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人沈風不會覺得奇怪,但宋執裘不能人倫,對於男女之事上應該比較淡漠才對,想到此,沈風才記起宋執裘與宋夫人曾經也是人人羨慕的金童玉女,宋夫人出自書香世家,而宋執裘天下聞名的大才子,偏偏這兩個人偏離了應該有的生活軌跡,宋行軍是宋執裘的親生兒子,說明宋執裘並不是天閹,但為什麼後來喪失房事能力,宋夫人本是恪守禮儀的大家閨秀,為什麼與其他男人生出宋行令。

之前忽略了宋執裘這個人,如此細想深究,才發現相府之中有太多疑點,沈風隨即道:「人無信不立,宋大人立此警示,真乃大丈夫!」

聞言,宋執裘神情卻是傲然:「人活一生,便是為了信念而活。」對於大丈夫一詞,他不怒反傲,如此去想,他並不對於喪失房事能力感到屈辱。

沈風順勢道:「宋大人恪守一生的信念是什麼?」

宋執裘微微一笑道:「登閣拜相,一展平生所學,報效家國。」他話里沒有說忠君,也沒有直接抨擊沈風。

沈風臉上笑了下,心中卻是有點挫敗,從方才到現在,宋執裘一直滴水不漏,連沈風下一句都堵住,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什麼。

沉默了片刻,心中一動,大膽道:「若有亂賊意圖犯上,大人會如何?」犯上,便是犯皇上,這句話是針對皇帝而言。

宋執裘目中射出厲光,冷冷笑著含沙射影:「這亂賊難道是你?!」

沈風微微愕然,隨即道:「大人該知我說的是何人!」

宋執裘哈哈大笑道:「難不成是老夫?」

沈風愣了一下,只能無奈地賠笑,一番暗鬥下來,一點便宜也沒有佔到,宋執裘彷彿是無欲則剛立於不敗之地,又或是算準了沈風今天會來,由此可見,宋執裘一直注意沈風的一舉一動。

入夜——

沈風靜坐在書房內,神情時而恍惚時而深思,書房內堆放著幾個月來所有重要消息,包括宋執裘和宋夫人。

咚咚——

「進來!」

來人是顧碧落,沈風側目望了一眼,笑道:「你回來了,別灰心,接下來才是重頭戲。」見她神色沮喪,肯定也是沒什麼收穫。

顧碧落勉強展出一絲笑意:「你呢?」

沈風不答反問道:「你給我講講,信如尾生是何意?」

顧碧落雖然不解,還是將尾生的故事講與他聽,內容基本上與宋執裘差不多,聽,見他仍是在思索,疑惑道:「為何你問起尾生?」

「這是相府正廳懸挂的字畫。」沈風依舊愁眉不展,思索半響,忽然道:「這四個字出自哪篇文章或者哪個人?」

顧碧落吐出一個歷史名人的名字:「蘇秦。」

「蘇秦!」沈風心中忽然豁然開朗,「給我講講蘇秦這個人,講他生平從事的主要活動!」其實沈風心裡多少記得,但這個時代或多或少歷史有些不同,所以還需要顧碧落這個內地人來講述一遍。

顧碧落將蘇秦以一人之力滅了齊國的歷史名史講述了一遍,沈風臉上隱隱露出恍然大悟的冷笑:「這麼說蘇秦的生平可概括為從事於春秋戰國時期的間諜活動。」

顧碧落微微頷首道:「雖並非歷史第一人,但卻是歷史間諜史上最成功的一位。」

沈風沉聲道:「現在我可以基本確定宋執裘是白石老人的徒弟,兩人皆是從事於——間諜活動!」

得到這一確切消息,顧碧落神情凝重下來,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一條隱匿在暗處的毒舌遠比一條猛獸更可怕。

沈風沉聲道:「這些線索連結起來有些天馬行空,不過還有條更有力的證據,在青石道人幼年時,白石老人下毒令青石師叔喪失了人倫能力,但白石老人沒有來得及蠱惑青石師叔從事間諜活動。」

這個秘密想必沒有幾個人知道,青石師叔亦難以啟齒,顧碧落忽然意識沈風話里的玄機,眉目閃動道:「宋執裘亦是!!!」

沈風沉重道:「宋執裘不是天閹,宋行軍是他的親生兒子,但他現在是一個太監!」

顧碧落猛然睜大了眼睛:「宋叔——為何會是如此!」

「這是今天設局從宋夫人口中套來的消息,宋執裘與宋夫人本是一對恩愛夫妻,但宋執裘背負著不得沉重的不得不完成的使命,他先是當了太監,又為了矇騙他人,找了一個與自己體型相似的心腹代替自己與妻子行房——」

話還沒盡,聞此超出倫德之事,顧碧落已是驚呼出聲:「天啊,怎會有如此荒唐之事!」的確先是斷了自己的命根子,后是找人代替自己與妻子行房,但凡一個心裡正常的男人絕不會做這種事。

「後來,宋夫人生出了宋行令,或許宋夫人發現了當年之事,繼此之後才性情大變,甚至背著宋執裘與其他男人偷情,宋執裘自知有愧於她,只能裝作不知。」講述完宋家的故事,沈風神色化為平靜:「毫無疑問,宋執裘身上背負著一項重大的使命,才會令他甘願付出巨大的代價,又或者他為了前途背叛了靈魂,這都有待考證,但宋執裘一定是白石老人的徒弟。」

顧碧落驚疑道:「那白石老人究竟是何人?」

沈風怪笑道:「邏輯並不是一定要從上至下,也可以反證。」

經稍點撥,顧碧落神色頓時大變。

「沒錯,目前還不能查到白石老人的身份,但已可確定他是一個太監!」沈風冷笑道:「宮中的太監!」

「宮中的太監——宋執裘——國相——」顧碧落喃喃自語,將前後的關鍵詞連接起來,震驚道:「他們究竟是何目的?」一個宮中潛伏多年的太監,一個國相,此二者足可擾亂朝政,甚至有覆國的可能。

沈風長嘆一口氣,愁眉不展道:「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鷸蚌相爭漁翁得利,漁翁是誰,要得多大的利,不過我查到一件事,當初西征宋執裘大力舉薦夏侯屠,從當時來看是順理成章,而今是別有用心,但很顯然那次戰役得利並非是濮陽宮,因為濮陽宮也被算計在內。」

顧碧落陷入深思:「難道真是皇帝的其他兄弟?」

「從目前來看,這個可能性最大,而且如果由皇帝兄弟來繼承皇位是順理成章。」沈風嘆道:「我並不想當上皇位,如果有個合適的人選,我可以大力支持他,其實我這邊的唐家、瞿大人心裡更接受一個正統來坐上皇位。」

顧碧落臉上露出複雜之色,突然搖搖頭道:「不可,若非軍政一心,難以抵禦柔然,再說,人人傳聞你有九鼎,其他王爺定也會知道,若是他們其中一人當上皇位,你又交不出九鼎,皇帝必然對你起了戒心。」

沈風所憂慮也是這個問題,如今看來,當初小草兒將九鼎之三拿走,對自己才是最致命的,徹底斬斷了我的回頭路。

想起了小草兒,心中又蒙上一層巨大的黑霧,彷彿一切皆在她的算計之內,那麼她為什麼要一直將我推上前?

唉——

嘆息了一聲,心中強忍著不適,急急回想張天師對自己說過的話,才掃去點陰霾,深呼吸一口氣,是該將眼下這一切劃上句號,走到書桌前,從夾縫中取出一道符令,交給顧碧落,正色道:「天策府交給你了,去給濮陽宮喝下這最後的毒藥。」

顧碧落情緒稍稍激動,那是一種壓抑的激動,沉重又無比希翼,緩緩伸手過去那塊當今大華舉足輕重的符令,緊緊攥緊於手中,擲地有聲道:「成敗在此一舉,寧身死不負命。」

沈風拍拍她的肩膀,笑呵呵道:「有性命危險的事情我也不會讓你去做,回屋休息吧。」

在他交出這塊符令,便意味著大華建國以來一場最大的政變即將爆發,在這場山如山洪暴發的亂潮下,體制將經受巨大的衝擊,可以預想狼藉會如暴風雨後。

——梨園——

戲台上,濮陽策負手立於台上,畫滿妝容的旦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抬首遙望著高處的明月,彷彿是欲將心比明月。

墨畫老人從背後走過來,用他本來蒼老的聲音:「策兒,時候該是差不多了。」

「魑!」濮陽策喝來一個小鬼,命令道:「去告知琴操王傅,讓布好的棋子聽候調令!」

「遵命!」小鬼領命而去。

「如何重大之決策,是否該與老夫商議?」此時,磯書老人與濮陽宮兩個副統領入戲,磯書老人道:「大局是否已始?」

濮陽策目光縮成一束厲芒,臉上含笑道:「王傅且休息幾日,待大局定后,我便來迎接王傅入皇宮。」

「依老夫之見,該休息的人是你,這幾年你在濮陽王的位置恐怕坐累了,須下來休息休息。」磯書老人眼中露出狂熱之色:「待老夫掌控大局后,便為你們二人建造一座天下最大的戲園子,讓你們一輩子皆待在戲中。」

桀桀——墨畫老人發生一陣尖銳的笑聲,笑聲中帶著諷刺和戲謔。

濮陽策負手不動,兀自嘆息一聲道:「王傅,你太貪心了!」

「你錯人,老夫從未變過初衷,老夫博覽群書,若這天下交給老夫,一定可成就一番偉業。」磯書老人忽然揮了揮手,隨之,兩撥濮陽軍魚貫而入,將戲台牢牢包圍。

濮陽策微笑道:「看來王傅早有準備,季副將,你曾背叛我的兄長,如今也要背叛我嗎?」

「哼!」季高渠怒哼道:「我出生入死跟了你這麼多年,竟還不如一個唐寧,試問我怎會甘心!」

濮陽策眼睛眯了起來,語氣突然變冷:「你不甘心,但還有人也不甘心,王傅,你太心急了!」

就在磯書老人皺眉間,季高渠脖子多了一把匕首,匕首一劃,脖子上多了一條長長的血縫,鮮血從脖子噴出來,季高渠睜大眼睛倒在地上,到死都不知是怎麼一回事!」

磯書老人大駭,急急喝道:「殺了他們,一個不留!」

身後的濮陽軍卻一動不動,濮陽策微微笑道:「他們不是你的人。」

磯書老人驚恐地望著旁邊的神秘人:「你背叛老夫!」

濮陽策道:「王傅,不只是季高渠想當上大統領,他也有野心,但他很聰明,他的野心只有我能給。」

磯書老人顫顫地跪了下來,驚懼道:「濮陽宮,求求你饒了我,念在老夫這些年為濮陽宮賣命的情分上,求求你饒了我!」

濮陽策冷冷笑道:「我方才沒聽錯的話,你一直為了你自己,王傅你該好好休息,我已找到更好的人選來代替你。」

說罷,倫文敘從戲台上走出來。

見狀,磯書老人臉色一變,才明白是如何是一回事,憤怒道:「是你背叛我!」

神秘的濮陽宮副統領走到磯書老人背後,在他脖子輕輕一劃,磯書老人老不及痛楚,便倒在地上。

濮陽宮七傅再去其一!

——沈府——

顧碧落走後,沈風仍坐在書房中,書房中儘是堆積的信紙,一列列,一匣匣,全是濮陽宮與天府這幾十年查到的人事,符令已交出去,接下來幾天里,沈風幾乎一直在書房內。

臘月,京城天氣更加冰冷寒徹骨,沈風已在書房中待了七天,此時此刻,他手上拿著一本紀事,神情滿是驚駭與深思。

「沈風,沈風——」

唐大小姐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打算了沈風的思緒,打開門見她慌慌張張地,奇道:「你怎麼還沒走?」

京城的狂風驟雨將至,沈風已經提前安排好一切,先將嫿瑤可嵐晴雪等人安排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前天府中那些下人也早已離開,留下的皆是天府的人。

唐晴雪道:「我們是要走了,但葉前輩卻不肯走,她將自己關在房間內,房間內加了五六個火爐。」

聞言,沈風心中湧來一股莫名的煩躁,還有一絲絲心痛,沉聲道:「我去看看她,你們幾個人先離開。」

此時,嫿瑤、可嵐也走過來,沈風見到她們,輕聲道:「該走了,我要給一切做個了斷。」

嫿瑤、可嵐、晴雪與他一一道別,倒不是生離死別,只是深深擔憂,但她們都是明白事理的人,深知待在這裡只會令他分心。

一番話別之後,沈風便去找葉絳裙,一打開房間,便彷彿是進入火爐裡面,眼睛尋望過去,便看見她蜷縮在床上。

見此情景,沈風身體頓時被定住,之前沒預想到會有這種情況,她如今有了一絲變化,但一遇到寒冬,心便會再次被冰封起來,為此,她選擇了抵抗。

走到她床前,只見她嘴唇血百,臉色虛弱,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更何況她一切的改變皆是由他而起,輕輕撿起她散落在臉上的秀髮,輕叫一聲道:「師父——」

葉絳裙緩緩睜開眼睛,神情半昏半醒,低聲道:「嗯。」深冬來臨后,她已不再戶外,而是躲在房間裡面,天氣一日比一日寒冷,她便多添上火爐,直到最冷的時節,她的房間內滿是火爐。

看她生命消逝了大半,沈風心痛:「為什麼不走?」

葉絳裙輕抬眼帘,眼眸彷彿即將熄滅的燭火將欲黯淡無光,似是油盡燈枯之狀:「廣音師姐讓我留下來,做個了斷。」她求問過廣音,廣音意外地給她這麼一個建議,似乎已看出了什麼。

沈風目露憐愛地望著她眼睛、睫毛、唇、、、、那個曾經縹緲如羽仙的無情女人,如今是受到懲罰的謫落凡間的仙子,是我錯了嗎?心中捫心自問,黯然自責道:「是不是你師父讓你殺了我?」

葉絳裙虛弱地嗯了一聲:「你早已知?」

「我一直都知道,你這個木頭。」沈風一番悵然失笑,心中自是一番痛憐,不禁捫心自問,我對你究竟是怎麼了,我改變了她,她卻令我割捨不下,「所以你將自己隔絕寒冬,害怕變得冰冷無情,有時候你真讓人生氣,卻又令人無法責怪。」

葉絳裙目光怔怔地望著他,虛弱得無法用多餘的眼神,眼帘顫顫欲墜,便這樣木然地望著,靜靜地等待熬過寒冬。

「沒有經歷寒冬,怎知溫暖。」沈風伸手將她抱起來,邁著堅定沉重的步伐走出房間,在她迷離的目光下,輕笑道:「你已經做得很好了,不要再折磨自己——好好善待你的心。」

說罷,推開那一番隔絕寒冬的房門。

狂驟而來的寒風夾著冰雪侵襲而來,乍暖即寒的感覺,令身體不禁打了寒顫,低頭望著,葉絳裙已是睜著眼睛木然地相視。

將她輕輕放下,置於寒風之中,滿天飛雪彷彿圍繞她而翩飛在,她走到院子中央,靜靜地佇立著。

沈風在背後望著她,看她站在寒風之中覓取生機,裙角袂袂,鬢髮輕揚,白衣入雪而翩翩起舞,彷彿與天地化為一體。

她本屬於寒冬。

此時,一封書信從空中穿梭於雪片之中,劃過一道痕迹后落在沈風的腳下,沈風低頭一望,身軀瞬間劇震!只見在信紙上系著一支釵子,正是以前送給婉詞的禮物。

與此同時,站在雪地上的葉絳裙似乎也感覺到了什麼,抬首望遠處望去。

沈風顫顫地拾起釵子,心中狂喜,仔細地看了看釵子,急忙拆開書信,書信寫著一行字:若是要找到她,便來京城西郊的斷崖,只許你與般若同去。

摩訶!

果然是她!

想起那個白髮老人陰冷的眼神,心中忍不住一悸,但隨即又被婉詞的音訊填滿,心中抑制不住的狂喜,瘋瘋癲癲地便沖了出去。

此時,青石、廣音急急趕了過來,急叫道:「小子,你要去何處?!」

沈風腦中全是婉詞的影子,急急道:「師叔,我出去一趟。」

「京城要變天了,濮陽宮已開始行動!」青石道長神色陰沉告訴了一個石破天驚的消息,饒是這一天遲早會到來,「暴風雨將至,你不能離開京城!」

沈風望著被雪片掩埋的天氣,心中無法抑制地想要去尋找婉詞,再想到婉詞已是失蹤了半年多,整個人變得慌亂無措,狀若癲狂地圓睜著眼睛:「師叔,三天,三天後我一定會回來!」

青石道長大吼道:「京城不能沒有你,難道你想所做的一切功虧一簣!」

沈風手中緊緊攥了婉詞的釵子,生怕它像細沙一樣從指間流逝,眼睛急紅:「給我三天時間,這裡交給你們,我一定要出城!」

「師兄!」青石道長還欲說話,廣音忽然出聲勸阻,看他神色從未如此慌亂過,柔聲道:「侄兒,京城事態嚴重,你務必要回來。」

「好!」沈風堅定地回答,隨即狂奔出去,一會兒后,一聲激昂的馬嘶聲揚起,然後便是急促地馬蹄聲、、、、、

葉絳裙此時還站在雪地上,廣音走到她面前,淡淡笑道:「去吧,給你們之間做個了結。」

葉絳裙靜默了片刻,無聲地邁開腳步、、、、、

策馬趕到京城西郊那處罕有人跡的斷崖,為了尋找婉詞,之前來過一趟,但並沒有發現婉詞,或許是因為恐懼,沈風從內心深處躲避了這個地方,深怕看到婉詞香消玉損。

斷崖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雪,登上山崖,便身臨狂風霾之中,連行走也越發困難,頂著暴雪走到山崖前,便看到一個白髮老人佇立於山崖前。

「摩訶老人,我來了!」吹來的狂風如揮來的利爪,橫一驟,豎一驟,彷彿要將人撕成粉碎,沈風大吼道:「婉詞在哪兒!!」

摩訶老人緩緩轉過身來,淡漠道:「沈將軍果然守信!。」

沈風急吼道:「廢話少說,我已經來了,婉詞在哪裡!」

暴雪肆意掠刮,摩訶老人卻是定立於寒風之中,陰冷地眼神從一把銳利的利刃刺向沈風,「沈將軍真是一個情種,明知老身要殺你,你卻依舊前來。」

沈風手中緊緊攥著釵子,急紅了眼道:「婉詞在哪裡!」

摩訶老人忽然發出一聲尖銳的笑聲,笑聲劃破狂暴的寒風,充斥在整個山崖,「你死了便可以見到她——」說著,便欲出手,不知為何,身體旋即又定住。

在狂風暴雪肆虐的山崖上,一個白衣女子走了過來。

摩訶老人嘴角露出陰沉的笑意:「徒兒,你來了!」

「師父。」葉絳裙漠然地走到沈風旁邊,冰寒徹骨的天氣已讓她恢復始初,她的眸子沒有半分波瀾,似是於冰封之中,狀回當初縹緲難以觸摸的女子。

摩訶老人望著她,肆意而笑道:「好,很好,老身還以為你變了,便不必老身親自動手,你,殺了他!」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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