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竹龍是一個很聰明的人。

“竹叔有什麼特別嗎?”

“當然有。”我說竹龍之所以沒有被靈狐殺死,原因有兩點。

首先,竹龍沒有把自己當做靈狐的主人,下午竹龍請靈狐的時候,你們也看見了,他喊靈狐爲“靈狐娘娘”。

傳說當中,神仙告訴靈狐,當你和主人足夠親密之後,你就可以問主人的願望。

可是竹龍和靈狐不夠親密啊,那靈狐是不能開口問願望的。

第二個原因,竹龍挖了自己的眼睛。

他將眼睛挖下來,給了靈狐吃。

“什麼?他的獨眼,是這麼造成的?”成妍問。

黃馨也一臉驚悚,問我爲什麼竹龍要挖自己的眼睛給靈狐吃。

我說這人眼是人體最精華的一部分,動物吃了,人眼就會被煉化,人眼的精華會封住動物喉嚨裏的橫骨。

動物被封了橫骨,就算成了精怪,它也不能說話。

靈狐不能說話,自然就無非開口向竹龍詢問願望了。

天吶!

成妍一陣驚呼,她想不到竹龍看上去敦厚老實,竟然是如此辛辣的一個人,挖掉了眼睛,就是爲了阻止傳說中的事情發生。

其實我也覺得竹龍沒有必要,畢竟只是傳說當中的事情嘛,當不得真,至於每一代東北狐王都橫死,沒準是因爲別的原因呢?

在我們討論竹龍的眼睛該不該挖的時候,我們的門被推開了。

進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竹龍。

竹龍衝我們嘿嘿笑着。

笑得我們心裏發毛。

我指着座位,跟竹龍說:竹叔,你坐。

竹龍坐下後,說:你們沒事還議論起我來了呢。

“你都聽見了?”我有些尷尬,畢竟這事是人家的隱私,我拿出來說不好,被竹龍本人聽見了,更加不好。

誰成想,竹龍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句:其實傳說都是真的。

“真的?八尾狐的事情是真的?”成妍和黃馨兩人還熱情詢問,我卻嚇得往後面退了一步。

我是招陰人,我理解剛纔竹龍那句話裏面的內在意思。

如果說八尾狐的事情是真的,這一個死局,根本不會破解,那竹龍肯定是被靈狐殺了。

如果八尾狐不會殺主人的話,那竹龍又爲什麼說傳說是真的呢?

我甚至懷疑,站在我面前的竹龍,根本不是人,而是被狐狸殺死後的陰魂!

竹龍估計猜出了我內心的想法,他拍着大腿,哈哈大笑,說小李你不要慌張,八尾狐的死局,破解了。

破解了?

我不明白竹龍的意思。

竹龍端起我喝過的水杯,喝上了一口,說:其實八尾狐還是問出了我的願望。

“它怎麼問的?”我試探着詢問。

竹龍說八尾狐在他的夢中,問出了那句話。

託夢!

我一拍腦子,原來是這樣啊,八尾狐是有靈性的,是靈狐,當然可以託夢來問了。

即使你阻止它煉化橫骨,也沒有用。

竹龍說他在夢中遇到八尾狐詢問他願望的問題時候,他乾脆沉默不語,不說話,想把時間拖過去。

結果八尾狐說只要你不說出願望,你就別想醒過來。

既然八尾靈狐發話了,那竹龍就得說啊。

可是說了就是死!

關鍵時刻,竹龍的夢境裏面,她女兒竹英也出現在夢中,對八尾狐說:靈狐娘娘,我的願望是……你長出第九條尾巴。

“我的願望是……你長出第九條尾巴。”

多麼單純,多麼天真,多麼無私的願望。

可偏偏是竹英的這個願望,真的讓靈狐長出了第九條尾巴。

我忍不住進入了沉思,原來神仙的用意是這個啊–當你八尾狐什麼時候遇到最善良的主人時候,你就可以長出第九條尾巴了。

竹英實在是一個善良並且無私的姑娘。

竹龍拍着大腿,又開朗的笑着:想不到,想不到,我在擁有靈狐之後,大半輩子都爲這件事情睡不着吃不香,它竟然就這麼解決了。

我嘲笑竹龍:這得感謝你們家老姑娘。

哈哈哈!

我們四人哈哈大笑。

這時候,我們聽到了一陣清脆的嗥叫,叫聲是靈狐的。

我們四人連忙趴在窗戶邊上看,就看到黑夜裏,一直渾身發着白光的狐狸,在很遠很遠的雪山上面奔跑。

狐狸長着九條尾巴,看上去光芒萬丈。

在九尾狐狸跑到了雪山頂上的時候,它忍不住回頭看了我們一眼,然後繼續奔跑,直至消失不見。

而我們看到,狐圈裏面,站着一位女人,女人偷偷的哭泣着,默默的擦拭着眼淚。

這女人,就是竹英。

想來竹英從小就和八尾狐,不對,現在是九尾狐了,她肯定和九尾狐的關係十分好,不然不會在分別的時候,如此傷感。

九尾狐啊! 舊愛來襲,總裁的偷心寶貝 想不到我有一天竟然能夠瞧見如此神蹟,我打心眼的爲竹龍高興,也爲九尾狐高興。

我們在高興的氛圍裏,暢聊了一晚上。

直到第二天早上離開,我才感覺精神有些委頓。

離開竹龍家,我帶上了竹英,開頭我就答應了竹龍,讓他這位無比善良的老姑娘成爲女打星呢。

火車上,成妍和黃馨還想着昨天晚上見到的會發光的九尾狐,興致勃勃的聊着,竹英則偷偷的擦拭着眼淚。

我勸竹英:九尾狐可不是死了,她是去成爲神仙了,你不要傷心。

竹英輕輕點點頭後,問我爲什麼不是坐火車去廣州,而是坐上了去哈爾濱的火車。

我說去哈爾濱還有事。

這次去哈爾濱,我是去找一位薩滿的,因爲成妍身上的狐仙雖然在四十九天裏面解決了危機,可是她身上還有附身的陰魂呢。

我得找薩滿把這陰魂給去了。

除了這個原因,我內心還有個想法–成妍身上的陰魂,明顯和狐仙淵源極深,能不能從這隻陰魂的身上,獲得某些解開狐仙之死祕密的線索呢?

四十九天時間啊,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得好好利用,利用一切資源,要不然到時候遭殃的,除了成妍之外,還有我! 火車落地,我帶着竹英、成妍、黃馨三女去了哈爾濱的一個高檔小區。

竹英這姑娘,話不多,但是非常威武,也許是常年打獵的原因,所以渾身透着一股英氣。

隔着很遠,就感覺一股殺氣凜然。

火車站旁邊不是騙子和小偷都比較多嗎? 邪帝纏身:爆寵神醫狂妃 也許是有小偷發現我一個男人帶着三個女人,戰鬥力可能比較低下。

經常走江湖的,也都喜歡挑我們這樣的團隊下手,畢竟女人多,我也不會真跟他們較真。

於是,一個鬼鬼祟祟的傢伙,跟在了我們後面。

當時竹英意識到不對勁,猛的一回頭,狠狠的瞪了那人一眼,哎喲喂,那傢伙差點直接被竹英帶殺氣的眼神嚇跪在地上。

成妍是個好奇寶寶,路上不停問我這爲什麼,那爲什麼,搞得最後我的都煩了,我告訴他,這個我不知道,那個我也不知道。

至於黃馨,這位喜歡看《時間簡史》的嫩模,竟然是個學霸,不光跟我解釋一些科學現象,而且最喜歡說的一句話就是:這個不科學啊!

呵呵!

我跟她說:我們招陰人,不講科學。

帶着三個女人,我是操碎了心。

操心得都不能集中注意力想問題。

我現在還得追查狐仙之死呢。

我的疑問,大概是兩點,第一,狐仙到底是怎麼死的。

第二,狐仙就算是死了,怎麼又會被成妍招惹到呢?莫非真是那個“狐狸鬼棺”的問題嗎?

我想不通。

在偶然的時候,我也會想起黃馨脖子上的人皮吊墜,和這女人竟然藏有竄山甲掏出來的“殉葬品”,她的身份,其實很有疑問,不過我現在想不了那麼多,我主要想的,還是前面兩點。

在哈爾濱華盛街小區,我帶着三女停在了門口。

成妍問我,爲什麼停在這兒。

我真煩了,說停在這兒,當然是找人了。

“找誰呢?”成妍估計也知道自己問題太多,問了半句,生生止住了話語。

我說找一位薩滿。

說到薩滿,很多人都會以爲這是外國人對巫師的稱呼,不有個《魔獸世界》,裏面有個英雄就叫暗影薩滿麼。

實際上,薩滿是咱們中國的老詞了。

東北的薩滿巫教,發源的時間,甚至早於佛教和道教。

傳說薩滿巫教的首領是女媧娘娘。

以前只要會東北巫術的人,都叫薩滿。

但現在區分得很仔細,只有會利用薩滿巫教正統巫術來驅鬼的人,才叫薩滿。

薩滿在陰人裏,地位很重要,會的陰術也是極其厲害的,當然,他們的要價也比較高。

我待會要見的薩滿金牙,就是一個非常財迷的人。

我帶着三女找到了小區12棟,坐電梯到了頂層34層。

這一層在平頂上又加了一層,改成了一個複式樓。

我按了按門鈴。

門打開,走出一個穿着很土豪的中年人。

他穿着阿瑪尼的西服,脖子上掛着一根小指粗的金鍊子,華倫天奴的襯衫,弓腰駝背,身材中等,一間面,地道的北京腔調就甩出來了:哎喲喂,我說是哪位金主上門呢,原來是小李爺!請!

大金牙咧着嘴,癡癡的笑,牙齒上,兩枚黃金大虎牙閃閃發光。

北京那邊稱呼熟悉的人喜歡在後面加個“爺”字,我也衝大金牙一抱拳:金爺,有活兒上門了。

“那我還能不知道您,您這一上門,我就來財,哎喲,你可是我的搖錢樹啊。”大金牙把我們幾人都讓了進來。

進了門,我也不廢話了,說明了成妍身上的問題,要請大金牙出山。

這一說到正事,大金牙就開始裝孫子了,他架起了二郎腿,叼着一根雪茄煙,眼睛迷瞪迷瞪的,說這出山自然不難辦,但是……。

他食指和中指捻了捻,意思很明顯了,就是要錢吧。

“說吧,這次多少?”我詢價。

大金牙望着天花板,囂張的扣着鼻屎:上次是多少來着?六萬吧?這次價格得漲漲了,這陰事是越來越少了,咱們錢是越來越難賺了,再少點,只怕養家餬口也難嘍。

我瞧這大金牙是裝逼呢,你一個光棍,沒老婆沒孩子,住複式樓開寶馬,還養什麼家,糊什麼口?擺明了就是想多要點錢,這個財迷大金牙!

我心裏恨得有些牙癢,可既然大金牙要價了,我就得問問黃馨和成妍接受得了不啊。

“你們覺得價錢怎麼樣?”我問黃馨和成妍。

總裁哥哥太邪惡 黃馨她其實也是財迷,路上什麼都省吃儉用,但她對成妍大方,張手就說錢沒問題,問題是能不能治好成妍。

大金牙聽到錢沒問題,立馬樂得直拍大腿:“哎喲喂,這大小姐,正兒八經的千金範兒,得了,治病救人的事包在我身上了,對了,我給你們洗點水果去。”

說完,大金牙興沖沖的跑到了廚房忙活。

我真恨不得在他一塵不染的大理石地板上吐口唾沫,這孫子,價格不談好水果都不給吃。

趁大金牙洗水果的空檔,成妍對房間裏什麼都好奇,到處轉着看着,竹英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就只有黃馨跟我嘮嗑。

她問我爲什麼大金牙是哈爾濱人卻一口北京腔!

我說大金牙這些年做了不小的買賣,主要跑的就是潘家園古玩市場,養出來一股子地道的京腔。

總裁有約:俏妻不準逃 我沒跟黃馨說大金牙到底做的是什麼生意,其實說來也不光彩,大金牙做的是“穿山甲”的行當。

沒成想我給大金牙攢着面子,這孫子倒挺不要臉,在廚房裏面大聲嚷嚷:唉!那個小李爺,你跟千金大小姐白話白話我做摸金校尉的光榮事蹟,讓她也知道我是一個敞亮人!

我呸,大金牙,你他媽還能要點臉嗎?什麼狗屁的摸金校尉,你丫充其量就是一掌鍋,那些穿山甲盜墓,你也就是在旁邊白話白話的水平,吹什麼牛啊?

我心裏罵聲連天,而明面上我就裝沒聽見大金牙的話。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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