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氣盛,嘿嘿,多少人因此,將那大好的前程葬送了啊,這個青年,多半也將夭折於此!」

隨著二皇子的到來,帝苑中頓時傳承一陣嘩然聲,嘈雜的議論聲,好似一陣海潮在虛空中席捲開來,都是不禁向著那處不顯眼的院落投去,戲謔的眸光,其中多少還有著一絲幸災樂禍的趣味。

在帝苑中的人,無不是天賦卓越之輩,此番來此都是帶著一股傲氣,認為自己在同輩中定然是佼佼者的存在,甚少有人可及。

可是,就在今日,當眾人便聽得有著一個青年力退二皇子身邊那擁有著半步奧義靈獸的煉神者后,無疑是給了他們一記響亮的耳光,此時,自是巴不得此人就此殞落。

咻!

在無數道各異的眸光注視下,秦森腳下的飛行法器徒然在虛空中一滯,陰鷙的眸光向著下面的院落冷冷注視而去。

在那裡,一個青年無所畏懼的傲然而立,在其眸子中依稀可以看見一絲火熱的戰意噴涌而出。

嗡!

在秦森身形停滯下來后,其後的兩名半步奧義修者,也是踏空而來,身形在秦森旁邊停下腳掌踏立於虛空頓時震起一陣漣漪,炯炯有神的眸光,向著下面的院落,有些火熱的掃視而去。

「這就是,你口中的那個青年嗎?看起來也不咋地?」那名身形微胖的中年男子,嘴角挑起一絲輕蔑的笑容,眸光旋即從下面的院落中收回,瞥向旁邊的秦森說道。

秦森聳了聳肩膀,便沒有理會,旁邊那中年男子,而是將眸光瞅向秦烽。

「務必讓他交出那兩個女子,若是不從,格殺勿論!」秦烽聳了聳肩,獰笑一聲,旋即,陰森的眸光便是向著下面凝視而去。 夜色下,街道上……

紅色跑車一路向前,如同一道橫穿天地的紅色霓虹,光潔的車身反射著光線,速度中帶起一片朦朧。

安妮的車技不錯,駕駛著車輛轉過一個又一個路口,水平已經有了業餘賽車手的級別。對於一個女人、尤其是公主而言,能練到這樣的程度無疑是難得可貴的。

因為正常情況下很多時候她都不需要自己開車。

車子進入倫敦市區,今天的宴會地點在一家大型的會所之中。

劍橋小鎮與市區相距並不算遙遠,甚至不少在一邊在劍橋上學,一邊打工的學生,都跑到市區里來找工作。很多時間劍橋如果有什麼大型聚會,也會在這裡舉行。就像這一次……

當然這一次的聚會發起人並不是劍橋,而是牛津大學。

雖然發起人是牛津,但他們也會在聚會上邀請一些劍橋的人。就像劍橋發起的聚會,會邀請牛津的知名人士一樣。

說起這兩家學院,可謂是頗有淵源。

認真說來劍橋的創建者就是當初從牛津離開的教職工,因為種種不公平的待遇,以及歷史背景原因,這些教職工離開牛津以後,聯合在一起來到劍橋小鎮創建了劍橋。

從這一點來看,兩家大學的關係應該很親近。但事實卻並非如此,相反兩家大學這些年一直存在著相當激烈的競爭關係。

或者是為了「第一學府」的榮譽,或許是為了很多人的利益,也或者是因為兩家大學複雜的歷史背景……

總之不管是因為什麼原因,只要有機會,兩家學院的人從不建議一較高下。也因此在劍橋大學發起的聚會上,經常會有牛津的人出現,在牛津發起的聚會上,也經常有劍橋的人出現。

當然之所以造成這種局面的另一個原因是,Y國的皇室包括很多達官貴人的子女,都會在劍橋或者牛津深造,就像安妮一樣。

而這些頂級的貴族本來就自成一個圈子,相互認識,相互熟悉,因此不管是哪一家舉辦聚會,都少不了要邀請貴族,因為這會使整個聚會的質量都提升一個非凡的檔次,於是兩家大學的人同時出現也就沒那麼稀奇了。

這一點陳天之前也是了解過的,因為在他準備執行這個「假扮留學生」的計劃時,也曾考慮過到底是去劍橋還是牛津。

因為了解,所以陳天很不想參加這樣的聚會,當然這並不是說他在怕什麼,他只是感覺很麻煩,而且這種事與他的計劃完全沒有半毛錢作用。

但陳天想不到的是,今天的這場聚會,給他接下來的計劃還真的就起到了很大作用。

對此,事後他只能感嘆一句:世事難料,再完美的計劃果然還是趕不上變化。

……

……

半個小時后,紅色跑車停在了一處環境優雅,氣蘊尊貴又不顯庸俗的會所前。

開門,下車。

安妮與陳天剛剛站穩,殷勤的侍者便微笑著迎了上來。

遞出自己的邀請函,安妮帶著陳天走進了會所。

會所門前處是一片巨大的草坪廣場,然後中間部分才是華美的建築,以及會所主場。

陳天在心裡暗暗觀察著周圍的一切,從剛才的停車場,到現在會所的建築已經佔地面積,這個會所顯然在倫敦有著不錯的地位和名聲。這也就預示著今天這場宴會的規格很高,能到場的絕對非富即貴。

兩人向前走出不遠,在一片草坪上停著一排白色的敞篷代步車。

這時陳天倒是很主動的上前擔任起了司機的角色,對此安妮公主很滿意的點了點頭。

代步車緩慢的通過草坪,向前行駛了約莫三分鐘,終於來到了會所內最為奢華的一棟建筑前。

建築正大門敞開,燈火通明,在門外可以清楚的看到裡面有不少的人正在談笑。

「走吧!」安妮輕聲說著,率先邁入客廳。而隨著她的進入,整個客廳的燈光彷彿為之一亮,不少目光當場就鎖定了過來。

安妮今天一襲紫色晚禮服,華美中帶著一種尊貴,卻又不失美麗和性感。凸凹有致的身材被禮服勾勒的無比曼妙,修長的身材同樣映襯的禮服無比完美,她雖然只是簡單的靜靜的站在那,便已經無可爭議的女神。

安妮臉上帶著迷人的笑容,沖著各方微微點頭示意,然後幾個漂亮年輕的女性以及男性便飛快迎了上來。

「安妮,你可來了,今天你可遲到了哦。」一個二十多歲的女性開口笑道,表現的與安妮很是熟悉。

安妮微笑回答道:「不好意思,路上有些堵車。」

「呵呵,又騙我們。你的車技還會堵車?」另一個女人開口,然後目光一轉看向旁邊的陳天,頓時表情有了微微變化,詭異中又顯錯愕。

這也怪不得女人表現的太過明顯,實在站在安妮身邊的陳天太過普通,又或者說太過顯眼。

首先陳天的華夏面孔在場內絕對是個另類,因為從今天宴會的規格來看,來這裡參加的非貴即富,大多都是Y國貴族圈子裡的人。這樣的一群人里,突然冒出來一個華夏人,就像在一堆寶石中多出來一塊板磚,自然顯得詭異。

而且這板磚今天的裝扮也實在太刺眼,或許板磚內部也是一顆價值不菲的珍珠,但四四方方的造型簡直難以入眼,就像現在陳天身上的衣服。

陳天化身李破,是一個華夏留學生,他當然不會穿太過奢華、名貴的衣服,而且就算他之前是陳天,坐擁數十億身價時,身上也經常可以看到不值幾十塊錢的便宜貨。

他性格如此,對穿著本不在意,原本這在劍橋大學內也沒什麼,可他忽然被安妮來著來參加聚會,問題就一下子暴露出來了。

他身上穿著最普通的休閑裝,而且並不是什麼國際名牌,再看宴會上其他的男性,最次的也是國際名牌的衣服,更高貴一點的自然是像安妮這樣有專業設計師為她量身定做的。

「安妮,你換司機了?」一個女人開口問。

「沒有啊,他不是我的司機。」安妮微微一笑,像是根本不在意陳天的穿著,介紹道:「他是劍橋大學新來的華夏留學生李破,是我在研究室的新助理。今天我來帶他看看。」

「哦。原來是你的助理啊。」周圍一群人恍然大悟,然後一個男人突然開口道:「你是來參加宴會,又不是來參加研究,帶助理幹什麼?還想指望與牛津的那幾位辯駁不成?」

安妮笑道:「我的事情就不用你費心了,不過你要是想跟我的助理討論華夏功夫,我保證你會輸的很慘。」

陳天一直站在安妮身旁沒有開口,可是當他聽到這話,眉頭不由一挑。心想我勒個擦,我什麼時候跟你說過我會華夏功夫?就算你想氣一氣這男的,也用不著把我推出來當工具吧?

話說萬一這貨會點什麼,哥是跟他打還是不打?

所以不等那男人回答,陳天立刻開口道:「哈哈,安妮與你們開玩笑呢。我可不會什麼華夏功夫。」

「李破!」安妮被陳天當場揭穿,臉色變得有些不悅,用眼神狠狠剜了陳天一刀,陳天恍若未見。心想你氣去吧,跟哥沒關係,哥不能為了你的面子冒著暴露身份的威脅啊。

可是陳天越不想出手,事情的發展越不讓他如意。安妮顯然很了解剛才開口的男人,既然她說了讓男人找陳天討論華夏功夫,那就證明那男人明顯有功夫在身,最起碼會幾招。

很簡單安妮不可能找一個對功夫什麼都不懂的人與陳天討論功夫,否則有什麼意義?

而且安妮的這句話也正合了男人的胃口,男人開口說:「好啊,正好我也與一位華夏師傅學了些華夏功夫,現在可以找人檢驗檢驗了。」

陳天:「……」

尼瑪,你學華夏功夫跟老子有毛關係啊,老子憑什麼要給你當陪練啊?

心中不爽的想著,陳天開口道:「忙了一天,還沒吃東西,餓死了,我先去吃點。」

說完這句,不等安妮與周圍的人反映過來,陳天扭頭向著廳內的餐桌走去。

安妮公主與一群人傻愣愣的被涼在原地,一時沒有反映過來。他們是什麼身份?什麼時候遭遇過這種待遇?

這一點倒也正常,且不說安妮等人本身的身份就讓人不敢不尊敬,他們平時來往的一些人,也大多是貴族中的子弟。這些人每個都極有禮貌和禮儀,即便再尷尬的場合、環境,他們也都始終保持著基本的禮貌。突然遇見像陳天這樣一個什麼都不管,什麼都不顧的傢伙,一來不重視禮儀,二來也的確沒把他們當回事,所以他們一時感覺有點難以接受。

「安妮,你確定要讓這樣的人給你當助理?」一個女人皺眉說。

「是啊,一點禮貌都沒有,他壓根就不應該出現在這種宴會上,更不應該出現在你身邊。」另一個女人同樣不悅說。

安妮略顯尷尬的微笑道:「還好啦,他平時在家也是這樣,不拘小節。而且是我告訴他不要把我當公主對待,要像對待普通人一樣的。」

「等等,安妮你說什麼?平時?你們平時經常在一起嗎?」

「對啊,他跟我住在一起啊!」安妮說。

此話一出,周圍的人全都驚呆了。尤其是幾個男人,那一瞬間震驚的表情像是聽到了世界末日要降臨一樣,然後再看向陳天的目光,一個個充滿了憤怒與嫉恨。 「殿下,你就放心吧,有著秦衫二人在一旁掠陣,這小子插翅難飛!」

秦森微微點頭,他伴隨秦烽多年自是知道其脾性,當下也是沒有廢話,一股磅礴的精神力就是向著秦烽纏繞而去。

「如此,甚好!」

秦烽點了點頭,身形在精神力的牽引下,赫然向著下面的掠去,他此時僅有著真武修為無法凌空而立,若是大戰起來將極其不便。

「秦烽…二皇子么!」

韓宇淡淡一笑,腳下飛行法器光芒一閃,頓時飛掠於空,手掌一引一道精神力巨劍,就是攜帶著一股無形的波動,向著那掠下於空的秦烽斬去。

呼!

精神力巨劍,摩擦著空氣在虛空中激蕩起一陣無形的波動,一股恐怖的氣息,赫然向著秦烽席捲而去。

「這是精神力攻擊!」

還沒有安然落地的秦烽眉頭微微一皺,眸中一股怒火噴涌而出,在這大秦王朝只怕也只有這青年敢在他沒有動手時就先行出手了。

「豎子,敢爾!」

虛空中,秦森眉頭一皺,也是沒有料到,那個青年竟然如此膽大包天,當下腳下光芒一閃,身形就是極速接近韓宇那道精力巨劍。

「呼!」那磅礴的精神力在此刻也是凝聚成了一道恐怖的攻擊,向著韓宇迎擊而去。

「要動我,今天…你們就得付出代價!」

韓宇冷笑一聲,早已經料到身為煉神者的秦森會及時發現此道攻擊出手阻攔,當下腳下的飛行法器光芒一閃,就是毫不畏懼的向著後者極速接近。

「嘭!」

兩道無形的精神力巨劍在虛空中撞擊出股無形的精神力氣息,向著四周擴散開來,讓得不遠處兩位半步奧義修者,身形都是不禁微微一顫,眼瞳驟然一縮,顯然是在這恐怖的精神力壓迫下,靈魂受到了一絲不輕的震動。

「小子,看你在幾位強者面前還怎麼張狂!」

見到秦森將那道攻擊抵擋了下來,秦烽眉頭舒展,眸光瞅了一眼韓宇略露猙獰后,身形急速一晃,在虛空中一個錯位向著一處院牆掠下。

就在精神力巨劍砰然撞擊出一道恐怖的精神力波動時,韓宇那身形好似鬼魅一般,穿過精神力波動的中心,緊握的拳頭赫然向著秦森狠狠轟擊而去!

爆炎拳!

拳影閃爍,一股森寒徹骨的氣息就是,從其中迸發而出,讓得秦森的身形都是不由一陣顫動,然而在其驚詫這股突如其來的寒意時,一道銳不可當的拳影就是破除重重精神力波動,向著他極速接近!

「這小子,身為煉神者,竟然還有如此戰力!」秦森眸露驚詫,此時拳影接近,根本已經來不及施展其他秘術攻擊破解,當下手訣一引,精神力頓時在其身前急速彙集。

精力大羅罩!

隨著秦森一道厲喝,在其身前道由精神力凝聚而成的精力護罩瞬息凝聚而成,無形的精力罩,有著一股晦澀的氣息瀰漫而出,其中精力流轉時好似包羅天地,有著無窮的奧義蘊含其中。

顯然,這是一門極其強悍的精力護罩。

「防禦罩么…!」

韓宇冷冷一笑,狂猛的拳頭猛然轟擊在那道蘊含著無窮奧義的精力罩上。

嗡!

拳頭轟擊而來,在防禦罩上頓時一重詭異的精力波紋就是蕩漾而出,將那道狂霸的拳頭就此抵擋了下來。

「憑藉你真武修為想破除我這精力大羅罩,簡直是妄想!」秦森咧嘴一笑,似乎對這防禦罩頗為自信。

「是么……」

韓宇怪笑一聲,拳頭上那噴薄而出的玄陰火炎徒然一陣翻滾,一股森寒無比的氣流就是向著那些纏繞在其上的精力波紋席捲而去。

玄陰極火似乎有著一股焚盡一切的氣勢,詭異的精力波紋在其下,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

「這是…先天真火!」秦森眸光一沉,「你怎麼有如此恐怖的先天真火?」

身為煉神者的秦森在略微錯愕后,就是發現了韓宇拳頭中噴涌而出的並非寒元之氣,而是一種極端霸道的玄陰之火。

「現在知道晚了!」韓宇冷冷一笑,拳頭上森寒徹骨的火炎噴涌而出。

精力大羅罩上迸發而出的詭異符紋,僅僅是兩息時間就被玄陰火炎就此焚滅,此等火炎在爆炎拳凝鍊下威力甚大,此時,雖然無法焚滅一切其恐怖也非普通攻擊可比。

「嗡!」

在森寒的火炎將那些詭異的波紋焚盡時,那銳不可當的拳頭趁勢轟擊在精力大羅罩上,一道細微的裂紋,一副即將不支,隨時將要崩裂的模樣。

瞧得那道即將奔潰的精力巨罩,秦森眸光一沉,不由掠過一絲驚恐,煉神修者雖然神通詭異莫測,其肉體實力卻略顯孱弱,此時,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根本來得及催發其他法器,和那靈獸禦敵。

「豎子,敢爾!」

一道低沉的聲音自天際中傳出,只見虛空中那名叫秦衫的中年男子,徒然冷喝一聲,一柄黑黝黝的鐵劍就是向著下面的韓宇一劍斬來。

在秦衫出手之際,那名身形微胖的中年男子,腳踏虛空憑空一掌就是向著韓宇背部拍擊而來。

兩名半步奧義修者同時出手,強悍的元氣波動擴散開來,使得下面的虛空都是一震,帝苑中的真武修者,都是滿臉驚詫的瞥向虛空中那名青年!

「這小子,竟然敢先行出手,真是夠狂啊!」

韓宇出手時毫無徵兆,自此不少人都不知這雙方是怎麼交手的,不過,那些半步奧義修者卻是將這一幕瞧著眼中,對於那青年的果決也是不禁佩服。

在兩人凌厲無匹的攻擊下,韓宇根本不可能抵擋,唯有及時避開方有一線生機,不過待得其避開時便將失去重創秦森的機會!

見到秦衫二人及時出手,秦森那緊皺的眉頭頓時舒展了開來,不過就在其認為韓宇必然會,就此躲避開來時,臉色卻驟然一僵,露出一絲駭然:「這小子…!」

嘭!

只見韓宇那拳頭沒有一絲停滯,隨著森寒的火炎侵襲而去,秦森身前的護罩赫然崩裂來開來,一股讓其感到窒息的凌厲氣息頓時撲鼻而來。

「這小子,竟然毫不避讓!」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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