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寧雲夕其實最顧慮的是另一點。孩子起點太高,意味著孩子要承受的壓力越大。可以的話,她和自己丈夫更希望孩子能健康快樂地成長著,至於孩子成才不成才的事兒,沒有比孩子自己快樂更重要。

「我覺得你這是杞人憂天。你和孟師長覺得你的孩子到一個並不太適合栽培他優異才華的學校讀書是好事嗎?」

感覺苗心紅這話話中有話,寧雲夕眯起了眼睛。

「你們家小五讀的那個小學,聽說一開始你給她挑的。你家孟師長為此都寫過信到教育局反映情況。」苗心紅說,「你自己都看出來那個學校有問題吧?」

只知道上次那個事後,小丫頭在家裡沒有再反映情況,她問小丫頭小丫頭都說變好了,她原以為真是好轉了?難道不是?

苗心紅和單冬祥的表情看起來都不是很好。

「和你實話實說吧,妹子。上個星期,他們學校期末考試結束后,教育局領導找他們校長談了一次話。你們家孟師長寫了封信以後,估計是只有你們家小丫頭那個班受到了一些特殊待遇。同樣的,一些家長這回直接告到教育局去了。」

「什麼情況?」

「他們學校這次小升初考試,一個考到市重點學校的都沒有。畢業班那群家長都跑去教育局去問怎麼回事了。問是不是鄙視他們學校的學生?教育局肯定說這是市裡統一考試,哪有什麼公平不公平的,全市小學生是一樣的考卷,不存在什麼歧視哪個學校學生的問題,全部看學生成績排名。問題是,他們學校學生在自己學校考試的時候,成績都是很好的,怎麼到了正式考試會一個重點都考不上?為此家長們不信教育局的話。教育局的領導對此大為惱火。」

寧雲夕肯定是不知道這些事兒。畢竟這都是家長鬧到教育局的事兒了,不是教育局的哪裡知道。

「現在學校是——」寧雲夕問。

「想把責任推到教育局和統一考試身上?你說可行嗎?這不是很可笑嗎?一個小學六年級學生班,班上大多數學生連大綱要求的最低考試知識點都不會。教育局現在在翻這個學校學生的考卷情況,調查學校的課堂傳授知識點情況。」

寧雲夕想不太明白的是這個學校怎麼變成這樣。之前她帶小丫頭去入學的時候,了解的並不是這樣。周邊的家長反映這個學校還可以的。

「一直都是這樣的吧。」單冬祥說,「估計這幾年都是這樣的。只是以前吧,家長對教育的要求沒有那麼高,問題沒有暴露出來。」

以前,高考放開以前,誰都知道上大學上中學都是靠推薦制,所謂的考試公平論基本是瞎話。自從有統一全國高考以後,各種升學考試全部緊隨高考變得規範起來。家長們知道了現在升學公平了,孩子可以在一條起跑線上競爭了。既然如此,家長們對於孩子們的教育要求自然提高了。 從這點也可以看出,當教育變得規範以後,整個優秀的教育資源爭搶大戰正在如火如荼地展開。

「以前他們學校的校長估計認為,能混一天日子是一天日子。反正老師拿的鐵飯碗死工資。無論怎麼干都有錢。但是這樣下去肯定是不行的,要被淘汰的,哪怕拿的是鐵飯碗。」苗心紅很尖銳地分析著,「上樑不正下樑歪,正是這樣造成的。」

「首先肯定是學校管理層出了問題。孟師長反映的可能師資力量不足等因素其實關係不大。」單冬祥道。

寧雲夕想到之前和自己丈夫說的話,丈夫按照她當時的說法寫的那封反映信件。那時候,她根本沒有想到情況會這麼嚴重。

「人們為什麼追求好學校,是因為好學校好老師多嗎?好老師怎麼都會在好學校里?真的和錢多錢少有關係嗎?這不是扯淡嗎?」苗心紅嘲諷道。

哪怕有才華的老師工資高,獎金高,說白了,獎金給誰的規則誰制定的,通通是學校管理層的問題。所以人們選擇好學校,並不是因為說那裡有好老師,而是人們相信並且知道,好學校的管理層可以把不太好的老師都培養成好老師。學生有什麼問題,一個健全的學校體制,不用什麼單獨優秀的老師,都可以完美解決任何家長和學生的問題。

舉個最現實的例子,像她原先所在的八一子弟學校,本是奄奄一息的一所偏遠學校,因為彭校長的到來改變了一切。所以,深深懂得這個道理的侯軍長,非要把彭校長找來部隊學校就是這個原因。

好將軍底下沒有一個孬兵。此話用在教育領域同樣是一個真理。

寧雲夕知道苗心紅他們說這些話不過是在敲打她,別在磊磊念書的這個問題上再犯傻了。

孩子有這個優秀的才華,好學校要,憑什麼不讓自己孩子去?這不是假清高嗎?

「要你們家磊磊的,可能不止我們北師大的實驗幼兒園。不過你真的可以考慮我們北師大的幼兒園。」單冬祥說。

此話後來證實被單冬祥說中了。也或許是他和苗心紅早得知了些什麼消息。這兩人的消息渠道本來就很多。話說回來,這個時候這個時間是屬於新人的時間,不是她兒子上什麼幼兒園的時間。

新人一桌一桌地敬酒走了過來。單冬祥和苗心紅走回去自己的座位。

寧雲夕走回來和丈夫匯合。

孟晨浩看了看她,似乎也有什麼話要和她說。

竇驍和曹德英到了孟家人這一桌。竇驍主動向孟晨浩敬酒。孟晨浩因為要開車以水代酒回禮。曹爺爺代替大孫子喝了這杯新人敬的酒。竇驍大概是敬了幾桌酒過來,臉上微顯醉意,搭著孟晨浩的肩頭說:「我和我媳婦能有今天的幸福,都離不開你們。」

「我和雲夕兩個人,我們家裡所有人,祝福你們一定要白頭偕老幸福快樂。」孟晨浩道。

竇驍點著頭。 曹德英怕他喝多撐不住了,去拿手裡的酒杯。見狀,曹德工走上來幫著扶新郎,同時叮囑自己妹妹:「你別喝酒。」

孟家兩個老人才知道曹德英有了身孕。

新郎今晚太高興,喝得有點多,敬完酒直接躺休息室里去了。新娘肯定陪著新郎官。竇父竇母和曹家人商量著,不如將新人先送回新房去。於是來了一輛車先把新人送走了。

客人們紛紛向竇家和曹家長輩道恭喜。新人一走,賓客們吃完酒席陸續告別。

孟家人和苗家人一塊走的。苗奶奶看著孟晨熙手裡拿的新娘花,笑了道:「挺好的,念大學了,差不多年紀了。」

「快了快了。」孟爺爺道。

孟奶奶拍一下自家老頭的胳膊:「你喝醉酒了吧?」

「不過四年,四年後該嫁人了。」孟爺爺著急地說。

孟晨熙低著頭。

「反正不要學我們家這個瘋丫頭。」苗奶奶順便批評下苗心紅。

苗心紅翻白眼。

苗奶奶走在孟晨浩和寧雲夕旁邊說著:「今天是他們兩家人的大喜日子,看得出兩家人都很高興。」

「是。」孟晨浩道。

「接下來,該談戀愛的談戀愛,該結婚的結婚生子。」苗奶奶這話又瞄準了苗家也好孟家也好都到了年紀的那幾個年輕人。

孟晨逸都感覺到了被苗奶奶逼婚的跡象趕緊走到最後面去。

「當然,最緊要的是,遇到自己喜歡的人。遇到了,可得好好把握住。愛情的機會,和發現科學一樣,稍縱即逝的。」苗奶奶以過來人的經驗和幾個年輕人說,「你們看,你們大哥大嫂不就很好地把握住機會了嗎?」

此話說得孟晨浩和寧雲夕一陣臉紅目赤的。

看那幾個年輕人卻好像是把苗奶奶這個話聽進去的樣子,沒人反駁。

愛情和中意的人,都是一不留神會失去的,不要想著,那人永遠會在等你。大多數時候,愛情和現實一樣殘酷,你不抓住,就沒有了,遺憾終生。

「奶奶。」苗心紅抓住自己奶奶的胳膊,在奶奶耳邊說些什麼。

苗奶奶邊聽邊點頭。

兩家人分別坐上各自的車。孟晨熙望向車窗外時,想著今晚上怎麼都不見那人的身影了。曹希敏去了哪裡?是人太多她沒有發現他,或是他真的不在。

林尚賢好像看見了她看著窗外找人的樣子,擰了擰眉頭。

回到家裡時間很晚了。寧雲夕把兒子抱到兒子自己的床上去睡。回來的路上,磊磊一直小嘴巴打著呵欠,一碰上床馬上睡了。今晚上那樣興奮,這娃子早累了。

等兒子睡著,寧雲夕轉頭和走進房間里的丈夫對上話。

孟晨浩關上房門,走來和她說:「今晚聽說那個朱園長找你了?」

「嗯。」寧雲夕想著他突然提起這個肯定有什麼原因,聽著他說。

「我忘了告訴你,之前侯軍長有打過電話過來,建議我們把磊磊送到北海幼兒園去。」

孩子爸是軍人,一開始寧雲夕是有這個念頭送孩子去部隊的幼兒園。 這不,大院附近的幼兒園是部隊的。可是,苗心紅和單冬祥的話打亂了她的想法。

見侯軍長的意思和苗心紅是一樣的,有這個條件應該讓孩子去上最好的學校。

想著自己和丈夫從人生讀書起點來說是不高的,一步步靠自己努力奮鬥出來的。現在讓兒子起點高,寧雲夕有些躊躇。

孟晨浩坐在媳婦身邊,和媳婦想法差不多。

小兩口再看睡成像頭小豬的兒子。一個天真無邪的三歲娃子,哪裡知道從現在開始很多人已經在關注他的人生路徑了。

「我覺得吧,不要著急做決定。」寧雲夕慎重考慮下說,「既然有幾個幼兒園都發出了邀請,我們可以帶磊磊先去這幾個幼兒園去看看。看孩子喜歡哪一個幼兒園。」

讓孩子自己決定。 妻不厭詐:婁爺,我錯了! 孟晨浩也這麼覺得。孩子覺得哪兒上學舒服快樂就去哪兒。比起什麼都好,沒有比孩子覺得快樂最重要了。畢竟每個孩子的童年只有這麼一次,人生不能再來一次的。

「聽你的。」孟晨浩道,「你接下來什麼時間有空?」

過幾天怕是要去軍校教書了。寧雲夕想的卻不是自己有沒有時間的問題,再沒空作為媽媽為了兒子都得抽出時間來。她這是覺得這事兒不想她自己一個人做決定了,在小丫頭這件事件上她已經犯了錯。如果有人幫著她做決定更好,這樣可以防止一個人獨斷專行導致錯誤的機率降低。

「我想你陪我們一塊去。」寧雲夕輕聲說。

媳婦這樣說,孟晨浩想都不用想,答應道:「行。我會抽出時間來。」平常工作太忙,欠的他們母子倆很多。只要可以彌補他一定會想盡辦法彌補。猶如侯軍長說的那樣,當了軍人不是不要家了,那是大錯特錯的想法。

兩口子商量完。兒子那頭在小床上翻來覆去的,大概是太熱了。寧雲夕怕開風扇直吹會把孩子吹感冒了,拿了把扇子給兒子輕輕扇著風。

被媽媽寵著的磊磊逐漸感到舒服了,小嘴巴呼呼呼又打起了呼嚕。

孟晨浩去幫媳婦把衣服洗了晾了,回來接過媳婦手裡的扇子給兒子繼續扇著風。直到孩子徹底熟睡了,兩口子才敢自己躺下去睡。

被家裡人寵的磊磊,早上起來,小腦袋好像迷迷糊糊記起了昨晚上很多人對他媽媽說的話。抓住太奶奶的衣服擺子問:「讀、書。」

「磊磊是想念書了嗎?」孟奶奶對小曾孫子笑著,「很好,讀書好。磊磊快了,再過一個月要讀書了。」

自己真的要讀書了?和姑姑叔叔們一樣?磊磊的小眼睛眨著像是驚喜又像是困惑的光芒。小娃子一邊感到可以像小姑姑一樣背小書包了很興奮,另一邊終於要開始讀書的人生旅程而有點兒惴惴不安。這兩天孟晨逸都呆在家裡了,幫著爺爺奶奶和大哥大嫂帶孩子。

二叔在家,磊磊咚咚咚地又跑了過去問二叔:小爺讀書會是怎麼樣的? 剛好聽說大哥大嫂準備帶磊磊去參觀好幾個幼兒園,孟晨逸馬上幫著給小侄子做幼兒園的功課。打電話給同學打聽那幾個幼兒園都是怎麼樣的。

於是磊磊坐在了二叔的膝蓋頭上,邊聽二叔打電話。

從各路收集到的消息來看,不用說,無論是朱園長的北師大實驗幼兒園或是侯軍長推薦的北海幼兒園都是國內頂尖的幼兒培育機構,名聲好,成績好,頂呱呱,很多家長都想送孩子進去的幼兒園。總之是沒有缺點挑的兩個幼兒園。

至於他們大院旁邊的那個小幼兒園,比起之前這兩個幼兒園,無論規模師資力量等,比不上,差遠了。但是不能說沒有小朋友到大院這個幼兒園去讀書。

孟晨逸低頭看著從剛才一路專心陪著他聽電話的小侄子,和大哥大嫂一樣先問孩子:「磊磊喜歡哪個幼兒園?」

磊磊的小臉蛋寫著一圈圈的發懵:小爺很糊塗呀~

孟爺爺孟奶奶走出來說:「打了一個上午的電話還沒有決定去哪個幼兒園嗎?」

磊磊這個小皇帝不急,先急死太爺爺太奶奶了。

其實吧,磊磊的小手撓撓自己的小額頭:小爺連幼兒園是什麼都不懂。

「太奶奶帶你,或是你媽媽帶你,不是去看過我們大院的幼兒園嗎?」孟奶奶幫小曾孫子回憶著幼兒園是怎麼一回事,「幼兒園裡面有滑滑梯,有很多小朋友一塊跟老師做遊戲,做早操。」

磊磊的小手指了指太奶奶,意思是太奶奶一塊進幼兒園嗎?

孟奶奶急忙搖搖頭:「你是和你小姑姑一樣去讀書了。要你自己在學校里讀書,太奶奶年紀大了,進不去學校裡面的。」

小爺自己一個人?豈不是很可怕的事情?

磊磊的小手抱緊了身邊二叔的脖子,不說話了。

「你可以到幼兒園裡認識很多新朋友。」孟奶奶繼續鼓勵小曾孫子道。

朋友?

話說,孟家的孩子似乎在找朋友這件事上,一個個都犯了不少困難的。孟晨逸有比較好的朋友都是在八一子弟學校后,由於認識了馬曉麗這樣一個明朗的班長和林尚賢這樣同樣脾氣的人。老三孟晨熙到現在最好的朋友都沒有一個。明明是女孩子本來應該比較容易找閨蜜才對。小四小五,除了老鄰居朱玲玲李秋天妮妮他們,一直交不上什麼新朋友。究其原因,大概是因為家裡兄弟姐妹多,壓根兒不孤獨需要去找朋友。

磊磊一樣這樣想著。小爺不孤獨,家裡有太爺爺太奶奶,有姑姑叔叔們,有最愛的爸爸媽媽們,還有時不時來搞怪逗弄小爺的叔叔阿姨們。有這麼多人在,小爺都要搞不定了。再去交朋友,小爺能搞定嗎?

小手沖太奶奶擺擺,磊磊表示:小爺對新朋友這事兒不感冒~

孟奶奶和孟爺爺這下憂愁了。不會家裡這個最小的孩子,學當年小四小五一樣不喜歡上學整天逃學了吧。

「磊磊,你再怎樣都不能學你小四叔小姑姑不上學知道不?」 孟奶奶這樣氣急地說道。

在家裡寫暑假作業的孟晨橙聽見了奶奶的話,無辜躺著中槍,趕緊跑出來喊話:「我沒有不上學。」

孟晨峻覺得自己更冤枉呢,他這是惹了誰了,考試都考得很好了還得被罵。

話說回來,本來很羨慕小姑姑背小書包去學校的磊磊,為什麼突然抗拒起上幼兒園的事了?

「估計是——」孟晨逸比較了解小侄子,猜測著小侄子的感情說,「磊磊是以為上學是和小姑姑一起背小書包一起去學校。」

「這怎麼可能?你小姑姑都上小學五年級了。你比小姑姑小那麼多歲,上不了小學的。」孟奶奶又急著對小曾孫子嘰嘰咕咕說一大堆。

磊磊此時把小臉蛋都藏在了二叔懷裡面。小爺覺得委屈,小爺覺得很害怕。小爺不想和家裡人分開一個人去上學。

再說幾句,這娃子恐怕要哇哇哇大哭了。孟爺爺抓了把孟奶奶的胳膊,孟奶奶剎住了嘴。老人家一焦急起來不禁有點兒發怒:「行吧,不讀書,看將來你能做什麼?和你太爺爺一樣,讀報紙都不會。只能去路上給人掃大街。」

小四小五的臉色登時黑了起來。 籃壇狂鋒之上帝之子 這種話,當初他們倆逃學的時候,長輩少不了這樣罵他們。可是有用嗎?沒用。只是讓他們更討厭學校而已。

果然如他們所想的那樣,磊磊抱住二叔的脖子開始哭了起來。

哇哇哇。娃子討厭,太奶奶幹嘛這樣說他,說他要去掃大街,他什麼壞事都沒有做為什麼要這樣的結果。孟晨逸趕緊抱起小侄子跑到樓下去溜達溜達,順帶讓氣頭上的孟奶奶消消氣先。

孟爺爺忍不住說起孟奶奶:「你幹嘛這樣說話?我大字不認識一個用得著你這樣說嗎?」

「你以為我想這樣說?你不想想,對這孩子來說,第一次上學有多麼重要!我不把話說重一點,他未來只能呆在家裡不去上學怎麼辦?你自己說,你自己是不是大字不認識一個,我冤枉你了嗎!」

兩個老人勃然大怒爭鋒相對的吵架,家裡另外幾個孩子見狀趕緊收拾東西逃離家中,免得受到波及。寧雲夕和孟晨浩自然不知道家裡面發生的大事。

今天一大早,由於收到軍校的通知,寧雲夕先去軍校。孟晨浩認識路順便送第一次去的媳婦過去。

說到自己要去上課的軍校,寧雲夕並不是一次都沒有見過。在兒子剛出生那會兒,一家人來首都到過這所軍事學院的校門口。這裡是她丈夫的母校呢。

軍校和普通學校不一樣,門口實施嚴格管制。兩個在校門口站崗的士兵猶如門神一樣英勇威武。而且同在他們部隊大院門口站崗的士兵不太一樣的是,這裡站崗的士兵有的是軍校裡頭的學員輪崗。所以經常可以見到有帶軍銜的軍官都出來站崗執勤。

車開到了軍校門口停下。哨兵過來,敬禮,檢查。

孟晨浩遞出相關證件,而對方馬上認出了他,敬禮:「你好,英雄團的孟團長。」 對方居然認識自己,孟晨浩有些意外。因為這位兄弟看起來很面生。

「孟團長在我校學習時成績優異,曾在戰場上屢獲功勛。這些老師們都給我們講過,孟團長的照片都貼在我們學校的相關宣傳欄裡面。」

對方這樣說,一方面反映了孟晨浩是很久沒有回母校了所以不知道這些情況。

自己丈夫是個很低調的驢人,寧雲夕不意外地看到丈夫聽對方那樣一說臉膛要紅起來了。一個單純的漢子,哪裡想到自己竟然變成宣傳欄里的英雄人物了。

哨崗的目光落到孟晨浩身邊副駕座上寧雲夕的臉上:「孟團長,這位女同志是——」

「是我媳婦。我今天其實是送她過來上課的。她是老師,要到軍校來講課。」孟晨浩向哨兵解釋道。

哨崗的眼睛直了下:「孟團長的媳婦居然要到我們學校上課了嗎?」

另一名哨崗聽到這話咚咚咚聞著風聲跑過來,一塊稀奇地往車窗里瞧寧雲夕的樣子。畢竟是英雄團長的愛人,並且是受邀到軍校講課的老師。光這兩層身份,足以讓寧雲夕這個軍嫂在一幫軍人眼裡顯得與眾不同。

這裡不是丈夫的部隊,這些人不了解她所以對於她有點興趣很正常。寧雲夕扶了扶劉海,保持鎮定。「可以過去了嗎?」 寵妻撩人:老公持證上崗 孟晨浩問。

「是!請同志開車往前走,到指定車位停下。」哨崗收回了窺探的眼神,肅立,敬禮。

孟晨浩開車擦過哨崗。兩名哨兵的眼神一直瞟著車內他們兩口子。能親眼看到傳說中的英雄團長和他的愛人,對他們來說絕對是今天一件大新聞了,恨不得趕緊跑回班裡向其他人八卦八卦。

寧雲夕開始有些緊張了,暗自換氣。

孟晨浩揪了下領子上的風紀扣,對媳婦說:「不用緊張。」

寧雲夕瞟了一眼他:怎麼感覺他一樣很緊張?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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