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夫人……酒吧的人說視頻沒有異常,當晚在包廂里的人只有少爺他們。」

這也是奇怪的地方。

監控錄像中沒有任何的不妥,也沒瞧見有誰被送進去包廂。

從頭帶尾都是那幾個人在裡面玩,連小姐都沒有叫進去,根本不存在別的人有下手的幾乎。

除非視頻被人做了手腳。

梁琴坐在病床前,一眼看過去,儘是陰暗:「廢物!出了問題,不會查嗎?!出錢、出錢找人修復!」

「其實也能等少爺醒過來之後,他們肯定看清楚了罪人。」

「都給我閉嘴!魏家出錢養你們不是讓你們成為廢物的!這點事情都做不好!」

梁琴從知道自家兒子機能被廢了之後,心裡憤怒的同時,更多是還有驚慌。

現在魏延還不知道,如果被延哥知道了,新翰的繼承人身份肯定也危險。 葉初七將手伸向門邊,按下了開關。

她不想到了這個時候還去揣測他的心思,她想要清楚的看到他此刻是什麼表情,什麼心境。

別墅里,頓時變得燈火通明。

靳斯辰被忽然其來的強烈光線刺激得眨了下眼睛。

待他適應過來之後,就看到被他困在懷裡的女孩兒仰著頭,睜著大大的眼睛,一臉認真的望著他。

靳斯辰的目光閃爍了一下。

之所以刪了她的指紋,自然是決定要跟她劃清界限的。

否則,她一天天的電話信息轟炸,又是去公司找他又是時不時出現在他家裡,根本就是剪不斷理還亂。

可是,才刪了幾天,哪裡知道秋後算賬來得這麼快。

此時此刻,她就在他懷裡,他還能說什麼?

「說呀。」

葉初七嘟著唇,不滿的催促道。

靳斯辰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終於開口道:「以後不刪了。」

葉初七的唇角立即輕輕的勾了起來,為了不讓自己的得意表現的太明顯,她只能拚命的忍住,又問道:「那是不是以後……只要有你的地方,我都可以去?」

靳斯辰:「可以。」

葉初七:「去你公司也行?」

靳斯辰:「嗯。」

「那……這裡呢?」葉初七忽然用手指戳了一下他心口的位置,問道,「我想進去這裡,也可以嗎?」

靳斯辰沒有馬上回答她。

在她期待的目光下,他只是握住了她的手,道:「你已經在這裡了。」

反正,心裡高築的防線已經在她的攻擊下垮掉了,反正……抱也抱過了親也親過了,這個時候還扭扭捏捏的未免太不爺們了。

葉初七得到了滿意的答案,心裡的喜悅再也藏不住,唇角的笑容也逐漸的放大,她轉而摟緊了他的脖子,將臉湊到他面前來。

「那,你現在可以親了。」

明明就有點小羞澀,她卻還是大膽的將唇主動送了上來。

靳斯辰盯著那兩片淺粉色的唇瓣,一時有幾分遲疑。

其實,他是很想親下去的,嘗過她的美好之後,他剛才就像是餓了許久的野獸,恨不得直接把她給吞了。

可是……

剛才是在夜色下,衝動使人不計後果。

如今燈火通明,他們都清晰的呈現在對方眼中。

事實上,他也有點不好意思。

從他開始吻她到現在,前後十分鐘都不到,十分鐘之前他還下定決心要將她推得遠遠的,現在卻已經把她抱在懷裡。

這麼迅速的轉變,對他而言也很突然。

他以前總是時刻謹記,她只是一個需要自己照顧的晚輩,將彼此的位置釘死了之後,他便處處謹言慎行,不敢讓自己越雷池一步。

這麼長時間都是這麼過來的。

忽然之間……

真的可以親嗎?

冷靜下來之後,他覺得自己需要一點時間來適應一下。

他鬆開了她,往後退了兩步拉開彼此的距離,離開了他的懷抱,葉初七原本上揚的唇角也慢慢的垮了下來。

怎麼了?

剛剛還如狼似虎的,怎麼忽然就……

難道是後悔了?

就在她胡思亂想之際,靳斯辰突然說了句,「先把衣服脫了。」

「啊?」葉初七一愣,失落的感覺還沒完全褪去,她就像是受到了驚嚇一樣捂住了胸口,緊張的道,「你……你想幹嘛?我不脫!」

靳斯辰看著她一臉戒備的樣子,一時之間苦笑不得。

剛才是誰還主動獻吻來的,現在又一副害怕被非禮的樣子。

他還以為她膽子有多大,原來也不過就是紙老虎。

他伸出手去敲了一下她的額頭,無奈的道:「你衣服都濕了,不脫掉是想感冒嗎?你這腦袋裡都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呃……

葉初七囧得臉都紅了。

「我……那我先去洗澡。」

不好意思繼續再面對他,她連忙找個了理由跑上樓去了。

洗頭加泡澡,不知不覺的就過去了一個小時,當她從浴室出來的時候,靳斯辰也出現在她的房間里。

他也洗過澡了,身上裹著白色的浴袍。

葉初七再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同款浴袍,其實以前也穿過,只不過以前沒有這麼親密的感覺,就像是……情侶款。

她這麼想著,臉上忽然有點燙,唇瓣也不自覺的抿了起來。

靳斯辰將保溫盒放在床頭柜上,將裡面的飯菜一一拿出來擺放好,回過頭來卻看到她還站在浴室門口。

他蹙了下眉,道:「愣在那兒傻笑什麼?過來吃飯。」

此時,已經快凌晨三點了,也不知道他是從哪兒弄來的外賣。

葉初七哦了一聲,走過去倚在他身邊問道:「你怎麼知道我沒吃晚飯?」

靳斯辰睨了她一眼,不答反問:「什麼時候來的?」

葉初七道:「我去公司找你,你又不肯見我,那我就只能回來等你咯,反正下午又沒有課要上……」

靳斯辰怔了一下。

她去過公司之後就直接來御景灣了,再等到凌晨一點多,最起碼也超過了十個小時吧?如果他還不回來呢?如果他去出差了呢?

她是不是就在這樣風雨交加的夜裡,冒著嚴寒在門口等他?

想起剛下車看到她縮在牆角里的樣子,靳斯辰的心也跟著縮了一下。

他嘆了口氣,只說了一個字:「傻!」

葉初七抱住他的手臂,抱怨道:「誰讓你不理我的?要不是你,我會一個人傷心難過,一個人挨餓凍嗎?」

靳斯辰此刻也只有一個念頭,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遲早要投降,又何必要進行那麼一段無畏的抗爭,反正也沒改變什麼。

他看著膩在她身旁明媚可人的女孩兒,最終還是那句話,「以後不會了。」

葉初七也不是得理不饒人的性子,這樣的夜晚,可以這樣待在他身邊,她覺得空氣都是甜蜜的。

有他陪著,吃飯都特別香。

等她飽餐一頓之後,靳斯辰主動將飯盒收拾好了拿出去。

葉初七進浴室洗漱好,再出來的時候發現他居然再次出現在她的房間里。

按理說,都這麼晚了,他不是應該回自己房間休息了嗎?又過來她這邊是想要幹什麼呀?

該不會是想那個什麼……

葉初七猛的咽了下口水,腦海里全是旖旎的鏡頭。

總覺得,今夜註定不尋常…… 靳斯辰一扭頭,又發現她愣在浴室門口。

小臉紅撲撲的,一副羞澀又難為情的樣子,也不知道她的腦袋瓜里又想到了什麼稀奇古怪的關係了。

他朝她招了下手,道:「過來。」

葉初七的腳步略有些遲疑,吞吞吐吐的道:「過過……過來幹嘛?」

靳斯辰納悶的道:「那你是準備在那裡站到天亮?」沒給她猶豫的餘地,他馬上又道,「過來!」

好吧!葉初七一步步的挪了過去,速度比蝸牛還慢。

其實,不僅是靳斯辰一個人覺得突然,葉初七也是一樣的。

在此之前,她只是一門心思的想要將他追到手,卻從沒想過真的追到了要怎麼樣,她一時之間也沒法適應兩人之間關係的轉變。

終於,慢慢的挪到了他身邊,靳斯辰指了指床,道:「坐下。」

葉初七哦了一聲,乖乖的坐下了。

心裡卻想著,該不會她一坐下他就像餓狼撲羊一樣撲過來將她吃干抹凈吧?萬一他真的撲呢?她要不要拒絕一下?還是直接從了?

哎呀,好糾結!

算了,反正她已經確定了自己的心意,他想要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來吧!」她雙眼一閉,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來?

來什麼?

靳斯辰看到她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總覺得這丫頭腦子裡一定在想了些什麼不該想的東西。

她那種新奇的腦迴路,他一直都琢磨不透。

葉初七沒敢看他,只感覺身邊的位置晃了晃,然而所謂的撲倒卻沒有如期而至,她睜開眼來發現靳斯辰只是坐在了他身邊。

「呃……」

什麼意思?

她正納悶著,卻聽到靳斯辰嚴肅的道:「我們談談。」

葉初七驚得立刻從床上蹦起來,有過一次不太愉快的經歷之後,她總覺得他要跟她談的絕不是什麼好事兒。

所以,她全身都在拒絕。

他還沒開口,她就已經捂住了耳朵,搖頭道:「我不談不談,你說什麼我都不聽,如果你非要談的話……」她一邊說著,直接就從他背後撲了上來,膩在他懷裡道,「那人家只跟你談戀愛。」

她的反應,有點出乎靳斯辰的意料之外。

不過仔細想想,也能明白她如今抵觸的原因。

他是個涇渭分明的人,總覺得有些事情是要當面說清楚才算是給自己一個交代,也給她一個交代。

可看她這樣子,他覺得還是等她適應了再說吧。

他沒開口,葉初七卻已經翻了個身枕在他的腿上,揪著他的浴袍問道:「你說,我們現在算不算是談戀愛?」

靳斯辰低頭看著她的臉,反問:「那要不然是在幹嘛?」

孤男寡女,他已經對她又抱又親的,如今還穿著情侶浴袍待在同一個房間里,如果他還不承認是在談戀愛,那就是耍流氓了。

葉初七又問:「那你算不算是我男朋友了?」

靳斯辰:「隨你……」

葉初七:「什麼叫隨我?」

靳斯辰:「你說是就是。」

葉初七:「什麼叫我說是就是,我問的是你,你說是不是?」

靳斯辰:「……是。」

這還差不多,那這就算是確定關係了,葉初七才終於滿意的勾起了唇角。

夜,很靜。

偶爾有風刮落了雨水打在窗戶上,滴滴答答,正如他們此刻的心跳聲,怦怦怦的異常的明顯。

聊著天的時候沒覺得有什麼異常。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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