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西服,帶上名牌首飾,倒也像那麼回事。

除了……吃這點。

再混亂的局面,即便滅頂之災就在腦袋上懸着,人們還是必須‘生活’。

日子,還得那麼過。

就如同現在,天朝一座城市‘詭異’消失,‘外星人’‘神靈’都突然出現了,該辦的宴會卻不能停。

大海市‘九二學社’代表着是一些從百年前就風起雲涌的那些大家族,作爲至今仍然在商場活躍的他們,定期召開全市範圍的宴會已經成了一種習俗,亦可以說成是節日。

王家自然也在邀請之列,而且是名單上的首位,在大海市市長或是軒轅教大海市主教等等高層人士的前面。

而‘帥哥’認爲,這是一次很好的‘歷練’機遇,終於可以讓‘王昃’出去見見世面,也許那種喧鬧的場面,適合他記憶的恢復。

穿着整齊,‘王昃’從汽車中‘霸氣十足’的走了下來。

先是仰頭四顧,隨後整理了一下自己西服領子,把腹部的第三顆鈕釦扣上。

舉手擡足,一副大家風範。

‘帥哥’激動的都要死。

但緊接着,當他成功的所有視線都吸引過來之後,‘王昃’很認真的從懷裏拿出一個塑料袋,裏面是一個黃紙包,再裏面,是一個油光發亮的雞腿。

狠狠的咬上一口,慢慢咀嚼。

對於‘帥哥’而言,當真是……天堂到地獄。

趕忙走到他身後,小聲道:“裏面有很多很多的好吃的,現在先忍忍,再忍一會就好了。”

‘王昃’目光呆滯,但表情卻微微有些委屈,小心的收回雞腿,學着‘帥哥’教了他好幾天的步伐,走在紅地毯上,向酒店正門走去。

隨後,可以說是必然的,一陣議論和譏笑聲就響了起來。

“那是誰啊?還雞腿?還能更搞笑點嗎?”

“看他那一副呆滯的樣子,說不定是白癡!”

“噓噓,小聲點,聽說是王家的人。”

“王家怎麼了?王家的人就在這六星級大酒店面前從懷裏摸雞腿吃?”

“唉……說來也挺可憐的,王氏集團的兩位老人都是大好人,沒想到卻生了這樣一個兒子……”

“切!別說的你好象很懂的樣子,知道那人叫什麼嗎?叫王昃!知道爲什麼天底下突然冒出一個王氏集團嗎?因爲王昃!知道爲什麼現在天朝那麼多的勢力混雜,卻依然沒有發生任何摩擦嗎?因爲王昃!哼,什麼都不懂就在這裏亂說,也不怕被人割了舌頭!”

一位老者剛在感嘆,他身後就響起了一個年輕的卻又渾厚的聲音。

這番話可謂是打老人的臉。

而這位老者,是大海市少數幾個擁有實業的大老闆,自然聽不得這種話,皺着眉頭轉過頭,剛要直接罵出來,就把一個‘你’字活活吞了下去。

聲音的主人他認識,或者說在天朝幾乎沒有人不認識。

天朝最年輕的中將,二五七三陸海空三棲部隊總指揮,當今老人家之孫……

正是姬少!

一個任誰都不能忽視的天朝實權人物,公孫衛國都將手下的三分兵權單單交給了他。

老者額頭上的汗都流下來了。

姬少瞪了他一眼,從他身邊走過,還用力撥了他一下,要不是周圍的人擋着,老者非得摔出個好歹來。

姬少三步並兩步,走到‘王昃’的面前,不無激動道:“我聽說你要過來,就先到這裏等着了,幾年沒見你還是那麼特立獨行啊,哈哈哈,怎麼樣?記憶都恢復了?”

他早就聽姬老說過‘王昃’的情況,他雖然一直沒有來看,但以他對王昃的瞭解,這個能創造出無限奇蹟的男人,怎麼可能變成白癡吶?

說不定王昃肚子裏又開始冒壞水吶!

但……‘王昃’擡起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又低了下去,繼續小心謹慎的又費力的向酒店裏走去。

姬少一愣,就想伸手攔住他。

‘帥哥’直接走了過來,擋住姬少的身形,衝着他搖了搖頭道:“我家長官……正處於恢復期。”

那意思就是‘還沒好’。

姬少眼神一陣黯淡,突然,他又笑了起來,走上去一把挎住‘王昃’的肩膀,笑道:“記得曾經咱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是在類似的酒會上,那時我混蛋的很,卻被你三言兩語‘騙’成了朋友,也從此……改變了我的一生!真巧,現在你失憶了,我們又在這種環境見面,那這回就換我來‘騙’你吧!”

‘帥哥’欣慰的笑了笑,就聽到漸行漸遠的兩人,姬少在說着‘喜歡什麼啊?’‘還是女人吧?嘿嘿,我給你找幾個軍妹啊?保證都是雛!’‘咦?你拿雞腿幹什麼?哦,食色性也,現在改成吃了?也好,上次出海我搞了一頭鯨魚,還剩下一大半吶,一會讓人都送來!’

王氏集團的‘王昃’出現,對這次宴會來說只能算是一個‘插曲’。

因爲王氏集團並不是只來了一個人,現如今風頭當紅,順風順水的王來順也到了,就足夠了。

王來順就是當初被綁票的‘紫色西服’,他如今在王氏集團擔任財務總監,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大財神’。

一些項目往來,往往會越過項目經理,直接由他定奪。

遠遠的,王來順眯着眼睛看了‘王昃’一眼,鼻孔中發出了一聲輕哼,隨後就享受着所有人的恭維聲,慢慢也走了進去。

他對於‘王昃’比他先到可是很不爽的。

酒會果然如‘帥哥’所說,有很多的美食,‘王昃’像是鬼子進村一般,走過路過堅決不放過,任何能夠吃的東西,但凡進入到方圓三米之內,就再也沒走。

但整個酒會的人,除了故意站在角落中的軒轅教主教之外,誰也沒有看到王昃剛剛快速的‘吞’掉了整隻烤乳豬,並且把目標又放在海鮮拼盤上。 一名身穿紅色長袍,與這個酒會環境格格不入的打扮的人走了進來。

他的形象是如此的突兀,但所有參與宴會的人彷彿都沒有看到他,甚至被他擦身而過,也是疑惑的回了下頭,然後繼續同面前的人聊天,就像真的看不見他一樣。

幾步,奇裝異服便走到了那名軒轅教主教的身邊,微微躬了下身,說道:“主教大人,您真的打算這麼做嗎?”

主教嘆了口氣,恨聲說道:“咱們的教主……太善良了,邪魔降臨,神靈現世,這雖然是危機,但也是千載難逢的機遇,你看看這屋子裏的人,面對如今的局勢,但你看哪個人的臉上有愁容?他們都相信即便這天變了,他們也是那些可以生存下去,而且繼續生存的這般美好的人,只要不是毀滅,只要是想擁有這大好河山,就需要他們,誰當‘天’?誰當‘皇帝’?這對於他們來說,是無所謂的。所以我們可以不去控制政府,也不去幹擾軍隊,只要擁有了他們,就相當於擁有了整個大海市,以及它輻射周邊的兩三個省份。”

‘奇裝異服’道:“主教大人,相信這點教主也已經想到了,他卻遲遲沒有下達命令,想來‘善良’二字還不足以形成理由吧?”

主教道:“沒錯,其實我知道教主一直在擔心什麼……”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不遠處的‘王昃’,說道:“你看那個人,就是他,咱們教主在世界上唯一忌憚的人,而你看看他現在是個什麼樣子?就是一個只會吃的白癡而已,他從進來到現在,已經吃掉了幾百斤的東西,很神奇是嗎?他曾經幹過更爲神奇的事情,據我所知……”

主教眼睛往四周瞄了瞄,發現並沒有人特別注意他,才小聲說道:“那個世間存在的‘真神’,之所以現在還沒有冒出來,也是因爲他的緣故!”

‘奇裝異服’眼睛猛然一縮,忍不住退後一步,彷彿要跟‘王昃’拉開距離一樣。

主教繼續道:“但現在他不知道是失憶了還是腦袋壞掉了,所以我們應該慶幸,一座壓在我們所有人頭頂上的大山,轟然倒塌了,那麼我們想幹的事情當然可以盡情的去幹了。”

‘奇裝異服’道:“好是好,不過我就是害怕……倒是教主會……”

“哼!怕什麼?”

主教突然恨聲說道:“到時這整個大海市都在你我控制之下,即便是教主,也只能依仗我們不是嗎?既然他懶得管理這些事情……”

‘奇裝異服’咬了咬牙,說道:“那好吧,就……就這麼幹吧!”

說完,他直接從長袍的內兜裏掏出一部手機,想了想,又把手機放了回去,重新拿出另一部來,撥通了一個號碼,忙音響過,只說了兩個字就掛上了電話。

“動手。”

隨手將那部手機放在雙掌之間,用力一合,再分開,手機便成了一堆黑色粉末,淅淅瀝瀝的滑落在地上,空調風稍微一吹,就不剩一點痕跡了。

主教看着這一切,心中不免嘟囔了一句‘小狐狸!’。

隨後,宴會彷彿又恢復到了正常,陣陣喧鬧又響了起來,也有人開始注意到這位‘奇裝異服’的人。

有些更是趕忙走了過來,上前親切的說道:“大師您來了?真是該死該死,之前都沒有看到你,要不然應該出門迎接的,按照你們的規矩,是不是應該灑水鋪路纔對?呵呵,我可一直想見見大師您,只要能得到一兩句箴言也算不虛此生了。”

幾句話後,‘奇裝異服’就跟四周的人羣寒暄了起來。

五分鐘後,突然,門口出發出了一聲震天的轟響。

所有人將視線移了過去,就發現門外竟然發生了爆炸,火光久久不息。

而緊接着,就有一羣面帶防毒面具,身穿防彈背心,舉着各式槍械的人衝了進來。

兩個守住門口,兩個跑向大廳後身的另外兩個出入口,還有三人去銷燬這大廳之中的所有監控設施和報警系統。

其中有一人,講一個金屬箱子小心的放在地上,打開,露出一臺怪異的機器,按動按鈕,馬上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響,很短暫急促,隨後在大廳中所有的人都意識到,自己的手機失靈了,閃爍幾下就‘滅’了。

直到這些完畢,一名身材最高最壯的蒙面匪徒才緩步走到大廳中央,他沒有帶槍,空着雙手。

同樣的,也沒有帶防毒面具,素面朝天。

這裏的人都是‘很有經驗’的,他們第一時間選擇迴避,將自己的腦袋轉向其他方向。

示意自己根本沒有看到那人的長相。

“請各位將所有通訊設備都放在袋子裏。”

高壯男子說完這句話,就有一些匪徒還是提着一個手提袋,從賓客的面前經過,沒到一個人的身邊,那人就會自覺的將東西放進去。

所有人都不認爲自己會‘死’,在這大廳中所有的人只有一個共同特點,就是‘有錢’。

只要對方是圖財,那麼他們相信自己肯定能給對方一個滿意的數字和價碼。

自始自終,匪徒都沒有開一槍,而所有的賓客都十分的配合,這就是‘檔次’的不同,處變不驚的能力他們都有。

但也有例外。

比如姬少。

他站出幾步,直勾勾盯着那名高壯匪徒,冷笑道:“哼,你們知道你們這樣做的後果嗎?”

高壯匪徒同樣也是笑了笑,說道:“哦?不妨你來告訴我。”

姬少道:“我並不能告訴你什麼,我只能說,但凡與整個國家爲敵的人,從來都沒有好下場!我不知道你們是單純的求財,還是隸屬於那個勢力,如果是前者,那麼你們現在就可以說出一個數字了,如果是後者,那麼你就可以保持沉默,並且跟你的人一起滾了,讓整個大海市的商人提前‘站隊’?哼,虧你們能想出如此白癡的主意!”

那高壯匪徒呵呵一笑,搖頭道:“我還以爲您堂堂姬少,能說出一些更有價值的東西吶,不想……您也不過是一界平凡人而已。”

他伸手一揮,並從懷裏拿出一個小型的防毒面具,輕輕釦在臉上。

而四周馬上就站出四名匪徒,皆是很小心的將一個巴掌大小的金屬盒子放在地面上,然後按下了上面唯一的一個開關。

金屬盒子咔咔一陣響,隨後從四個面伸出四根小鐵柱,再彎曲,插向地面,把整個金屬盒子‘舉’了起來。

隨後,在金屬盒子的底部,就散發出一股白色的霧氣,速度極快,一瞬間將將整個大廳渲染的好似仙境。

但這些肯定不是影視劇中使用的乾冰,而是……一些更爲危險的東西。

姬少瞳孔猛然一縮,大聲喝道:“你敢!”

說着就要向前衝去,跟高壯匪徒拼個死活。

可他身體卻猛然一晃,原地蹌踉了幾步。

不可置信的擡起頭,姬少慌忙問道:“這是什麼?!”

隨後,就聽到噼裏啪啦如同開鍋下餃子,大廳裏大部分的人都一頭栽倒在地上,其中幾個倒黴的,腦袋還嗑在了桌椅之上,直接崩出血花,但卻依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甚至……那名主教和‘奇裝異服’也倒在了地上,只是他們的眼睛卻是微微睜着,仔細的觀察周圍的一切。

而現在真正還能站着的,除了那些匪徒之外,就只剩下四個人。

一個依舊在苦苦支撐的姬少,一個渾然不覺,抱着膀子看熱鬧的‘帥哥’,一個依然在拼命海吃的‘王昃’,還有一個,正漫步走向‘王昃’身邊。

他絲毫沒有去看那些匪徒,而是從桌子上拿起一隻蟹鰲,仔細的把裏面的肉整個撥出來,遞到‘王昃’的手邊,看着他一把搶過,一口吃掉。

那人苦笑着搖了搖頭,說道:“王同學,沒想到……你真的變成這樣了,人人都說傳聞不可信,但這次我卻輸給了傳聞,我曾經以爲你是裝的,或者這根本就是個假消息,但經過我剛纔的觀察……唉,王同學,其實這樣也好,你現在無憂無慮,我得主子也放心,你的家人也能安心,你……更能快樂。”

一個姬少還好,畢竟他倒下只是時間問題。

但還有這麼奇怪的三個人,就讓高壯匪徒有些措手不及了。

他先是對其他匪徒使了一個眼色,然後走到‘王昃’和那人身邊。

不等他說話,那名稱‘王昃’爲王同學的人就突然扭過頭來,上下看了高壯匪徒一眼,冷聲道:“你叫什麼?”

高壯匪徒一愣,心中不明所以的顫了一下,下意識的就說道:“行此危險之事,不便透露真實姓名,還望見諒。”

說完,他自己都有些發懵,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文縐縐了?

那人點了點頭,繼續道:“我叫李德明,你認識我嗎?”

這句話很奇怪,哪有人會說出自己的名字後,再問對方認不認識自己的。

不過高壯匪徒卻是一陣頭皮發炸,趕忙退後兩步,一躬到地,就差跪在地上了。

聲線顫抖的說道:“參見神使大人!不知…不知大人此次降臨人間,是有什麼吩咐嗎?”

李德明擺手道:“不要緊張,你們做的破事我沒有興趣管,只是這個人……我不希望有人動他,你們明白嗎?我李德明活了數萬年,終吾一生卻僅僅佩服三個人,一是吾神,舉手擡足間賜予我永恆的生命,二是猶大,教綱由他而立,卻爲了讓我成爲傳奇,而主動身擔罵名,寧可遺臭萬年也要讓我發揚光大。三……就是這個人,一位玩世不恭的絕世大能,卻真正的在爲天地蒼生着想,以一己之力平衡這天地亂局,宛若世界的定海神針……”

李德明的眼神中微微閃現了一絲痛苦,隨即恢復,又道:“所以你們要記住,與他爲敵,便是與我李德明爲敵,不管你們身後的是什麼人物。”

控制慾 說完再次看了一眼‘王昃’,嘆了口氣,轉身而去。

卻在馬上要離開這個大廳的時候,被一個聲音給叫住了。

“慢着!好你個李德明!當初上官無極那混蛋告訴我說,有一個傢伙把龍脈和霸王卸甲的祕密告訴給了大地女神那個臭娘們,原來真的是你!”

“哦?你待如何?”

李德明轉過頭,冷眼看着‘帥哥’。

‘帥哥’道:“不,我不想怎麼樣,對於你的處置要等長官恢復之後,不過…” 「將軍,左側的角樓全部被巨石砸塌,弓手們現在都不敢往箭垛處蹲,敵軍的攻城器械太厲害了!」張允躲在高厚的北城門後面,時不時看見躍牆而過的石塊將城北的居民樓砸成瓦礫,小心臟始終維持著高速跳動,一位軍官冒著生命危險向他稟告前面的戰況。

「奶奶的,我說怎麼有四州之地的袁紹都頂不住曹軍的進攻,原來他們有這麼厲害的武器,這回栽大了!」張允甩了甩零亂的腦袋,一蓬灰從頂部降下來,半個肩膀蒙上一層不深不淺的灰色。

伊籍則貓著腰躲在城門的另一邊,他暗中思索著對應之策。

重生之混吃等死 城牆雖然受到嚴重的毀壞,但是由於寬闊的護城河有力的阻擋了曹軍,敵人始終無法發動大規模的攻城戰,巨石攻擊的頻率也有明顯減少,只要守軍再忍一忍,再守個三五天不成問題。

只是樊城留存的幾萬百姓再也呆不住了,包括那些行商走卒,他們本來想靠戰爭發點財的想法全被巨石砸沒了。

「夏候將軍!」軍師郭奉孝提了提手中的扇子,朝觀戰的武將堆里喊道。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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