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左應對朵朵很有經驗,說道:“你放心,我們不會讓小媚有事兒的,不管怎麼樣,我們都會把她要回來的;另外你小妖姐姐的下落也出來了,不管到底是真是假,我們都得去看看……”

王明走上前來,說對,蟲原我熟悉,回頭我帶大家去。

朵朵聽到這話兒,心情好了許多,點頭,說好啊,好久沒有見到小妖姐姐了,我好想她啊。

陸左點頭,說我也是。

關於與黑手雙城見面的細節,衆人還有一些疑問,也都問了起來,我一一作答,隨後又問起了我離開之後的事情,得知在與胡依金喇嘛廟的交手中,我們這邊大獲全勝,將敵人給打壓退去,爲了不將事情擴大,我們這邊並未趕盡殺絕,讓他們有逃離的機會,然而回過頭來,才發現老窩給人端了。

不但莫日根這個主人家給斬殺了去,就連我和小媚都消失無蹤了。

陸左他們發現了密道,找到了莫日根的管家,一問才知道了不對勁兒,然後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裏,他們順着密道的出口四處找尋,最終在沒有任何消息之後,決定匯合趕過來的威爾,一起想到塞音山這邊來。

卻不曾想他們的到來已經被黑手雙城的人看在眼裏,所以放了我下山來,跟他們打了一個照面。

談完這些,大家都有些茫然,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大家氣勢洶洶而來,感覺世間的一切難事在我們面前,都如同浮雲一般,完全沒有任何的難度,然而此時此刻,卻發現事情遠沒有我們想象的那般簡單。

這一仗,到底要不要打呢?

陳老大退了,王明則試圖組織起大家來進行交流,他咳了咳嗓子,然後說道:“到底怎麼辦,諸位給個說法啊。”

陸左看向了雜毛小道,說是你大師兄,你說吧。

神脈至尊 雜毛小道說咋了,聽到你媳婦的下落,頓時就歸心似箭,心都不在這兒了,對吧?

陸左正色說道:“你這話兒說得就傷兄弟感情了,反正我還是那一句話,不管你怎麼辦,刀山火海,兄弟們都擼起袖子,義不容辭。”

雜毛小道苦笑一聲,回頭看向了另外一個人。

他小姑蕭應顏。

那個生死未必的本我意識,可是她的丈夫。

雜毛小道問道:“小姑你怎麼想的?”

蕭家小姑跟隨着我們輾轉千里,一直都是那種端莊賢淑的大姐形象,話不多,但事情從來都辦得儘量漂亮。

而她之所以如此,都是爲了自家男人,此刻我們這邊在猶豫是否繼續,與她的干係是最重的。

在我們無比糾結的時候,她其實遠比我們難過一萬倍。

聽到雜毛小道的話語,蕭家小姑終於表達了自己的意願,那就是想要跟那人見上一面。

打是不可能再打了,因爲我們的一切都暴露在對方的眼皮子底下,那麼我們面對的,將不再是黑手雙城一人,而是他那麼多精明能幹的部下,或許這些人單獨一個拎出來,未必有我們之中的任何一個人強,但畢竟人家在人數上面佔優,而且這裏還是他們的地盤。

天時、地利、人和,我們一個不佔,拿什麼去贏?

更何況人家根本不在乎。

不過這麼走了,也是不可能的,別說蕭家小姑,就連我這樣的邊緣人,都覺得不甘心。

這個時候,陳老大也走了過來,他開口說道:“我去跟他見一面。”

啊?

雜毛小道愣了一下,然後趕忙說道:“你之前不是說你們不能見面麼,爲什麼現在又想起這麼一出來?”

陳老大嘆了一聲,說該面對的,還是需要面對。

說罷,他轉過頭來,對我說道:“陸言,拜託了,幫忙帶我去一下。”

呃……

我苦笑道:“我不知道他們在哪裏。”

陳老大有些意外,說你不是剛從那裏出來麼?

我說我給抓進去的時候,給直接藥翻了,沒了意識,出來的時候,給我做了限制,五感都被剝奪,根本沒有辦法知道他們具體在哪裏。

對於我的解釋,陳老大認可了,他點了點頭,說的確,他就應該這般謹慎。

隨後他說道:“不過沒事,我知道他在哪裏。”

說罷,他對我們大家夥兒說道:“這樣,我去與他見一面,具體後面怎麼辦,我回來再說吧。”

蕭家小姑有些不願意,說你去?

陳老大點頭,說對,我去吧,你去,他未必會願意與你見面,但我就不一樣,一來他不知道我的存在,二來即便是知道了,他也不會拒絕我的見面請求。

雜毛小道說大師兄,你一個人去麼?

陳老大說我瞭解他,正如同瞭解我一般,你們都去了,他的戒備心會很強,許多事情反而會適得其反。

這時陸左提議道:“你一個人去,我們不放心;我們陪着去,他又不放心——不如這樣,陸言剛剛從那邊過來,他是熟悉的,也沒有太多提防,就讓陸言陪着你過去吧……”

陸言?

陳老大看了我一眼,說用不着吧?

他這話語有些遲疑,讓我讀出了幾分“嫌棄”的意味來,而陸左則笑了,說你放心,陸言的修爲恢復了,不管是潛入還是撤退,我們這裏面,沒有誰能夠比得了他。

聽到陸左的話語,陳老大彷彿鬆了一口氣,說如此說來,那也不錯。

接下來的時間裏,陳老大找幾位男性分別交代了一些事情,隨後對我說道:“我們走吧。”

我與陳老大一起離開了藏身之地,朝着外面走去。

這天的天氣並不是很好,颳着北風,呼呼地吹着,如刀刮一般,我們彼此沉默,走了一會兒路,前面的陳老大突然開口問道:“他跟我相比,你覺得最大的不同是什麼?”

我先是一愣,隨即說道:“霸氣,桀驁不馴的霸氣。”

對於我的回答,陳老大似乎預先知曉,點了點頭,然後將臉上遮掩的面具給撕扯了下來。

我有些驚訝,說您這是……

陳老大說之前的情況有些不同,而現在,我用不着再遮掩身份了,也只有這樣,他纔會現身來與我一見。

啊?

我猶豫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沒有問出口來。

大概是猜到了我心底裏的想法,陳老大轉過了頭來,看着我,然後說道:“我知道,這些天來,你的心裏面一直都在猜測我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身份,又或者怎樣的一個存在,對麼?”

我低下頭,說這個……我知道不該問的不能問。

陳老大卻笑了,說之前是時機不成熟,而現在告訴你,那也無妨,其實,我是……實際行動給單身狗們安慰……%

實際行動給單身狗們安慰……% 陳老大停頓了好一會兒,方纔說道:“我其實是十多年前的他。”

啊?

我有些詫異,說這是怎麼回事?

陳老大苦笑,說其實一開始的時候,我也有一些接受不了——我是在時空亂流之中碰見的小師弟和你堂哥陸左,當時的我還在黑省副局長的任上,因爲興凱湖落龍事件,我被委派前往那兒進行調查,在去到一個古怪地方的時候,碰見了他們,然後給帶了過來。

十幾年前?

我想了好一會兒,然後問道:“這怎麼可能呢?”

陳老大說我也覺得不可能,你們對於我來說,都是未來世界的人,無論是小師弟,還是我的愛人應顏,雖然親近,但都隔着一層面紗,讓我十分難以接受,而後來我聽小師弟和陸左談及,當時他們嘗試過了十幾次,但其餘的我都是拒絕的,甚至大打出手,一直到了我這一次,不知道爲什麼,我被他們的真誠打動了,並沒有把他們當做是心魔,就跟着過來,結果……

陳老大的講述讓我有點兒不知所措,換位思考地想了一下,倘若我是他,面對着十幾年後的一切人和事,以及變成了大魔頭的自己,着實是有一些古怪。

不過他說的,應該是真話。

無論是之前種種奇怪的跡象,又或者他年輕的面容,以及諸多事兒,都無一例外地印證了陳老大剛纔的解釋是真的。

我揉着太陽穴,說道:“也就是說,其實你跟我們並不是同一個時間維度的人物。”

陳老大點頭,說對,這是我第一次碰到這樣的問題,所以這段時間以來,我一直都在思索,如果我回去了,會發生什麼事情——在茅山待的那些天裏,我跟小師弟徹夜長談,他跟我說起了後來發生的許多事情,這些都印在了我的腦海裏,許多悲劇,我都可以一力挽回,但是事情最終的走向,會影響現在的世界麼?

我說你覺得呢?

陳老大搖頭,說也許會,也許不會,或許我回去之後,我們將永遠都沒有交集,而我的世界,將會朝着另外的一個方向走去……

我忍不住說道:“那麼,從你的角度來看,我們即將面對的這個你,他到底是好的,還是壞的?”

陳老大嘆了一口氣,說小孩才分好壞,大人只看利弊——實話給你說,儘管你們一直在懷疑現在的我,是被那個什麼黑舍利給引誘入了魔,但我卻知道,那個所謂的“魔”,其實一直都存在於他,也就是我的體內,黑舍利什麼的,都只不過是小伎倆而已,或許會矇蔽一時,但絕對不可能堅持超過三天。

我小心翼翼地說道:“蚩、尤?”

陳老大點頭,說對,就是它,事實上,我的這裏,也有。

他指着自己的頭,平靜地說道。

嚇……

我下意識地後退一步,說我的天,魔神、戰神,怎麼會呢?我感覺好像挺正常的樣子啊……

陳老大嘆息,說我也感覺好像很正常的樣子,事實上,倘若沒有它,按照我坎坷崎嶇的人生境遇,其實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但我也知道,它存在於我的體內,必然是有着一些目的和想法的,或許是時候未到,所以方纔會沒有對我進行全面掌控而已。

我說既然如此,你爲什麼還要跟他見面?你難道不怕它將你體內的心魔也給喚出來麼?

陳老大說其實我也猶豫了許久,見與不見,於我而言,其實只是一個結果——事實上,這段時間的收穫,已經足以讓我回到自己的世界之後,改變許多的事情,這裏的事情與我的關係並不是很大,然而當我瞧見應顏那憔悴而失望的臉,就算是這一個時空的她,我都忍不住地心傷,所以不管是給自己一個結果,又或者給她一個交代,我都必須要跟這個時空的我,見上一面……

啊?

我沒有想到陳老大會當着我說出這麼一番話來,更沒有想到,他與蕭家小姑一路上幾乎沒有說什麼話,彷彿不是很熟的樣子,但內心之中,對她卻是那般的在意。

可以知道,陳老大對於蕭家小姑的愛有多濃烈。

想一想,我都覺得內疚。

兩人繼續前行,陳老大知道自己說了太多,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今天話有一些多……”

的確,他可能是憋了太久,所以說出來的這些話,多少有一些不謹慎,不過我也知道,他只是在找一個傾述的對象而已,認真地說道:“陳老大,你能夠跟我說,是看得起我,我知道的。”

陳老大看着我,說不,我之所以跟你說,是覺得如果我回不來了,希望你能夠逃離。

啊?

我看着他,說你覺得我們此行會有危險麼?

陳老大說即便是相處了幾十年,但我仍舊弄不清楚它的想法,對我的態度也是未知的,所以我希望你能夠保持警惕,一旦事情不妙,立刻逃走,不要管我。

他的話語,給我的心中蒙上了一層灰。

兩人繼續前行,越過了之前我與雜毛小道相遇的山口,又一直往前走,終於來到了一處絕壁之前。

陳老大在這兒停住了腳步,然後左右打量着,最後目光落到了遠處的一塊大石頭上。

他眯着眼睛打量着那石頭,過了一會兒,石頭上面突然間出現了一個如同猴子一般的身影來,小心翼翼地來到了我們的跟前。

這個時候,我方纔瞧見對方並非是什麼猴子,而是一個長相怪異的侏儒。

他的身下,居然還騎着一匹同樣患有侏儒症的馬匹。

那馬估計也就半米高,跟一小馬駒似的,人騎馬上,也就纔到我胸口的高度,讓人感覺十分怪異,彷彿到了小人國裏面一般。

侏儒走到了我們跟前不遠處,仔細打量了陳老大一會兒,轉身就走,而這個時候,卻給陳老大叫住了。

他說叫你們管事的人出來。

那侏儒回顧頭來,一臉惡毒地對他說道:“不管你是誰,膽敢冒充我家主人,定然讓你不得好死。”

陳老大笑了,說我就是陳志程,爲何要冒充?

侏儒說等死吧你們。

他身下的小馬兒個子雖然小,但跑得很快,沒一會兒,就不見了蹤影。

老婆精分后病床是我家 山壁這邊,又陷入了死一樣的寧靜之中。

我對陳老大說道:“他估計把你認爲是帶了人皮面具,又或者易容術的人了。”

陳老大點頭,說我知道。

我望着那侏儒消失了的方向,忍不住說了一句:“這個傢伙的實力很強啊,他靠近的時候,我有一種被威脅到的感覺。”

陳老大點頭,說很強,這恐怕就是魔將吧?

啊?

我說什麼是魔將?

陳老大說傳說中蚩尤曾經有八十一個兄弟,這八十一人生前幫他四方征戰,治理部族,而後來戰敗之後,他們便成爲了魔將,這一次蚩尤轉世,八十一個魔將也在其先後轉身——這只是一個猜測,我是根據之前自己的經歷,以及小師弟跟我提及的一些信息,自己推算出來的。

我想起了在荒域之中遇到的少年劫。

他也自稱爲魔將。

閒聊沒多久,前方突然間來了一隊人馬,領頭的卻正是王清華,而在他的身邊,那天將我給抓走的罔兩和魑未都在,通天猿嶽楠緊隨其後,然後還有好幾個我不認識的人。

一胎倆寶,老婆大人別想逃 來的一共有八人,全部騎馬,從那邊的岩石後面快馬而來,在了我們跟前七八米遠的地方停下。

王清華遙遙望着我,說我知道你們不會走,但找一個人來冒充我家主人,這件事情做得太過分了,陸言,你趕緊走,不然我攔不住我身邊的這幫兄弟們。

他一見面,就趕我走。

不過這並不是態度不好,事實上他說得並沒有錯,王清華身邊的大部分人雙目都噴着火,紅着眼睛瞪着我,十分兇戾。

這些人看着我身邊的陳老大,有一種即將就要撲上來,將他撕成碎片的衝動。

我能夠明白這些人的感情,不過也知道,我肯定不能走。

我走上前一步,然後說道:“我要見你家主人。”

王清華冷哼一聲,說主人不在。

我說他絕對在。

王清華怒氣衝衝地說道:“你再不走的話,發生什麼事情,我可管不了了。” 豪門迷情:魅惑公主踩過界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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