大晰。

茲衣小時候總是聽叔伯們談論曾經在部族受訓的日子,談論曾經自己是多麼的受重視,他們總會驕傲的一遍遍說著當初部長和自己同食一獵的場景,可說到最後,卻總是淚流滿面。

豪門圈寵:吃定迷煳小甜心 茲衣一直都記得那些叔伯們既憤怒又委屈的樣子,他們中很多人到死都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的部族,會要殺了自己。

在大晰數十年,他們歷經生死獲取情報送回部族,從未做過任何對不起部族,對不起鹿神的事情,可為何,大晰放了他們,北疆卻容不下他們。

但茲衣的阿爸明白,長大后的茲衣也明白了,對於部族來說,死人,才是最能守住秘密的,而他們偏又知道的太多…

阿爸總是告訴茲衣在部長下令絞殺,整個北疆無人肯收留他們的那一刻起,他們就不屬於這個部族、不屬於這片疆土了,偉大的鹿神會懲罰恩多兒厘會懲罰北疆無情的十一部,但最後阿爸死了,死在厄齊爾的鐵蹄之下。

茲衣躲在土坑裡告訴自己:鹿神是恩多兒厘的鹿神,而他們是被拋棄的那些,她只能靠著自己為死去的叔伯、死去的阿爸額吉,還有她親愛的羅奇依然報仇。

所以在馮弘讓追影問他們三人誰願意去教恩多兒厘語的時候,她就知道她的機會來了,中原人想要學北疆蠻語,自然是想要了解他們,或許,還想要斬殺他們。

初見韶清韻的時候,茲衣都要以為自己猜錯了,但馮弘是她的救命恩人,她必須報恩,所以她留下了,並抱著一絲僥倖,將阿爸傳給她的密語盡數交給了韶清韻。

後來,得知韶清韻要去幽州府,要進軍營,她簡直要開心的蹦起來。

她找到韶清韻兩人談了一夜,她終於明白為何阿爸總是將報仇寄托在鹿神身上,而額吉又為何一直跟她說「若是能活下去,千萬不要報仇」…

主子說的沒錯,她不能變成自己最討厭的樣子,若是那樣阿爸和額吉一定會對她失望的。

所以她決定留下來,照顧好主子的娘和外公,阿爸說的沒錯,鹿神會懲罰他們的,而主子就是鹿神派來的神領,她拯救了她,讓她不再陷入夢魘,她也相信總有一天,那些冷血的部族會付出代價的。

——

——

「他們今日在茶樓可還商議了什麼?」鎮北侯追問道。

韶清韻搖了搖頭,「今日我就覺得古怪,將近一個時辰,他們基本上就是在閑聊,說著我大晰不如他北疆,說我大晰的姑娘沒有北疆的..」

夏軒上前拍了拍韶清韻的腦門,重重的咳了一聲,道:「青雲,這些可以空過去。」

「哦…」韶清韻想了想,才接著道,「我覺得其中很重要的就是他們多次提及的『先生』,而且我認為這位『先生』就在鎮北侯府,便是不在也必有手下在侯府,且有能力有機會能夠將這兩人救出。

「如若不然,我實在想不出那兩人怎麼會如此輕易地就被我們拿下,要知道對於北疆來說,會說中原話的人本就少,能在禁令之後被派到大晰來,並且會說密語的更是少之又少,這樣的兩人,若說北疆就這麼送給我們,我不信。」

鎮北侯垂眸盯著桌上的十幾個鹿角,輕哼一聲:「我也不信。看來我這鎮北侯府,如今,也不安全了啊。」

說罷,一掌拍在桌上,怒聲道:「秦毅,你親自去地牢里守著,我倒要看看,是誰有這麼大本事敢在本將軍眼皮子底下劫人!」

「是。」突然出現在身前又突然又竄回屋頂的人影嚇了韶清韻一跳,她抬頭向上看去,頓時就瞪大了眼:「秦學長你怎麼在這裡?!」

正將屋頂側門合上的秦凌霄動作一頓,差點從橫樑上摔了下來,直直的瞪著韶清韻,不明白哥哥走的那麼快,她到底是怎麼看清哥哥是上了橫樑出去的…..

韶清韻收回視線看向夏軒,正打算問問怎麼秦凌霄也在這裡,鎮北侯已經圍著韶清韻上下打量了一番,臉上的怒意早就被驚喜代替:「真不愧是雲玲的徒弟啊!青雲你到底還有多少本事是我不知道的?!」

「…..」韶清韻皺眉看著鎮北侯臉上的笑意,有些不明白他到底在笑什麼..而且…他怎麼知道師父的真名的!!!

將韶清韻拉到身後,夏軒有些無奈的看著還往他身後掃去的鎮北侯,道:「父親,青雲他不會武功的。」

鎮北侯一巴掌把夏軒拍開,翻了個白眼道:「少騙人了!不會武功,他能知道秦毅是往上去的?!」

緊跟著就又湊到了韶清韻的身前,笑道:「來來來,給伯伯露一手瞧瞧!」

韶清韻咽了咽口水,向後退了半步,乾笑兩聲道:「侯爺,我真的不會功夫….」 韶清韻向鎮北侯解釋自己能看清眾人的功法套路,但是師父早年檢查過她的身體,說她不宜習武。

可奈何鎮北侯怎麼也不肯相信一個能看清他身邊最出色的隱衛秦毅的離去方向的人會不會武功,正說著,一拳就襲了上來,若不是夏軒反應快,韶清韻覺得自己的小臉就要不保了….

這出拳速度也太快了吧!

悻悻都收回手,鎮北侯看著自己的拳頭,再看看那頭被夏軒護在懷裡的小人,就皺起了眉頭:「你真不會武啊?!」

韶清韻點點頭,鎮北侯的神色就古怪了起來:「那你去軍營幹什麼?」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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