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部的十枚銀針逐個拔出,這看起來很是簡單,實際上卻是最難的一關。

到第四枚銀針的時候,顧天全下手稍微重了一點,結果銀針拔到一半,孟建國突然斷氣了。

雲貢山的手指一直都在孟建國的鼻子附近,頓時喊了一聲:「停!」

顧天全急忙停手,銀針還有一半在孟建國的腦子裡面。

雲貢山手中的銀針刺進指定穴位,幾秒鐘后孟建國的呼吸才恢復,顧天全咬著牙急忙將這第四根銀針拔出來,顧天全這邊拔出來的瞬間,雲貢山也是拔出了他那根銀針。

最後三枚顧天全仍舊是屏氣凝神,最終是一氣呵成全部給拔出來了,一閃和三千同時出手,開始刺激孟建家的腦部。

顧天全整個人後退幾步,因為缺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往日的優雅也不剩下多少了。

雲貢山急忙放下手中的銀針,開始往孟建國的身上塗抹藥物。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一閃和三千雙目緊閉,兩個人都是一腦門的汗珠,卻是不敢有一刻放鬆。

突然,兩人同時睜開雙眼,很是激動的喊道:「成了!」 這一次還算是順利,顧天全已經是累得半死不活了,坐在地上足足十幾分鐘才緩過來。

孟美玲一直坐在石床上,心驚膽戰的看著孟家國。

半個小時后孟建國才緩緩睜開眼睛,孟美玲瞬間淚目,看著已經蘇醒過來的孟建國,激動地都有些失聲了。

孟建國坐起身,似乎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他看著周圍的人,先是一陣錯愕,最終目光落在了孟美玲的身上,看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美玲是你?你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

孟美玲本來是一個很強悍的女人,如今卻是無法壓抑心中的情感,猛地一下撲在孟建國的懷中,低聲哽咽道:「你終於醒了,二十幾年了,你終於醒了啊!」

雲貢山趕緊拉開兩個人,同時說道:「他身體還很虛弱,這裡不宜久留,讓他吃點東西休息一下,最好儘快回到村子那邊。」

孟美玲擦了擦眼淚,趁著孟建國休息的這段時間,便是將一些事情告訴了孟建國。

當然這其中也包括孟建家當年對孟建國下手的事情,以及孟家父子現在的情況,還有苗疆最近發生的一些事情。

孟建國聽完之後沉默了很久,卻並沒有感覺氣憤。

他悠悠嘆息一聲呢喃道:「當年的事情時候我疏忽了,沒想到孟建家竟然會對我下黑手。不過楊天征的事情也是意料之中,他那個人向來貪婪,到今天才爆發出來已經算是不錯了。」

「你沒事就好,這些事情我們都在想辦法應對,如今你醒過來了,楊天征應該會有所顧忌的。」孟美玲勉強壓抑住激動的情緒,急忙說道。

孟建國搖了搖頭,看著自己如今瘦弱的身體,嘆息道:「我蘇醒的消息還不能傳出去,我身上的蠱蟲有一些都廢掉了,需要足夠的時間才能夠恢復過來。如果這個時候被楊天征知道我活了,他一定會傾盡全力殺過來的,到時候遭殃的可不只是我們,更多的還是村子裡面的人。」

孟美玲一想也是,她如今是被喜悅沖昏了頭腦,一時之間倒是忘了,如今的孟建國和當年是不能夠比你的,這恢復恐怕需要不短的時間。

孟建國吃了一些米粥,又喝了湯藥,等他緩過來的以後,眾人才動身離開了這邊。

雲貢山將黑袍給了孟建國,以此來掩飾孟建國的面目。

與此同時,苗疆一座大山深處秘密基地之中,各種電子設備閃爍著光澤。

楊天征看著電腦上的數據,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你說什麼?那些傢伙已經破解了靈失劑?並且有可能會讓那些被靈失劑毒害的人恢復過來?」書生扭過頭很是激動的質問道。

對此,楊天征則是面無表情的繼續看著電腦上的數據,點頭道:「消息準確,這是我安插在他們內部的人傳回來的消息。」

書生有些狂躁的將手中的筆記本摔在桌子上,在一排電腦前走來走起,整個人都顯得躁動不安。

要知道,這靈失劑可是他一家子的心血,當年就是因為這東西,才使得他們被苗疆一些高手群起攻之。

靈失劑在書生看來不僅僅是一種毒藥,更是他的全部人生。

書生之所以和楊天征合作,一來是為了將靈失劑給發揚光大,二來也是為了給自己的爺爺父親等人報仇。

他能在楊天征這邊佔據一席之地,那也都是靈失劑的功勞。

靈失劑怎麼能就這樣讓人給破解了呢?

書生撓著腦袋很是狂躁的吼道:「不行,這絕對不行!顧天全這個混蛋,老子就知道他早晚會壞事的。」

楊天征掃了一眼書生,冷冷問道:「要是那些傢伙將靈失劑給破解了,你有多大把握可以對付那些傢伙? 金主的恩賜:豪門盛婚99天 或者說你有多大的把握,讓顧天全的手段失效?」

「不可能的,我的研究已經陷入了瓶頸,一時之間根本就沒有辦法突破。我沒有把握在短時間內翻盤,不過還有一個辦法,你將顧天全那些人都給幹掉,只要他們死了,那這也可以保證靈失劑在一定程度上不會被破解。」書生咬著牙面色陰沉的說道。

楊天征楞了一下,有些左右為難。

那些人就在村子那邊,如今村子裡面高手雲集不說,更是幾方面的人都在。

他想要幹掉那些人的話,肯定得過村子這一關,到時候可就不是殺幾個人那麼簡單了,而是直接面對整個村子了。

這麼一來的話,情況就很不妙了。

楊天征轉過身,一步一步離開了基地,最終是走到外面,望著天空有些失神。

書生是他的合作夥伴,實際上楊天征不過將書生當成一條走狗罷了。

可笑的是,楊天征自己又何嘗不是別人的走狗呢?

「呵呵,對於紫金王來說,我可能連條狗都算不上吧。」楊天征自嘲般的搖了搖頭。

他在苗疆隱忍多年,苦心經營手中的勢力,卻一直缺一個機會。

直到有一天一個從京城來的人找到了他,那人就是紫金王的手下,楊天征無法想象,那麼牛逼哄哄的人物,竟然只是給紫金王跑腿的。

對方直截了當的說明來意,要和楊天征合作。

他們協助楊天征征服整個苗疆,而楊天征則是要為他們辦一件事。

當時對方沒有說是什麼事情,就在王陽他們到達苗疆的當天,楊天徵才收到了消息。

對方要他幹掉王陽!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楊天徵才會特地在機場現身,親自動手下蠱。

沒想到王陽他們竟然支撐到了現在,甚至從那以後楊天征就失去了王陽這群人的蹤跡,等他再次收到王陽這些人蹤影的時候,王陽他們已經和邪苗們混在一起了。

楊天征是一個聰明人,書生這邊所有的研究全都是紫金王的人在提供的,一旦楊天征幹掉王陽,那麼誰能夠保證對方還不會不繼續支持書生的研究?

雖然楊天征現在和紫金王合作,但是他很清楚,紫金王是一個神一般的人物,他和人家就是兩個極端。

一旦王陽死了,而他還沒有做到苗疆頭把交椅,難保紫金王不會幹掉他滅口。

這,也正是楊天征為難的重要原因。 書生也從基地裡面走出來,剛一出來就看到楊天征的身影。

他可沒空理會楊天征是什麼心情,現在他最擔心的是靈失劑的存活問題。

一旦靈失劑被破解了,他對於楊天征可就沒用了,到時候別說這基地了,他能活著離開苗疆都是一個問題。

書生看出了楊天征猶豫,急忙勸說道:「機不可失失不再來,要是他們不懼怕靈失劑了,那你又多少把握可以對抗那些高手呢?你不是說過嘛,你怕不是那些外人也不是兩派的人,而是隱藏在背後的五位高手。」

仲裁者,苗疆五大頂尖高手。

楊天征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書生的話戳中了他的痛處。

這麼多年楊天征之所以忍氣吞聲,那都是因為五大高手的存在。

他是想要用靈失劑來調五大高手出來,一點一點耗死他們,打不過就暗算,一次不成就來十次。

可是令楊天征沒有想到的是,到了如今這個局面,竟然只有一閃和三千現身了,其餘的三位仍舊是不知所蹤的。

「趁著這個機會幹掉那兩個老傢伙,總好過五個人湊在一起的好吧?」書生眼神凌厲的提醒道。

楊天征深吸一口氣,最終他下定決心,先幹掉顧天全和那些蠱師以及邪苗。

至於王陽這個人還不能直接弄死,用王陽來牽制紫金王,這樣對於他來說才更加有力,而且京城那邊的人問起來他也有個交代。

顧天全可是王陽身邊的骨幹,也是破解靈失劑的最大關鍵。

書生這才鬆了一口氣,急忙回到基地,準備作戰用的野獸和變異體。

王陽他們帶著蘇醒過來的孟建國,很快就回到村子這邊了。

進村的時候佛爺卻停下腳步,看著孟美玲說道:「村子裡面不僅有蠱師還有邪苗,孟先生的身份很敏感,村子的後山有一個石室,能不能委屈一下孟先生,暫住在那邊?」

孟美玲自然是點頭答應了,她本來就不太放心村子裡面的那些邪苗,雖然到了這步田地,可很難保證會有人對孟建國下黑手,尤其還有個孟州的存在。

孟州可是一直將孟建國視為恥辱的,要是被他知道了孟建國還活著,絕對是要鬧出事情來得。

豈料,佛爺就像是知道孟美玲的顧慮一般,隨口說道:「村子裡面很多人都知道我們這次是去做什麼的,你們過去以後也不要回來。對外,我會說孟先生沒有救過來已經死了,而你則是傷心過度在操持孟先生的身後事。」

孟美玲不由得感嘆道:「還是你考慮的周全,那就這麼辦了,只是苦了星魂了。」

周琦和孟美玲扶著孟建國,從另外一條路離開,這條路直通後山。

三人走後,王陽狐疑的看著佛爺,雖然佛爺剛才的話聽不出來什麼,可王陽還是覺得佛爺是在躲避著什麼。

孟州?

不可能,孟州現在處境很是尷尬,何況孟州上面還有個孟小山壓制,也不可能真的做出對孟建國不利的事情來。

佛爺這是故意誇大危險,目的那就是為了讓孟美玲和孟建國別到村子去,這究竟是因為什麼?

「佛爺,什麼情況?」王陽忍不住開口問道。

佛爺擺擺手,神秘兮兮的嘟囔道:「佛曰不可說,不可說啊。」

眾人回到村子之中,果然很多人都問起這事情,幾個人都沒有吭聲,佛爺一臉悲痛的將假消息說出去。

孟星魂當場昏了過去,佛爺臉不紅心不跳,繼續忽悠人。

王陽和隼實在是看不下去了,趕緊抬著孟星魂回了吊腳樓這邊來。

顧天全將孟星魂給弄醒,告訴了他真相,並且叮囑孟星魂,一點不能被人看出端倪來。

孟星魂如今是吐血的心情都有了,這大悲大喜的起伏太快,導致孟星魂懵逼了很久才回過神,末了還向顧天全確認,這是不是在忽悠他啊?

顧天全冷笑道:「忽悠人是佛爺的本事,我可沒有他那麼惡趣味。」

「呵呵……」王陽在一旁頓時就笑了。

真要是論起忽悠人,顧天全和佛爺那還是有一拼的。

不多時,佛爺一臉悲痛的走進來,一進門看著孟星魂的模樣,不由得說道:「你都知道了啊?」

王陽有些頭疼的怒道:「行了,這裡沒有外人,你這葫蘆裡面賣的什麼葯,趕緊說。」

佛爺遲疑了一下,隨即用一種很是坦誠的眼神看著王陽,信誓旦旦的說道:「現在還不好說,我出去散散步或許能弄出個所以然來。」

「我呸,你肯定憋了一肚子壞水,快說,你這是又算計誰呢?」柳泉生一聽這話頓時跳起來,一臉警惕的看著佛爺。

這老小子算是被佛爺給坑怕了,他也算是有自知之明,要是不問個清楚,那恐怕回頭被人追著砍,還都不知道是什麼情況啊。

佛爺也沒有理會,喝完茶還真就出去散步了。

王陽不放心,看了一眼隼說道:「你跟著一起去。」

隼楞了一下,眼神之中掠過一絲奇怪的光澤,不過他沒有說什麼,急忙跟了出去。

佛爺和隼一路走,很是隨意的在村子裡面溜達著。

隼一追上佛爺,便是感嘆道:「佛爺,你怎麼知道陽哥一定讓我跟著你?」

王陽並不知道,就算他不讓隼跟上來,隼也得跟上來的,不過隼還頭疼,他得想個什麼樣的理由。

卻沒想到,佛爺之前說的話還真的就應驗了。

佛爺聞言輕笑道:「當然會了,老大擔心我的安全,這個時候嚴碧洲他們跟著我不合適,他會選你很正常。」

隼豎起大拇指,已經是無話可說了。

突然,佛爺停下了腳步。

天空中兩隻獵隼盤旋著,隼也是抬起頭看著,一邊看一邊嘟囔道:「果然如你所料,那個傢伙又在傳遞消息了,幸好孟建國沒有進村,不然要出事啊。」

佛爺微微頷首,若有所思的說道:「差不多也到時候了,走,咱們去拜會一下那位朋友。你的獵隼以後也不用監視著他了,這小子沒有留下去的價值了,我倒是想看看,盛怒之下的村民們會幹出什麼事情來。」

兩人說著話,走向了一個比較偏僻的吊腳樓。 村子之中一處偏僻的吊腳樓,這裡從來都是很不起眼的,不管是在王陽他們這些外人看來,還是在村子的一些人看來。

整個吊腳樓都頹廢的很,甚至屋頂上還有幾個窟窿,根本就無法住人的樣子。

不過這裡倒是住著一個人。

佛爺和隼站在吊腳樓的面前,兩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吊腳樓上面。

「你是自己出來,還是我請你出來啊? BOSS來襲:甜妻一胎雙寶 玉衡村大長老宏源兵!」佛爺沖著吊腳樓的方向,高聲喊道。

很快,一位老者從吊腳樓里走出來,他的年紀和柳泉生差不多,不過看起來是要比柳泉生年輕一些的。

宏源兵狐疑的看著兩人,有些想不明白,這兩人是來做什麼的啊?

要知道他們玉衡村一向和王陽這些人不對盤,玉衡村的村長黃忠更是算計過王陽,所以宏源兵對佛爺和隼也沒有什麼好感。

「抱歉,我不認識你們。」宏源兵丟下一句話,轉身就想要回去。

豈料,就在此時佛爺冷笑道:「哦?是嗎?你不認識我可以,但是這東西你認識吧?」

佛爺說著話,攤開了手掌,掌心之中躺著一根灰白色的羽毛。

宏源兵面不改色,搖了搖頭表示他不認識這東西。

「你等著,我會找到證據的,我親眼看到你放出了飛禽給外面傳遞消息,不過說起來你不承認我也沒有辦法。今天,那就算是你運氣好。」佛爺聞言頓時氣急敗壞的說道。

說完話,佛爺就帶著隼離開了。

宏源兵看著兩個人的身影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了他的視線之中。

宏源兵冷笑道:「真是個白痴,想用一片羽毛就讓我承認,當老子是傻的嗎?」

說著話,他轉身回到了吊腳樓之中。

宏源兵坐在椅子上卻是有些坐不住了,佛爺和隼可都是王陽身邊的人,要是他們將這個事情告訴了王陽,那王陽再告訴村子裡面的這些人,這事情恐怕不妙啊。

他的身份被識破了,這對於整個計劃來說肯定有所影響,何況他的小命還捏在楊天征的手中。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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