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就好。」

左旋淡笑著眼眸中帶著嗜血的味道,別看他們是姐弟倆,其實暗地裡也總是會鬥嘴皮子:「媽不是說了嘛,不需要我們插手,你現在又何必氣成這個樣子呢?」

「可是……可是我實在等不下去了,如果再不出手的話她就要結婚了,更何況再過段時間她就要去爸的公司上班了的話,到時候我們就更加拿她沒辦法了。」

她狠狠地看著包間的方向,結婚就算了,但是進公司上班的事情她絕對不能允許。

「不過,話說回來,我覺得你真得應該去看一下心理醫生。」左旋的口氣不溫不熱,卻把左蔓說的無比激動。

「喂,臭小子,怎麼說話的,給我好好說話,知道我現在心情不好,還說這種話來氣我。」左蔓微笑著舉起肉乎乎的小拳頭朝著左旋的胸口打去,「看到你都煩死了。」

「難道不是嗎?俗話說的好,見不得別人好也是屬於一種毛病,當然我覺得你可能不是心理疾病,而是一種心理殘疾,我估計是治不好了。」

「左旋!你個王八蛋,有本事再給本小姐說說看。」左蔓一下子被眼前的左旋氣得大聲尖叫起來。

「且行且珍惜哦。」

左旋丟下這句話后就轉身走向了包間。

他才沒這麼無聊來關心左蔓,其實會出來就是為了刺激左蔓的,畢竟這輩子不跟她鬥氣就會覺得渾身不舒服,皮癢!

然而左蔓更是沒好氣的推了一下牆上的門,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聲音。

她實在是受不了這個比她小一歲的弟弟,總是能在關鍵時刻把她給徹底逼到一定極限,算是一種特殊能力。

「叔叔阿姨,不好意思。」左旋在包間門上敲了敲,「我回來了。」

隨後左蔓也進來了,臉上洋溢著一種讓人感覺特別的笑容。

「你們兩個怎麼出去這麼久,大家都急了。」左銘威臉上明顯不悅。

「哦,我們只是在外面聊了一會兒天而已,誰讓我這個姐姐矯情。」左旋把這個黑鍋推的一乾二淨。 這時候左蔓瞟了一眼左夕那張粉紅色的臉蛋,和沈月鵝聊得不亦樂乎,看樣子好像很投緣的樣子。

看這情形,結婚是勢在必行的。

但是歡樂的時光總是很快過去,當然對於白鸚母子三人來說簡直就是個煎熬,不過其他人倒是意猶未盡,然後起身走出了包間。

左銘威、白鸚還有左蔓和左旋一行人在大廳里紛紛跟大家道別之後並且離開了酒店,到家裡的時候差不多已經是接近傍晚了。

左旋滿臉分明就是抱怨模樣:「累死本少爺了,我還以為只是簡單的吃個飯,原來還有這麼多東西要聊的。」

「你以為結個婚有這麼簡單的嗎?隨隨便便聊個天吃個飯就好了?」左銘威從容地說道,「這次你大姐結婚,凌家給的數目還算少了,真得算是九牛一毛。」

「爸,那大姐結婚這次我們左家打算給多少嫁妝,最起碼也要跟凌家給的差不多吧。」左旋談起這個就開始有點不太情願,「但是我感覺就送一輛法拉利超跑得了,而且以我對大姐的了解,她從來對錢財這種東西就不感冒,還不如拿出來投資呢。」

其實左旋的意思就是既然凌家給的彩禮已經不少,那麼左家就不需要再拿出太多錢出來了,更何況凌家也不會在意這點嫁妝的,所以言外之意他想讓左銘威把這筆錢吐出來給自己。

但是作為一個在商場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的人來說,怎麼會不明白自己兒子的話呢。

「你腦子裡又在胡亂想些什麼,難道左家和凌家結親,我們就光給一輛豪車就好了?」左銘威的臉色突然變得格外嚴肅,不苟言笑得看著左旋還有白鸚,「如果這種事情一不小心傳出去的話,你們想讓外界怎麼看待我們左家,畢竟人多嘴雜,肯定會有不明白的人出來亂說和抹黑的。」

「怎麼可能,這事就我們自己人知道,其他人怎麼會知道呢?」左旋不耐煩起來,聲音也有點大了。

「你這傢伙腦袋瓜里想得事情我會不知道嗎?」左銘威的聲音突然變得更加大了,在整個客廳里回蕩著,嚇得一旁的白鸚和左蔓更是心驚膽戰,「你還不是想讓我把錢拿出來讓你去揮霍嗎?就這點小心思我會聽不出來?」

左銘威就這麼一個寶貝兒子,他怎麼會不明白左旋心裡的真實想法,但沒想到這個兒子居然會把話說的這麼明顯。

左銘威看左旋沉默不語,心中更加是火冒三丈,不過在努力壓制后,又穩定了一下自己內心的情緒:「我們左家的家業在我和你媽退休之後,還不是歸你們的,而且公司肯定會交由你來管理,到時候你就是公司的大股東、董事長,難不成你還怕往後沒好日子過?」

「老爺,你們兩個就少說兩句吧。」這時候白鸚上前用手撫摸著左銘威的胸口,寬慰起來:「再說了兒子年紀還小,說話沒輕沒重的你就不要往心裡去,更何況他才剛回來,別為了一兩句話鬧不開心了。」

「都讀大學的人了,難道還叫年紀小?我看他回來就是為了故意回來氣我的。」左銘威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沉著臉冷哼道:「原本心情還算不錯,現在卻被這個兒子氣得都有點不愉快了。」

白鸚給左旋使了使眼色,但是左旋卻跟個沒事兒人似得,一副根本沒有打算道歉的意思。

只顧著看手機,完全把其他人當成了空氣。

「爸,媽,如果沒什麼事情的話我就上樓了。」左旋突然開口,將雙手插在褲袋裡,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樣子。

「馬上就能吃飯了,你還上樓幹什麼?」

「晚飯不用叫我了,我不餓。」左旋直白。

「你……你這孩子怎麼……」白鸚還沒把話說完,左旋已經踱步走向了樓梯口。

一邊有些尷尬的左蔓看左旋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了客廳,也屁顛屁顛的跟著一起上樓了。

……

下午五點半的時候。

肖北懶洋洋的躺在沙發上,看著窗戶外的風景。

她其實也不曉得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總之是睡了好久好久。

在這個時間點,屋子裡基本上沒什麼人,因為龍天一要上班,杏兒也要出去做事情,畢竟是龍天一的助理嘛,所以說現在這麼大的屋子裡略微顯得有點安靜和冷清。

甚至肖北都開始懷疑龍天一這個男人是不是天生就喜歡這種狀態,不喜歡被人打擾的狀態。

「睡醒了?」

門外突然傳來一聲特別有磁性的男人聲音,肖北著實被嚇了一跳,嚇得她立馬從沙發上跳了起來,滿臉得驚嚇過度,但一看是龍天一后就鬆了一口氣:「是你呀,怎麼走路沒聲音的,難不成你是屬貓的?」

「神經病,我怎麼不知道十二生肖里有貓這個動物。」龍天一不緊不慢的調侃,「你的語文知識是不是體育老師教的,還是你小學沒畢業啊。」

肖北保持著一副沒睡醒的模樣,繼續躺在沙發上,用極為慵懶的聲音說道:「我才不要跟你說話,我現在沒力氣也沒精力跟你較勁。」

龍天一冷笑了一下不說話,在門口玄關處換好鞋子后將手裡的公文包放到茶几上,然後坐到肖北身邊用一種特別親昵的口吻對著她說道:「你昨天半夜是在做賊嗎?為什麼看你還是這麼一副很累的樣子。」

「你離我最好遠一點,我討厭你離我這麼近。」肖北很不情願地伸出手,用力的推開他,可是龍天一始終一動不動地坐在沙發上。

龍天一就這麼一直看著肖北,什麼都沒說,緊接著從沙發上站起來往衛生間的方向走去。

「站住。」肖北鼓足勇氣再次開口,「我想請你幫個忙。」

肖北很討厭請求別人幫忙,尤其是眼前這個自以為是又高高在上的男人。

她其實並沒有抱太大的希望,更加沒有想過他會答應她的要求,但是她還是很勇敢的提了這個藏在心裡很久很久的請求。

龍天一停住腳步轉過身:「說吧,是不是想要我幫你對付凌修司,如果我不答應呢?」

「不,我認為你肯定肯定會答應我的要求,一般女人的第六感很準的。」肖北很自信的抬起頭看著龍天一,「就看你答不答應了。」

「要我答應你的話,很簡單。」龍天一抿了抿嘴巴,「答應做我的女朋友,怎麼樣?這個條件應該不虧待你吧。」

肖北微微皺了皺眉,為什麼眼前這個男人就這麼不依不饒呢?她不是說龍天一配不上自己,而是自己配不上他,更何況還是一個離過婚的女人。

「為什麼非要我做你的女朋友,我有什麼好的。」肖北對這個話題感覺有點頭疼,「你一個有名望有事業的男人,要和一個離過婚的女人在一起,對你有不好的影響的。」

「沒什麼不好,這是我的事情,跟別人無關。」

龍天一聳了聳肩膀,一臉的不以為然。

然而對他來說什麼女人沒有遇到過,就差一個離過婚的了,所以他才要想盡各種辦法要跟肖北在一起,毫無理由,甚至不需要給任何人解釋。

「但是……」肖北有點猶豫了,「我覺得……」

「覺得什麼?」龍天一頷首。

「我覺得這個代價是不是太大了。」肖北微笑著,表現出一副特別為難的模樣看著眼前的龍天一,「我想我需要考慮考慮。 這個時候,肖北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她拿出手機一看原來是白鸚打來的電話,她迅速接通電話。

「喂,阿姨。」

「肖小姐,飯吃了嗎?」白鸚先是一番示好,「這麼晚了還要打擾你,實在不好意思。」

「還沒有。」肖北直白。

「我就是來通知你一聲,是時候該動手了。」

我的嬌妻 「好。」肖北答應的很快,基本上屬於毫不猶豫,但是她還是很恭敬的提醒,「但是我希望阿姨要保持手機暢通,能夠隨時聯繫。」

「沒問題,不過我最基本的要求就是給我視頻。」

「好。」

掛斷電話,肖北發覺這個女人可真喜歡得寸進尺,可是畢竟收了人家的支票,就需要好好替人做事。

她抬眸,發現龍天一離得她格外的近,將近不到兩米的距離。

她真得特別討厭別人跟她有這麼近的距離,尤其是男人,她著實有點想不明白為什麼這個男人總是喜歡跟她離的這麼近,而且總是喜歡如此的突如其然。

肖北把手機握得緊緊的。

她不知道龍天一到底有沒有聽到,具體聽到了哪些,但是說實話她還真巴不得他能夠聽到呢,還可以省得跟他多浪費口水。

可惜以這個男人的聰明和敏感程度,所以很有可能猜到一半一半。

她坦然的看著龍天一:「那如果我答應你的要求,你是不是就會為我做任何事情?」

「是。」龍天一想都不想的立刻回答。

「不付代價嗎?」

「對。」龍天一似乎被肖北問得有點不耐煩了,「再這麼問下去的話,我就有可能拒絕了。」

「派人把左夕收拾了。」肖北說的相當雲淡風輕。

然而龍天一顯然有點不明白:「可是為什麼要選擇讓我來幫你呢?」

「如果我說我相信你的辦事能力呢?」

在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知道龍家的勢力在國內還是國外都是響噹噹的,所以拜託他幫忙肯定是能夠完美完成的。

「但是你為什麼偏偏要這麼針對左夕,讓她身敗名裂難道你就很爽快嗎?」龍天一再次質問。

「對,你說的沒錯。」

對於自己的想法肖北從來不會掩飾,永遠都是真實的表達出來,不過當然要看是誰了。

也不是所有人能夠讓她這麼毫不猶豫得吐露自己想法的。

「OK,沒問題。」龍天一點頭,「但是我希望你不要食言自己的諾言。」

「放心吧,我是這種這麼容易反悔的人嗎?反倒是你自己不要食言就行了。」

「行行行。」

隨後,龍天一不再繼續說下去,肖北自然也不多做解釋。

只是默默得上了樓回房間繼續補覺了,下午在沙發上睡得簡直腰酸背痛,特別不舒服。

夜晚很深。

肖北躺在床上一直翻來覆去,始終睡不著。

而且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杏兒都沒有來喊她吃晚飯,或許……是陪著龍天一一起出去完成任務了吧。

腦海裡面想得事情實在是太多太多了,曾經和凌修司結婚舉行婚禮的時候都沒有像此時此刻這麼緊張過。

錦繡洋房外面。

龍天一帶著一行人觀察著房間里的動向。

突然其中一個男人尊敬的開口問道:「少爺,其實這次行動就交由我們來處理就好了,您又何必一起跟著來,又不是什麼大行動。」

龍天一沉默。

說實話,這一次行動除了他親自上陣外,帶來的人也超出了原本預算,大致有十來個人。

但是真正負責此事的卻只有三個人,其他人只是用來分散凌修司注意力的,所以還配備了三輛同一型號甚至還特意安裝了同樣牌照的車輛,當然其中兩輛是假牌照。

「他們到底什麼時候睡覺。」那個男人再次開口,語氣里有點不耐煩了,可是在龍天一面前自然不敢表露出來,依舊耐心得坐在車子里說道:「他們再不睡的話,我看我們自己兄弟們都要睡著了。」

龍天一不動聲色,只是輕微得咳嗽了一聲:「在耐心等等。」

那個男人說道:「好,兄弟們打起十二分精神,再耐心等等。」

然而就這麼一句耐心等等,卻讓他們在外面足足等待了有兩個小時左右,時間慢慢過去,正在大家剛好有一點睡意的時候,房間的燈突然熄滅。

剛剛還在和龍天一說話的男人把鞋子迅速脫下,光著腳丫二話不說的直接下了車,而且畢竟是長時間跟著組織在外進行各項活動更何況從小到大都長時間接受著正規訓練的殺手,自然不把兩層樓高的別墅放在眼裡。

他一個身手敏捷的跑到別墅樓下,也不知道從腰間拿出一根什麼東西,總之是細細長長類似於鐵絲的東西,只見他往窗戶孔里快速捅了幾下后,窗戶就被輕易打開了。

緊接著輕鬆一個翻身就進入了別墅。

別墅內漆黑一片,他躡手躡腳的在裡面走了一圈之後立馬上了二樓,直接來到了主卧室門口。

不過他並沒有進去,只是繼續的在主卧室門口等待了一會兒。

他豎起耳朵,很認真的聽著房間里細微的舉動。

要想做一個專業的殺手,眼耳鼻的訓練非常重要,所以他們能夠聽到特別細小甚至別人聽不到的聲音。

所以一直到房裡完全沒有聲音之後,他才大膽放心的打開門輕手輕腳的走了進去,然後大致打探了一下後走到睡在左側的凌修司身邊,他又從口袋裡拿出一瓶透明色的液體往凌修司的鼻子里噴了兩滴,然後又往左夕的鼻孔里噴了兩滴。

隨後手腳就特別輕便的抱著左夕走向了陽台,手臂一伸將左夕這麼直接丟了下去。

二樓樓層不是很高,可是這麼直接沒有任何保護措施的把她丟了下去的話肯定會導致左夕要麼斷手斷腳要麼就是半身不遂了,然而卻並沒有什麼劇烈聲響,那個男人縱身一躍跳了下去。

其實在那個男人進了別墅之後,又有另外一個人一前一後的下了車等候在了樓下,等著對方把人丟下來。

所以現在一個抱著從二樓陽台丟下來的左夕一個做著掩護迅速的離開了錦繡洋房。

像這種擅闖別墅又可以這麼輕而易舉不觸碰到警報的,也只有龍家的人才可以做到了。

「少爺,人已經劫來了,接下來就交給我們吧。」那個男人並沒有直接上車,而是恭敬的彎著腰道:「您可以回去休息了,等待我們的好消息吧。」

「速戰速決,還有那瓶蒙汗水記得銷毀掉,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您放心吧,我會做得很徹底的。」男人點頭。

緊接著龍天一邪惡的笑了一下便從這輛車上跳了下來換到了另一輛車上,囑咐道:「這麼晚了,大家都幸苦了,辦完事後就趕緊回去吧,等過段時間我請你們吃大餐。」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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