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這時候來軍營,莫非是想看我們的笑話?”達西不快道。

“要想看你們的笑話,我們就不是單獨來了!”米勒冷然一笑,然後道:“侯爺是來救伊通將軍的,當然你們也可以拒絕,不過到時候你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給伊通準備葬禮了。”

“帶路吧。”

秦羿擡手道。

達西愣了愣,他似乎已經別無選擇了,他是個征戰的將軍,深知這世上沒有永恆的敵人,如今伊通的性命比天大,只要能救他們的統帥,達西願意做任何冒險。

更何況秦羿只有區區兩人,可謂是誠意十足了。

到了軍中大帳,衆將見了秦羿與米勒都是愕然大驚,但卻沒有一個人去問緣由。

如今伊通油盡燈枯,不管來的是誰,只要不是路西法就行。

對於黑羅軍來說,此刻他們最大的敵人不是秦羿,而是讓他們深受恥辱的馬可夫與路西法,他們恨不得將這兩個人渣碎屍萬段。

達西把二人引進了大帳,伊通此刻正好清醒了一些,靠在牀頭喝着米粥,見秦羿二人,伊通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眯着眼看了好一會兒才驚訝道:“原來是秦侯與師弟來了。”

將軍夫人惹不得 “你們是想看看我還有多長的日子對吧,很不幸,我確實已經不行了,秦侯,這場戰爭你贏了。”

“我不是你的對手,這是事實。”

伊通放下碗,如同見到了知己一般,再無往日的妒忌、怨恨,淡淡笑道。

“沒錯,你與我之間的戰爭結束了,這並不丟人,因爲強如秦廣王、路西法、貝利爾一樣都被我玩的團團轉。”

“不過,你與路西法之間的恩怨之爭,地位之爭,不才剛剛開始嗎?”

秦羿笑道。

“師兄,你不用太過絕望,侯爺不僅僅會打仗,他的醫術,更是天下一絕。”

“達西將軍,我們先出去吧。”

米勒笑道。

達西沒有猶豫,伊通已經是半死之人,若是秦侯能醫好他的心脈,那無疑是天底下最大的好事。

衆人全都退出了營房,只剩下秦羿與伊通。

“對於一個心死之人來說,你救我已經沒有意義,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算盤,但我眼下已經沒有徵戰天下的資本,怕是對你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伊通坐到牀邊,抖了抖肩上的衣服,直白道。

秦羿笑道:“你有十萬兵,還是百萬兵,對我來說都不重要,在我看來,你最大的價值,就是你本身。”

“我?我一敗再敗,被你打的毫無還手之力,能有什麼價值?”伊通苦笑道。

秦羿傲然道:“你敗於我手,是註定的事實,但你的才華足夠在地獄裏開疆拓土,封王稱霸。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咱們聯手,天界、地獄有誰敢與爭鋒?”

說到這,秦羿眼中炙射着狂熱,“我需要幫手,你就是地獄最鋒利的一把刀,我需要你幫我撕開路西法的胸膛,擊碎神族的尊嚴,你的光芒不僅僅只是侷限於此,應該與日月同輝,而現在就是最好的機會,你的才華只有握與我手,才能實現最大的價值。”

鈺樓明玥長相憶 伊通瞳孔迅速放大,原本衰沉的死氣就像是被一把烈火給燒了乾淨,渾身血液再次沸騰了起來。

他從來沒有想過要與秦羿聯手,但這無疑是一個機會,無法想象,當世兩大絕頂天才一起征戰,會是何等的鋒芒畢露。

他原本已經等死,只想一了百了,化爲塵土,忘掉這一切。

而現在他突然有一種迫切活下去的衝動。

伊通看着秦羿眼中綻放着求生、求戰的光芒:“沒錯,我不想死,我太需要與路西法一戰了,我有太多的恥辱需要洗涮,我與他之間的結,唯有死亡才能解開。”

“更重要的是,我還年輕,我的人生不應該如此短暫凋零,我答應你!”

“伊通,拜見秦侯大人。”

伊通下了牀,單膝跪地,拱手拜道。

這一次,他跪的心服口服,他不想再否認,面前的這個人高山仰止,確非是他能夠相比的。

秦侯是真正的強者,是真正的至尊。

無論是智慧還是心胸,都絕非是路西法這種小人能與之媲美的。

“伊通,起來!”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統兵大將軍,米勒主內,你主外,米勒主政,你主兵。”

“相信我,地獄終歸是你們的,你們流的每一滴血,流的每一滴汗,都會化作你們想要的一切,永恆的屬於你們。”

“而我,只是一個過客,我需要的是秩序,不是某把椅子,懂嗎?”

秦羿扶起伊通,語重心長道。

伊通不傻,同樣他是理解秦羿的。

這世上並不是每個人都是爲了爭奪統治權,有些人就是上天派來的救世主,只有這種人才能打破過去的桎梏,建立的新的紀元,而秦羿正是這樣的人。

“這個你拿去喝了,還有這本心法,你拿去修煉,對你有好處。”

秦羿從三界石中取出一個小瓷瓶遞給了伊通,同時在他的眉心一點。

伊通只覺的腦海中像是浮現出一個東方的陰陽八卦,緊接着無數的文字在腦海中飛揚,以及能量運轉的線路。

伊通對東方的文字是有一定理解能力,東方修行雖然大相徑庭,但秦羿略加指點,以他的天賦就弄明白了運轉之法。

秦羿給他的也不是什麼多麼高深的訣法,只是地藏宗的般若神功心法,對於穩住心氣有很大的幫助,正適合伊通修復心脈,平穩狂躁的心氣。

“伊通多謝秦侯再造之恩。”

伊通流淚拜道。

“好了,帶上你的人,跟我回天使城,新的征途即將開始。”

秦羿笑道。

伊通大部,此刻如同流浪狗一般,無處可去,又飽受飢寒,在他宣佈歸降秦侯後,無一人反對,一是爲了生存,再者路西法派馬可夫鎮守黑水河,太寒將士們的心了,追隨秦羿,才能重揮復仇之刃,沒有比這更好的選擇了。

到了天使城,無論是塔里木還是霍華德、亨德森等,對於伊通都是無比歡迎,畢竟最大的對手變成了隊友,可謂是皆大歡喜。

伊通並沒有駐紮在天使城,而是駐紮在亨德森的南羅城,南羅城本身兵力少,而物資卻較爲充足,正好供伊通補給。 秦羿的這一手,讓原本還在看戲的勾羅城主安託萬等人傻眼了。

他們原本還指望着秦侯打伊通,在後方躲太平呢,如今秦侯與伊通一聯手,這整個南方怕是就成了砧板上的魚肉,再想玩什麼花花腸子,怕是門兒都沒有了。

爲了打破這個僵局,安託萬親自聯合了平日裏貿易往來比較頻繁,私底下關係比較好,又正沖天使城沿線的城主,召開了密謀會議。

“城主,其他幾位都到齊了。”凱瑞走了進來,對愁眉苦臉的安託萬彙報道。

“我馬上就到。”

安託萬揮了揮手道。

這一次他必須要萬無一失,跟秦侯打交道以來,安託萬深深的認識到,秦侯是一頭狼,吃人的狼,跟這種人鬥志鬥狠,是一個巨大的挑戰。

仔細思量了一番,安託萬快步走進了祕會大廳,大廳內幾位城主,都是神色凝重,顯然,他們都意識到了末日即將到來。

“各位,秦侯與伊通已經聯手了,在過去的日子裏,無論是我,還是你們,算是把咱們的這位年輕攝政王得罪了一個遍。”

“今兒咱們在這裏,就是想一個方案,能化解眼下的迷局。”

安託萬進來,開門見山道。

“化解?你老哥都掛上秦侯的旗幟了,大可高枕無憂,我們幾個現在才叫慘,隨時都有捱打的可能。”

“怕什麼?大不了城門一關,他還能耐我們何?”

“沒錯,咱們沒必要怕姓秦的,要知道咱們幾座城池的兵馬聯合在一塊,那也是有十幾萬人,打就打,怕啥?”

其他幾位城主,紛紛嚷嚷了起來。

“各位,稍安勿躁,還是聽聽安託萬怎麼說吧。”

“打,你們是打不過秦侯的,難道你們比天使長還厲害嗎?別忘了伊通是敗給了秦侯,而不是我們,只要他緩過氣來,調轉槍頭,那就是地獄裏最兇殘的猛虎。”

一位鬚髮皆白,面目威嚴的老者喝道。

顯然這個老城主的威望極高,衆人全都閉上了嘴,看向了安託萬。

“甘南大人說的對,打咱們是打不過的,我意,咱們聯手製定一個計劃,騙秦侯入甕,然後斬殺他。”

“只要秦侯、伊通一死,他們就成了無頭的蒼蠅,到時候路西法大人大軍一到,便可橫掃一切,眼下最重要的就是除掉首惡。”

安託萬道。

“等等,安託萬大人,恕我多心,你這旗子打的好好地,跟秦侯走的又近,幹嘛非得搭上我們?”

“還請大人說明了,畢竟人心隔肚皮,誰知道呢?”

坐在末尾的城主,仍是不滿道。

“這還用問嗎?我當初是爲了對付伊通,不得不屈服於秦賊,我堂堂撒旦家族旁支,就是最好的證明,我等世世代代獨守一城,何等風光,這秦侯東一個規矩,西一個規矩的,遲早要把咱們的利益給吞噬、節制了。”

“我等要是再不聯合,就只剩下死路一條了,話我就說到這了,你們要有誰還認爲我心向秦侯的,自行退場吧。”

安託萬一甩衣袖,極爲不滿道。

“好了,安託萬大人跟我們私交多年,他的爲人各位想必心裏是有數的。”

“你還是好好說一下具體計劃吧,對付秦侯這事,是毋庸置疑的。”

甘南瞪了那個多嘴的傢伙一眼。

安託萬接着道:“前幾天,我的一位老朋友告訴我一個絕密消息,尼羅王派了魔鬼軍團來刺殺秦賊,我已經委託那位老友重金請魔鬼軍團的首領巴沙與我們一起行動。”

“過幾天,我們以獻降投誠的儀式,邀請秦侯及他手下的諸位要員一同來接收,並簽訂協議,到時候咱們就在火羅城內設伏,與巴沙一同斬殺秦侯。”

安託萬話音一落,衆人皆是大聲叫好。

他們還沒有正兒八經的跟秦侯交過手,但巴沙的魔鬼軍團卻是臭名昭著,這支軍團的名聲甚至在卡特聖堂刺客之上,他們的神祕,他們的殘忍,正是眼下七大城主所需的。

地獄最好的僱傭殺手組織對付秦侯,怎麼着都是一件有把握的事情。

“各位,爲了讓秦侯安心入甕,我們每個人最多隻能帶三百護衛軍。”安託萬道。

“三百護衛軍足夠了,我火羅城還有三萬守軍呢,姓秦的真要玩出什麼花,我也能治得了他。”

甘南道。

“太好了,一切就有勞甘南大人了。”

“甘南大人做事我們放心,有勞了。”

安託萬等人連忙拜謝道。

……

秦羿並沒有急着去攻城掠地,而是很耐心的由着伊通、塔里木、霍華德三員大將練兵、磨合,有了新的動力,伊通與其所部很快恢復了元氣,這支精銳的黑羅軍在經歷了重重磨難後,再一次迸發出了強大的戰鬥力。

夜已深沉,秦羿仍在迴響着撒先死前的遺言,在黑暗王宮的祭壇裏隱藏着撒旦家族最深的祕密,那到底是什麼?

自己能在那找到毀滅之力,打破秦廣王不死的神話嗎?

一想到秦廣王,秦羿心頭又隱隱作痛,劊子手依然在肆意的歡笑,他來西方地獄多日,這位東方的神主卻沒有任何的表示,而且他的總管黑龍山秦氏父子也早已經死了,廣王不可能不知情。

他到底又在醞釀什麼陰謀呢?

秦羿可以無懼路西法這些人的陰謀,但卻唯一看不穿廣王,他們就像是一對生死冤家,永遠都在黑暗中死死的盯着彼此,尋找着致命一擊的機會。

“侯爺,安託萬有要事求見你。”

米勒走了進來,打破了秦羿的沉思。

“讓他進來。”

秦羿回過神來,擡手道。

安託萬滿臉堆笑的走了進來,恭敬拜道:“見過侯爺。”

“看你這滿面春風,莫非是有什麼好事?”秦羿笑問。

安託萬嘿嘿笑道:“不瞞侯爺,還真有。火羅、納羅等六大城池的城主,畏懼大人您的神威,託我來找個門路,說他們也想掛侯爺的旗幟,想正式爲您所部,不知道侯爺是否同意?”

秦羿劍眉一揚,朗聲笑道:“這等好事,當然同意,他們倒也識趣,我正打算磨好屠刀,跟他們會會,這樣也躲了一劫。這樣吧,讓他們六人來天使城獻上降書,由我重新封號,並且最好是把投誠的誠意一併帶過來。”

安託萬連忙道:“侯爺,這,這怕是有些不妥吧。”

“有何不妥?”秦羿反問道。

“按照我們這邊的規矩,一般是君主入城接受獻降,再者,他們畏懼你,如果來你的城池,出於安全考慮,怕是很難達成一致。”

“畢竟他們不知道您的仁義,我跟他們商討過這個問題,他們都一致認爲,在火羅城與您會面是最好的。”

“還請侯爺三思。”

安託萬道。

PS:今日更新完畢,明晚再會,晚安,朋友們。 安託萬對秦侯雖然從身份關係來說,他瞧不起這個東方人,但對於秦侯的睿智、智謀卻是十分畏懼的,他原本還以爲秦羿看出了端倪,剛剛那一句有何不妥,差點沒把他給嚇尿了。

他與惡魔軍團的巴沙已經達成了協議,巴沙是惡魔,如果這時候秦羿察覺出問題,並取消了這次計劃,巴沙是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萬幸的是,這位東方的神人似乎也就那樣吧,並沒有瞧出他心裏的那點小九九。

看着安託萬離去的背影,米勒眉頭緊鎖道:“侯爺,我怎麼覺的這事來的有些太突然了?會不會有詐啊?”

“你說說。”秦羿笑道。

米勒分析道:“安託萬投誠並不積極,當初就是因爲走投無路才投靠的咱們,而且此人說好了給咱們的糧草,到現在爲止另一半都沒有交付,顯然是在拖延。他在這時候好心組織七城投誠,怎麼都來的有些太詭異了。”

說到這,米勒又道:“當然了,他們畏懼侯爺神威,聯合投誠,倒也並非完全不能理解,只是侯爺還需多加小心纔是,尤其是他們約定在火城見您。”

秦羿點了點頭道:“我沒看錯你,你果然有眼光,事實上,這就是個陰謀,從第一面見到安託萬起,我就知道他絕非甘心屈於我之下,而且他是撒旦的支脈,南方城池各善其身,這種聯合起來投誠實屬罕見。”

“侯爺既然看穿了,爲何不斬殺這老賊,當場拆穿他的詭計?”米勒道。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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