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裏想着死馬當活馬醫吧,無論怎麼樣的消息,都先聽聽看,“你說說看,羅夫人發生什麼了?”

“我伯母一直都是一個特別虔誠的佛教徒,每年都會去c城那邊燒香拜佛,但是大概就是從兩三年前,她突然就不去了。當然啦,也可能只是湊巧。只是當時我就覺得挺奇怪的,所以這件事一直都有點印象。”

聽了羅晗的話之後,我不由雙眉緊蹙。

按道來說,如果是信佛的人就會信一輩子,而且會去固定的寺廟拜拜。可羅夫人怎麼會突然之間就不去拜了呢?難道是兩三年前她在拜佛的過程中,發生了什麼事?

而且這個時間點,偏偏和羅海官途變好的時間點重合。網

隨着經歷的事情越來越多,現在的我已經越來越不相信巧合這一說,我總覺得這兩個時間點的重合一定是有什麼關聯。

我看從羅晗這邊也問不出什麼更有用的消息了,便點頭道:“好了,我明白了,話說你住哪個房間啊?”

“我當然是和你一起住啊!”羅晗過來一把抱住我,“我們兩個自從畢業之後,已經好久沒有同居哦,你總不會嫌棄我,不肯跟我住吧?”

我哭笑不得地看着羅晗,突然想到這個屋子裏面密佈的陰氣,便點了點頭,“好,就跟我住吧。”

羅晗跟我住,我還可以保護她。但同時我也不忘囑咐了一句,“昨天自從不小心解開了陸燕兒的結界之後,整個家裏面似乎瀰漫着一股陰氣,你最好小心一點。”

看着我一臉慎重的表情,羅晗不由也有些緊張,“有陰氣會怎麼樣嗎?”

“有陰氣比較容易招來鬼怪,但是你們家裏面有很嚴密的結界和陣法,所以應該問題不大。但凡事還是小心一點。”

羅晗點了點頭,這時我就就聽到羅夫人的來敲門,說要給羅澤補習了。

我原來以爲,我今天跟羅澤說要好好唸書,他只不過是隨口答應了我,但我沒有想到他竟然真的開始認真唸書了。

看着羅澤突然變認真,羅夫人驚喜萬分。而且羅澤似乎對我教的英語特別上心,竟然主動和羅夫人提出來他的英語特別薄弱,需要將我教的每天兩小時的補習時間,提升到三小時。

我心裏摸不透羅澤這小子到底是想幹什麼,總不會他真的是對我有想法吧。

但每次補習的時候,他也就只是乖乖聽我講課,並沒有做出其他什麼出格的事情,甚至說話都沒有跟我多說兩句。

所以我也只好假裝之前沒有聽過他說的那些話的樣子,專心致志地教他英文。

這天,我正在給羅澤講題,只講到一半時,我突然發現他單手支着腦袋,腦袋一晃一晃的,竟然是直接睡過去了。

我微微蹙眉,拿筆在他腰上戳了一下,羅澤才從睡夢中驚醒過來。”不好意思,我剛纔是睡着了嗎?”他眉宇緊蹙,我這才發現他眼睛底下有兩個深深的黑眼圈。

“你怎麼回事?”我忍不住問,“是昨天晚上沒有睡好?”

“作業太多了,我做到好晚才睡覺。”羅澤揉揉眼睛。

“作業很多麼?”我不由皺眉,迅速的翻動了一下桌子上的本子,不由更奇怪。

各個家教佈置給羅澤的作業本並沒有很多,而且經過這陣子的相處,我知道羅澤其實挺聰明的,學東西學的也都很快,這個量我估計他應該十點就能做完了,怎麼會要熬夜?

我說出我的疑問,羅澤張口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不說話。

他這個欲言又止的樣子弄得有我心中有些不安,立刻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羅澤猶豫的看着,“算了,這些事太奇怪了,說出來估計你會覺得我有病。”

羅澤越是這麼說,我越感覺不對勁,追問:“到底怎麼了,你說說看,我不會笑你的。”

羅澤看着我,似乎內心糾結了很久,最終還是低聲道:“我每天晚上唸書的時候,不知道爲什麼,總覺得似乎有人在碰我的肩膀。”

我一下子愣住了。

“每天晚上都有人碰你肩膀?怎麼樣碰?是這樣子嗎?”我一邊問,一邊本能的伸手去碰了一下羅澤的肩膀。

可沒有想到,我一碰到他的肩膀,他的臉竟然紅了,往椅子裏縮了縮,“不,不是這種感覺,就好像是……”

說到這,羅澤猶豫再三之後,還是擡手握拳,輕輕地在我肩膀上敲了一下,“是這種,一下一下敲上去的感覺。可是每次我轉過頭,就什麼都沒有。”

說完這番話之後,羅澤的臉更紅了,“並不是我膽小,只是這件事太奇怪了,總是會打擾我學習,讓我念不下去。”

聽見羅澤那麼說,我基本已經確定了,羅澤房間恐怕是有髒東西了。

我迅速凝聚靈力,緩緩打量羅澤的房間。

羅澤的房間跟整個羅家一樣,陰氣密佈,但讓我覺得奇怪的是,自從我解開了陸燕兒的結界之後,羅家的陰氣雖然越來越重,可是始終都沒有什麼鬼怪出來鬧事。

但沒想到,第一個遇事的竟是羅澤?

我心裏奇怪,很快對羅澤道:“你今天晚上繼續好好學習,我會在你旁邊放一個照相機。” 只見那王婷婷穿着一身紅色的寢袍,全身上下儼然是古代女子的裝束,一對兒三寸金蓮尖尖的露出,腦袋上有一個大大的窟窿,不停的往外冒着鮮血。

“你……你……你是”,我驚魂喪魄的叫道。

一陣陣回憶如同過電一樣在我的腦子裏閃過,我瞬間就好像又回到了一年前的那場噩夢裏,腦袋裏和太陽穴旁的神經一陣陣的疼。

王婷婷收起了那副慘樣,上前躬身施禮道:“道長,可曾記得小女子?”

“王……王姑娘!老陳!”我駭然驚道。

見我認出了她,她微微的露出了笑容。

“道長,快逃,此處不是你應該待的地方,今夜我就帶你逃走!”王婷婷走到我跟前,小聲而嚴肅的對我說道。

“不,不,不,等一等,等一等,”我腦子一片混亂,兩種記憶在我大腦裏交織着,讓我分不清哪個是夢境,哪個是真實。

今天明明是我結婚的大喜之日,什麼叫這裏不是我應該待的地方,我要往哪裏逃呢,我一時間轉不過這個彎兒。

王姑娘看我猶豫不決,嘆了一口氣,衝我幽幽的說道:“這裏是幽冥荒原裏的忘憂鬼林,凡是生前有執念不肯投胎的人,都會聚在這裏,蠱惑新來的鬼魂,你在這裏見到的所有人,都是孤魂野鬼,變化成你熟悉的人來蠱惑你的心智的。”

“什麼!你的意思是、小宋、李政委、你父親王師長、他們都是鬼?”我驚駭的下巴快要掉下來。

“不錯!包括我,都是鬼,都是要來蠱惑你心智,讓你永遠留在這鬼林之中成爲孤魂野鬼的,”王姑娘說罷,眼角露出一絲淚光。

通過王姑娘的講述,我慢慢的理出了一些頭緒。

一年前,我和那母女陰煞惡鬥,陰母在臨死前引爆了至陰靈體,將我的魂魄震出,飄到了這幽冥鬼域。王姑娘見到我後,發現我只有三魂五魄,另有二魄尚在人間,便知道我並沒有完全死去。

爲了能夠救我出去,她用美色換取了鬼王的信任,苦心佈局,與我在陰間結爲夫妻,好趁所有孤魂散去,二人獨處之時,帶我逃出生天。

“道長,此處不宜久留,你速速隨我來,我帶你走出這鬼林,”說罷,王姑娘站起身拉住我的手,走出了房間。

寂靜的深夜,王姑娘帶着我,穿過一道又一道的巷子,離開了部隊家屬院,走進了一個小樹林。我一邊走一邊詫異,在這裏當兵這麼多年,本以爲對這裏的地形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可是怎麼今晚王姑娘帶我走的路,我好想從來都沒有走過似的。

走了好久好久,王姑娘在裏面繞了又繞,拐了又拐,這條林間小路好像永遠沒有盡頭似的……,終於在前方我看到了一個破舊不堪的古代石橋,石橋下面是湍急的河水。

走到石橋近前,王姑娘扭過頭對我說道:“道長,我不能再送你了,我若過了這離魂古橋,必然會被鬼王發現,現在已經出了忘憂鬼林,你過了這個橋後沿着石路一直往前走,什麼時候見到天空中出現一道陽光穿透烏雲,你便跑過去站在那陽光之下,切記!切記!在你跑到那陽光下以前,無論你聽到了什麼聲音,都千萬不要回頭看,無論聽到了什麼話,都千萬不要相信,切記!切記!”

我凝重的看着她,心中可謂五味雜陳,大恩不言謝,向她抱拳施禮後,轉身就要上橋。

就在我的一隻腳剛剛要踏上離魂橋時,王姑娘在後面突然叫了一聲:“道長!”

我扭過頭看她,只見她此時已經梨花帶雨,淚流滿面。

“夫……夫君,”王姑娘顫聲的泣道。

說罷,她撲了過來,緊緊的把我摟住,頭深深的埋在了我的懷裏。

“夫君,讓我再抱你一會兒好嗎?”她泣不成聲。

我此時心裏更刀割一樣的難受,幾個小時前,她還曾是我摯愛的妻子,我一生的幸福,然而此時此刻,我卻不得不去面對自己真實的記憶。

“好了,別哭了,我上去以後,將你超度,讓你投胎去個好人家,”我撫摸着她的秀髮安慰道。

她擡起頭,兩隻眼睛深情的看着我,那秀美的雙目似乎要努力的記住我的相貌。

“我苦等了近300年,終於等到了我的夫君,卻不想在這新婚之夜就要和你天人永隔,其實我也動過私念,想要將你永遠留在我的身邊,但是我不能那麼自私,夫君,你愛過我嗎?你承認我是你的妻子嗎?”她用一種極其哀婉的眼神看着我。

“別胡思亂想了,我們既然拜了天地,無論在陰間還是在陽間,你都是我的妻子,我是真的愛你的,”我緊緊的把她摟住,心中一陣陣酸澀和難過,是啊,不管什麼幽冥,什麼鬼域,她確實是我的初戀,是讓我朝思暮想的女人,雖然以前發生的種種過往不堪回首,但是她確實是我一生一世想要廝守的女人。

“夫君,我這一世,身子髒了,不配和你洞房花燭,等我投胎轉世爲人之後,你若還肯要我,我再和你續夫妻情分,好了,時候不早了,你速速過橋,切記我告訴你的話,”說罷,王姑娘用力將我推開,轉過身去不再看我。

我振作了一下自己的精神,轉過身,踏上石橋,在我正準備下橋走進石道的時候,突然有一種強烈的願望想要再回頭看她一眼,我剛想扭頭,卻聽見橋那邊的王姑娘歇斯底里的喊道:“一直往前走,不要回頭,不然誰也救不了你!”

聽到這裏,我大步流星的向那石徑深處走去,這一路上,我目不轉睛的向前看,腳下的步伐堅定而有力,一直走了很久很久都沒有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

“小馬,你大晚上不在家裏陪媳婦睡覺,跑出來幹什麼!”耳邊傳來師長的聲音。

我頭也不回的繼續向前走,不去理會它。

“誒,你個兔崽子,居然不搭理老子,你小子給我站住,”師長的聲音暴跳如雷,一陣陣腳步聲傳來,越來越近,眼看就要把我追上。

我要緊牙關,克服心中的緊張,繼續努力的向前走,當那腳步聲就要把我追上時,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又走了一段兒路,後面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像是一羣毒蛇正在向我靠近,我兩個腿肚子這個時候都有點發抖,冷汗從鬢角滲出,但是這個聲音和上次的情形一樣,不一會兒就消失了。

我心中逐漸穩定了許多,看來真是那句話,見怪不怪,其怪自敗。

又不知道走了多久,耳邊突然傳來槍炮的聲音,接着就是解放軍嘹亮的衝鋒號響,我想起來了,這是在越南戰場上阻擊敵人的聲音。

“連長,救我,救我,連長,”耳邊響起了小宋痛苦呻吟的聲。

多年從軍生涯,讓我對戰友呼救的聲音極其敏感,作爲連長,戰友受傷,我通常都會以最快的速度衝過去,這幾乎成了本能,我的腳步停頓了一下,馬上就要回頭,卻猛的想起王姑娘的話,又漸漸穩住了身形,閉上了眼睛。

我長長的做了一個深呼吸,依然大步流星的向前走。

突然,遠處的天空出現了一點兒光亮,緊接着,一束明亮的陽光穿過烏雲,照在前方几裏遠的地面上。看到了希望的曙光,我的信心一下子就足了起來,越走越快,越走越快,最後乾脆跑了起來。

就在我馬上就要到達那片被陽光照射的地面時,耳邊卻傳來一個陌生的女人淒涼的聲音:“兒啊,我的兒啊,你怎麼來這裏了,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啊,我是你的親孃。”

我瞬間就被這聲音給震住了,就在我努力克服自己的要回頭看的*時,耳邊又傳起來了王姑娘的聲音:“夫君,剛纔送你的時候走的匆忙,忘記告訴你了,生你的親孃也在陰司,我特地在你還陽之前,帶她來看你一眼。”

只聽見王姑娘對那個女人說:“媽,你看見康平了嗎?”

“我看到了,康平,我的兒子,媽生下你後,把你給了張嬸,媽30年都沒見到你,你看媽一眼,媽真的好想你啊,嗚嗚,你叫我一聲媽好嗎?”說完就又是一陣哀傷的抽泣聲。

我的心徹底碎了,是啊,我的親孃,我的母親,多少個日日夜夜,我都在想象我的母親到底長什麼樣子,她沒有留下任何照片,我腦子裏所有關於她的記憶只是後山的那塊墓碑,她的相貌在我內心深處一直是個謎,也一直是個傷疤。

眼淚從我的眼眶流了出來,我的心如同被刀子割開一樣的疼,好幾次我都想回頭去看,哪怕我知道那些是鬼魅變化出來的,但即使是這樣,只要能知道自己母親的相貌,就算是死了也值得了。

我停止了腳步,閉上雙眼,思想在激烈的鬥爭,眼淚不停的往外涌出。

“康平,你就回頭看咱媽一眼嘛,我大老遠把媽給帶來了,你可以不理我這個媳婦,但是你不能不理媽啊!”王姑娘的聲音又從身後傳來。

我握緊雙拳,感覺自己都快精神分裂了,看與不看,兩種念頭在我心裏如同兩隻惡狼咆哮着撕咬起來。

就在我的精神幾乎要崩潰的時候,王姑娘的聲音又傳了過來:“你要是不看,我可帶媽回去了,你以後永遠也見不到了,媽咱們走,康平不想見你,你白生這個兒子了。” 就在我猶豫不決,情感和理智相互撕扯的時候,那蒼穹之中的傳來了一陣陣清脆的鈴聲,那鈴聲悠揚而空靈,彷彿能將心中的雜念一掃而空,我只感覺到自己的情緒一下子穩定了許多,我加速向那光亮的空地走去,耳邊的一切聲音,都彷彿被那鈴聲過濾掉。

終於,我進入了那片被陽光照射的空地,明亮的光束照在我的身上,說不出的溫暖和舒服,我擡頭向上看,只見那不大的空隙中居然有藍天白雲,心中不禁暗喜,我終於可以還陽了。

突然,我的身體慢慢的飄了起來,向着那天空中的縫隙飛去。此時的我急切的扭過頭,想去看看跟我說話的到底是什麼東西,饒是我見多識廣,也是被眼前的情景嚇了一跳。

哪裏有什麼王姑娘和親孃,那分明是兩個長的如同水母一樣的怪物,圓圓大大的腦袋鼓鼓囊囊的,密密麻麻的小眼睛,嘴跟昆蟲的嘴一樣分成好幾瓣,裏面佈滿了細細的獠牙,身上到處都是觸手,在我後面跟蛆蟲一樣一股一股的向前爬。

突然,天空之傳來了打雷的聲音,那片小小的縫隙開始縮小,而我上升的速度也在加快,向下望去,只見那石道兩旁突然伸出了無數條手臂,向天空的光亮處不停的召喚。那兩個怪物軟不拉他的腦殼上突然佈滿青筋,伸出觸手抓住一個鬼魂的胳膊,直接連他整個人都送進了那噁心的嘴裏。

這情景看的我頭皮發麻,看來幸虧我沒有回頭,否則我將是這石道旁孤魂中的一員。

我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終於,我飛出了那片黑暗,進入了一片光亮的空間裏,而腳下的黑雲也迅速的合攏,嚴絲合縫一點也看不出開啓過的痕跡。

我擡頭望去,只見天空中的光亮太刺眼,閃得我睜不開眼睛。

然而這個時候,我居然聽見有人說話。

“陳總啊,我這個寶貝可不得了的啦,誒呀呀呀,相當厲害的啦,想當年,我們家祖宗可就是拿着它斬妖除魔的啦,怎麼樣,今天是中元節,買一送一,揮淚吐血大甩賣的啦,這個鈴鐺加這把匕首,一共150萬,一點也不貴的啦啊,平時單賣也要100萬的啦啊。”

當我被這一聲又一聲“的啦”搞的心煩意亂時,突然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吳真人,我今天請你來是給我兄弟看看怎麼回事,你半天不說怎麼幫我救他,反而一直向我推銷你法器。”

我一下子就聽出來那是老陳的聲音,我大聲的喊着他的名字,但是似乎在這片光亮的天地裏只有我一個人。

“誒呀呀,陳總啊,話不能這麼說啊,俗話講的好,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的啦,你看看我這個鈴鐺,搖一搖紫氣東來,再搖一搖,升官發財,想爲這個小兄弟看好怪病,自然少不了這些神兵利器的啦,這樣吧,你買了我這兩個法器,我免費爲這個小兄弟看病如何?”

耳邊不時傳來一陣陣鈴聲,這個鈴聲就是我剛纔在幽冥鬼域裏聽到的那個鈴聲。

“好吧,150萬就150萬,只是吳真人,你看我兄弟的病還有治嗎?”老陳焦慮的聲音再次傳來。

“陳老闆,嘻嘻嘻,您果然是個爽快人,這個小兄弟筋脈盡斷,雖說難度是大了點,但是隻要經過我吳某人妙手回春之術,必然能夠逢凶化吉,起死回生啊。”那個陌生的聲音陰陽怪氣笑嘻嘻的說道。

“好吧,那就麻煩您了,麻煩您多費心了!”老陳千恩萬謝道。

“你們兩個人幹什麼呢!不知道病人需要休息啊!”一個女人的聲音嚴厲的喝道。

“好好好,我們馬上出去,”老陳連忙唯唯諾諾的說。

“啪”一聲清脆的響聲。

瞬間天地變的一片黑暗。

自從我進入了幽冥鬼域,不但自己所學過的道法忘的一乾二淨,就連可以夜間視物的能力也徹底喪失,開始我並沒有感覺有什麼奇怪,反而認爲這纔是真真正正的自己,那些所謂的特殊能力會隨着年齡的增長慢慢消失掉吧。

然而此時此刻,我卻感覺這一切是那麼的可怕,爲什麼我看不見了呢,我的眼睛怎麼了,我人生第一次因爲黑暗而感到恐懼。

黑暗中的我漸漸睡去,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只感覺到一陣麻木,渾身沒勁,只有眼皮可以微微的睜起。

當我剛剛睜開眼睛的時候,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乾淨整潔的窗臺,窗臺上放着一盆萬年青,明媚的陽光射進窗戶,照在我身上,一陣暖洋洋的感覺。

然而,我很快就發現自己的一動也不能動,我努力的嘗試讓自己的胳膊擡一擡,但是渾身的骨頭和關節似乎都不聽我的使喚。

過了許久,我感覺到自己的手指可以做輕微的運動,又過了一會兒,我居然可以將手掌一握一放了。

這個時候,門口傳來一陣男人和女人相互埋怨的聲音。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直到我聽見了一聲開門聲,吵鬧聲才戛然而止。

“噓,小聲點兒,別吵到我兄弟。”我聽出來,那是老陳的聲音。

“哼!你那兄弟一年多都沒有醒過來,早就成植物人了,”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

“你個敗家娘們兒再胡咧咧一句,看我不削死你!”老陳怒聲喝道。

“敗家,我敗家你敗家,150萬都讓騙子給騙走了,你居然還說我敗家!”又傳來一陣女人嚶嚶的哭泣聲。

這個時候,我用手指使勁的勾住了牀單,來回輕微的拽扯着。

細心的老陳馬上就發現了我的異動,他猛的跑到我的牀頭前,雙手摟住我的肩膀,激動的喊了起來:“兄弟你醒了,你真的醒了是嗎?”我微微的睜開眼,見到老陳滿眼的淚花的看着我。

看見我睜開了雙眼,老陳高興的跟個孩子一樣手舞足蹈,他一把拉住了我的手說:“兄弟,別急,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你可把哥哥我嚇死了,慢慢調養,慢慢調養,萬里長征我們剛走開第一步,哈哈。”

站在老陳身後的那個女人,身材高挑,容貌秀麗,穿着十分的洋氣,脖子上還帶了條金項鍊。此時的她,有點不好意思的看着我,很明顯她爲剛纔那句“植物人”感到十分的歉意。

見到我盯着那個女人看,老陳笑嘻嘻的說道:“啊,呵呵,我都忘記介紹了,這個是你嫂子,大老粗,沒文化兒呵呵,說話特別沒水平,兄弟你別和她一般見識啊。”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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