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現在的小姐像是惡鬼附身了一般,力大無窮不說,還如此很辣,簡直是和凶獸無疑。

和人斗,他有膽,和獸斗,娘啊,求救命。

「小姐,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是小的不知深淺得罪了小姐,還請小姐息怒,小姐息怒,給小的一條活路啊。」

為今之計,還是將這小姐的怒氣壓下去,等到貴人走了,看看夫人怎麼打算,他再選擇站隊也不遲。

杜薇怎麼可能不知道這大廚的打算?只是杜薇懶得去想,左右這幾天她就要找出路了,這杜家,不能呆還真讓她在這裡等死?只不過此時還是要出口氣才是。

杜薇盯著杜明沒有繼續說話,那帶著徹骨冷意的雙眸,像是毒蛇出洞一般,讓杜明渾身發顫,心下惴惴不安,渾身冷汗不斷,像是已經在生死之間徘徊了一圈一般,可對面不過一個小丫頭片子,怎麼可能會給他那種感覺?

在杜明惴惴不安的時候,杜薇又繼續道:「我腳下這婆子對我出言不遜,還將我說成賤人野種,這是在說我嗎?這說的明明就是我爹就是那個活王八,敢私下侮辱府中主人,罪該萬死。

我本該直接讓她死了的,可本小姐心善,便留她一命,你們給我記著,若是再有人編排議論我和我娘,那麼便直接抱著腦袋跑路吧!否則,只要我知道了,便是她的死期。」

杜明聞言,趕緊點頭:「是,小姐說的是,是小的監管不嚴,這婆子該殺,該殺,小姐莫要髒了手,這婆子交給小的,小的為您解決便是。」

杜明一邊說著,一邊偷偷去看那婆子,眼底頓時染上了更多的恐懼。

方才打鬧太重,他也沒有仔細去瞧,此時看去,沒想到那婆子腦袋上已經沒有好地方了,雖說還在喘著氣,嘴裡嗚咽嗚咽的證明她還沒死,可總覺得下一刻,這婆子也是要死了的,畢竟進氣沒有出氣多。 周圍鴉雀無聲,甚至是有兩個婆子在杜薇說這話的時候下意識的後退了好幾步,杜明頓時想到了府中兩位嫡小姐的遭遇,一個被打腫了臉,另一個被直接燙掉了一層皮,肯定是毀容了。

娘誒,原嫡出小姐果然是頭凶獸,他好想時間重來,不得罪這位啊!

可惜這世上沒有後悔葯,無論杜明怎麼後悔懊惱,也無法改變他得罪了杜薇的事實,就算是此時杜薇不再追究,他也惴惴不安,心裡發誓無論府中夫人小姐怎麼斗,他都不再找這位小姐的茬了。

得罪了夫人雖說有性命之憂,可畢竟矇混過關還有出路,但是得罪了這位,是真的會直接死了的。

杜明都服軟下跪了,其他人還有什麼能說的?她們的身份還不如杜明呢,此時也只有請罪的份兒。

看著周圍的人全都嚇得不敢造次,杜薇道:「既然說到這了,唯恐你們不明白,我還得繼續說道說道,我的身份呢,相信大家都心知肚明,都以為我不受寵,便不當回事。

可你們也給我記住了,杜家的當家人,也就是我那個爹已經當著府中兩位貴客的面前承認了我的身份的,不管單秋水如何不願意,這也是不爭的事實。

若是再有風聲說我是野種,是賤人,那我不介意抓著當事人到我爹面前當面滴血認親,但是還,你們會是什麼下場,可就不是我說了算的,杜家再小,那也是不容別人胡亂說道的,平白給人添了茶餘飯後的笑柄。

還有我娘那些事兒,我娘已經沉冤得雪,若有人再嚼舌根,那麼,我不介意想剛才那般,拼著你死我活,見點血,給來年的春聯省點硃砂筆墨。

至於我呢,就想著消停的吃飽飯喝飽水,我不為難別人,別人也別為難我,否則魚死網破,反正我也沒有值得惦念的,死了也到是省心,所以呢,作為有家有孩子的你們,可千萬別起了興緻,和我為難,到頭來,真正吃虧的可真不會是我。」

杜薇說的輕巧,身邊人聽的卻是心頭一涼,是啊,他們這個小姐,真的是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就算是現在身邊多了個丫頭,可那也是個奴婢,當不得她的關心。

她們只知道給夫人小姐辦差,可是最後被這個瘋子小姐盯上的,不還是他們?在這膳房裡面的人大多數都是家生子,在府中也都是有孩子有家的了,還有的已經將自己的閨女弄到了這邊幹活,若真的起了衝突,就算是最後能抵擋住瘋子的進攻,可他們還是會受不小的損失。

就像是今天,地上那個婆子不說了,這廚房裡的碗盤可都被砸的七七八八,可不就是一場天大的麻煩?

杜明此時也是想明白了,毒杜薇說的話完全不反駁,只是笑著打哈哈道:「小姐說的是,小的這就是豬油蒙了心,以後絕對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杜薇滿意點頭,就在杜明以為杜薇會直接走的時候,卻見杜薇朝著他伸出手,他微微一愣,便見杜薇挑眉:「怎麼?我家丫頭給你的銀釵你該給我的吧!沒道理我吃自己家的飯菜還要交錢的,您要知道,我現在真的有點窮。」

杜明一頓,有些不舍,那釵子他就放在懷裡,今日收了便覺得精緻,打算留給自家婆娘的,現在卻要物歸原主,想想都肉疼。

正猶豫著,忽聽杜薇一笑,道:「算了,這事兒我還是跟爹說說去吧!免得你們要說我欺負人。」

娘誒,誰敢說祖宗您欺負人啊?

杜明麻溜的將釵子拿出來遞給杜薇道:「在這兒,在這兒呢!小姐莫急,這不是一時沒想起來給蒙住了么!嘿嘿,小姐千萬別見怪。」

娘的,昨日老爺吩咐的時候他就該明白的,這位小姐如今身份有所變動,哪怕是夫人不容,這幾日也不能過分對待,誰知道今日那丫頭過來取飯趕上他心情不好,也就出了那樣的事情。

此時,他有些後悔,尤其是看到這位確實是一個揍人毫不手軟的瘋子,他就更後悔了。眼看著到手的東西離自己而去,杜明臉上擠滿了笑容,心卻是在滴血。

杜薇滿意的欣賞了一會兒杜明那亂七八糟的心情,便直接接過了釵子遞給了小四兒,小四兒頓時激動的接過去,死死的攥在手心裡,眼底的淚水差點奪眶而出。

本以為娘親留給自己唯一的東西也要丟掉,不成想自家小姐對自己那麼好,居然帶著自己給要回來了,她暗暗發誓此生此世都要對小姐好。

此行的目的已經完成,杜薇也不廢話,轉身便走,這個廚房對她來說還不是主要的戰場,不過是一群看眼色行事的家僕,什麼時候收拾都可以,想必是最近幾天不會給她麻煩了,便多給他們幾天活著的時間。

至於此時,她還要出去辦昨天晚上沒完成的事情。不過在走出去幾步之後,她又停下來了,讓跟著往出送的杜明心頭一緊,生怕這祖宗又想要怎麼著。

看著杜明緊繃的臉,杜薇笑眯眯道:「沒事兒,就是告訴杜師傅一下,這幾日飯菜要均勻一些,莫要全肉,也莫要全素,米飯也是要足夠,不然我怕不夠吃。還有啊,飯菜可要找人看好了,莫要隔夜或者摻了什麼不該摻的東西,否則若是叫我吃出來,到時候倒霉的可還是杜師傅您呢。」

這是明擺著說他們會公報私仇,在飯菜里下毒呢么?若出了事,可是要他全權負責的,杜明有心拒絕,可是對上杜薇皮笑肉不笑的臉的時候的,頓時苦哈哈的應承了。

沒辦法,他雖說一個大老爺們不至於打架輸給一個弱不禁風皮包骨的丫頭,可人家身份擺著呢,府中還有貴客,加上方才那狂暴的揍人手法,他心裡有陰影了啊!

杜薇前腳剛走,身後一個婆子上前道:「杜師傅,咱們呀怎麼辦啊?這劉婆子還躺著呢。」

杜明本就心頭堵得慌,聞言,頓時不耐煩道:「問我,我問誰去?娘的,沒見過這麼潑辣的丫頭,你先去給劉婆子請個大夫,看看能不能活了。至於那些碗盤桌椅,回頭我和夫人報備一下,就說是劉婆子從高架上摔下來砸壞了的,今兒的事情告訴大家全完別聲張出去,到時候真的被那個瘋子堵著,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們。」

杜明說著,餘光掃視了眾人一下,便見眾人全都害怕的縮了縮脖子,想了想,他自己也摸了摸脖子,晦氣的呸了一口道:「這是什麼事兒,怎麼就這樣了呢!娘的,到了八輩子血霉了。」

此時,切菜的張媽說道:「可就這樣過去了,若真有那碎嘴的說出去了,被夫人知道了,咱們要怎麼辦?不會被夫人責罰嗎?」

在她們心裡,可還是將單秋水當作了這府中的女主人,畢竟這個前嫡出小姐這麼多年都在後院,要是這次不出來,還以為早就死了呢,尤其是第一次碰面就給了她們這麼大的下馬威,這些人裡面,沒有一個人從心裡服氣的,全都覺得不應該這麼忍氣吞聲。

杜明聞言冷笑:「不過去你還能怎麼著?你沒看見那陣仗么?沒看見劉婆子的下場嗎?只是罵了一句就成這樣了,八成是活不了了啊!你們覺得若是你們真的去和夫人告狀,順便在外邊說點什麼,你覺得你還能好么?」

張婆子皺眉:「可也不能不讓夫人知道啊?咱們都是在府里當差的,仰仗的可還是夫人的鼻息,不能期滿主人啊。」

杜明想想也對,他若是瞞著夫人,那麼就說明他這顆心不再和夫人一條戰線了,那麼以後自己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他皺眉,想了想道:「今日鬧得這麼凶,夫人也不可能不知道?府里現在還有貴客呢,總不能鬧到貴客面前去,沒聽說前日里那事兒么?。

算了,這事兒你們莫要出去聲張,我先去和夫人說,然後再作打算,你們該幹嘛幹嘛去,趕緊收拾,別耽擱了晚上的膳食。還有那邊,別忘了給送過去,小心點,莫要出錯。」

囑咐完,杜明便坐在椅子上思索,猶豫著要怎麼做,不過到最後,他還是選擇將這事兒直接告訴了單秋水,畢竟這事兒若是不說,到時候他要擔責任的,說了,也表示他的衷心,不會被連累。

單秋水得知了這件事之後氣的鼻子都歪了,這完全是在挑釁她在這個家的掌權地位,沒道理你一個女兒家就將家裡攪得天翻地覆,就算我是續弦,那也是這個家的現任主母。

她直接添油加醋的將事情和杜仲庭說了,杜仲庭思來想去,都覺得不可思議。

像之前兩個女兒受傷一樣,他一點都不相信這事兒是他那個瘦不拉幾,看著就要餓死了的女兒做的事情,尤其是當他已經忘記自己還有這麼個女兒的時候,卻被人提起,還看見了自家女兒連爹都不願意稱呼的時候,他就更不想要相信這些了,甚至是對這個女兒十分愧疚。

可礙於單秋水對他施壓,他也不能明目張胆的說出自己的想法。 最後,杜仲庭用此時府中有貴客,不宜鬧大為由,將這事兒壓下了,單秋水不服,覺著這事兒就算是鬧到王爺眼前那也是她占理兒,至於是誰指使廚子不給杜薇飯吃的,誰會承認?

不過杜仲庭又給了她一個借口,讓她不得不忍下來。

醜女悍妻:撿個夫君是暴君 因為杜仲庭說,再怎麼樣,這杜薇也是他的女兒,甭管是不是瘋子,那也是代表著杜家的姑娘,若被人知道他家閨女扛著棍子將自家的廚房給砸了稀巴爛,那不是在告訴別人他家姑娘都是母老虎么?

一想到會影響到杜蓮蓉杜蓮香的閨譽,單秋水只能咬著牙忍下了,心下又給杜薇記了一筆,想著等兩個王爺走了之後,再一起算賬。

至於那個劉婆子,據說是失血過多,沒得治了,雖然是家生子,卻是個寡婦,便直接埋了,省著心煩。

只是天算不如人算,在溫子君和溫子賢離開的那天,一件天大的事情打亂了她所有的計劃。

此事不說,先說杜薇。帶著小四兒回去之後,杜薇讓小四兒繼續像昨夜那樣反鎖房門之後,便再一次跳牆離去,這一次沒有溫子賢跟著,又是白天,杜薇很快的找到了當年單秋水帶著她,不,是帶著原主來過一次的院子。

院子在城東一個偏僻的地方,這個地方原主的記憶也就維持在這唯一一次的到訪,想來這是曲素水在出事之前料到了什麼,這才將東西藏在了這裡,然後強迫原主將這裡死死記住。

記憶中,原主還因為記不住大哭了一場,隨後,曲素水出事,在臨死之前又重複了一遍,這才讓原主記住了這裡,再也沒有忘記。

只是,到底有什麼放在這裡呢?原主的記憶里好像是對這件事很模糊呢!

杜薇托著下巴回憶,卻毫無頭緒,腦子裡一團漿糊。

當年曲素水的爹是京城有名的富商,在所有商人中也是首屈一指,也因此,他留下來的財產不計其數,因為沒有兒子,這些也都在他病逝之後,留給了曲素水。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這些東西曲素水並沒有帶著回到陸家,除了她出嫁時候的嫁妝鋪子落到了杜仲庭的手裡之外,其餘的東西彷彿根本沒有一樣。

這些年來,單秋水也一直在找曲素水娘家留下的東西,卻始終一無所獲,這也是杜薇能活到今天的原因。

那麼,那些東西,應該就藏在這個院子里。

可這個院子是反鎖的,杜薇來時是翻牆入內,院子里也十分乾淨整潔,連樹下的落葉也就只有寥寥幾片。

這個院子不是閑置的院子,最起碼,此時,還有人居住。

杜薇此時頗為煩躁,難道要她翻牆出去再敲個門?

就在糾結萬分的時候,前邊宅院的大門嘎吱一聲被打開了,走出來了一個頭髮花白身材佝僂的老人。

老人在出來的時候一眼就發現了站在院門不遠處屬下的杜薇,杜薇木然的抹了一把臉,擠出了一個十分難看的笑容。

怎麼又是這麼尷尬的事情?貌似她的智商在穿越過來之後都餵了狗了,明明有大門為嘛不會第一時間想到敲門?而是翻牆?

老人似乎沒有生氣,只是一步步顫顫巍巍的走到了杜薇的身邊,以至於杜薇心頭惴惴不安,生怕這老爺子哪一步就沒走穩妥,一下子摔倒,到時候弄個腦淤血腦中風什麼的,會不會讓她賠償?

預料中的碰瓷兒沒有發生,這老爺子只是走到她的身邊仔細打量,從頭到腳,估計連寒毛都沒放過。

最終杜薇差一點抓狂的時候嘆了一口氣道:「你和小姐長得真像。」

杜薇一愣,隨後明白其中的意思,忙問道:「老人家你認得我娘?」

老人點點頭,佝僂的身軀昭示著歲月的流逝,眼底染上記憶的塵埃,看著杜薇,卻在回憶故人。

「小小姐今日來此,不就是小姐的囑託嗎?」

杜薇茫然點頭,便見啦老人家搖了搖手,對著她做出了請的手勢:「來來來,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小小姐隨我來。」

杜薇跟著老人家小心翼翼的走回去了屋子,在給她準備了茶點之後,才慢慢的開始說起了曾經。

他是曲家的管家,當年曲老爺病重去世,便是他陪著曲素水給曲老爺送的鐘。

當初曲素水和杜仲庭成親,是京城的一段佳話,寒門子弟,富商之女,可又有誰知道,曲素水其實是不願意嫁給杜仲庭的。

曲老爺只有這麼一個女兒,夫人早亡,也因此對去雖說多有寵愛,平日里出門談生意的時候不放心女兒獨自在家,便經常帶在身邊,也因此,曲素水長大之後,和別的閨閣中的女子不太一樣。

見識多了,人的認知也就更加豐富,更何況是究竟生意場合的曲素水?

所以,在和自己有著娃娃親的杜仲庭披著可憐的外衣拿著婚書找到曲老爺的時候,曲素水便看穿了杜仲庭懦弱的性子,可貪婪的心,怕不是良配。

她將這件事和曲老爺說了,曲老爺也曾有過猶豫,可是作為一個守信的商人,在對方窮困潦倒的時候悔婚,怕是會對很多事情有影響,也因此,他收留了杜仲庭,卻沒有提起成親的意思。

杜仲庭似乎也並不介意,只是經常在曲素水身邊轉悠,知道曲素水喜歡郭記茶樓的早點,便趕著朝露出去排隊買回來送到曲素水的手裡。

看到曲素水喜歡貝殼,便會想方設法的弄到,當看到曲素水因為看到那些東西時候露出的笑容,杜仲庭便會傻傻的笑。

想必是那個時候,杜仲庭是真心喜歡曲素水的吧!若不然,曲素水明明不太看得上杜仲庭,又為什麼會在之後嫁給他呢?

沒錯,曲素水到底和杜仲庭成親了,其一是因為曲老爺忽然得了重病,家中又沒有男子可以支撐,其二便是杜仲庭為了曲素水去考了科考,中了進士證明了自己的能力。

兩人在曲老爺病情好了一些之後便辦了婚禮,婚禮在曲老爺的一手操辦之下辦的空前盛大,而兩人的愛情故事也被渲染的美好而熱烈。

最終,杜仲庭被稱作不忘本的進士公子,而曲素水卻成了不嫌貧愛富的女子典範。

開始的時候,曲素水和杜仲庭過的十分美好,這也讓曲素水對杜仲庭的愛意加深,曲老爺在見到兩人相親相愛之後也很欣慰,總覺得自己百年之後,女兒算是有了依仗。

誰知,就在他身體到了強弩之末的時候,曲素水卻和曲家失去了整整兩個月的聯繫,曲老爺病入膏肓,讓老管家去尋,想要見女兒最後一面,這才見到了大著肚子,卻面色蠟黃的曲素水。

曲老爺震驚了,最終含恨而亡,而這個時候,老管家才得知曲素水過的並不好。

錦衣玉食,卻仍舊沒辦法逃脫男人的花天酒地。

杜仲庭有了別的女人,而她成了懷孕之後,無法侍寢的黃臉婆。

曲素水長得美,就算是懷孕之後也依舊美麗動人,只是男人的心是無法估算的,不管是真心的還是假意的,到底杜仲庭有了外心,再也收不回來。

而這個時候,曲素水已經懷孕八個月,就要生產了。

跟著老管家處理好了自己父親的喪事之後,曲素水並沒有按照老管家的意思將這些家產歸到自己名下,只是將曲家所有的房契地契都交給了老管家,讓他帶著這些東西,在京城偏僻之地買一座宅院隱居,不要讓人知道他的位置。

老管家當時不明白,卻也照辦了,而後,曲老爺名下商鋪,明處的便被曲素水變賣,暗處的則是和租用的商家簽訂了長達十五年的合約,而這些事情,曲素水都是在曲老爺喪期完成的,並沒有讓杜仲庭知道。

老管家帶著曲家所有的錢財離開了曲家老宅,沒有人知道,這個不被人知道在哪裡的老管家其實還是生活在京城,只是已經隱姓埋名,等著自家小姐尋來。

說到此,老關鍵嘆了一口氣,眼底帶著哀愁越來越深。

杜薇體貼的給他到了茶水,老管家卻搖搖頭,繼續道:「當年我也不知道小姐為什麼要這麼做,只以為小姐是和姑爺賭氣了,誰知道我守著這些東西卻一直守了兩年,才再一次見到小姐。你都不知道,那個時候的小姐,瘦的根本和從前判若兩人,眼底已經沒有了曾經的伶俐動人,只剩下疲憊和傷心。

那個時候我已經在暗中打聽下知道了杜家的變化,這才明白小姐當初為什麼會誰姑爺不是良配。」

老爺子說到這,嘆了一口氣,這才端起了杜薇給倒的茶水喝了一口道:「杜仲庭好小姐成親之後,便一直在用小姐的嫁妝籌謀自己的未來,而這一點小姐是支持的,畢竟,誰不希望自己的兒女脫離商戶這個身份。」

對此,杜薇是明白的,在古代,商人雖然富可敵國,可卻是被瞧不起的,身份甚至是不如貧民百姓,會被唾棄滿身銅臭味兒。 而作為讀書人的杜仲庭,也自然是認為商人身份是低人一等的,要想好,必須要謀一條升遷的康庄大道。

只是他卻忘了,他的這條仕途,正是作為商賈的曲家用錢給堆起來的。可見這古代的讀書人是多麼的矯情。

而杜仲庭之所以能考中,也是因為曲家的接濟,只是等自己功成名就,怕是不會如曾經那般,而曲素水的身份,怕是也不能和其他命婦的身份相提並論,低人一等,怎麼叫人不會產生其他的想法?

而這便是兩夫妻最終產生分歧離了心的原因。

在曲素水懷孕五個月的時候,杜仲庭因為公務去了他科考的恩師二品大員單明芳家中,晚上沒有回來,第二天,便有單府傳來消息,說單家小姐和杜仲庭有了收尾。

當時聽到消息的曲素水當時就愣住了,她千算萬算,都沒有算到,杜仲庭居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迫切的想要甩開無用的棋子去抱住粗壯的大腿。

單秋水就這樣進門了,而且囂張的奪走了杜家的掌家權利,而這一系列的事情發生,杜仲庭卻一個屁都沒放,饒是此時杜薇聽來都覺得這個男人真的混蛋,特么所謂糟糠之妻不下堂,更何況這還不是糟糠。

老人家繼續道:「多虧了在發生這件事之後,小姐就有了決斷,只是杜仲庭個小人,在單秋水過門,小姐受到屈辱要回去娘家的時候,趁著小姐不注意,將小姐給軟禁了,他心虛,害怕小姐回到曲家將他的事情告訴了老爺,到時候沒法收場。

小姐就那樣遭受了兩個月的折磨,最終在老爺壽終正寢的時候才終於回到了娘家,可杜家還是派了人跟著小姐,監視著她。

曲家大啊,大到很多人都惦念著這塊大餅呢,這是小姐跟我說的,也因此在小姐做出那樣的決定之後,被杜家徹底的軟禁。」

說到這,老爺子揉了揉眼角,杜薇看到了他眼角的濕潤,他有些哽咽,道:「都是老夫沒用,只能看著小姐受苦,卻幫不上什麼忙。」

杜薇搖頭,安撫道:「您別難過,那不是沒辦法么,我娘也就您這麼一個信得過的人,這偌大的家業到底需要有人守著,否則,豈不是直接hi被那些狼子野心給吞了么。」

這一點,杜薇覺得老爺子是當真不容易,這人啊,都有著私心的,能這麼守著這麼一比巨大的財富這麼多年,而沒有任何私心,還惦念著主子的人實在是不多。

老爺子搖搖頭,道:「造化弄人啊,曲家的生意太大了,老爺去了,那些生意便被人盯上,之前的敵人一擁而上,昔日交好的人也想要在曲家肯上一口,小姐又沒有精力支撐,便也只能才去下下策,將店鋪變賣,生意讓出,才換得一瞬的平靜。

小姐命苦,做這些的時候,小姐每個晚上都會哭,老夫看著小姐盯著老爺的棺木抹眼淚,卻也無能為力,可偏偏杜家也盯著小姐。在知道小姐在老爺去世之後什麼都沒有帶回去之後,那單家的小姐,竟然是直接將小姐給毆打至早產。」

杜薇聞言,頓時眼冒火光,罵了個把子的,這女人怎麼這麼狠毒?那可是孕婦啊!

她直接問道:「都這樣了,杜仲庭都不管?」

老人家冷哼了一聲道:「他到是想管,可管得了嗎?他想要升官發財,自然是不敢的,而且還會背地裡勸小姐將曲家的東西拿出來,可拿出來之後呢?還不是要受折磨?小姐是什麼人?怎麼會不知道這些事情?所以啊,小姐就又被人冠上了私會外男的罪名啊!可憐我的小姐,都被這麼一個男人給毀了。」

老爺子太激動了,渾身都在顫抖,也許當年的事情他雖然沒有親眼看見,卻也見過曲素水受了傷害之後的容顏,那張本該俏麗明艷的臉,被困苦磨煎熬的一丁點生氣都不剩,他怎麼能不激動?

杜薇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來安慰老爺子,不過老爺子到是自己平靜下來,他對著杜薇點點頭,道:「讓小小姐笑話了,老夫沒忍住。」

杜薇搖頭:「是我該謝謝您的,若沒有您,也許我就不會知道,我娘受了多大的苦,也不會知道我心在該做什麼。」

她不是原主,可卻接受了原主的身體,來的時候,她只是想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單秋水和她的兩個女兒,她自然是不會放過,卻從未想過去傷害杜仲庭,畢竟,他到底是原主的爹。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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