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大人,大人怎麼會在乎小孩子的看法。 「沫沫真乖。」周夢純誇讚。

只要周陸沫相信她,別人管他怎麼想。

沅芷蘭無精打採的撐著腦袋,望著徐衛青離開的前門,完了,得罪哥哥了,不知道他還認不認她這個妹妹。

哥哥抱歉,事出有因,以後再好好補償你吧。

徐衛青像是真的被氣到了,一天的課上完,沅芷蘭沒再見到過人,作為女孩子,她也不好跑過去找他,找到他也不知道說什麼。

現在他在氣頭上,讓他靜一靜,等過幾天氣消了她再去找他,哥哥心軟,她說說好話撒撒嬌,他就會原諒她。

在這裡上課一點都不無聊,課程對於她來說太簡單,即使不看課本,她每一節課都能聽懂老師在講什麼。

一天很快過完周慶國,按照約定的時間來接她們回家。

姐妹倆一前一後,周夢純坐後座,沅芷蘭坐前面。

坐上前桿,沅芷蘭東張西望,他似乎在賭氣刻意躲她,直到車子開車子離開學校,也沒有看他的身影。

周慶國問了兩個女兒,上學適不適應,同學好不好相處,問完之後便專心騎車。

沅芷蘭不高的情緒被沿途的風景漲起,這個年代寸土寸金,一塊磚一寸土將來都能變成錢。

「寶寶,你說我現在開始做生意怎麼樣?以後我能靠自己變成億萬富翁。」

不過似乎還不能做生意,街邊空蕩蕩的,只有幾個寫著國營兩字的店鋪開著,其他都是住房,沒有門店。

「娘親,您這個想法是好,只是……你不覺得你還小嗎,經商掙錢那都是大人做的事,何況娘親的重點應該是壓倒重生者,再找到爹爹,錢不重要,掙不掙都無所謂,反正任務一完成,我們馬上就要進入下一個世界」

「你再說一遍錢不重要,我第一次做任務,是誰因為身上沒有錢,又保持著做人的準則,不拿群眾一針一線,差點讓自家娘活活親餓死?你還好意思跟我說錢不重要。」真是不吃不喝不知道餓肚子的滋味。

「寶寶你看,現在街邊啥都沒有說明什麼,說明還不能做生意,所以等能做生意的時候,你娘親我已經長大了。」

在她出生的那個年代,每一個行業早已被人佔領先機,任何新來的很不容易擠進去。

進入一零年以後,民間更是流傳著一句話,錢難掙屎難吃。

家裡的每一分錢都是哥哥掙的,長這麼大,她還沒有體驗過掙錢是什麼感覺。

有機會來到遍地是黃金的年代,怎麼也要嘗試一下掙錢的快樂。

誰說人生只有報仇,她的任務是幫女配改命,除了報仇那些傷害她的人以外,還包括過上幸福快樂的日子。

哥哥能帶給她幸福,錢才能帶給她快樂,尤其是輕輕鬆鬆掙大錢,數錢數到手抽筋的時候。

往後三十年沒有手機支付,大家都用現金交易,每一張要經過手,親自數錢的感覺想想就爽翻。

周夢純坐後面四處張望,沒人看到她的臉,她也不再裝單純懵懂,此時一臉正色,表情複雜,寫滿了心事。

上輩子聽說從學校回家的路上,有一夥潛伏的人販子,好幾個同學被拐后民警鎖定了目標,人販子供出孩子被賣的地點,被救回來的孩子不是慘了就是傻了。

周家的一切都該是她的,周陸沫身患不死的癌症,將來必定是拖累,是花錢無底洞,所以……

一路上,誰也沒有說話。

回家吃完飯,周夢純做作業,沅芷蘭一年級沒有作業,周慶國帶她到外面消食。

周慶國邊走邊看後面有沒有人,那小心翼翼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人販子。

來到一片空曠的地方,確定附近沒有人,周慶國問:「沫沫,告訴爸爸,平時爸爸媽媽不在,姐姐都對你做了什麼說了什麼?」

沅芷蘭眨著眼睛表示聽不懂,心裡問寶寶,「我怎麼感覺他今天怪怪的?」

「那是因為他早上不放心你,半路折回去聽到了那應該聽的。」

家裡有周老太,周夢純不敢在她眼皮子底下做什麼,寶寶便跟著出來散步。

「哦,原來如此。」她瞭然點頭,有些疑惑地問,「我都發現他與平常不一樣了,周夢純怎麼沒發現?」

寶寶想了想,隨口說:「周夢純估計在想怎麼賣娘親的事。」

什麼!?

周夢純居然打著賣掉她的惡毒想法!

聽聽小間諜這雲淡風輕的語氣,沅芷蘭險些氣炸了。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知道不告訴我?」提前告訴他一聲,他好做好防範啊,萬一不小心,他真被人販子抓走了怎麼辦?

她小小的身體,怎麼斗得過兇殘暴戾的人販?

寶寶絕對是又皮癢了!

寶寶大呼冤枉,他也是剛剛才知道,這不馬上就告訴娘親了嗎?

就在周夢純做作業的時候,嘀咕兩句被他聽到了,還沒來得及反駁兩句,周慶國開口了。

她不說話,周慶國又問了一遍,「沫沫,聽話,姐姐說過什麼,告訴爸爸。」

總裁的可口小嬌妻 沅芷蘭雙手捂住嘴,聲音從小手底下傳來,「不能說,姐姐說這是沫沫和姐姐的秘密,不可以告訴大人。」

眼睛骨碌碌的盯著周慶國頭,兩條小辮兒隨著左右搖晃的頭上下擺動。

看來夢純真的背地裡做過什麼,周慶國捏了捏她的辮子,心都揪起來,她可愛的沫沫私底下遭受了什麼?

「沫沫乖,告訴爸爸,爸爸不跟別人說,也不告訴姐姐,好不好?」

那好吧,既然你問,那我就勉為其難的告訴你。

沅芷蘭用小孩子天真的語氣,把身上疼是長高的象徵,不許告訴大人,問她為什麼不死,說不死也好,可以看她把她的東西全搶了,還要把她賣給學校外面的人販子等等,有的沒的都跟他說了。

推她下水的事她沒說,畢竟她要裝個傻乎乎的女兒,落水都不知道怎麼落的,其餘的交給周慶國腦補。

周慶國只覺得腦袋嗡嗡,差點被氣得心肌梗塞,他不停深呼吸,努力把怒火平息下來。

重生之剩女嬌妻 看似單純、懦弱、聽話、乖巧、懂事的大女兒,心思竟如此歹毒!

她才五歲就有如此心機,以後還得了? 「沫沫別怕,這些事別告訴任何人,爸爸會保護你,不讓你的東西被搶走,也不讓人販子搶走沫沫。」

周慶國后怕地抱緊女兒,不停輕拍她的後背,不知道是安慰她還是安慰自己。

他們當初不該抱養孩子,養個白眼狼,差點害了他的沫沫。

那天妻子的話奇怪怪的,是不是她也知道點什麼?

「嗯。」沅芷蘭偷偷比了個耶。

李翠萍和周慶國都對周夢純有了戒心,再也不會無條件疼愛她,事事顧及她的感受了,這份父愛母愛反正周夢純不稀罕,那她就好心幫她收回來。

想起什麼,周慶國捏著她的胳膊,眼含焦急,「她沒有打你,身上為什麼疼,哪裡疼?」

問完這話周慶國想哭,怪他們平時對小女兒的關注太少,她疼他們都不知道。

「這裡……這裡……這裡……」她故技重施,指了所有大關節,並強調,「從外婆家回來就疼,姐姐說是沫沫在長高,不可以跟爸爸說,爸爸要帶沫沫打針,打針長不高。」

周慶國他感覺到了心一抽一抽的痛,慶幸自己年輕力壯,年齡再大一點他怕會氣暈過去。

鄉下那一次,差一點,差一點女兒就被人謀殺,再也見不到她了。

「外婆家回來開始痛?」

他此時很緊張,生怕女兒說出的他承受不了的話,才三歲的娃娃到底經歷了多少事?

沅芷蘭點點腦袋。

從岳母家回來,不就是落水后,回來就關節疼,沫沫這是生病了啊。

他的沫沫生病了他不知道,他不是合格的爸爸。

「沫沫記住,在這個世界上,爸爸媽媽這才是沫沫最重要的人,有事要跟爸爸媽媽說,爸爸媽媽永遠不會傷害你。」

小孩子藏不住話,他沒有跟她說姐姐在害她,是不希望孩子的內心裝著仇恨,也不希望姐妹兩之間生嫌隙。

孩子們還小,可以慢慢教,他和妻子會好好教育大女兒。

好在今天他騎車折回去看她,若不然還不知道沫沫私底下被欺負的那麼慘,沫沫真不在了,他們這個家怕是也要散了。

沅芷蘭說的每一個字他都深信不疑,因為周慶國相信自己的女兒不會撒謊。

「沫沫告訴爸爸,上次姐姐的作業你有沒有弄丟?」猜她可能記不得多少,周慶國幫女兒回憶道,「就是從外婆家回來的那一次,好好想想?」

他想知道大女兒到底瞞著他們做了多少錯事。

「沒有,姐姐沒有給作業。」沅芷蘭不著痕迹揭發周夢純的惡行,歪著腦袋眼神茫然,不確定道,「也可能給過,沫沫不記得了。」

周慶國記得當天在車上女兒也這麼說,她是真記不清大女兒到底有沒有給。

經過了解到的種種,她打定主意要陷害沫沫,想來是沒有給的。

周慶國今天才知道大女兒心中的怨恨有這麼深,她想置小女兒於死地,還想把她賣給人販子。

給她氣受的是她們奶奶,又不是沫沫,沫沫這麼乖,憑什麼要沫沫來承受這份罪。

「爸爸相信你沒有弄丟姐姐的作業。」

收養大女兒是他和妻子做的決定,小女兒要是因為她出了意外,他永遠不會原諒自己。

「媽媽不相信,姐姐哭,媽媽罵沫沫了。」這個黑鍋她可以背一時,不會背一世,該還的時候就要還。

那時候不說是因為周夢純在他們的心裡印象極好,說了也不頂用,現在嘛……呵呵。

「是媽媽的錯,不怪沫沫,爸爸今天回去跟媽媽說,讓她給沫沫道歉。」女兒笑了,可她的笑容也無發讓他心裡的大石頭落地。

夏季的街道,四處都是嗡嗡的蚊子,女兒身上被叮了好幾個包,周慶國知道了想知道的,抱著女兒說說笑地笑回家了。

他本來想去問大女兒為什麼這麼做?

也希望從她口中知道她真實的想法,以便於去開解她,把她拉回正道。

轉念一想,她在學校里說話滴水不漏,巧舌如簧,能言善辯,就知道大女兒思維敏捷,心思深沉,是個容易多心之人。

這麼貿然前去問她,想必還會引起猜忌,對小女兒懷恨在心。

他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還是如往常一樣對待周夢純,晚上睡覺才悄悄跟妻子說了這件事。

周慶國忙拉住因憤怒要衝出去的妻子,「別激動,你先躺下,聽我跟你說,孩子現在才5歲,是咱們沒有教好,她……」

「是啊,5歲!才5歲大的孩子就知道殺人,才5歲的孩子滿嘴謊話,滿腹心機,心思歹毒!其實我沒跟你說,上次我就發現她作業本撒謊的事,你給沫沫摺紙飛機用的那個本子,就是她的作業本,我記得清清楚楚,那是她說的沒帶回來!現在都被沫沫燒了,要是還留著,我非要問問她,作業不是被沫沫弄丟了嗎?」李翠萍坐在床上,壓低聲音發泄,先前還覺得這孩子只是有些歪心思,還不算壞孩子,今天聽說她想要小女兒的命,甚至把小女兒趕出家門,她就氣不打一出來,「這哪裡是養的孩子,我們分明就是養了一頭狼,養了一個魔鬼。」

真後悔收養了她,5歲的孩子記事了,想送也送不走,沒有人家願意要。

想著沫沫隨時都被一隻魔鬼盯著,李翠萍眼淚嘩嘩直流,「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咱們對她還不夠好?像媽說的,別人家這麼大的孩子,學都沒得上,只能在家帶弟弟妹妹掙掙工分,她還要怎麼樣?」

淚水很快打濕臉龐,李翠萍摸了一把淚,「我覺得媽說的對,她就是享福享多了,我們也是那傻子養父母,專門弄個禍害來害我們家。」

「翠萍,你冷靜一點,孩子已經領養了你說那些都沒用。你不要那麼悲觀,我說了她才5歲,我們可以慢慢教,現在發現還不晚,她還沒有釀成大錯,這是好事。」

周慶國也氣憤,事已至此,除了好好教,他們還能怎樣。

勸說了好一會兒,他才把情緒激動的妻子安慰下來。 第二天。

周夢純起床,見沅芷蘭還在睡,別人不叫她她也自顧自沒理。

吃過早飯背上書包,沅芷蘭依然沒起,這時她才恍然大悟般去叫妹妹起床。

周慶國放下筷子,「走吧,爸爸先送你去學校。」

「妹妹呢?」她門剛搭上把手,「我和妹妹一起。」

周慶國喝了杯水,拿上車鑰匙,「妹妹今天不上學。」

小女兒說身上痛這件事他記在心裡。

孩子的事是頭等大事,廠里已經讓妻子給他請假,他今天要帶孩子去看病,「她昨晚不舒服,可能有點感冒。」

「哦。」周夢純一步三回頭,體現出對妹妹的不舍,還特懂事地說:「我也可以不去學校,我留來照顧她吧。」

「那不行,妹妹只是一點小感冒,你不要多想,專心上學,什麼事都沒有學習重要。」周慶國跨上車,載著人遠去。

學校門口的路邊,徐衛青百無聊賴地踢著石頭,不時往路上張望一眼。

周慶國認識他,他爸爸是徐知青,上次女兒還吐了人家一身,昨天好像也是他揭發大女兒的罪行,替小女兒打抱不平,車子停在徐衛青面前,「你一個人來上學?」

徐衛青點頭,瞄了一眼他的車後座,抬頭悶悶不樂的叫了聲,「叔叔。」

周慶國應了一聲,「怎麼不進去,在這兒等人?」

「啊?額……是。」他摸著綠色挎包帶子,睜眼說瞎話,「我等同學。」

謊話說得毫無技術含量,周夢純一看就知道他在撒謊,他是昨天才來的新生,連同學的名字都叫不全,一大早跑來等哪個要好的同學?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徐衛青是個說話不過腦子的主,怕他在周慶國面前說點什麼引起懷疑,她裝作不認識徐衛青,跳下車向周慶國揮了揮手,「爸爸再見,你早一點回去上班吧。」

說完目送周慶國離開,她便跑回了教室。

徐衛青追進去,在桌子上一拍,「你妹妹呢?她今天為什麼沒來?是不是你又欺負她了?」

逆世狂妃:絕世神醫廢柴三小姐 「我說過我從來不欺負我妹妹,我妹妹不想來是因為……」周夢純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冷笑,眼裡滿是惡意,「她說你太討厭,她不想看到你。」

徐衛青一愣,接著兇巴巴的踹了她桌子一腳,憤憤然轉身,離開教室。

跟來的寶寶心裡替沅芷蘭捏了把汗,惡毒的重生女在爹爹面前挑撥離間,娘親你快來弄死她,不然爹爹不保。

徐衛青壓根沒相信她的話,這個巫婆不是好人,說的都是假話,但也知道她不會告訴他真話,所以沒再問第二遍。

跟巫婆說話,有失身份。

小邋遢才不會討厭他,沒看到小邋遢一見他就兩眼放光,開心得叫哥哥?

她沒來肯定有事,沒關係,有巫婆在,他可以隨時找到小邋遢。

李翠萍沒想好以什麼態度和這個女兒相處,生怕忍不住甩臉色,全家還沒起床就先去了工廠車間,暫時不想看見周夢純。

想著周陸沫的事,工作途中她總是心不在焉。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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