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得對。」孫長貴鬆開花娘的手,去一旁的柜子里翻了翻,拿出一個碎花包裹小心的塞到懷裡綁,聽到門外啪的一聲,才走到門前,開了個縫兒,拿起門邊一把斧頭,讓花娘抱好韶清韻跟在身後,一起出了門。

正間里一地的狼藉,三人也無心收拾,只是小心的避過走出了門外,在月光下摸索著去村口何老漢家悄聲借了馬車連夜向著鎮上趕去。

因為出來的急,又害怕驚動了隔間正在砸東西的韶遠,三人並沒有來得及添衣,只拿了孫長貴一件大襖將韶清韻包著,而孫長貴和花娘卻是沒有大襖遮寒的。

馬車跑的飛快,韶清韻聽見外公在外面打了好幾個噴嚏,何老漢家的馬車修的並不嚴實,冬夜的寒風從四面八方吹進來,韶清韻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花娘忙將她抱得更緊了些,眉頭卻是緊皺著一路都沒有展開。

馬車突然停了下來,花娘抱著韶清韻掀開車簾,卻發現他們正停在鎮中街口,孫長貴回頭看了兩人一眼,輕嘆了口氣,「今夜,你們就在..阿嚏!在馬車上休息一晚,我在外頭守著。」

「那怎麼行!爹你也進來!」

「爹沒事兒,花娘你照顧好清韻就成。」

花娘緊皺的眉頭皺的更緊了,她知道爹的意思,她大了,他們不能再窩在一個車廂里過夜,但是這天寒地凍的…..

都怪韶遠!要不是他!他們怎麼會沒有錢去客棧睡上一晚的!

「外公,咱們趕車去師父那兒。」韶清韻開口道,外公已經吹了一晚冷風了,若再在外面凍上一宿,她不敢想會發生什麼….

「可是韻兒…」

丫鬟青曼 「外公~您聽韻兒的,咱們就去師父那兒,左右就是借住一晚,沒啥不好意思的。要不您就穿著這襖子!」

韶清韻說著,就將身上裹著的外衣往下扒拉,嚇得花娘趕緊伸手攔住,沖著外公點了點頭。

馬車行到雲玲門前時,那日的書童梅子正在門前跟一人說著話,見外公還是糾結,韶清韻索性跳下馬車跑了過去。

聽到動靜,門前的人都轉頭看來,還不待韶清韻反應,一陣寒風襲來,緊跟著她就被梅子提溜到了門前。

韶清韻眨眨眼,看向梅子對面那個人,他剛才,是要掐她脖子嘞著是吧….

「這可是先生好容易才收下的寶貝徒弟。」梅子留下一句話就不理那人了,蹲下身子看向韶清韻道:「小公子怎麼這會兒來了?」

「我家裡有點事兒,來師父這裡躲個難,不知道師父方便不?」

韶清韻收回了視線,對師父又添了几絲好奇,梅子一句淡淡的話,那人竟然就變了臉色,一臉吃了…的樣子,真的是…很解氣呢!

「方便方便!今兒個先生還問咱小公子過年會不會來拜年呢~」說著話,梅子招招手,那人黑著臉去將馬車牽了過來,梅子已經帶著韶清韻三人進了院子。

超級小醫生 「馬兒啊馬兒!你說我可咋整啊!我好像一不小心…哎呀完了完了!」

馬兒自然不會理他,從來沒有走過夜路的馬兒這會兒脾氣有些不好,直到男人不知從哪弄了把草遞過去,馬兒才懶懶的看了他一眼,自顧自的吃了起來,男人垂著腦袋,站在燈籠下看著自己縮成一點的影子,完了啊這次!

韶清韻三人又被帶進了正廳,廳門閃開一個縫兒,韶清韻就看見雲玲正撐著腦袋坐在那裡盯著地板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聽到門響伴著梅子的聲音,她一個激靈坐直了身子,瞬間恢復了她高大上的先生形象。

韶清韻忍著笑走進去,上前彎彎腰:「徒兒見過師父!師父過年好!紅包…」說著習慣性的伸出手,又忙縮了回來…就說這兩句話老連著說會出事吧!

孫長貴和花娘也上前行了禮,待韶清韻簡單的說了她們的來意,雲玲黑著臉讓他們只管放心。

緊跟著又讓梅子給三人安排好住處,準備熱水泡澡,又熬了驅寒的葯分給三人,一下忙到了半夜,待三人睡了,雲玲才讓梅子去叫林啟進來。

梅子走出門來,林啟還守在馬跟前,和自己的影子打著架,她偷笑一聲,板著臉,冷聲道:「將軍,咱們先生讓您進去。」

林啟猛地抬起頭,皺著眉憋著嘴,看向梅子,眨眨眼:「若梅,先生她很生氣?」

梅子點點頭,「很生氣,還有跟你說了多少遍了,不準叫我若梅,我現在是書童,書童懂不懂?那可是男的,能叫若梅么?」

林啟笑笑,忙改了口道:「梅子,你就給我透個口風唄,先生這次想怎麼收拾我?」

梅子噗嗤一笑,伸手打了他一下,道:「胡說什麼呢,先生幾時收拾過你?趕緊跟我進來,有事兒要你辦呢!」

有事兒啊~林啟一笑跟在梅子身後屁顛顛的進去了,早說嘛,瞧把他嚇得! 爺孫三人雖是心裡有事兒,但睡在熱乎乎的炕上,加上睡前又喝了葯,這一覺都睡得很香。

早起,韶清韻坐在桌邊抱著碗扒拉著粥,看著氣色甚好的外公和花娘笑了,她昨兒還擔心他們夜裡睡不著,早上要頂個熊貓眼去嘞!

見韶清韻笑的開心,孫長貴的眉頭卻是皺了又皺,看的韶清韻都替他頭疼,遂開口問道:「外公這是咋了?」

孫長貴想了想,問道:「韻兒,你知道啥是和離不?」

恩…這個她好像不應該知道的….韶清韻想著,還沒說話,就聽花娘接過了話頭兒:「韻兒啊,娘就問你,以後要是你爹不跟咱們住一起了,你樂意不?」

韶清韻小腦袋歪了歪,看看花娘再看看外公,點點頭:「樂意呀,而且爹爹不是一直就沒跟咱住一起么。」

「是這麼個理兒呀!韻兒願意就成!」花娘笑笑,她就知道她沒白疼女兒!

倒是孫長貴眉頭還皺著,起身走到韶清韻跟前,俯著身子看著她道:

「韻兒,外公跟你說,你爹和你娘要是和離了,以後你就是個沒爹的娃娃兒了,有人欺負你了,也沒爹給你出頭,以後上了學,指不定還有娃娃兒指著你說你是個沒爹的….」

聽著外公說了一長串,韶清韻憋著笑,小嘴嘟著可憐巴巴的看著外公:「那要是有人欺負韻兒了,外公給韻兒出頭不?」

「出!咋不出!誰敢欺負你,外公揍他!」

說完了,就見自家孫女兒笑嘻嘻的從凳子上蹦下來摟住他的胳膊,搖啊搖的說著「那韻兒還要爹幹啥,有外公就成了呀!」

孫長貴忍不住笑了起來,他怎麼忘了自家孫女兒可跟別家娃娃兒不一樣嘞!

花娘一聽卻是不依了,也走上前來,把爺孫倆拉著的手掰開了,扁著嘴看著韶清韻:「咋,有外公就不要娘了?娘也能揍人!」

雲玲走進來的時候,就看見韶清韻正一左一右的摟著花娘和孫長貴,笑的甜兮兮的,嘴裡還不停的誇著兩人厲害。

她在門口站了半天了,也沒人發現她,想想外頭傳來的消息,她才輕咳一聲,打斷了三人,見三人看過來,開了口:

「梅子剛從街上回來,說看見個人在鄉長門上,她去問了就是韶遠。」

一句話,三人就都靜了下來,這是來了啊!

花娘和孫長貴對視了一眼,將韶清韻托給雲玲看著,兩人就出了門,急急往鄉長門上趕去,這個韶遠!一大早跑過來,指不定要跟鄉長說什麼呢!

孫長貴急的額頭冒汗,要說韶遠現在也算他們這兒的縣令了,這官大一級壓死人,鄉長要是偏著他,這可咋整啊!

等到了鄉長門上,兩人才發現昨日夜裡先生門上那個人一直跟在他們身後,見他們看過來,笑了笑道:「先生讓我跟著來看看,有沒有能幫上忙的。」

昏婚欲愛 說著就去敲開了鄉長的門,那人不知說了什麼,三人很快就被迎了進去。

正廳里,韶遠正坐在鄉長的下首,喝著茶,見花娘進來,淡淡的睨了一眼,輕哼一聲便收回了視線,放下茶杯,起身沖著鄉長微微俯身,正要開口,卻見鄉長猛地從主位上站了起來,又趕緊坐下,瞪大了眼看著門口…..

他轉身看去,才發現花娘兩人身後還跟著一個人,這會兒正看著他,明明嘴角帶著笑意,韶遠卻覺得比站在雪地里還要冷。

壓下心中的震動,韶遠轉回了身子,道:「這件事兒,就麻煩鄉長了。」

哪知剛還答應的好好地鄉長卻是一下子冷了臉,揮了揮袖子道:「你這是啥話,我可啥都沒答應你!」

「謝…」什麼!?韶遠瞪著眼看過去,鄉長卻已經不再看他,堆著笑看向他的身後,笑盈盈道:「不知三位來此有何事啊?」

又沖著一旁的小廝道:「楞著幹什麼!還不趕緊給三位上杯熱茶過來!」

花娘眨眨眼,越過孫長貴走上前,行了一禮道:「婦人來請鄉長給做個見證。」

「見證?啊!行,是要和…額,做啥見證?」

花娘低頭看著地,聽著鄉長的話,只覺得哪裡不對,卻又說不上來,硬著頭皮道:「婦人要和韶遠和離。」

「和離啊~」鄉長說著伸手捋了捋發白的鬍鬚道:「這個簡單,只要你二人寫了和離書來就成。」

「這…」花娘側臉看了孫長貴一眼,她哪裡會寫字啊!

韶遠聞聲輕笑,他就說這區區一鄉之長哪裡敢違背他的意願!就花娘和她那個爹能寫出個字兒?怕是和離二字都不知道怎麼寫吧!

想著,韶遠就將下巴高高揚起看向鄉長,卻發現鄉長竟冷著臉瞪著他!

「鄉長,和離書在此,還請您給做個見證。」

和離書?!韶遠一愣轉身看去,正想恥笑他們哪裡能寫出,才發現說話之人並非是孫長貴,而是一直跟在兩人身後的男子。

腦中一閃,頓時想到了什麼,咬牙切齒快步走向花娘,伸手就要打下去卻被那男人揚手一抓停在了半空。

「你這是幹什麼?」林啟嘴角勾笑,斜眼看向韶遠,就這麼個男人,也配做先生徒弟的爹?!啊呸!能動手打媳婦兒的連人都算不上!

「我管教自家女人,你管的著么!」

韶遠用力想要抽回手卻是無果,只得瞪眼看向花娘,此時花娘已經抬起了頭,正怔怔的看向停在自己面前的兩隻手,這是要打她么?

「姦夫**!」

韶遠怒吼一聲,緊跟著就聽到「啪」的一聲。

韶遠不可思議的捂住自己的臉,花娘已經收回了手,正一臉寒意的看著他,兩人就這麼對視著,誰都不讓,耳邊卻傳來男子帶笑的聲音:「夫人還打么?」

花娘一愣,收回了視線,看了林啟一眼,搖搖頭,孫長貴卻一步上前將花娘拉到身後,自己伸手對著韶遠的臉左右開弓,打了一陣子后,才甩甩手,不待林啟再問,自己開口道:「我也不打了。」

林啟咽了口口水,先生徒弟的家人,也不得了啊!手中用力,韶遠就被甩到了一旁攤在地上猶如一頭待人宰殺的肥豬。

「那個…和離書…」鄉長在主座上再也做不下去了,見這邊停了動作,顫顫巍巍走到林啟跟前,弱聲道。

林啟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將手中的和離書收了起來,重新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遞了過去,鄉長伸手接過,看著正中三個大字,一雙手忍不住顫了顫,看向一旁不省人事的韶遠竟生出一絲可憐來….休夫書啊! 終於送走了三尊大佛,有小廝上前指著韶遠問怎麼辦,鄉長想了想,得虧林將軍跟著一起來了,不然他要真聽了這個未來上官的話,壓著不讓他們離了,那他這鄉長還當的下去么!

但說到底,這人是在他這兒被打的,就這麼扔出去也不好,便讓人把他抬到偏間請了大夫來看看,等人醒了,就讓他趕緊走了,安排好了,這才打開了那封休夫書….

看著休夫書,鄉長邊看邊點頭,不愧是凌雲先生啊!這文采!真好!

想著林將軍走時留下的話,鄉長嘴角笑意更甚,知道韶遠不會再在他頂頭任職,他也就放心了!想著又哈哈大笑起來,他這也算是有了凌雲先生的筆墨了啊!哈哈哈哈!

隨即又有些失望,這可是休夫書,天下獨一件的,只可惜凌雲先生不讓他將此事外傳,不然的話,臨鄉那些老頭兒,不得羨慕死他!

再說花娘一行,走在回先生府里的路上,兩人還覺得有些不真實,花娘抬手看了看,掌心還有些泛紅,她剛,真的打了韶遠了?

「花娘,我剛真的打了韶遠了?」

聽到問話,花娘點點頭,真的打了…她也打了呢…..

孫長貴得了肯定,伸手撓撓頭,看向一旁的林啟,湊上前去,笑笑,道:「這位小哥兒,老頭兒跟你商量個事兒啊!」

林啟回了個笑臉,道:「老伯只管說。」

「嘿嘿,是這,咱也算是一起干過大事兒的人了,你說是不!」說著,孫長貴伸著自己黑里透紅的手在林啟眼前晃了晃。

林啟心裡想著這算啥大事兒,可看看兩人那緊張的樣子,還是配合的點了點頭,對他們來說,這可不就是天大的事兒。

見林啟點頭,孫長貴長出口氣,道:「那老頭兒就直說了,是這,咱們娃娃兒嬌嬌弱弱的,要是知道我和她娘動手打了人,指不定嚇成啥樣,你看要不這事兒,你就避過了,不告訴她?」

林啟失笑,他還當什麼事兒呢!就那小姑娘,梅子可是說了,先生寶貝的很著呢,他哪有機會見著啊,遂道:

「老伯,我哪裡能跟小公子說上話呢?」

咦?好像也是啊!花娘收回視線偷偷地笑了,這話雖是爹問的,但她也正擔心著呢。

孫長貴更是直接仰著頭哈哈的笑了,一巴掌拍在林啟肩頭,道了句「那我就放心了!」

等三人到了門前,梅子已經在門上候著了,迎著花娘和孫長貴進去,就將門啪的關上,害的林啟差點一鼻子撞門上,伸手摸摸鼻子,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剛辦完事兒回來就又惹到先生了?

側頭看看一旁的馬兒,林啟晃著步子走過去,站到一旁低著頭,仔仔細細的回想著自己又幹啥事兒了….

好像除了差點…恩掐了先生徒弟的脖子意外就沒….!唉呀媽呀!完了完了!這事兒,先生還沒罰他呢!

——

屋裡見到兩人面帶笑意走進來,韶清韻就沖了過去,眨著大眼睛看著兩人,花娘點點頭,孫長貴已經走上前在雲玲跟前跪了下來,花娘見狀忙拉著韶清韻一起跪在了跟前。

孫長貴老老實實的磕了個頭道:「老頭子好話不會說,但以後先生若有需要只管說,老頭子能做到的肯定做!做不到的,想辦法也要做!」

花娘也道:「爹說的就是花娘想說的!」

說罷又戳了戳韶清韻,韶清韻看了眼正偷笑的師父,撇撇嘴,跟著磕了個頭,算是應了,雲玲上前將孫長貴扶起,笑著道:「您這是什麼話,我既然收了清韻做徒弟,她的事自然就是我的事。」

孫長貴和花娘聽了,更是連連道謝,韶清韻看著三人熱熱鬧鬧的互相誇著,站在一旁笑了起來,她雖沒跟著去,但看外公和花娘這樣子,就知道這事兒能成脫不了師父的幫助,暗道自己真的拜了個好師父呢!

外公的話其實也沒錯,師父日後有需要,她一定會做的,只要,不違反她的道德倫理觀,就是再難,她也會去做的。

待孫長貴和花娘的心情平復了下來,總算是能好好地坐下說話了,雲玲才看了韶清韻一眼,道:

「大伯,我剛跟清韻商量了下,你們安心在這裡住兩日,家裡有什麼要收拾的,就叫林啟去拿了來,等過了初五,你們就跟著我一起上山吧。」

孫長貴低頭想了想,點點頭,雖說今日看上去佔了上風,但韶遠那陰狠的眼神照在他眼中,還是讓他忍不住遍體生寒。

花娘倒是沒看到韶遠的眼神,只覺著自己就像女兒誇得似的聰明,早早就把東西收拾妥當放在屋裡了,這會兒就是自己不回去,也不怕別人去拿錯了物件。

事情就這麼說定了,雲玲便讓梅子去放了林啟進來,讓他仔細的聽了,去鄉下取了東西來。

又對花娘道:「現在還在年裡,鎮上鋪子大都沒開,索性我這兒還有些衣料,一會兒讓梅子拿去你屋裡,這幾日,你給清韻趕幾身男裝湊著穿穿,等過了年,我再讓梅子帶你下來置幾匹布。」

對此,花娘自是又一番致謝,韶清韻看著雲玲笑了笑,自打被她發現是個女師父了,師父就徹底放飛自我了,凡事都自己囑咐著,也不管別人是不是覺得她一個男人太婆媽了~

人一旦忙起來,日子過得飛快,到了初五,天也放晴了,幾人坐著馬車到了青山腳下。

青山,位於冀北郡郡西處,距離韶清韻所在的鎮子不過半日車程,站在山腳下,抬頭往上望,山上雪還未化,從山腳處一路向上清出了可供一人通過的山道。

看著面前的高山,韶清韻忍不住咧了咧嘴,這山…也太陡了點吧!

雲玲看了呆愣的三人一眼,揮揮手,不知從哪出來了兩人,一人架著一個把花娘和孫長貴帶了上去。

眼看著兩人身影越來越遠,耳邊還停留著花娘的尖叫聲,韶清韻抬頭看了自家師父一眼,卻見雲玲正邪笑的看著她,自顧自的向著山上走去。

跺跺腳,再看看那看不見盡頭的路和其上如履平地的雲玲,韶清韻雙手握拳,大喊一聲「加油!」

手腳並用的向上爬去,在第不知道多少次摔下來之後,韶清韻的面前多了一根麻繩,她抬頭沖著頭頂的雲玲笑笑,抓著繩子借力,一步一步的爬了上去。

小小的手掌熱了起來,韶清韻一手拽著繩子,皺眉看了眼已經被麻繩劃破的手掌,一把按在一旁的雪地上。

過了會兒又換了手按上去,等兩隻手冰涼無了痛感,她才繼續扯著繩子向上爬去,這會兒,卻是好爬了許多,她揚起腦袋看去,雲玲正笑看著她點頭。

到了最後,已經沒有力氣的韶清韻是被雲玲抱上山的,待看到花娘和外公一臉焦急的向她衝過來時,韶清韻咧嘴一笑,還好娘和外公上山了,不然以後每月這麼來一遭,她怕是要瘋… 「先生,韻兒她這樣,沒事兒吧?」

花娘上前接過已經昏睡的韶清韻,抱在懷中滿目心疼,看向雲玲時不免多了絲埋怨。

她雖然也知道先生這麼做肯定有他的理由,但看著韶清韻被凍的通紅髮熱的手心和其上道道血痕,還是忍不住問道。

雲玲其實也沒有想到清韻會真的就自己往上爬那麼高,前頭那幾個小子,就是年歲大些的也是哭著上來的,可清韻卻是全程帶著笑,那樣子,讓她好幾次都忍不住想要將她抱起來….

「沒事兒的,我讓橘子準備了葯浴,你帶她去泡泡,明兒早起來,肯定生龍活虎的。」

正說著就有一個女子走上前來,帶著花娘和韶清韻去了一間屋子,裡面熱氣朦朦,花娘抹著眼淚兒守在一旁,看著橘子在韶清韻身上點了兩下,說是睡穴。

接著又小心的清洗了傷口,抹上藥包好了,花娘這才有機會上前和她一起替韶清韻去了衣裳放進黑漆漆的浴盆里。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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