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了我不會愛上你,到時候時間一到我們關係就停止了,你這樣有意思嗎?」

蘇禹堯性感的喉結上下滾動,嗓音又回到一開始的冰冰涼涼了,「你能不能走的決定權在於我,除了我放你走,否則你哪都去不了。」

江淮回過頭,定定的看著他,她現在心力憔悴,連歇斯底里的想和蘇禹堯理論的心情都沒有了,「可是我們簽了合約的……」

江淮眼眶紅紅的,瑩白的臉還有委屈,她的委屈一般都很直接的掛在臉上不掩飾。

蘇禹堯語氣淡淡的,把江淮給堵死,「合約在你那裡終身有效,在我這裡看心情,我讓他有效就有效,我讓他無效就無效。」

「你這是流氓條約!」江淮氣的想罵娘,她怎麼就攤上了這麼一個無賴,想擺脫還擺脫不了了。

蘇禹堯目光沉沉,「只要能把你留下,我會不擇手段。」

江淮咬唇,把他給的巧克力用力一擲,丟他懷裡,「你的道歉我不接受了!我現在就打電話找顧培風來接我,你就留在這裡和那些想你的人幸福生活在一起吧。」

蘇禹堯黑著臉接住他挑了這麼久的巧克力,第一次送這種小玩意還被丟了回來。

蘇禹堯眼神冰冷,他咬著牙一字一句的道:「你還敢在我面前提顧培風!」

「我就提了怎麼了?」江淮挽起耳邊垂下的發,臉色不耐,站起來朝他吼道,「蘇禹堯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不就是吃醋嗎?像你這樣的就應該去醋罈子裡面泡個一年半載!」

蘇禹堯冷著臉,「我吃醋?」

好像是有一點……

但是蘇少傲嬌慣了是不會承認的。 「我說錯了嗎?」江淮失去了理智一般把自己心裡的話全拋出來,「你不就是害怕沒有顧培風這麼有吸引力,所以才對我這樣的。」

「我比不過他?」

蘇禹堯都要氣笑了,他蘇禹堯還比不過顧培風?

笑話!

但是為什麼江淮在顧培風面前可以笑的這麼開心,在他面前就心事重重。

這一點就足夠蘇禹堯惱火,不解,鬱悶。

江淮重重地點頭,說的煞有其事,她就認準了蘇禹堯不會真的把她怎麼樣才膽大包天的,「就是比不過!」

「江淮,你知道你說的什麼嗎?」

「我說的你聽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蘇禹堯拿起她的手機,輕而易舉的開鎖,換壁紙,刪聯繫方式,再把壁紙換成了他的照片。

他這一系列動作做的行雲流水,一氣呵成,沒有絲毫猶豫停頓。

江淮眼都看呆了,反應過來就撲上前去搶,「你丫是不是有毛病!誰允許你亂動我手機的!」

蘇禹堯手長腳長,坐著不動把手舉起就躲開了江淮的撲抓,他不想和江淮吵,就當江淮說的是氣話。

江淮說的確實是氣話。

他勾起淺淺的笑,眼眸生動,「你人都是我的,你的東西都是自然也是我的!」

「歪理邪說!」江淮抓也抓不到,隔著小桌子行動也不是很方便,乾脆走到過道那裡去搶,「你快還給我!」

蘇禹堯還是不給她,把手往外面伸,「搶到就給你!」

「你當逗三歲小孩嗎?」江淮皺著眉,伸長手去夠。

她沒料到手機沒搶回,整個人還直接撲進了蘇禹堯的懷裡,姿勢曖昧。

江淮救手機心切,也沒怎麼注意,還左扭右扭的在他身上撲騰,「玩夠了沒有!快給我拿回來。」

其實手機裡面也沒有什麼,但是就是不想蘇禹堯動她的東西。

「江淮,你在亂動我就要控制不住了!」蘇禹堯咬著牙,一隻手固定住她的腰,像是隱忍的說道。

「控制不住什麼?」江淮找準時機,看蘇禹堯的手沒有動了,就直接把手機搶過來。

蘇禹堯本來就是逗她,她拿到就放手了,江淮開屏就看到了蘇禹堯要溢出屏幕的帥氣,很鄙夷的撇嘴。

「你把你設置成壁紙是為了給我辟邪嗎?」

蘇禹堯眉頭緊鎖,頭往後仰了一下,睜開滿是慾望的眼,「你說我控制什麼?」

她瞬間僵硬不敢動了。

可是她就算不動,她半個身子都還趴在蘇禹堯身上。

「蘇、蘇禹堯!」江淮顫著嗓子,哆哆嗦嗦的把手機獻上,「要不,手機還是你拿著吧,我看我要不呀起來?」

蘇禹堯薄唇輕啟,「晚了!」他把手放江淮肩上,按著她只能趴在他腿上,江淮被迫半跪著,眼都不知道往哪裡放。

蘇禹堯眼眸眯著,忍著衝動說道:「把我的壁紙讓你天天看著是為了讓你更快的懷孕。」

江淮都驚悚了,他說的什麼鬼東西。

孩子?

蘇禹堯想要孩子了?

他想要就想要,和她說幹什麼? 江淮白著臉,假裝鎮定的說道:「抱歉,壁紙並不能讓我懷孕,你要這樣迷信的話還不如燒個香拜個佛更管用呢。」

蘇禹堯眯著眼,似乎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然後,他輕笑一聲,用蠱惑人心的聲音說道:「壁紙不能我能啊。」

江淮:「……」我我我無言以對!

江淮後面抵著小桌子,退無可退,蘇禹堯又是惡魔一般的存在,真的是前有狼後有虎。

她該怎麼辦?

江淮仰起頭,用濕漉漉的眼睛看著他,說的格外真誠,「可可可可是、我們在吵架,說這個不好吧。」

她就不信蘇禹堯心這麼大!明明在知道他們兩個吵架的情況下還能厚顏無恥的談論生孩子問題。

娃娃不是結婚夫妻才配擁有的嗎?和她八竿子都打不著好吧!

蘇禹堯居高而下的看著江淮,嗓音性感撩人,「吵架不會妨礙我們坐任何事。」

「可是妨礙了我的心情啊。」江淮說的好不認真誠懇。

她大又圓的眼睛骨碌碌的轉,騰地一下子就站了起來,緊緊挨著蘇禹堯就趴在了火車的窗戶上。

江淮轉過頭來凶凶的說:「和你說,你還是多想想正經事吧,以後別總想一些不健康的東西。」

蘇禹堯怕江淮腦子一熱就翻了一下,於是強健有力的手護著她的腰,他眉宇間輕皺,「你認為那是不健康的東西?」

江淮不舒服的扭來扭去,她皺著臉說道:「反正你過得生活也就這種,可能習慣了吧。」

蘇禹堯:「……」他過的什麼生活了?

他的人生閱歷豐富精彩的可以當作資本流傳了,怎麼聽江淮語氣就是奢靡之風呢?

「江淮,看來我真的得和你好好補課了!」蘇禹堯冷著臉,低聲喝到,「還不快點下來!」

「我不!」江淮扭頭,甩開他的手,踩住小桌子借力,半個身子就站在窗戶上了。

蘇禹堯臉色更難看了,江淮以為自己是猴子嗎?上躥下跳不帶慌的!

他緊緊抓著江淮的胳膊,咬著牙喝道:「你知道不知道很危險,還不快乖乖的下來。」

「不要!」江淮固執的拒絕。

火車開的很慢,遠處吹來的風還帶著花香,江淮的裙子就被吹的飄起來。

「江淮,聽話!」

「你別說話了。」江淮搖搖晃晃的探出頭去,「和你做那檔子事我寧願從這裡跳下去就再也不回來了。」

蘇禹堯氣的腦子都要炸了,他怕弄傷江淮都不敢用大力氣來拽她。

他一門心思放她身上,江淮就是這樣回報他的?

「我說過,沒有我的允許,你哪都去不了。」

江淮一隻手緊緊抓著窗戶,蹲下身子保持平衡,她歪頭沉吟一會,「反正顧培風會來接我,到時候就知道了。」

「你敢和他聯繫一個試試!」蘇禹堯只覺得胸腔都要炸裂了,太陽穴突突的跳跳。

「試試就試試,誰怕誰。」江淮故意氣他,不服氣的撅起嘴,張揚的挑釁,「怕一個算我輸!」

他臉色很不好的看著,剛想把江淮拽回來,江淮就很驚恐的尖叫了起來。

「啊——」

江淮捂著嘴,眼睛看著一個地方睜大老大。 「怎麼了?」蘇禹堯當下一緊,瞳孔放大,站起身把江淮緊緊的摟在了懷裡然後放到座位上。

這個過程用了不到兩秒。

江淮滿臉驚恐,她推開蘇禹堯又探出頭往火車前進的方向看去,顫抖著聲音說:「那裡有人!快讓他們讓開!」

蘇禹堯臉色一下子就變得晦暗不明,他快速的越過江淮看了一眼,就低聲暗罵了一句。

火車前方几百米湧來了個亡命之徒,簡單來說就是要錢不要命的。

司機也注意到了這一現象,瞳孔睜得老大,拚命的鳴笛,口中還不停的大喊,「走開!」

那人眼神迷茫,渾渾噩噩的繼續往火車頭聚過來。

江淮緊張的站起來,憂心忡忡的問蘇禹堯:「怎麼辦?要撞上他了!」

火車有專門的軌道的,而且這條路線沒有分路口,就這麼一條,無處可逃。

蘇禹堯手掌寬大有力,他撫慰一般輕輕的捏了一下江淮冒冷汗的手心。

江淮茫然無措的看著他,心都揪起來了。

蘇禹堯沒說話,眉宇之間全部都是冷意,邁開大長腿很快就走到火車司機座位那裡。

司機冒著冷汗,手都在發虛,他眼神飛快的掃了一眼蘇禹堯,又緊張的看著前方,張嘴呢喃,「蘇少……」

蘇禹堯冷著臉下命令,「把車停下來。」

司機一直踩著剎車,可是沒用,火車還是平平穩穩的行駛著,他無助道:「這車剎車突然壞了……」

突然壞了……

蘇禹堯瞬間明白了。

看來是他發現了什麼,特意來給他一個驚喜了。

蘇禹堯大力提起司機,就把他輕輕鬆鬆的甩了出去,他坐在駕駛座位上,臉色是很少見到的嚴肅。

江淮見狀,也提起長裙就跑到蘇禹堯旁邊,她現在心裡七上八下的,想著那些人真的是不要命了嗎?

明明都要撞上了,還走過來!

司機本來是站在蘇禹堯旁邊的,看江淮過來了就把位置讓給她,然後他從開著的火車窗戶那裡跳了出去。

火車開的慢慢悠悠的,本來是為了情趣,沒想到現在也是給了他們一線生機,然後是一般的速度,早把他們撞翻了。

江淮擔憂的看著他跳下去的身形,下意識道:「小心!」

司機感激的看了一眼江淮,沒時間說一些無意義的感謝話,飛奔到前面驅趕那人。

但是沒用……

又是都不要命的,誰能阻擋他們送死?

江淮目不轉睛的看著,手緊緊的抓著座椅,語氣很急,「他馬上就要撞上來了!怎麼還不把車停下來!」

蘇禹堯皺眉,一直在按長鳴笛,刺耳的聲音響起,江淮秀眉不禁皺的更深了一些。

蘇禹堯低聲暗罵了一些,放棄了去嘗試怎麼才能停下車來,他抬起頭突然就笑開了,「江淮,你這樣看他們我會不開心的。」

江淮錯愕的看著蘇禹堯,人命關天的時候還有時間開玩笑。

心真大!

她實在是不想背負人命,太可怕了!

如果他今天被撞死了,這將會是江淮一輩子驅之不散的陰影。 江淮沒好氣的瞪他一眼,「您能不能正經一點,我求你了!」

「我怎麼不正經了?」蘇禹堯說的輕佻。

「你!」江淮氣結,手上的力道不自覺又加重了一些,指尖都在泛白,「都要撞上了您能不能想想辦法?」

還好火車開的慢,離他們還有一百多米的距離,司機前方又在拚命驅趕,還是有點遠的。

蘇禹堯調弄著這些按鈕,頭也不抬的說道:「又不是我讓他們往火車上撞的,自己不惜命怪誰?」

江淮無力反駁,只能把自己心裡的觀點說出來,「可是那是活生生的生命!」

蘇禹堯把火車速度開到最慢,很不贊同的說道:「他們的命是命,我們的就不是嗎?」

本來如此,火車規規矩矩的行駛,沒有越過城池一步,沒有理由為了不傷害他們的生命就把自己搭進去。

於情於理,都不合理。

「你把車停下來不就好了嗎?」

蘇禹堯說的雲淡風輕,一副身外事的模樣,「不是我不想停,是這車停不下來了。」

「什麼?」江淮很震驚的看著他,眼眸都是不敢相信,蘇禹堯允許他的手下犯這種低級錯誤?

「你剛剛說停不下來,為什麼停不下來。」

「剎車壞了就停不下來咯。」

江淮很擔心,「那我們怎麼辦?」

「嗯……」蘇禹堯看著前方的人群,漫不經心的說道,「就這樣吧,看誰命大了,想活的肯定現在就跑了,不想活我就送他們一程。」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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