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兒不甘心道:「都是什麼呀?我又不是小孩子,看看怕什麼?還有地圖嗎?看看地圖總不會誤了修為吧?」地圖可是修界的寶貝,通往玉海的那份地圖是無魂特意給他製作的,因為尋易死前一直在追查公孫沖的下落,最後查到的就是玉海,所以他就給墜兒留了一幅去玉海的地圖但卻沒有附加任何信息,能不能幫上墜兒就全憑天意了,說來也巧,墜兒隨手拿起的玉簡恰恰就是這個。

各個門派對地圖的把控都是有自己的規矩的,沈清搖頭道:「等你修為提升了,乾虛宮自然會給你更大的地圖。」

墜兒覺得掃興道:「你們沒事就誇我資質超凡,可一遇到這類事還是按對待尋常人的那一套來約束我。」

「你有地圖就該亂跑了,那會很危險。」

墜兒撇嘴道:「一個人要是想跑沒人能攔得住,沒地圖更危險。」

沈清淡淡笑道:「別人也還罷了,對你尤其得防著點。」她這話是沖著尋易當年那東跑西顛勁說的。

墜兒不服氣的抱怨道:「幹嗎尤其要防著我呀?我可沒打算亂跑,就是想了解一下這世界有多大。」

沈清眯了下眼,揮手展示出一副粗略的地圖,「好,那你看吧,這就是我所知道的各大洲方點陣圖。」

墜兒新奇的瞪大眼仔細看著,咋舌道:「好大!咱們南靖洲竟然只佔了這麼一小塊!」他以前只聽說過幾個洲的名字,略知方位,這次算開了眼了。

「這只是個粗略示意圖,很不精確,而且也並非世界全貌,還有許多未知之地,看清了吧?沒什麼可抱怨的了吧?」沈清說完收起了地圖。

墜兒意猶未盡道:「真的太大了,你要去找靈心族的地方在哪?」

沈清沉吟道:「一直向西北,那地方不在我所知的地圖之內。」

墜兒吃驚道:「西北?那豈不是要穿越蒲雲洲和水晴洲?這也太危險了吧?」

沈清用略帶譏嘲的目光看著他道:「靈心族要是那麼好找還有神秘可言嗎?相比於後面的旅程,穿越蒲雲洲和水晴洲根本算不上什麼。」

「那我不能讓你去!」墜兒瞪起了眼。

沈清悠然道:「若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那即便活得再長又有何用?」

「我不是不讓你去,是不讓你現在去,你可以等到修鍊至化羽期再去呀。」

沈清搖搖頭,「那需要等太久了,而且我對修鍊這條路已經有了質疑之心,恐怕修為是很難再提升了。」

墜兒皺緊眉頭看著她,良久才開口道:「我陪你去,過不了多久我就能結丹了,咱們之前有過約定,等我結丹后再商量去找靈心族的事,那時我沒想到自己能這麼快結丹,如今父母健在,小弟還需要我照顧一下,過些年我再去看望他們一次,了卻了這份牽挂我就能跟你走了。」

「我看你還是別去了,結丹了對這趟旅程而言修為也太低了,若能找到靈心族我會回來跟你說的,若找不到的話,下次咱們倆再一起去。」

墜兒嘆了口氣道:「不瞞你說,這次回家讓我對以後的日子生出了茫然之感,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麼了,你要再走了,那就更加無趣了,不如跟你邊走邊參悟吧,我不會拖累你的。」他說著從脖子下面的衣服里拎出了那隻金猴吊墜,「此寶具有元嬰中期修為,遇到危險我能幫你一把。」

看到金猴吊墜,沈清的目光不由一凝,心中頓時又湧起難言的哀傷,第一次和尋易時,尋易就是與這隻金猴為伴的,此刻金猴再現,回想起當時的場景讓她如何能不難過。 在是否帶墜兒出行的這個問題上沈清是持猶豫心態的,按常理來講,帶一個結丹小修士遠走天涯是胡鬧之舉,但墜兒是尋易的轉世之身,其超凡的智慧已經有所顯現了,不能只把他看成是個小修士,兩人相伴參悟是她一直所期盼的,這一趟危險重重的漫長旅行也可當成參悟之旅,從這方面講她是願意帶上墜兒的。

安全問題當然得考慮,可對於洞悉了轉世輪迴隱秘的沈清而言,生死已經不是天大的事了,不管是她還是墜兒,死了大不了重新來過就是了,況且生死也不是他們能決定的,在參破天道前只能受老天的擺布,墜兒既然感到了迷茫,那留下他繼續修鍊未必就是對的。

「這小猴是那怪人給你的?」沈清伸手摸了摸那枚吊墜。

「嗯。」墜兒有些狐疑的看著沈清,因為沈清的反應看起來有點可疑。

「等你結丹之後再說吧,這些東西你準備怎麼處置?」沈清岔開了話題。

「我覺得放在這裡不安全,想都給轉移到別的地方去。」

沈清目光微微一閃,「這麼說,你還有更安全的地方?」

「呃……是有一處,嘿嘿,你幫我把這些東西都帶過去吧。」

沈清有種想笑的感覺,依稀看到墜兒已經開始走上尋易的老路了,福緣不斷,不能說的隱秘越來越多,比尋易幸運的是老天還沒有給他降下災禍。

沈清的乾坤袋雖等級頗高,但裝了這麼多東西后也鼓鼓囊囊了,而且兩人還得各自抱著一大盒不宜裝進乾坤袋裡的東西,前往蛀幽洞穴的這一路兩個人極盡鬼祟之能事,沈清也是第一次帶著這麼多寶貝出行。

到了蛀幽的洞底,墜兒咧著嘴解釋道:「那處空間是用魂息封印的,只有我能進去,要不你跟著過去試試?」

「自己去吧,小心點,別一次帶那麼多東西。」沈清相信他的話,但在這麼深的地下施展土遁之術令她有點替墜兒擔心。

「沒問題!」墜兒信心滿滿的說,加上在芝麻湖的那四年多,他參研土遁術已經快十年了,憑著高超的悟性,雖然修為比沈清低很多,但在這門法術上的造詣卻不比沈清差。

對著比鐵還堅硬的石壁試探了一下后,墜兒那衝天的信心又跌落了一些,尷尬的笑著放下手中的大盒子,只取了一部分東西抱在懷裡然後扎進了石壁。

成功的進入到那處千餘丈遠的地窟后,墜兒長長舒了口氣,在這種地方穿行可真是夠讓他緊張的,進入宅院中的那間密室時,墜兒又被驚呆了。

這間原本空空的密室竟然也已成了一個寶藏,四壁的石架上擺了不少的東西,和他搬來的寶貝相似,這裡的東西也是以各樣煉丹、煉器、制符等材料為主,大量靈石更是直接堆在了牆角,不用數也能看出數量比自己帶來的還多!

不用想也知道這是那位古怪前輩給自己送來的,發財了,又發財了……

墜兒獃獃的站了好一會都沒弄明白自己到底是個什麼感受,天上如果接連掉餡餅確實容易把人砸傻。

回到沈清那邊時,墜兒的表情有些古怪,咧著嘴問:「這裡真沒有你需要的東西?要不你拿點留著送人也行啊。」

「怎麼?力有不逮了?」沈清還以為他這是沒本事把這堆東西都送進去呢。

墜兒擠出笑容道:「那倒不是,就是覺得太多了,留著也是沒用。」

「那我就勉為其難的拿一點吧。」沈清嘴角噙笑的撿了幾樣收了。

墜兒哭笑不得道:「白送你東西還得讓我領你的人情,這還有天理嗎?」

沈清忍笑道:「金山雖好,但也是能壓死人的,我這就是在幫你。」

墜兒呼出口氣,翻了個白眼又開始搬運了,往返兩次后他的緊張情緒消散了,沒用多久就把所有東西都搬了進去。

「你看這些有你需要的嗎?」墜兒最後一次出來后打開乾坤袋倒出一堆的東西。

沈清暗吸了一口氣,她能猜出這地方是逍遙仙君為墜兒打造的,逍遙仙君要是想搜羅寶物那肯定比無魂要方便的多,墜兒所帶出來的東西皆價值不菲,其中還有一件靈寶,憑這份身家,這小子差不多都能稱南靖洲結丹修士裡面的首富了。

她不願拂了墜兒的一番心意,撿了兩樣煉器的材料收了起來,然後拿起那件月牙形的靈寶看了看,道:「這個也等以後再融煉吧,先放回去吧。」

「跟先前那件靈寶比,哪件更厲害些?」墜兒興奮的問。

沈清搖搖頭道:「依我看來是這件更好些,但靈寶的威力只有融煉后才能作出準確的判斷。」

「行!那我回頭先用這件。」墜兒喜滋滋的說著又指了指那堆東西,「你不再多拿幾樣了?我留這些東西沒什麼用。」

沈清頗感無語,自己身為清緣派的關門弟子也沒到挑挑揀揀使用靈寶的份上,而且第一件靈寶是結丹中期才擁有的,這小子才剛破竅就有兩件靈寶了,不對,是四件,殞命的大仙妃還留下了兩件呢,其中一件這小子已經送給自己了。

「需要的時候我再找你來拿就是了,都送回去吧。」

「這話我愛聽,缺什麼就來找我拿。」墜兒頗有點財大氣粗了,轉頭又把那堆東西送了回去。

二人再次飛入空中,墜兒餘興未消的感嘆道:「這次算是發了大財了,什麼都不用愁了。」

沈清潑冷水道:「對你沒用的東西價值再高也是廢物,因之而起貪慾就更糟了,有智者對我說過,把無用的財寶積聚在手中是堵塞福緣的愚蠢之舉,把它送給需要之人則如放債一般,能令福緣滾滾而不絕。」

「我是準備送人一些的,可愁就愁在沒有合適的借口解釋這些東西的來源。」墜兒嘬了下牙花子,轉而問道,「你說的這位智者又是尋易前輩吧?」

沈清下意識的搖了下頭,隨即又緩緩的點了點頭,「正是他,他連靈寶,仙寶都不吝送人,令我亦自嘆不如。」

「仙寶?他得到過仙寶?」墜兒驚得瞪大了眼睛。

「有此傳聞,他送我的那件寶物就可算是介於靈寶和仙寶之間的了。」沈清說的是那件靜香仙裳,其實吞天也是要比一般靈寶價值高的。

「他可真……厲害。」墜兒由衷的說。

「你想說的是不是敗家?」沈清明眸含笑的問,聽墜兒評價尋易讓她有種既覺怪誕又覺好笑之感。

「我才沒想那麼說呢,這哪能說是敗家呀。」墜兒傻笑,他做的敗家事也已經不少了,說尋易敗家那不就等於說自己也敗家嘛。 回到仙林院,墜兒先去看了下呂罡,這小子的修為也在突飛猛進,見到墜兒少不了又是一通數落和抱怨,這也不怪呂罡,之前他就苦等墜兒回來,可墜兒回來后沒多久就又跑出去了,一下子就是五年,呂罡是又嫉妒又羨慕啊。

呂罡最關心的還是舒顏的狀況,可墜兒這次是跟沈清出去的,私下去見舒顏會讓沈清為難,所以沒能給呂罡帶回有關舒顏的消息,少不得又被罵了一通沒義氣。

挨完呂罡的罵,墜兒就去找畫影了,烏頭山的事還沒人家答謝。

這幾年畫影一直在竹海里休養,跟乾坤獸動手所受的傷雖不嚴重但也是需要休養一陣的,一見墜兒她就問道:「問丹子又給你丹藥吃了?這修為提高的怎麼這麼快?」

「是我勤奮修鍊的結果。」墜兒半真半假的笑著答。

畫影哼了一聲,不無幽怨的冷著臉道:「可真夠勤奮的,我說怎麼好幾年半點消息沒有呢,難得你還能想起過來看看我。」

墜兒陪著笑道:「我這幾年沒在仙林院,這是剛回來就看你來了。」

「你又去哪了?」畫影皺眉盯著他問。

「嗯……跟沈清出去了一趟。」

畫影翻了個白眼懶得理他了,她知道墜兒往外跑肯定是練他那法術去了,這她能理解,但和沈清出去卻是令她甚感不快的。

墜兒傳神念道:「上次烏頭山的事多謝你了,我這次出去撞到了點福緣,給你帶回來點東西。」

「什麼東西?」畫影問完遲疑了一下,然後綻開了護體神光罩住了墜兒,按理來說,她的住處是不虞有人偷聽的,但墜兒的事都牽涉太大了,既然墜兒改用了神念,她只得也謹慎點。

墜兒從乾坤袋中取出一小堆材料和兩千塊元嬰石,笑著道:「我不懂制符,這些材料你看看是否用得上,你不是缺靈石買材料嗎,這些靈石你先用著吧。」

「這是沈清給你的?」畫影瞪大眼盯著他問。

「嗯……這你就別問了,反正不是偷來的搶來的,用得上你就收下吧。」

畫影一點不客氣的把那些材料和靈石全收了起來,口中自我解嘲道:「當然都用得上,不能制符的也能賣了換靈石,你要捨得送那我就全收了,反正帳多了就不愁了,誰讓你福緣多,得來的容易呢。」

墜兒撇嘴道:「別得了便宜還賣乖,我得來容易你就拿的心安理得了呀?」

畫影滿眼笑意的刁蠻道:「我還就心安理得了,有那麼多人疼你,寶物靈石跟白來的一樣,我這便宜是不佔白不佔!」

墜兒笑了,指著畫影道:「別當我心裡是沒數的,這些都是要你用符籙還的,之前說過,這是一筆良心債,你看著辦。」

畫影抿嘴而笑道:「你乾脆再多拿點寶物和靈石來,我把自己賣給你得了,那咱們倆都能省心了,也不用算什麼良心帳了。」

「我看也差不多能買下來了。」

畫影啐道:「做夢吧你,差得遠呢,把你賣了都湊不夠!」

墜兒哈哈而笑,伸手道:「上次給的靈符都用完了,再給幾張吧。」

「唉!」畫影愉快的嘆了口氣,把兩張靈符拍在他手上,這賬欠的太多了,到了墜兒伸手要她就得乖乖給的地步,甚至都沒底氣多說什麼了,這兩張靈符是她近期特意給墜兒製作的,本來覺得可以應付一段時間了,可現在看來好像還得多準備點才行。

墜兒收了兩張靈符,頗為「體貼」道:「空閑了就多做幾張,免得我來拿了再耽誤功夫去做,我也等不及呀。」

畫影壓根有點發癢,從牙縫裡擠出話道:「行,我記得了,不會誤了你的功夫讓你等的。」

「哈哈哈……」墜兒放聲大笑,不得不承認,畫影確實很有趣,她的魅力不是一般男人能抵擋的。

「我該去見問丹子師兄了,要是讓他知道我沒去見他卻先來你這裡了,他非生氣不可,等空閑了我再來看你吧。」墜兒捨不得離開卻又不想沉溺在畫影的溫柔鄉中。

畫影略帶刁蠻的吩咐道:「你以後少跟沈清出去,要出去我帶你出去,還有,儘快過來,我還有話問你。」

「哦,知道了。」墜兒敷衍了一句后懷著滿心的甜美匆匆離去了。

墜兒見到問丹子時有點驚訝,因為這位師兄看起來很是疲憊,在看到墜兒時他只掃了一眼都沒開口說話。

「師兄,你這是怎麼了?看著怎麼像是很累的樣子呀?」墜兒關切的問。

問丹子沒好氣的哼了一聲,指著几案上一堆記載著各樣典籍的玉簡道:「還不是你害的!」

「啊?怎麼是我……」墜兒走上前拿了幾枚玉簡看了一下,當即明白師兄這是在鑽研開靈眼的丹方呢,心中不禁歉然,吭吭唧唧道:「我真沒想到會耗費師兄這麼多心血,那個……舒顏還沒破竅呢?」

問丹子一臉愁容的搖了搖頭道:「我暗中叮囑她暫緩修鍊了,可我實在沒把握煉出有效用的丹藥。」

「那……」墜兒不知該說什麼好了,勸師兄放棄吧不甘心,不勸吧又於心不忍,最終他苦笑道:「師兄你儘力了就是了,實在不行就不行吧。」

問丹子瞪了他一眼道:「我已經耗費這麼多心血了,哪有半途而廢的道理!就算不行也得用盡全部本事,否則豈能放得下!」

「哦,那師兄也別太辛苦了。」墜兒聽出師兄這是跟這丹方較上勁了,以問丹子的脾氣,就算舒顏此刻破竅了,他也不會罷手的,誰說什麼都沒用了。

「師兄,我給你帶了點靈草和其他的材料,你看看有用沒用。」墜兒本來是不打算立刻就把帶給問丹子的東西拿出來的,這是他準備留著需要求丹藥時再拿出來的,可見師兄為自己這麼拚命,他心下不忍了。

看到墜兒拿出的那些靈草和材料,問丹子那疲倦的雙眼一下子就閃出了光芒,迅速拿起兩株靈草然後就陷入了思索,他現在滿心想的都是輔助破竅的丹方,所以面對這些價值不菲的材料時所想的只是哪種能用上。

墜兒提醒道:「師兄你先收起來留著慢慢看吧。」

「哦……哦!」問丹子哦了兩聲才醒悟過來,忙胡亂的把那些東西收了起來,然後又盯著那兩株靈草陷入思索。

ps感謝abang(濱)師兄和不看小白文師兄的大額打賞哈,最近鬧的有點心慌,影響了碼字的心緒,等平靜下來再補更吧,大家千萬謹慎些,對各樣報道多留個心眼,生死攸關的事怎麼謹慎都不為過。 墜兒暗自咧了咧嘴,悄悄的退了出去,剛出門,問丹子的聲音傳了過來,「這是我許給你的那顆結丹的丹藥,我看你這火候也差不多了,此丹無需服用,到時候拿出來打開放在身邊即可,丹宮形成之時藥力自會被激發出來。」

墜兒接了飛過來的一個方形小玉盒,感激的向屋內施了一禮。

「去找廣譜,他會替你安排結丹事宜的。」問丹子說完對墜兒擺了擺手,又對著那兩株靈草看了起來。

沒等墜兒去找廣譜,廣譜就來找他了,依照廣譜的吩咐,墜兒把隨身攜帶的物品都留在了自己的那處住所中,這是怕在結丹過程中會引發意外,墜兒從住所出來時身上只剩了問丹子給的那盒丹藥。

「仙丹鼎」是專供仙林院弟子結丹的一處小山谷,每當有人結丹都會有元嬰後期的大修士來此擔當守護之責,也只有仙林院的弟子能享受這種待遇。

墜兒在一間小木屋中住了大半個月後,結丹的那一刻來臨了。

在察覺到四周靈力開始向小木屋方向狂涌而去時,擔當守護的那名大修士全神戒備起來,憑他的經驗能判斷出這顆金丹不會小,這也就意味著風險同樣不會小。

隨著靈氣的凝聚,淡藍色丹宮漸漸成形,那名大修士更加的緊張了,尋常人結丹所能凝聚出的丹宮大致在數尺間,小的甚至僅堪堪能把盤坐的結丹者包裹住,而墜兒凝出的丹宮足足有兩丈,這是個令人驚駭的尺寸!這位大修士如果能知道這小子前世結丹時凝出的丹宮曾達到過三丈有餘的地步,此刻恐怕就該覺得這丹宮有點小了。

「不要輕舉妄動。」恆觀仙尊的神念傳入了那位大修士的腦中,這讓他暗自舒了口氣,有師伯作鎮那就沒什麼可緊張的了。

隨著丹宮的緩緩上升,小木屋被化為了無形,擺在墜兒身前的那盒丹藥化成了一縷如綢帶般的乳白色輕煙融入到丹宮之中。

尋易在結丹時因無力控御龐大的丹宮而致使意識有所蘇醒,墜兒這次卻沒有出現那種麻煩,但因丹宮太大,凝聚靈氣的時刻難免就要加長了。

兩丈大小的丹宮顏色逐漸變深,由淡藍轉為湛藍,即而向深藍轉變,以丹宮為中心形成的七百餘丈大小的靈氣氣旋亦隨著改變著顏色,從裡到外由深藍至淺藍至淡白至無色。

那名大修士眼見靈氣似乎凝聚的趕不上趟了,忙取出兩枚黑色的靈魄看向站在身邊的恆觀仙尊。

恆觀仙尊抬手止住了他,然後翻手托出一座晶瑩剔透的小山,那座小山有峰巒有溝壑,模樣就像是把一座真山微縮而成,隨著恆觀仙尊的催動,精純靈氣浩蕩而出,如決堤洪水般湧向墜兒那邊,得到巨量靈氣的補充,墜兒身外的碩大丹宮顏色迅速加深,其外七百丈的氣旋再次增大,規模直逼千丈!

那位靈字輩的大修士不由暗自后怕,如果不是師伯到來,自己恐怕還真不一定能應付得下來,同時他也在為這小子的運氣而感嘆,有師伯的這件「靈精山」所發出的精純靈氣相助,加上問丹子的丹藥,這顆金丹想差都差不了。

在耗費了比常人結丹多了近三倍的時間后,深藍色的丹宮開始發出光芒,由微弱到明亮,最後發展到刺目,恆觀仙尊帶著那名大修士向後退到了三千丈外,光芒到達極盛時猛然就熄滅了,丹宮以及外面千丈的氣旋也在同一時間消失了,在那一刻,靈字輩的那名大修士有種要被吸過去的感覺,如此強悍的靈力吸納力道令他不覺變色。

恆觀仙尊望著盤坐在空中一臉祥和的墜兒,對大修士吩咐道:「嚴密看守,不要讓任何人靠近。」說完他就轉身去了。

如煙如霞的瑞彩在墜兒身外縈繞了一天一夜才散去,等他從半空落下來時,恆觀仙尊含笑出現在他身旁,伸指點在他的額頭上查探了一下后,欣慰點了點頭什麼都沒說就走了。

那名大修士待恆觀仙尊走後急忙也湊上去查探了一下,咧了咧嘴後退到遠處繼續守護著去了,他以前結出的金丹就不小,曾為此自豪過好一陣,可跟墜兒的金丹比起來差距幾乎要達到一倍了,這回他算是開了眼了。

墜兒靜靜的打坐了五天,踏踏實實的完成了初步穩定修為的過程,條件好就是不一樣,尋易當初結丹兩天後就被明本仙尊甩到了石壁上,慘到吐血。

謝過了守護的大修士,墜兒如出籠小鳥般盡情施展出修為,在空中劃出一道長虹用急速飛行恣意的揮灑著滿心的歡愉,從現在起他就是真真正正的結丹修士了,從破竅到結丹是一個大跨越,是會讓人有破繭成蝶,脫胎換骨之感的。

撒了一陣歡,墜兒沖回居住之地,在興鵬的住所上方往複盤旋的耀武揚威起來,興鵬心裡那個苦勁就別提了,他此前就意識到了,欺負這個朗星可能就是他這輩子犯下的最大的錯誤了,得罪了朗星倒不可怕,要命的是因此惹上了呂罡這個狠角色,現在朗星在修為上遠遠把他甩開了,更可以給呂罡撐腰了,跟這兩個王八蛋在一起修鍊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呀。

在自己的住所中打坐的呂罡被墜兒的神念驚醒,看到墜兒在空中撒著歡的亂竄他有點眼暈,只看這速度就知道墜兒已經結丹了。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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