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憑你這個孽障還想見塗山婆婆?下輩子吧!來啊,把他捆了丟穀草垛上去,點火!」

蒼顏怒喝道:「你們這些刁民,什麼年代了,還敢私自用刑?還有王法嗎?」

「王法,我就是王法,給我上!」

小老頭一聲厲喝,十多個村民手持鎖鏈和繩子,拉成八面網口就要我身上纏。

碧瑤在一旁看的直撇嘴,冷笑道:「沒勁,還以為能沖陣殺敵似的打一架呢,原來就這點小把戲啊,相公別怕,看我的!」

碧瑤說完,只聽得一陣清脆的聲音,手持小朴刀,凌空而出,在那十多個人中猶如翩翩起舞,刷刷刷刀鋒如吹雪,稍臾,無論是鐵鏈還是纜繩,都碎成了幾節!

碧瑤一氣呵成,毫不停歇,一個縱身跳到那村長身邊,將刀橫在了老頭的脖子上!

「讓你的人住手,否則我就宰了你!」

沒想到的是,這老頭脖子一梗,底氣十足大聲朝村民道:「你們儘管出手,她殺不死我,塗山婆婆說了,我能活一百二十歲,就算死了她也能把我救活!」

碧瑤都懵了,頭一次見過刀架脖子都不怕死的,這不是藐視自己的實力和勇氣嗎?

「小老頭,這可你說了,我就不信腦袋掉了還能長回去!」碧瑤將軍家庭出身,親自上過戰場,她說殺,那就是真殺!

我趕緊示意她別動手,可是那些村民卻不管不顧,還真聽了村長老頭的話,將土製的弓箭上綁上油布點著就要朝我們身上射,看來他們還真都相信塗山婆婆能讓人起死回生的謊言!

「你們都住手,你們這群壞人,赤腳哥哥才不是什麼孽障,他是好人!」箭在弦上,稍臾就是火箭齊發,這時候小胖子從人群后沖了進來,伸開胖乎乎的胳膊,吸溜這鼻涕攔在我身前。

忘了西方哪位大咖了,他說,世界上最有勇氣的人就是孩子!看來一點都不假…… 小胖子將手撐開到了極限,就這麼護在我的身前,毫不畏懼地目視著村民!

「柱子,滾到一邊上去!」

「你想讓你爺爺死嗎?」

「不懂事的小崽子,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

「他們是孽障,你知道什麼事孽障嗎?」

村民橫眉立目,指著小胖子破口大罵!

「我不滾,我也不知道什麼事孽障,但是我就知道赤腳哥哥是好人,你們那麼厲害,為什麼不幫我治爺爺的病?可是赤腳哥哥幫我了,一分錢都沒要!」

那村長鼻子都氣歪了,不顧碧瑤刀還在脖子上,指著幾個漢子道:「你們幹什麼吃的,把這小兔崽子還不拉走!」

那幾個村民相視一眼,磨拳擦掌就要上來,阿雅皺了皺眉,摸了摸小胖子的臉道:「勇氣可嘉,姐姐喜歡,越是有勇氣的孩子就該越幸運,看姐姐的,告訴你什麼叫砍瓜切菜!」

阿雅一個跨步,來到了沖在最前面的村民左邊,一把抓住他左手的鐵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擰,發出咔嚓一聲,肩關節已經脫臼。那村民慘叫聲這才響起,阿雅趁勢就是一腳,將人踢翻出去四五米!

阿雅只顧打的厲害,可她不明白一個道理,此刻她替小胖子出頭,打的別人越慘,日後這些人欺負小胖子一家越厲害!

蒼顏看出了我的擔心,朝阿雅冷聲道:「阿雅,要麼不打,要麼打服!」

阿雅明白了蒼顏什意思,點點頭。此時另一個村民正好撲了上來,手裡的尖刀閃著寒光!

阿雅身形一閃,錯過身,跳步站到了這村民的身後,擰胯,支撐腿軸轉,小腿脛骨部位猛然踢出,身體像陀螺一樣軸轉,兇悍之極。這一招應該是泰拳的擰身踢,素以剛硬著稱!

很難想象,阿雅又小又瘦的身姿,能將泰拳打的如此出彩!

這一腳下去,那村民的小腿咔嚓一聲,應該是斷裂了,跪在地上就哀嚎起來!

阿雅絲毫沒有心慈手軟,將另一個衝上來卻看傻的村民拉了過來,用剛才這個村民的尖刀,朝著其臂膀上就是一劃,只見白肉一番,鮮紅的血液從肉里滲了出來,很快染紅了裡面的白色襯衫,慘叫聲更是響徹整個山村。

別看場面血腥,其實阿雅這一刀故意避開了這人的筋骨和動脈,還是以恐嚇為主!同時從懷裡摸出了一把蘋果綠的速溶糖按在了這人傷口上,果綠遇血,馬上融化成了紅綠交融的血漿,看著十分瘮人!

阿雅朝眾人哄騙道:「看到這個了嗎?這是最厲害的蠱毒粉,我今天種在你身體里了,只要你以後有欺負別人的劣跡,被我聽說,我就會讓蠱毒爆發,只需一天就能讓蛆蟲把你鑽成馬蜂窩!」

這些人哪見過速溶糖啊,一看這人傷口流出了綠血,一個個嚇得噤若寒蟬,連滾帶爬躲到老遠去了!

剛才阿雅出招兇殘暴戾,這夥人總算見識了我們的真本事,誰都不敢在輕舉妄動了,只有那村長老頭,仍舊叫囂:「你們這群廢物,忘了塗山婆婆了嗎?你們不動手的都會遭殃!」

「啪……」

碧瑤抬手就是一個大嘴巴,怒喝道:「再忽悠?」

「塗山婆婆會殺了你們的……」

老頭話沒說完,碧瑤抬手又是一個嘴巴:「繼續忽悠,相公說不殺你,可是沒說不能打你!」

「塗山……」

老頭這次剛喊出兩字,碧瑤第三個大嘴巴有種招呼上了,直接將老頭的假牙打丟了!

老頭裹了裹嘴,含糊不清還要開口,碧瑤又舉起了巴掌!我趕緊拉住她,再打下去,腦漿子非打出來不可!

這老頭之所以如此篤定塗山婆婆法力無邊,只有兩種可能,塗山婆婆給了他好處,或者,塗山婆婆真從他眼前露過什麼本事,讓他以為自己跟著的就是神靈!

這種人頑固之極,靠打嘴巴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所有村民都愣在那,既不敢上前,因為驚懼我們的戰力,又不敢離開,因為唯恐塗山婆婆給他們帶去災難!

正在僵持不下之際,黑漆漆的衚衕里走出一個人影,人群頓時一陣騷動,讓出了一條道路!

我本以為是什麼塗山婆婆露了真容,誰知道竟然只是個小姑娘,和王進步的妹妹個頭差不多,要更清瘦一些,同樣聽著大肚子,目光獃滯地朝我們走了過來!

村民里有個四十多歲的漢子跑了過去,瞪著那姑娘罵道:「死丫頭,還不嫌丟人,大半夜跑這現眼?滾回去!」

看得出,這女孩就是這男人的閨女,也就是村裡另外那個懷孕的女孩!

這姑娘毫不理睬自己的父親,直勾勾盯著我,走到幾步,慢悠悠抬手指著我呲牙道:「是他,就是他,他就是讓我懷孕的畜生!」

說完,扭頭冷眼看著自己的父親道:「爸,你是我爸你就宰了他,他是畜生……」

蒼顏小聲朝我道:「卜哥,這女孩不正常!」

我點點頭,我也看出來了,恐怕這是塗山婆婆的第一招,打發提線木偶上來找茬來了!

村民一陣騷動,都將目光落在了女孩父親的頭上,那漢子的臉黑成了鍋底,看了看手裡的鐵鍬,瞅著我道:「畜生,我……我和你拼了!」

到底是個普通的農民漢子,掄著鐵鍬毫無章法,站在最前端的阿雅只伸了伸腿,就將其絆倒在地!

我還真怕這三個發了火的姑娘傷了他,畢竟作為父親,聽到女兒的話,有這種反應也正常!

好在阿雅只是點到為止……

「叔叔伯伯們,你們誰家沒兒沒女,這畜生今天糟蹋我,明天也會糟蹋別人。塗山婆婆給我託夢了,只要殺了他,不僅我的病會好,大家都會得到福報,你們還記得上次咱們每人家門口放的一隻野雞嗎?那就是塗山婆婆顯靈了啊!說不準殺了這畜生,咱們明天就能一人分一根金條!」這女人義憤填膺,聲音尖細地朝眾人說著,還別說,被她一煽動,剛才滅了怒火的村民一個個又圍了上來!

村長老頭趁勢大喊道:「大家一起上,雙拳難敵四腳,我就不信他們能打贏咱們一個村!」

「大丫,你撒謊!」關鍵時刻,我身後有人虛弱地喊了一聲。

一回頭,竟然是王進步的妹妹,在哥哥的陪同下走了過來!

「你……你怎麼出來了,不知道這是什麼陣勢嗎!」王老扁上前就要推自己的女兒回去。

那姑娘卻很堅決,看著自己的父親和哥哥道:「做人得講良心!」

說罷,女孩又看著周圍的村民道:「叔叔伯伯們,這位醫生大哥是好人,你們看,我已經被他治好了!我和大丫是清白的,我們沒和別人鬼混!上個月下了雨,我和大丫去采蘑菇,路上看見村長,他說北溝的落葉松林里有蘑菇圈,我和大丫就去了,可是到了之後才發現,那是黑松林,根本沒有蘑菇。當時下了大雨,我們倆看見有個小草房,一個圍著灰圍巾的老大娘朝我們招手,讓我們去避雨,可是等我們進了屋子,卻感覺天一下子旋轉起來,然後我們就暈了過去……醒來的時候,我和大丫都感覺有東西在動,可是又不敢和大人說……」 王家姑娘的話沒說完,那村長老頭便臉色大變道:「你……你這小丫頭胡說八道,我什麼時候告訴你北山有蘑菇圈了?王老扁,趕緊你把你女兒帶回去,你是不想過好日子了是嗎?」

王老扁癟了癟嘴,趕緊拉自己的女兒!

可是王家姑娘卻甩開手道:「爸,哥,你們還有良心嗎?我大著肚子的時候,是誰背後指指點點的,是誰當面冷嘲熱諷的?都是眼前這些人!我害怕的要死的時候塗山婆婆在哪?她怎麼不來幫我?你們怕,我不怕,我是連死都想過幾十遍的人了,現在能活著就是哥哥姐姐們送我的命,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們冤枉人!不是說背後說塗山婆婆的壞話就會倒大霉嗎?我現在當著大家的面我就說了,有本事就找我來,我不怕死!」

小姑娘大義凜然,雙眼直視著村長老頭!

人群終於有點動搖了,都齊刷刷看著村長!

這乾巴老頭有些慌張,一扭頭,忽然看見了大丫,便怒聲罵道:「大丫頭,你說,我什麼時候讓你們去過北山?」

叫做大丫的姑娘嘴角露出一絲陰沉的笑意,搖了搖頭,繼續指著我道:「就是他,他就是壞人,我的孩子是他的……」

娘的,看來不動點手段不成了!

我摸了摸腰間的八卦袋,將袋口來開,小聲道:「小姝,看你的了!」

小姝化身魂影,一臉笑意走到大丫的面前!

別人看不到小姝,可是那丫頭顯然是看得到,明顯微微退了兩步!

小姝搓了搓手,朝那丫頭做了個鬼臉,一閃身,也鑽進了大丫的身體里!

眾目睽睽之下,就看見大丫兩隻手相互對指著,自言自語起來!

「小雜碎,趕緊滾!」一個姑娘的聲音怒喝道!

「要滾的是你,你知道我家老太是誰嗎?」這次說話的是個尖銳的童音!

「我管她是誰,看見那個神采飛揚的帥哥了嗎?那是我鬼醫哥哥,你要是現在走,我讓他饒你一命,你要等著我打跑你,定讓你小命不保!」

圍觀的村民一個個瞪大眼睛不知道這是怎麼了,這丫頭怎麼一個人兩個聲音吵起架來?

「大丫,大丫,你……你這是咋了?」大丫的父親有點著急!

可是大丫理也不理,兩隻手忽然左右互搏起來,口中一會咿咿呀呀,一會嘻嘻哈哈,最後整個人倒在地上打起了滾,自己和自己抓咬起來。

所有人都驚呆了,只有我看得見,這丫頭的身體里有兩個藍綠光的氣團在相互追逐著。打了好一會,忽然聽見那童音吱哇一聲尖叫,恍若野獸挨了獸夾,小姝嗖的一下閃身出來,朝我得意道:「鬼醫哥哥,得手了,它挨了我一擊青冥掌!

我豎了豎大拇指,小聲道:「幹得漂亮,這事了了,我請你吃烤鴨!」

小姝興高采烈回了八卦袋,我則馬上走到大丫跟前,就看見這姑娘哀嚎不止,腹部起伏不定,正有一個氣團在四處重裝!

「你……你這兒馬子,你要對我女兒做什麼?」那莊稼漢子朝我黑臉罵道!

我轉頭冷聲道:「不想讓她死,你就乖乖看著!」

這漢子還想動粗,王家姑娘則馬上道:「叔,你就相信醫生大哥的話吧,你看我這不都好了嗎?我和大丫是好朋友,我能害她嗎?」

聽了這話,那莊稼漢子才眼淚啪撒地站在一旁不動了!

此時沒有杯子和水,不能用符水驅邪,看來只能用手印推拿了。可是現在別人本來就把我當色魔,我親自出手不合適!

思來想起,只有蒼顏懂術法,她的態度也比碧瑤和阿雅更溫和一些,最為合適!

「我?」我看了一眼蒼顏,蒼老師便明白了過來,有些猶豫道:「我行嗎?」

我一笑道:「你太行了,您還是我的啟蒙老師呢!蒼老師多指教!」

蒼顏抿了抿嘴唇,有些不好意思,打了一個響指道:「好吧,你說我做,羅先生請指教了!」

我看著女孩身體里氣團流動的位置高聲道:「口念臨兵斗者,皆數組前行,以三清指封煞丹田!再以五雷指走手厥陰心包經,歷上腹下腹,通胸錐,經膈肌,雷震三焦。」

蒼顏按照我所說,不斷變化手印,開始封住諸脈諸穴!

「以請神指,壓神闕穴,反手金剛指,經手少陽三焦經,連點此經脈上的關沖、液門、中渚、陽池、外關、支溝、會宗諸穴,直逼咽喉!」

蒼顏微微頷首,額頭已經滲出細汗,等掌風匯聚人迎穴的時候,大丫忽然尖叫一聲,婆婆救我……

這話沒說完,便嘴巴大張,連聲乾嘔起來。

我見時機已到,在一旁輔助以天師咒,一張符紙飛出,就看見和上次一樣,一個透明的小東西竄了出來!

我剛要喚鬼醫刀力劈了它,就聽狂風陣陣,一個魂影飛了過來,是七爺回來了!張開大口直接將那小玩意吞進了肚子,轉身迴旋,鑽回了葫蘆!

「卜爺,那賊狐狸手段一般,但是詭計多端,打鬥不過我,已經回了祠堂,就在村東頭!那祠堂前有朱雀圖、精衛圖,正克我,我進不去!」七爺小聲說道!

「辛苦了七爺!」我拍了拍葫蘆!

經過這一番努力,大丫的肚子已消。蒼顏掐了掐大丫人中,這姑娘便清醒過來!

一番相持,高下立判,這回村民都安靜了下來,將目光對準了村張老頭,滿是不解和慍怒!

我轉頭對小胖子和王家姑娘道了道謝,又朝那村長老頭道:「怎麼樣?你說的這腹中的胎兒呢?這回可以帶我見塗山婆婆去了吧?」

村長老頭哼了一聲,不屑道:「你這是妖術,雕蟲小技!都是障眼法,大傢伙千萬別信他的!」

我冷笑道:「你就別嘴硬了,其實你不說我也知道,那老太婆在村東的祠堂,對不對?」

村長老頭一愣,顯然是在問,你怎麼知道?

我走上前,和老傢伙面對面道:「我不僅知道她在村東頭,我還知道她給你的好處是什麼!」

在老頭驚愕的眼神中,我突然一出手,朝著其膻中穴輕輕一點,就從老頭的口中跳出一顆魚肝油似的透明彈丸,一剎那,這老頭的滿面紅光消失殆盡,滿臉的皺紋、眼袋耷拉下來,瞬間蒼老了許多!

而那透明彈丸像是個子彈一樣飛進了一戶人家的院子,不一會,那屋裡便傳來一聲婦人的叫聲!

此刻老頭已經面色蒼白,再無半點生氣。

我笑著轉頭看著王進步道:「我猜那戶人家的女主人平時一定行為不檢點!」

王進步一輛驚訝,小聲道:「小先生神了,那戶人家是個單身寡婦,水性楊花,我們村有名的破鞋……」 「破鞋?破鞋是何物?」碧瑤一臉好奇的問道!

王進步有點尷尬,小聲問道:「破鞋就是破鞋啊,這……怎麼解釋啊?」

我心中覺得搞笑,這詞兒蕭碧瑤還真不知道。

「破鞋」這詞歷史並不久遠,最早是清末民國的八大胡同。那時候南來北往的文人騷客,一旦到了京城,都會到八大胡同消遣。

在八大胡同,堂而皇之出賣肉體的不算,還有為數不少的暗娼。這些暗娼為了表明身份,就在「公司」門口掛上一隻繡花鞋,鞋上要麼綉一隻雌鴛鴦,要麼綉一隻鷯鶯,反正這兩種鳥單獨出現都代表著淫穢之意,也就算作了招牌!

為了分攬不同的客戶,年輕一點的姑娘會以紅黃緞面為主繡花,年齡大一點的灰衣青紫為底色繡花,相比較而言,老一點暗娼不捨得花錢在一隻招牌鞋上,所以這隻鞋做工便差,加之色彩老舊,便被嫖客稱為破鞋。久而久之,女人品行不端,有辱風氣,都會別人冠以破鞋的名號!

阿雅怕碧瑤在眾人面前繼續鬧笑話,便小聲朝她解釋了一番。誰知道這姑娘恍然大悟一般,上前指著村長老頭怒道:「好啊,你為老不尊的東西,敢勾當村中婦女,你們這種行為背離律法,有辱村風,按大遼律該杖斃,就是村規也是要進豬籠沉塘的!」

碧瑤這通搞笑的指責,氣得老頭臉紫成了茄子,可又無力反駁!

蒼顏小聲朝我問道,你是如何知道這老頭和那塗山婆婆串通一氣的?

我解釋道:「《山海經》中有言,天下靈狐,分崑崙、青丘、塗山三族,崑崙狐修氣,多有通天徹地的本領;青丘狐修神,經常全族性的以人形成村落而生;唯有塗山狐修精,最愛幻化成女子,和陽男雙修,以途精進。本來在上古神話中,塗山狐並無法和崑崙、青丘相提並論,但是後來大禹治水路過塗山,娶了一個塗山狐女嬌為妻,從此塗山灰狐和崑崙赤紅、青丘白狐才齊名稱世!

開始我還沒特別在意塗山婆婆,後來看見兩個女孩腹中的狐影我才斷定,這老東西要麼自己就是狐狸精,要麼就是背後有著一個塗山狐妖在撐腰。正因為塗山狐修精,所以它們能煉出一種雙修的精元,道家喚作風流丹,人吞了之後會有返老恢復青春之感,而且精力旺盛。這老傢伙之所以願意為塗山婆婆搖旗吶喊,並自稱能活一百二十歲,就是因為得了狐狸精的好處!」

村長老頭被我揭了個底兒掉,慌裡慌張想跑,卻被碧瑤提著耳朵給拎了回來!

事實已經擺在眼前,別人不敢吱聲,可是王進步和大丫的父親卻不願在沉默下去了,指著老頭道:「村長,你現在還有什麼好說的?」

老頭戰戰兢兢解釋道:「那……那都是塗山婆婆的法旨,你們……你們膽敢違抗?小心塗山婆婆要了你們的小命!」

大丫的父親惱怒之極,怒罵道:「什麼狗屁法旨?法旨就是禍害俺家閨女?她還那麼小,你還讓她做人不?你這個喪盡良心的老腌狗,我先要了你的小命!」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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