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去哪?還能去哪?當然是去醫院啦!不然你還想一直這樣忍著嗎?」

「我……。」

「能走路嗎?」莫白橫了她一眼,直接打斷她的話。

蘇硯郗點了點頭:「恩。」說著便艱難的站起來,彎著身子捂著腹部往門外走去。

很快車子便開到了醫院,蘇硯郗下了車才發現這家醫院不正是陸景衍所工作的醫院嗎?

下意識偏頭看向莫白,還沒來得及開口,莫白就伸手扶著她:「走吧!還傻站著幹嘛啊?不夠痛是不是?」

蘇硯郗收回視線,稍稍思襯了下,陸景衍這段時間是白班,這個時間段應該碰不到他。

可自己為什麼突然會有這種害怕遇見他的想法呢? 「友、情、客、串?」

她,竟然淪落到需要用友情客串來增加曝光率了?!

開什麼玩笑!

季絲氣笑了,「你是在逗我?」

「沒空逗你玩。」潔瑞瞥了她一眼,目光落在電腦屏幕上,道:「方導這部新電視劇還沒有官宣,但幾個主演配角都定好的,我收到的消息比較晚,你只能去友情客串了。」

說得好聽是友情客串,說直白點,就是免費當個群演,最多有那麼幾句台詞,幾個鏡頭。

季絲冷笑一聲,「不去!」

「方導的新電視劇就目前收到的投資高達兩個億,到時候拍出來的電視劇無論內容如何,就沖著投資方那麼有錢,絕對會捧紅,你這種咖位去友情客串,片尾報幕還有你的名字,甚至能多演幾個鏡頭,表現好點,還可以讓觀眾記住你。」潔瑞將手中的滑鼠一摔,提高了音量,道:「其他演員求都求不來這個機會!」

季絲咬緊了牙根,沒有說話。

「你不想演,我也不逼你。」說著,潔瑞伸手按了座機電話,吩咐門外的助手:「讓欣欣過來找我。」

鍾欣欣是潔瑞剛簽一年不到的女演員,走的路線跟季絲差不多。

季絲一聽,立刻站起身來:「我演!」

潔瑞深深看了她一眼,接著對助手道:「不必叫欣欣過來了。」

季絲氣得死死攥緊了拳頭,聲音似是從牙縫中擠出來:「劇名是什麼?」

「《正義的到來》。」潔瑞指了指沙發旁桌上的那份沒有封面的文件,道:「那是這部電視劇的大概介紹,你看一下,晚上帶你去見方導跟編劇。」

季絲「唰」的一聲拿起那份文件,翻頁的動作極大,發泄著她的怒意。

潔瑞視而不見。

**

蕭佩雅擔心自己的五百萬打水漂了,做完SPA后,一直心神不寧,最後忍不住了,給季絲打了電話,探探口風。

誰知道,季絲竟然掛了她的電話!

明明那天談起照片這件事時,季絲的反應是非常在意這些照片泄露出去的。

可為什麼,短短不到兩天的時間,季絲變得滿不在意起來?

這其中絕對發生了什麼事!

蕭佩雅又打了一通電話給唐一枚。

好在,唐一枚接了,否則她就打算直接上門找她們去。

「佩雅,怎麼想著要給我打電話了?是三缺一嗎?」唐一枚的聲音從聽筒內傳出。

蕭佩雅笑了一聲,「我戒牌癮了,不打,我找你呢,是想問一問,五百萬準備得怎麼樣了?」

唐一枚那邊安靜了幾秒,隨後,她換了語氣,嘲諷地說道:「喲,這麼急著用錢啊?王總給你的陪睡費花光了嗎?」

她的話說得如此赤裸,不留顏面,明顯是要跟蕭佩雅撕破臉皮了。

蕭佩雅眯了眯眸,這對母女,果真是找到了後路!

「呵,你是想讓你的寶貝女兒,被老男人吃豆腐的照片給全世界的人看到嗎?」蕭佩雅威脅道。

「你發吧,無所謂!」唐一枚嗤笑道:「娛樂圈嘛,哪個女明星不會被人吃豆腐?這又不是自願的。」

蕭佩雅冷冷一笑:「你是沒看到你寶貝女兒的臉有多麼的享受?需不需要我現在發一張給你看?」

「王總是什麼人物啊!我們絲絲可得罪不起!若是惹王總生氣了,我們絲絲可會被王總封殺的!再說了,我們絲絲是演員,演出享受的模樣,也不是什麼難事。」

蕭佩雅瞬間握緊了手機。

這對母女,竟然真打算不給錢了!還想借著照片的風波,去炒作出可憐被逼無奈的人設!

論卑鄙,她真是比不上她們!

如此一來——那她就不得不拿出最後的殺手鐧了!

蕭佩雅眼底冷光乍現,她道:「唐一枚,我有照片,不代表我就沒有監控錄像。」

唐一枚霎時拔高了音量:「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若是讓人知道,一位女演員,為了一個角色,把自己清純的妹妹送給一個老男人,大家會怎麼想呢?」

唐一枚尖叫罵道:「賤人!你竟然還錄了像!賤人!你不得好死!」

「謝謝你的祝福,我現在改變主意了。」蕭佩雅聲音冷漠:「兩千萬,五天後,匯入我的賬戶,否則,我就讓大家看看,一位女演員背地裡做著什麼骯髒的勾當!」

「賤人!你這個……」

蕭佩雅掐斷了電話,心頭一陣舒爽。

本想著少貪點錢,免得惹禍上身,五百萬就夠了,畢竟季末背後的人讓她忌憚。

可偏偏有人要逼她走上絕路。

兩千萬,也不過分呀!

蕭佩雅還特地用了電腦,把針孔攝像機內的錄像編輯出來,發送一份給唐一枚。

不過一會兒,電腦上便顯示「發送成功,對方已收到」的字樣。

蕭佩雅的心情瞬間美妙了起來,彷彿已經看到了兩千萬在自己的賬戶中。

這是一段長達三分鐘的錄像剪輯。

08號包廂的門被人打開,季絲的臉出現在錄像內,接著是一臉警惕的季末,再然後,季末離開去洗手間,季絲拿出藥丸,下在季末的果汁里,隨後是王總出現,季末回來包廂,季絲誘哄季末喝下加了料的果汁。

而到這,還沒有結束。

錄像內,傳出季末虛弱無力的聲音:「姐……我想回家……」

「季末,你這樣子,我怎麼送你回家呀,還是先到酒店房間休息一會吧。」季絲貼心地說道。

兩人進入電梯,電梯往上升起,最後停在24層。

鏡頭一轉,季絲扶著季末走進338號總統套房,總統套房的門關上。

錄像結束。

唐一枚狠狠將手機朝沙發上一摔:「這個賤人!」

為了錢,竟然如此的不折手段!留了這麼深的一手!

若是她們之前傻傻的給了蕭佩雅五百萬,說不定等五百萬花完了,蕭佩雅又拿出這段錄像,再跟她們要錢!

這段錄像中,季絲已經構成了犯罪行為,一曝光出去,不僅不能繼續在演藝圈裡走下去,還會坐牢!

不行,不能因為這事而毀了她的寶貝女兒啊!

唐一枚眸眼一眯,殺意盡顯。

看來這個蕭佩雅,是絕對留不得了!

就在唐一枚已經下定決心要僱人去解決了蕭佩雅時,沙發上的手機驟然響了一聲。 吃過午飯,這兩天舟車勞頓的困意襲來,尤其是成景延,那雙慵懶的睡鳳眼在午飯過後,幾乎快要合上了。

怕他又偷偷摸摸跑去沖咖啡提神,放下碗筷,成蹊拉著他就回客房。

Lucy見狀,用著英語低聲和Kris說:「小年輕夫婦真厲害,還是中午就回房間了,精力旺盛!」

回到客房,成蹊拉上窗帘,確認房門鎖好后,轉身看著坐在床丨上的成景延說:「我們休息一下吧,這兩天太累了。」

成景延聞言打開暖氣,徵求她的意見:「那麼請問老婆,我可以睡床丨上嗎?」

聽似調侃的問題,實則更多的是尊重她。

除了那晚的纏綿以外,兩人從來沒有共處過一室,平躺在同一張床丨上睡覺更是不可能。

包括那晚,兩人連夜出發,都沒能好好睡一覺。

成蹊耳朵有些紅,將疊放整齊的被子拉開:「既然是新婚夫妻,不睡床丨上你想睡哪?」

非要讓她說這麼尷尬彆扭的話么?他是真的惡趣味還是直男癌?

成景延勾唇,心裡偷著樂。

他就喜歡看成蹊臉紅耳赤的害羞狀,以前可從來沒見過。

嘴上應道:「那我們睡吧,老婆。」

成蹊被他調侃得夠了,白了他一眼,後者老實了,乖乖脫掉厚重的衣服,率先躺上炕,鑽進被窩裡替她暖床。

看他本分下來,成蹊環顧了眼四周,目中漸露警惕。

成景延知道她在擔心什麼,道:「放行李的時候我檢查過了,沒針孔,睡吧。」

成蹊心想也是,農家小院就這麼兩幢房子,要是真裝了這種東西,估計前面的客人發現后都該把兩幢房子給掀了頂。

於是她放鬆下來,脫掉衣服掛好,也鑽進了被窩裡。

剛躺下,床丨上的男人便將她攬入懷中,他的體溫迅速把她身上的寒意驅散。

她心臟突突直跳,很快額頭落下一吻。

他說:「好好睡一覺,老婆。」

背貼在他的胸膛,望著窄小的客房,嗅著枕頭和被褥的洗滌味道,成蹊恍惚有種,真正夫妻的感覺。

如果能一直這樣下去,該多好?

困意來襲,在他溫暖的懷抱中,漸漸的,她的眼皮沉重起來,緩緩閉上雙眼。

這一覺睡了將近八個小時,睜眼的時候,屋內全黑。

成蹊動了動身體,懶洋洋地睜了一下眼皮,轉身面朝上。

突然雙眼睜大,猛地從床丨上坐起來,伸手往旁邊探了一下,成景延的位置上,空空如也。

黑暗中摸索到了燈開關,打下,卻見床丨上除了凌亂的睡痕以外,沒有成景延的身影。

他去哪了?

匆忙穿上衣服打開門,剛走出去,就看見小院的坪地上,成景延站在老闆娘的身旁,謙虛地問:「老闆娘,你們這裡的地鍋雞是怎麼做的?可以教我嗎?我老婆很喜歡吃這個。」

老闆娘正往晒衣桿上晾曬被單,接著小院暗淡的燈光,她轉頭看著成景延。

她說:「你還真是有心了,對老婆這麼好,你等著,我等會兒把地鍋雞的原材料和做法都寫給你,省得你回去就忘了!」

成景延揚起標誌性的假笑:「那就謝謝老闆娘了。」

「不客氣。」

聽著兩人的交談,成蹊拉上羽絨服的拉鏈,心裡像注入了白日光,暖暖的。

站在門框里,她低聲喊了句:「景延……」

成景延聞言扭過頭來,見她手套未戴,快步上前。

一把將她的雙手握在掌心裡,不斷地哈著白氣替她揉暖:「你怎麼出來了,手套也不戴帽子也不戴,晚上冷。」

他的體溫迅速感染她,她看著他道:「你不也沒戴。」

真是雙標,光會說她,他自己不也還是站在雪地上什麼也不戴?

成景延凝視著她的眼睛,一板一眼地說:「我不一樣,我就出來一會兒。」

問完話他還得回房守著她。

成蹊學著他的腔調:「我不也就出來一會兒?」

聽著她故意的調侃,成景延抬手颳了一下她的鼻尖,一如小時候的寵溺:「就你能說會道,醒了就先洗個澡暖身吧,很快就能吃飯了。」

被他碰過的鼻尖痒痒的,有股電流傳進了心裡,麻麻的。

她縮了一下脖子,嗯了聲。

老闆娘抖了一下枕頭套,看著那對親昵的「新婚夫婦」,笑著搖搖頭。

現在的年輕人啊,談戀愛的樣子真叫人羨慕。

農家小院里飄揚著一股戀愛的甜味,成蹊還未把手抽出來,忽而聽見小院外響起了罵罵咧咧的聲音。

眾人疑惑地往小院門口望去,只見那對外國夫妻正在往小院里走,Lucy走在前面,Kris在後面緊跟著,身上的外套脫了,不斷地往Lucy身上蓋,每次剛碰到肩頭,Lucy就怒氣沖沖地推開他,嘴裡用英文罵罵咧咧著什麼。

兩人走近了些,成蹊看見Lucy身上全是濕漉漉的水,衣擺的地方甚至都結了冰,掛著白霜。

她整個人顫的厲害,嘴唇是紫色的,兩眼紅紅的,看上去像是剛哭過。

兩人走到了坪地上,成蹊聽懂了Kris的話,他說:「親愛的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好不好?你快把衣服穿上,別凍感冒了。」

說著又把外套往Lucy身上套,Lucy仍舊是怒氣沖沖地推開他,這次甚至還用上了腳。

Lucy大聲罵道:「你給我滾!你還像個男人嗎?出事了只知道保護自己,丟下我一個人在那麼冷湖裡不管,如果我不會游泳,我今天是不是就要淹死在烏蘇浪子湖裡了?還看星空,你是想我成冰塊是吧!」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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