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簡單,從屍檢報告來說,殺被害人的刀不是同一把刀,而前面四起案子檢驗出來,每個傷口都出自同一把刀,再者,我們已經鎖定了她其中一個男朋友身上,只是現在缺少一樣關鍵性的證據來指認他。」

傅靳恆眯起眼眸,從她的話里也聽明白了這起案子的迷點:「你的意思是……前些天出現的那個殺人案,並不是金一碩所為,而是有人在模仿金一碩的殺人手法以轉移你們警方的注意力?」

對於他的話,宋堇安也驚訝了幾分,但很快就斂住那抹詫異,想著上次她就見識過傅靳恆的敏銳和心思縝密了,他能從她的話里聽出她話里本身的意思倒也不稀奇。

「嗯,不過,這起案子也正好給金一碩打了個完美的掩護,所以,這段時間金一碩一直沒有動作,像是在等待著什麼一樣。」

再次看向對面小區門口時,金一碩和他母親金美蘭已經進去了,消失在他們的視野中,傅靳恆深思了會,也沒再接話了,畢竟他不是警察,這個案子他雖然可以向宋堇安提一些建設性的意見,但還是少參與比較好。

「那我們先上去吧!」好一會,傅靳恆才將思緒壟斷,側眸看向宋堇安,重新啟動車子。

鎮世武神 「嗯。」宋堇安和他對視了眼,淡淡的應了聲,靠在椅背上,腦海里在重新構思案件的開頭和過程。

駛入停車場后,宋堇安就先下了車,等他將車停好一同進入電梯,在封閉式的電梯里,只有他們兩人,靜得連彼此的呼吸聲都能聽得十分清楚。

眼看著快到了傅靳恆所居住的樓層后,宋堇安才緩緩抬頭,稍稍猶豫了下,冷然出聲:「今天……多謝你了。」

「嗯?」她忽如其來的道謝讓傅靳恆有些反應不過來,有些詫異的看著她,又隨即輕笑了聲:「謝?宋警官指的是什麼?送你去醫院照顧你生病還是中午請你吃飯?」

宋堇安愣了下,抿緊唇瓣,正好電梯到達樓層,『叮』的一聲就停下,電梯門緩緩從兩旁拉開,宋堇安腳下的步子稍稍頓了下,抬眸看了他一眼,冷聲回了兩個字就舉步出了電梯:「都有。」

看著她轉彎消失在視野中的倩影,傅靳恆的嘴角弧度越發的明顯起來了,挑了挑眉,也踏出了電梯,跟上她的步伐,走到自家門前:「宋警官這樣說就太客氣了,大不了,以後有時間宋警官可以照顧回來或者請我吃飯請回來的。」

宋堇安一聽,不自覺的抬頭,覷起眉頭:「照顧回來?」

「嗯,等下次我要是生病感冒了,一定會告訴宋警官的。」

「……」

「進去吧!」傅靳恆看著她一副啞然無語的樣子,眼底笑意更甚,輸入密碼將門拉開,用眼神示意讓她先進去。

宋堇安冷著臉走進去,直徑的往傅柒晗的房間里走去,看了下手機上,發現沒有信息和未接電話后,就拿了一套衣服出了房間,見傅靳恆正站在客廳中,望著房門口這邊,便蠕動了下唇瓣,淡聲道:「我先去洗個澡。」

「嗯。」傅靳恆笑著點頭,轉身坐在客廳沙發上,在她要進入浴室時,還不忘囑咐了句:「稍微用熱一點的水,你的燒才剛退,別再著涼了。」

宋堇安聽著他的話,腳下的步子一頓,但也沒有說什麼,扭動浴室的門把走了進去。

傅靳恆在客廳等待的過程中給喬詩微發了個微信,問她那邊的事情解決得怎麼樣了,很快喬詩微也回消息了,說已經解決了,但又遇到了一個比較大的麻煩,傅靳恆還沒有問,喬詩微就發了一張照片過來。

傅靳恆點開那張照片,認真看了下,照片中是個扎著兩個小翹辮的小女孩,看著像是四五歲的樣子,手裡還拿著一把小提琴,看上去小提琴比她人還要大。

第一眼看上去,傅靳恆就覺得有些眼熟,像是在哪裡見過一樣,閉著眼睛努力回想了下,忽然靈光一現,猛地想到了什麼,詫異的睜大眼睛,點退那張照片,直接發了段語音過去『這不是上次我們去商場給你媽挑禮物的時候遇到的你前男友那個小女孩嗎?』

三四秒后,喬詩微就回了個『對,記性還不賴』。

『她怎麼會在你那裡?』

『我回來看到她的時候也很驚訝,問了其他兩個老師才知道,上午在我出去的時候,程北淮帶著她女兒過來報名了,說星禾很喜歡小提琴』

『啊!明白了,那真是恭喜你,喜提你前男友的女兒』

看完傅靳恆這段話后,喬詩微發了個一串省略號過來,以及一個大白眼的表情包,後面還附贈一句『你這幸災樂禍的需要這麼明顯?』

傅靳恆失笑,挑了挑眉,摸著下頜打字『這小姑娘長得挺可愛水靈的,你好好教,下一個小提琴演奏家就在你手裡了』還加了個『你加油』的圖。

喬詩微看著他這充滿調侃意味十分深厚的這段話,啞然,努力剋制住要把他拉黑的衝動,直接退出了和他的聊天對話框。

見喬詩微沒有回消息,傅靳恆就知道估計是被他氣到了,也默然的放下了手機,正好宋堇安從浴室里走了出來,便側身看過去,發現她整個人的狀態好像不太好,便覷起了眉頭:「先過來把葯喝了吧!」

宋堇安手裡拿著毛巾擦拭著頭髮,注意到他放在桌面上的一個葯袋子,還準備了一杯溫水,就和昨天晚上她回來洗了澡出來時一樣。

宋堇安將毛巾攥在手裡,抬手輕輕颳了下鼻子,走過去,淡漠的說了聲『謝謝』后,便拿起那幾樣葯和溫水全部喝下。

「你要是不舒服的話,拳館那邊就不去了,下次有時間再去,反正機會會很多。」說著,傅靳恆不由自主的伸手去探了下她的額頭,發現額頭又開始燙了起來:「又開始燒了,拳館那邊就不去了,你去把頭髮吹乾,然後再睡一覺。」

他微涼的手在撫上額頭上,宋堇安的身體忽然劃過一絲電流,身子狠狠的怔住了,也沒有反駁他的話,她剛剛出來也是想問吹風機的,便緩緩起身問:「你家吹風機在哪?」

「來,我找給你。」傅靳恆挑了挑眉,也起身,往浴室走去。

宋堇安站在浴室的門口,看他彎身在檯面下的柜子里翻找著,連著翻了兩個柜子都沒有找出吹風機來,不禁忍不住開口問:「你……不知道吹風機在哪?」

「很久沒用過了,忘記放哪了。」傅靳恆一邊翻找著,一邊回答她的問題,最後在翻第四個櫃門的時候找到了,把黑色的吹風機拿出來,直起身子,朝她笑道:「找到了。」

宋堇安走進去,將手中的毛巾搭在架子上,伸手接過吹風機,插在門口的插板上,轉身對著那面偌大的鏡子,剛把吹風機打開準備吹,一隻長臂忽然伸過來,把她手中的吹風機一把奪過去。 宋堇安一愣,望著前方鏡子里站在自己後面的偉岸俊影,在他抬手撫上自己濕漉漉的頭髮時,身子就像是被石化了般,完全不能動彈,就那樣怔怔的睜著雙目盯著鏡子里的那個帶著笑意的男人。

他撥弄頭髮的動作十分輕盈,似是生怕把她弄疼了般,不知不覺的,周邊開始縈繞起一股帶著粉色氣泡的愛昧的氣息,讓宋堇安的心臟『砰砰砰』的跳著,甚至還不斷加快,似是快要跳出來了般。

和傅靳恆認識了短短一個月不到的時間,她二十七年來從未有過的感覺和做過的事情全在他身上發生了,這讓她有些晃神。

偌大的浴室里除了吹風機的聲音外,就只剩下宋堇安的心跳聲了,而站在她身後幫她吹頭髮的傅靳恆卻顯得特別悠然自得,氣定神寧,絲毫不像她那樣震驚和手足無措。

她的頭髮並不長,也就落在脖子處,平時看上去十分成熟簡約還帶著幾分英氣,但現在濕漉漉的頭髮顯得有些蓬鬆和凌亂,傅靳恆看著倒有幾分『可愛』的感覺。

許是被這兩個字給驚訝到了,傅靳恆的手一頓,媚頭飾輕佻了兩下,在他的潛意識認知里,其實『可愛』這兩個字和宋堇安是完全搭不著邊的。

在他的印象里,宋堇安給他最大的印象和感覺就是人美性格冷,不喜言語表達,每次看到她的時候,她的眉眼都是冷若冰霜,甚至這麼久了,都沒怎麼見她笑過,總是冷著一張臉,說的話也是非常淡漠,似是沒有半點人情味。

但他在看到當初傅柒晗因為受到驚嚇,宋堇安像個暖心的大姐姐一樣將她摟在懷裡,輕聲細語的拍著她的背安慰著,那時候他就知道,這個女人其實不像表面那麼冷漠不近人情的。

只是也讓他很好奇,這個女人這麼漂亮,又那麼年輕怎麼就那麼冷冰冰的呢!不自覺的想去靠近她,想去了解她。

其實冷美人他也是認識幾個的,蘇硯郗就可以稱得上了,只是她嘴角常常會揚著抹溫婉淡然的笑,不像宋堇安一樣冷得那麼一本正經。

穿越之相生不悔 另一個就算是喬詩微了,喬詩微的性子也有些淡然,和蘇硯郗的性格很像,是非曲直心裡拿捏得非常清楚,只是偶爾也會有溫婉大方的一面,這也是家庭原因的使然。

可宋堇安卻不同,共住一個屋檐下那麼長時間了,他只看到她冷漠的一面,還沒見她對誰溫柔過,只是每次在和傅柒晗說話的時候會格外放輕語調,但音線卻依舊冷漠。

很快,頭髮吹乾之後,傅靳恆就把吹風機關了,對著鏡子里的俏容微微一笑:「吹好了,拿把梳子梳一下就好了。」

宋堇安猛地回過神來,轉頭看向他,見他將吹風機從插板上取下來收進柜子里,下意識抬手撫上自己的頭髮,唇瓣動了動,卻沒能發出半個音階來。

「怎麼了?」傅靳恆將吹風機收好后,直起身子,發現她正盯著自己看,便笑著反問,又注意到她摸著自己頭髮的手,挑了挑眉,走過去,傾身靠近她的耳邊,嘴角勾起抹邪魅的笑:「第一次給女孩子吹頭髮,有點手生,沒吹好,宋警官不要太在意,一回生二回熟,我想下次會讓宋警官滿意的。」

聽著他這輕佻的語氣,宋堇安的臉上劃過不自然,冰冷的眉目不著痕迹的剜了他一眼,胡亂捋了下頭髮,也懶得梳了,轉身就出了浴室,還不忘撂下一句:「沒有下次了。」

傅靳恆站在原地,雙手落入褲袋中,低頭笑出聲來,沒有下次了?

那可不一定,話啊!還是不能說得太滿了。

下午,宋堇安在傅柒晗的房間里睡到下午四點多被電話鈴聲給吵醒了,是曹威打來的,說是已經找到了那把殺害於芳的兇器了,也從兇器上找到了仝為的指紋了,這無疑就是給於芳這起案子定案了。

兇器上的指紋對於一個案子來說,是個非常具有代表性和決定性的證據。

宋堇安聽后,立馬清醒了,從床上坐起來:「那他現在人呢?不能讓他跑了。」

「宋隊你放心,他跑不了,之前我就和海關和所有車站打過招呼了,不能讓他離開T市,他想跑也插翅難飛,我現在就帶人去抓捕他,宋隊你就安心在家裡休息吧!等感冒好了再來吧!仝為這小子就交給我了,我一定把他辦的妥妥帖帖的。」他和宋堇安也共事那麼久了,聽她這樣說,就知道她打算賴隊里了,曹威也就把她心裡的顧及全部都給解釋了遍。

宋堇安抿唇:「你發定位給我,我現在過來。」

「別,宋隊,你千萬別,你忘了楊支隊上次開會的時候說過什麼了嗎?他說你要是再帶病執行任務,那就直接給與降級的處罰。」

「降級不重要,不能讓仝為跑了。」

校花之至尊高手 曹威扶額,嘆了口氣:「宋隊,我和你辦了大大小小那麼多案子,我的能力你難道不相信嗎?」、

「不是……。」

「行了,我給你打電話就是想告訴你這個好消息,先掛了,我們這邊準備出發了,等把仝為抓回來審訊完后我在給你打電話或者發微信哈!」曹威打斷她的話,說完后就直接把電話給掛了。

看著電話被掛斷,宋堇安扶額,無聲的嘆著氣,心裡有些懊惱,怎麼就在這麼關鍵的時候感冒發燒了呢!

正當自己懊惱時,房門就被敲響,外面傳來道好聽的低沉聲線:「宋警官,你醒了嗎?」

宋堇安抬眸看向門口,聽到他的聲音,心裡莫名有些慌,張了張唇,清了下嗓子:「醒了。」說完后,便抬手捋了下頭髮,掀開被子下床走下去。

將門拉開后,映入清冷的目光中是張熟悉的俊容,剛張唇,沒來得及出聲,就見他忽然伸出長臂摸上自己的額頭:「還是有點燙,你過來,體溫計我記得今天早上扔在晗晗房間了。」

傅靳恆把門全部推開,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拉著她走進屋子裡,推著她坐在床沿邊,目光在屋子裡到處梭巡著。

「在床頭柜上。」知道他在找什麼,宋堇安就抬手指向床頭櫃處,她在睡覺的時候親自從床上拿起放上去的。

傅靳恆走過去,拿起電子體溫計到她身邊,對著她的額頭按了下開關,看著上面的數字,微覷著眉頭:「三十八度四。」

量完體溫后,傅靳恆就雙手抱胸,緊覷著眉頭看著她,面上似是有幾分不悅。

被他這樣盯著,宋堇安覺得渾身都不自在:「你這樣看著我做什麼?」

「針也打了,葯也吃了,中午回來的時候明明是退燒了的,這會怎麼又燒起來了?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比如頭暈頭痛什麼的,要不要再去趟醫院?」

「不用,醫生不是說了嗎?只是風寒感冒,反反覆復很正常,別再著涼就好了。」宋堇安聽著他言語里的關切之意,十分的不自然,移開目光,淡淡然的說著。

「那要喝水嗎?」

「不用,我待會自己出去倒。」

音落之際,傅靳恆忽然再次湊近過來,宋堇安心底一慌,下意識往後面靠去,睜大眼眸看著他,耳邊縈繞著他好聽性感的嗓音:「狀態看上去確實是比早上好多了,你有什麼不舒服的別憋在心裡,要和我說,知道嗎?」

宋堇安抿唇,默然的別開頭:「你能離我遠點嗎?說話就說話,別靠那麼近。」

傅靳恆一愣,這才注意到他們兩人之間的距離,眼底染上絲絲笑意,卻沒有直起身子,故意保持著這個距離站姿,還故意調侃道:「嘖!宋警官,你好像臉紅了,是燒的還是……害羞的?」

宋堇安一聽,心裡『咯噔』一響,眼底蹙著寒意掃向他,似是在警告般,帶著蜜汁紅暈的俏容瞬間冷了下來:「讓開。」

知道她動了怒,傅靳恆挑了挑眉,緩緩直起身子,單手落入褲袋中:「宋警官,生氣可是容易變老哦!」

「晗晗呢?怎麼還沒回來?」宋堇安橫了他一眼,懶得和他去耍嘴皮子,直接把話題給轉移開了,而且晗晗那麼久都沒有回來,雖說他們中午回來的時候金一碩是在家的,但現在也四點多了,她還是有些擔心的。

「我剛剛給她打過電話了,陶警官和她在一起,沒什麼大礙,她在外面玩得不知道有多開心,一點也不想回來,還說跟著辦案比待在家裡有趣多了。」傅靳恆回想起剛剛給傅柒晗打電話的時候,聽她那個語氣啊!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這案子再不快點破,怕是要節外生枝啊!

至於這個枝要生去哪,傅靳恆可沒有把握,畢竟傅柒晗這個丫頭鬼靈精怪的,心思單純善良,但也不是個什麼省油的燈,而且最重要的是傅柒晗成為警方保護證人的事,他一直都是瞞著家裡父母的,怕他們會擔心。

「那我給奇勛發個消息,讓他早點把晗晗帶回來,天黑了,外面更不安全,而且這幾天都在下雨,外面也冷。」宋堇安端倪了下他的神色,似是察覺到他眉宇間的擔憂了,便想了想,拿起手機給陶奇勛發了一條微信。

「晗晗剛剛說了,要吃了晚飯才會回來。」傅靳恆頭微偏著,垂著視線,看她低頭打字的樣子,輕笑了聲,問:「宋警官,晚上你想吃什麼?」

「都可以。」

「嗯?都可以?」

宋堇安一愣,想起中午那頓飯,便抬眸道:「吃拌飯吧!傅檢你呢?」

「拌飯?嗯……,可以,說起來,我也很久沒吃拌飯了。」傅靳恆故意拖長尾音,稍稍思襯了會:「那宋警官是打算出去吃還是點外賣在家裡吃?現在外面正在下雨,出去應該不太方便。」

「家裡。」

「好,那你先去洗漱一下吧!現在還早,晚點我來點餐。」

「不用,中午那頓飯已經讓傅檢破費了,晚上還是我來請吧!雖然沒有中午那頓好,但……。」

「宋警官這是要請我吃飯?」傅靳恆停下打算出去的腳步,側著身子打斷她的話問。

「額……算是。」

「既然這樣,晚上還是我來請吧!等下次宋警官有空了,請我頓大餐吧!」傅靳恆笑了笑,從褲袋中掏出手機把玩著。

宋堇安看著他饒有深意的眸,唇瓣輕儒著,就是沒能發出聲音來,便直接見他離開了房間,將門輕輕帶上。

***

當天晚上八點左右,於芳案件的嫌疑人仝為被抓捕歸案,但在審訊的過程中,卻拒不承認自己的犯罪事實,曹威都把水果刀放在桌上以及那刀上指紋的檢驗報告,還有於芳生前一個小時的通話記錄給他看了,仝為還是不肯承認認識她殺的,堅持稱這件事情和他沒有關係,甚至還扯到了前面那起連環殺人案身上,這讓曹威氣得心肝肺都疼了。

見仝為油鹽不進,曹威惱火的走出審訊室,到長廊外點燃一根煙抽了起來,好讓自己冷靜冷靜。

正好張明成回來看到了,用眼神示意了下審訊室裡面:「撂了沒?」

「要是撂了我能這樣?從八點到現在都十點半了,一直和我僵持著,不肯認。」曹威無力的攤開手,狠狠的吸了口煙:「我什麼樣的嫌疑人沒遇見過啊!比他更擰巴的人我都審訊過,居然跟我玩這招,以為不肯承認就沒事了?真是天真,不行,我還得進去和他說說。」說到最後,曹威心裡還是有些不甘心,憋著火的把手中的煙蒂丟進垃圾桶上面的煙灰槽里,轉身就再次進了審訊室和仝為繼續鬥智斗勇去了。

張明成輕笑了聲,拿著手中的東西,直接去了檢驗部那邊。

剛走出隊里那個大門,就看見宋堇安走了進來,讓他有那麼瞬間以為自己眼花了,直到宋堇安走近了,聽見她的聲音:「明成,你這是要去哪?」

「宋隊……。」張明成詫異的睜大眼睛:「你不是在家裡休息養病嗎?怎麼過來了?」

「曹威和我發消息說仝為落網了,但是不肯撂,我就來看看。」

張明成點了點頭,忽然想道:「那楊支隊那邊……?」

「折回楊支隊應該下班了,你別和他說就行了。」

「哦……好。」張明成底氣不足的應著,這和楊支隊打幌子,他心裡莫名有點慫,不經意間注意到了站在不遠處的傅靳恆,更是驚訝了,抬手打招呼:「傅檢,你也來了。」

傅靳恆聽言,看過去,笑著點了點頭:「嗯,送你們宋隊來了,她不是還在發燒嗎?她自己開車不安全。」

「這樣啊!」張明成恍然大悟,又擔憂的看向宋堇安:「宋隊,你還在發燒啊!那應該在家裡休息啊!這裡的事情交給我們就好了,曹威那裡自會有辦法的,他審訊嫌疑人是最有一套辦法了。」

「沒事,不要緊,你這是要去哪?」

「檢驗部那邊。」

「那你去吧!我去曹威那裡看看。」

「好。」張明成應著,還不忘囑咐道:「宋隊,你待會去曹威那裡后就不要留下來值班了,不然明天楊支隊看見了肯定會說你的。」

「嗯,知道。」

「辛苦傅檢了,待會還請傅檢送宋隊回去休息,那我就先去忙了。」

傅靳恆笑著點頭,抬手示意了下,看著張明成離開后,目光才再次落在宋堇安身上,走到她身邊:「我說你不聽,硬要過來,瞎操心,他們不是處理得挺好嗎?」

宋堇安聞言,偏頭橫了他一眼,什麼也沒有說,直徑走向審訊室那邊。

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傅靳恆無奈的笑出聲來了,自己也沒有跟過去,而是選擇在他們隊的大廳長椅上坐著等她出來。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左右,宋堇安從審訊室走出來,和曹威囑咐了兩句之後,就想起了傅靳恆應該還在外面等著自己,便加快腳下的步子走到大廳,卻不想,映入眼帘的確實傅靳恆正在和一名非常漂亮的文職女警正在談笑風生著,腳下的步子便不禁慢慢放緩了下來。

「宋隊,你今天不是請假了嗎?怎麼在這裡?」一道突兀的聲音在大廳里劃破,引來傅靳恆那個文職女警的目光注意力。

宋堇安壟斷思緒,看著身後的男孩子,淡淡然的道:「曹威不是把仝為抓捕歸案了嗎?我來看看進展。」

「哦哦。」

「到下班時間了,怎麼還在這裡?」

「正打算走。」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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