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以澈和田慄慄之間,依然是理不清的頭緒,大門外,卻傳來澄澄喊著「媽媽!媽媽!」的聲音。

雖然大家都在陪她玩,可是澄澄敏感,她不安定,想要媽媽! 非寵不可:腹黑總裁約不約 「慄慄,以澈,起來吧!」田康安說道,「別讓孩子看到你們跪著。」

田慄慄情緒太動蕩,她虛軟,溫以澈和田康安扶著她起來。

「媽媽,」澄澄跑到媽媽身邊,仰著茫然的臉龐,怯生生地問,「你不開心嗎?」

溫以澈將澄澄抱起來,小娃娃還是望向媽媽。

田慄慄努力地笑一笑,說道:「澄澄,媽媽沒有不開心!」

「可是媽媽哭!」澄澄小嘴撅著,也好想哭。

田慄慄又再笑笑,說道:「媽媽是高興,人有時候太高興了,也會哭!因為媽媽見到了媽媽的爸爸,澄澄要叫媽媽的爸爸是外公哦!」

沫沫見澄澄跑進來,她也跑進來了,她認識外公,她喜歡扯外公的鬍子玩兒,外公還笑呵呵地!

沫沫「格格」笑著,叫:「外公!」

沫沫的笑聲感染了澄澄,她也叫著:「外公!」小女娃挺敏感的,這兩天她還是感覺到了媽媽心情的低落,她雖然笑了,可是不如之前笑得那麼開懷,她的心裡有孩子單純的不安!

「澄澄乖,沫沫乖!」田康安慈愛地撫著澄澄的小腦袋,「真像你的媽媽小時候!」

澄澄糯糯地問:「媽媽小時候,也這麼小嗎? 面具鮮妻 媽媽很小很小嗎?」

「嗯!」田康安和藹地點點頭,「就像澄澄這麼小,很可愛,很漂亮,也很懂事!」

溫以澈看向慄慄,抱緊著澄澄,他好想陪在慄慄和澄澄身邊啊,看著澄澄慢慢地長大,長大了,也像媽媽這樣!

田康安卻說:「讓外公抱抱澄澄好不好?外公抱澄澄回家咯!」

總裁的專屬甜心 「田叔叔!」溫以澈焦急地說道,「我帶慄慄和澄澄回家吧,我保證!我保證會好好照顧她們,疼愛她們!」

盛凌墨和田柚柚,溫以熙和盛俏妍都提著心看向田康安。

田康安低沉地說道:「不用,以澈,慄慄是我的女兒,澄澄是我的外孫女,她們由我照顧!慄慄,抱著澄澄吧,我們回去了。」

「爸爸!」田柚柚憂慮,「您在這裡多住幾天吧,沫沫和澄澄在一起玩得很開心,讓她們多玩幾天好嗎?」

「也好,」田康安說道,「那我就在Y城多留幾天,慄慄,抱上澄澄,我們去慕塵的院子那邊住幾天。」

田康安已經是讓一步了,大家不敢再說什麼。

田慄慄伸手去抱澄澄,溫以澈沒有鬆手,說道:「我來抱吧,慄慄,我我送你們去慕塵那裡。」

田慄慄身體還虛弱,田康安沒再反對溫以澈。

於是所有人都去了祁慕塵的院子。

祁慕塵之前把這所古香古色的房子給了田慄慄和她的「母親」住,田慄慄卻被馬艷芬欺騙了,馬艷芬並不是她的母親,後來搜尋,田慄慄的生母蔡翠芹早已去世多年。

再後來,祁慕塵離世,田慄慄為了生下澄澄離開Y城,這所房子由軒轅家族派傭人打理著,田康安有事來Y城時,住幾天。

房子古風的風格令澄澄和沫沫都好好奇,她們跑來跑去,發現好多可以躲迷藏的地方,她們更興奮了。

澄澄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明亮亮地張望:「這裡好好玩啊!」

沫沫告訴姐姐:「這是我大伯的房子哦!」

田柚柚陪著兩個娃娃,她微笑道:「沫沫的大伯,也是澄澄的大伯啊!」

澄澄和沫沫都笑嘻嘻地,笑好久。

「怎麼了?」田柚柚詢問,「澄澄和沫沫笑什麼呢?」

沫沫說:「沫沫的大伯,也是澄澄的大伯!」

澄澄說:「澄澄的外公,也是沫沫的外公!」

田柚柚笑著解釋道:「因為沫沫的媽媽和澄澄的媽媽,是姐姐和妹妹啊!」

澄澄和沫沫又笑了。

「我和澄澄也是姐姐和妹妹!」

「我和沫沫也是姐姐和妹妹!」

這兩個笑點低的娃娃呀,田柚柚的眸光迷離,就是這樣簡單的發現,都讓她們開心好久!

大家望著單純的澄澄和沫沫,孩子的世界多麼簡單,多麼純凈啊,快樂也那麼純真!

再來到這座房子,田慄慄思緒萬千,因為她的認母事件曾經掀起的巨大輿論都遠去了,那時溫以澈對她的維護和關愛,她也有渴求過他有那麼一點點因為她是田慄慄而關心她啊!

這裡,同樣在溫以澈的心裡,湧起翻江倒海的情愫,如果他不那麼盲目,他信任慄慄,疼愛慄慄,他們現在該有多幸福,多快樂!

慄慄曾給過他機會的!

溫以澈試圖去牽田慄慄的手,只是輕輕地碰過時,田慄慄躲開了,反而是她局促地說一聲:「對不起!」

「對不起」這三個字,慄慄對他說得最多,她對他們之間的過往充滿愧疚,可是,愧欠的那個人,是他啊!

溫以澈的內心惶然,他不想失去慄慄,可她已經將自己包裹起來了!他再進不到她的心門嗎?

晚上吃過晚飯,盛凌墨和田柚柚帶著沫沫,溫以熙和盛俏妍告辭回去了,他們知道田康安和溫以澈有很多話要溝通,他們把空間留給他們。

房子里安靜許多,大廳里,田康安對溫以澈說道:「以澈,你也回去吧,澄澄有我和慄慄照看著,你不用擔心。」

「不,田叔叔!」溫以澈堅定地解釋,「我不是因為澄澄,才想留在慄慄身邊,我是因為愛慄慄,我很愛她!」

「這個問題,我們在凌墨和柚柚家裡說過了,」田康安卻說道,「你回去吧。」

「田叔叔,讓我留下來吧,」溫以澈懇求,「讓我為你們做些事,你們儘管吩咐我!」

「那你去偏廳幫我泡壺茶,」田康安還真吩咐了,他再對田慄慄說道,「慄慄,你去給澄澄洗澡,哄她睡覺吧。」

「好。」田慄慄忐忑,不知道爸爸要跟溫以澈說什麼,爸爸能勸溫以澈離開嗎?如果他能放下,他就不會為難了,她不想他難受!

澄澄已經困得直揉眼睛,田慄慄抱她上樓。

溫以澈望著慄慄和澄澄的背影,萬分地不舍,直至看不到,他才遲疑地去了偏廳。

田康安也進去了,泡茶喝茶只是個託詞,田康安是有話要跟溫以澈說。 田康安喝了一口茶,微微苦澀,又有回甘,他緩緩地說道:「慄慄這個孩子,從小喜歡唱唱跳跳,大家可能覺得她活潑開朗,其實她很敏感,也很善感。

「因為慕塵的緣故,我一直很努力地想讓他像正常人一樣活下來,所以我的時間和精力大多放在慕塵身上了。

「慄慄和柚柚稍微長大以後,我和慕塵經常出遊,慄慄做為姐姐,她承擔起照顧柚柚的責任,可她也只是個孩子啊!

「慄慄什麼事都埋藏在心裡,我又……我又很少去跟她談心,久而久之,慄慄就變得隱忍,她也不願意去麻煩到別人,什麼都自己扛著!

「可是,我依然覺得慄慄是個很好的孩子,或許旁人覺得她哪裡不好,一眼挑出十個毛病,可是在我心裡,慄慄十成十的優秀!她在我心裡是滿分的!」

「慄慄在我心裡,也是完美!」溫以澈堅定地說。

田康安頓了一下,才再說:「以澈,你的條件很好,能力也強,可是你不適合慄慄,你太清冷了!

「慄慄現在即便帶著一個孩子,可我相信還是會有人懂她,理解她,包容她,給她足夠的耐心,愛護她。

「而你,我想你也想要一個單純而溫暖的人,去讓你得到安心,帶給你內心的祥和和平靜。

「你和慄慄都是太內斂的人,都善良,想對彼此好,卻像兩隻刺蝟,越靠近,越是傷害對方。

「以澈,我很心疼慄慄,我不想她再陷入惶恐和無助裡面!所以,抱歉,以澈,希望你能理解,也希望你看得明白,你有屬於你的幸福,放下慄慄吧!」

溫以澈坐在沙發上,僵著,在盛夏的夜裡感到冰冷,他墨黑的眼眸里,漫出淚光,甚至身體輕顫著。

他放不下慄慄,一輩子都放不下!慄慄不需要他,田叔叔也不信任他!

「很晚了,你去客房休息吧,」田康安站起來,拍拍溫以澈的肩,「明早回去吧。」

田康安走出偏廳,溫以澈還僵在那兒,他感到天地都是冰冷的,時空都沒有意義,心痛得空茫茫的,整個未來變得那麼蒼白。

外面,田康安吩咐管家給溫以澈準備客房,他再交代道:「明天給我準備鋤具,我去給我的草藥除除草。」

「是,田老先生。」管家恭敬地答應。

不一會,管家走進偏廳,禮貌地說道:「溫先生,您的房間準備好了,請您去休息吧。」

「嗯,」溫以澈沙啞地應著,「我在這裡坐坐。」

——

溫以澈在偏廳里,一坐就是一夜。

早上六點,有傭人拿鋤具到偏廳放,進門看到溫以澈像雕塑似地坐在那裡,嚇一跳,慌忙叫道:「溫……溫先生早……早上好!」

溫以澈昨晚聽到田康安說要鋤草,他聲音啞啞地問道:「田老先生的草藥種在哪裡?」

「在園子的東南向,有竹籬笆圈起來,」傭人解釋,「平時我們只澆水,田老先生過來了,他鋤草。」

「溫以澈「嗯」一聲。

傭人按往常,把鋤具放在偏廳通往園子的門外,就離開了。

溫以澈站起來,心情的沉重和一夜未眠,令他感到混沌。

走出偏廳,溫以澈在微熹的晨光中眯了眯眼睛,等緩和過來后,他拿起鋤具和水壺,朝園子的東南向走。

果然見竹籬笆圍著一塊地。

裡面種著幾樣植物,不成行不成列,溫以澈是看不出門道的,他猜想種得多的是草藥,零星亂長的是雜草。

於是溫以澈小心翼翼地鋤草。

大約十來分鐘,身後響起一道聲音,焦急地喊著:「溫以澈!」

溫以澈立即直起腰,轉身,看到田慄慄,令他精神為之一振。

「慄慄,早上好!」溫以澈沙啞的聲音,卻有著喜悅的語調。

田慄慄驚慌地低頭看溫以澈鋤過的地方,她更惶然了:「你你你……怎麼把我爸爸的草藥挖出來了?」

「啊?」溫以澈一驚,「我……我以為這是雜草!」

田慄慄急忙解釋:「這是三友!這三種植物是按比例種的!真正的雜草是這種像苔蘚的植物!」

田慄慄蹲下來,指給溫以澈看。

溫以澈也蹲下來,心裡沒底了!田叔叔本來就不大喜歡他,他還把田叔叔精心種的草藥鏟了,他會馬上趕他出去吧?!

「那……那怎麼辦啊?」溫以澈慌忙問,「還……還可以種回去嗎?」

「試試吧……」具體什麼比例什麼方位,田慄慄不懂啊!

溫以澈和田慄慄蹲在那兒仔細地辨別,嘗試著種植恢復。

由於緊張,天氣也漸漸更熱了,兩個人都出了汗。

溫以澈看向田慄慄時,他的目光定住了。

她的左臉頰因為擦汗時,不小心粘上了些許泥土,不禁令溫以澈想起幾年前,他和慄慄在藍灣島的別墅外面種野花時的情景。

那時,他們多麼歡樂啊,像是兩個遠離俗世的孩子一般玩鬧著,笑彼此是花臉的小貓,故意把泥土劃在對方的臉上。

他見到了慄慄純真的笑容,令他怦然心動,他是多麼愛看她的笑容。

可是,卻是他令慄慄再也沒有那樣動人的笑容!

如果那天晚上,他不那麼愚蠢,他堅信慄慄,怎麼會殘忍地離開慄慄,在她毫無保留地將自己給他的時候!

他徹底傷害了慄慄,後來,他都那麼絕情!

慄慄有什麼緣由會原諒他?

田慄慄感到溫以澈的異樣,她轉頭看向他。

溫以澈低下頭去,他不願慄慄見他低落脆弱的樣子!他的心,都在坍塌崩潰的邊緣啊!

「沒事,溫以澈,」田慄慄安慰道,「如果向我爸爸說明,他不會責怪你的,你並不懂草藥種植啊!」

「不,不是……」溫以澈頓了一下,抑制著自己的情緒,慄慄那麼善良,她還在安慰他!

「慄慄,我們……回去吧,好嗎?我已經……在花園裡,種滿了……你喜歡的野花!」

好想回到從前啊!溫以澈凝望著田慄慄,他墨黑深邃的眼眸里,瀰漫著水光,透露著他的深情。

田慄慄微垂著眸子,不敢去對視,她亦是想起了在藍灣島種野花的情景。

那時,他們在晨光中笑得多麼開懷啊!

有那麼霎那,奢望過如此便是永恆的! 溫以澈的右手,捧著田慄慄的臉頰,感受到她因情緒激蕩的輕顫。

他好心疼,憐愛地說:「我的小貓咪,跟我回去,好嗎?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那個曾經令她歡喜,也令她心痛的清晨啊!田慄慄混亂著,可那樣的美好,想起,淚水便不可遏制地流落臉龐。

「慄慄……」溫以澈想攬過田慄慄,卻聽到一個嚴厲的聲音叫道:「溫以澈!」

田慄慄立即站起來,雙手捧著臉頰,擦去淚水。

看到田叔叔走過來,臉色陰沉沉地,溫以澈連忙站起來,說道:「對不起,田叔叔……」

「你不用再跟我道歉了!」田康安氣悶,「你又惹慄慄哭了,是不是?你看看你,溫以澈!把慄慄的臉弄這麼臟!」

「不是,爸爸!」田慄慄著急解釋。

田康安突然吼一聲:「溫以澈!你把我的草藥挖出來了,是不是?!你要不服氣你跟我說,你動我的草藥幹什麼?!」

溫以澈連連說道:「對不起,田叔叔,對不起!我本來想幫您除草的,我不知道這些是草藥!」

田康安氣得直吹鬍子:「我在這裡種草藥種了七年了,好好的,你一來就給毀了!」

「對不起,田叔叔!」溫以澈愧疚地說道,「我賠您!我給您種草藥吧,我這輩子就留在您身邊給您種草藥!」

哼!我信你就笨了!田康安氣呼呼地,你還不是打我家慄慄的主意,說什麼給我種草藥!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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