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還未塵埃落定,可對於大殿內的情形,恐怕童言早已洞悉,所以也不見他擡腿邁入其,而是一臉嚴肅的目視前方,氣勢洶洶。

強良見此,要衝入殿內大展身手,可還未等他出手,大殿內竟響起了有些刺耳的吵雜尖笑之聲。

這些尖銳的笑聲明顯不是出自一人之口或者一妖之口,所以未見其形,便已經可以判斷的出,這大殿內藏身的妖孽絕非一隻,甚至要多得多。

聽聞這些刺耳之聲,強良當即怒喝道:“大膽孽障,死到臨頭,還敢如此囂張。我看你們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今兒個讓你們嚐嚐爺爺的雷霆手段!”

話聲剛落,他一個縱身便衝入了大殿之。

童言看在眼裏,但卻沒有阻止,也許他是覺得強良一人足以對付大殿內的一衆妖邪了。

然而有些怪的是,強良這邊剛剛進入大殿,他便莫名的失去了蹤影。 獨家佔有:全球通緝小前妻 這麼強壯的身軀,怎麼說沒沒了呢?總不會是被這大殿一口給吞下了吧?

童言自然也察覺了,不過他的臉仍舊波瀾不驚,彷彿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似的,又彷彿他早已看穿了一切,此刻成竹在胸一般。

只等大殿內的塵土徹底落地,他這才活動了一下脖子,然後緩緩地擡腿走入殿。

和強良一樣,他身體剛一踏入大殿,便也隨之消失不見了。

從大殿的門口向內看,裏面空蕩蕩的,甭說神像、神龕,連半點器具也不見分毫,完全的一座空房子。而越是這樣,反而越發的詭異。人進去了,怎麼會消失無蹤呢?強良和童言是真的消失了還是另有他由呢?

事實,童言和強良他們並非真的消失了,只不過是進入了一座被人精心佈局過的房子而已。之所以從門外看這大殿內部空蕩蕩的,其實只是因爲這大殿被人設置了一個小小的障眼法而已。

是因爲這障眼法的存在,才讓人的雙眼出現問題,無法窺探究竟。而此刻身在大殿內的強良和童言,卻可以將大殿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首先要說的是,大殿內供奉一尊“神像”,但這“神像”既非三清祖師,也非成名大仙,而是一個連童言都沒有聽說過的某位“神靈”。

這“神像”所刻“神靈”長得三頭六臂,僅從這三頭六臂來說,倒是有些像民間常說的哪吒三太子,但很顯然,這絕非哪吒而是一個類似妖魔般的傢伙。三頭六臂不假,可三個腦袋分別是狼頭、虎頭以及蛇頭,那六條手臂倒是如人的手臂一般,可這六條手臂之所握之物卻讓人大感驚訝,六隻手所握之物分別是骨叉、骨棒、骷髏頭以及骨鼎、骨刀和骨錘。好傢伙,清一色的骨質武器,真不知道這所謂的“神靈”爲何如此喜歡骨頭。

三頭六臂講完,還要講下這“神像”的身子,這身子倒是穿着錦繡長袍,十分像明朝時錦衣衛的裝束,但是將目光下移,卻又讓人很是疑惑,因爲這“神像”竟然沒有腳,那沒有腳又是如何站立的呢?原因很簡單,它有蛇尾,而且是一條巨大的蛇尾支撐着整個身體。

完全看過,這“神像”所刻之物可真是個不倫不類的怪東西,單看下半身有些像蛇妖,可看半身又有些四不像。總之,這樣的東西也會是“神靈”嗎?如果是的話,估計也不是什麼好神,惡神還差不多。

童言將這“神像”掃了一眼,目光便開始了左右移動,因爲在這神像的左右,竟然各有四口紅色的大缸。 如果愛回來,就說我不在 這些大缸之雕刻着十分精美的花紋,缸體足有半人多高,最大的直徑怕是要有一米五左右。大缸內此刻似乎盛着東西,但因爲缸蓋着蓋子還貼着密密實實的封條,根本無法窺探其。

不過此刻,強良卻站在最右邊的那口大缸前發着呆,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麼東西吸引了他,還是他突然想到了什麼而失神。

大殿內的情形大概如此,可讓人頗爲不解的是,之前在大殿的門口處明明聽到了大殿內傳出了刺耳的尖笑聲,可現在裏面爲何並無活物呢?那剛纔的笑聲又是什麼東西發出來的呢?

也許答案,在這八口大缸之。

童言看了看發愣的強良,隨即開口問道:“強良,你在幹什麼?被勾了魂不成?”

一聽到童言的聲音,強良這纔回過神來,然後向童言不解的道:“老大,你說這是怎麼回事兒?我明明記得我一拳砸開了這口大缸,可是這大缸怎麼不知何時自動復原了呢?是不是我產生了錯覺?還是我招了?”

童言聽此,微微一笑道:“你既然確定你砸開了這口大缸,那你可在大缸內看到了什麼嗎?”

強良聞此,立刻露出思索狀,可想了一會兒卻搖了搖頭道:“我不記得了,好像什麼都沒看到,真是怪,我竟一點兒印象都沒有。”

童言呵呵笑道:“既然沒有印象,那你再砸一次吧!我想你多砸幾次,總會找到答案的!”

強良倒也實誠,輕哦了一聲後,揮起拳頭便又向面前的大缸砸去。

可令人不解的是,他這一拳砸出,似乎什麼都沒有砸到一般,不僅沒有半點聲響,他面前的大缸更是安然無恙。

怎麼會這樣呢?這大缸總不會是假的吧?還是說,這大缸本身不存在,只是幻象?

強良有些鬱悶,又連續揮出了十幾拳,可結果仍舊如此。

他有些灰心,再次向童言問道:“老大,這是怎麼回事兒啊?你也看到了,這大缸我都砸碎了十幾次了,可它怎麼還是安然無恙呢?”

童言聽此,雙手背後,然後淡淡笑道:“你根本沒有砸到那大缸,那大缸怎會破碎?而你之所以覺得大缸已破,完全是你自己想出來的罷了。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大殿內的一切,恐怕都是你創造出來的吧?我說的對嗎?”

什麼?這大殿內的一切都是強良創造的?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呢? 強良聽此,不由得一愣,接着滿是不解的道:“老大,你在說些什麼?我怎麼聽不懂呢?”

童言微微一笑道:“不懂?你真的不懂嗎?你是誰?你爲什麼會出現在這兒?這些,你總該知道吧?”

此言一出,強良頓時瞪大了雙眼。 緊接着,他竟突然伸手抓住自己的臉,然後痛苦又顯得驚慌的道:“我是誰?我到底是誰?我怎麼想不起來自己是誰了?這是哪兒?這是哪兒啊?啊……啊……”

看着掙扎的強良,童言輕輕地搖了搖頭,然後嘆息一聲道:“你忘記了自己是誰,是因爲你本不存在。你不知道這裏是哪兒,是因爲你從未來過。一切都是真的,可一切又都是假的。你迷路了,也迷失了自己,只有找到你的真心,你才能真正的清醒過來。”

“真心?真心在哪兒?我怎麼才能找到它?”

童言聽此,隨即大手一揮,接着淡淡笑道:“你再看看,你面前還有幾口大缸?”

強良一聽,趕忙仔細去看。而隨着他這麼一看,原本在“神像”兩側的八口大缸,竟在這麼眨眼之間變成了四口。

童言見此,再次開口提醒道:“再好好看看,把它看個清楚!”

聽聞此聲,強良頓時瞪大雙眼,而與此同時,這四口大缸又一次的減少了,只剩下了兩口。

童言看了看,又一次的開口道:“一邊是善,一邊是惡;一邊是真,一邊是假。是善是惡全由你心,是真是假全憑你選。選一個吧,親手將它打碎,選對了,你能找回本心,選錯了,那我便親手將你除掉。”

童言這話看似平常,可實際卻暗含殺意。與其說讓強良選擇善惡和真假,倒不如說是讓他選擇生和死。

強良把這話聽在耳,身體隨之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

人活一世,其實很多時候都面臨着這樣或那樣的選擇,選對了,自然皆大歡喜,可如果選錯了,那會追悔莫及,悔恨終生。

強良不是人,可他也猶如人一般擁有獨立的思想和意識,這一刻的他顯然是迷失了,可如何選擇,真的讓他倍感折磨。他不知道該怎麼選,更不知道自己選的是錯是對,所以他遲疑了,所以他害怕了,所以他不知所措了。

“你還在等什麼?快點兒選!如果你不選,那我只能親手將你除掉了。”

童言的話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也宛如命令一般不容反抗。

強良表情有些猙獰的咬了咬牙,終於鼓足勇氣一拳打了出去。

聽到“呯”的一聲響,他一拳打碎了右邊的那口大缸,而緊接着,他和童言的身體周圍都猶如玻璃破碎一般出現了星星點點的光亮。

童言見此,臉露出了滿意的笑容,接着向那怪異的“神像”冷冷的道:“你已經輸了,還要在這兒裝神弄鬼嗎?再不跪地求饒,那可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話聲剛落,他和強良周圍的景象再次變化,直到大殿變得黑暗,直到一切都歸於平靜,真實的大殿這纔算是顯露出來。

強良倒吸了一口涼氣,隨即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確定自己沒有問題之後,這才突然發覺童言正站在自己的旁邊一側。

“老大,你……你什麼時候進來的?怎麼一點兒動靜都沒有啊?”

童言聽此,微微一笑道:“我進來之時,正好被你創造的幻境包圍,而那時的你已經徹底迷失。現在你清醒過來了,自然也可以看到我了。”

強良聽此一愣,隨即疑惑的道:“我創造的幻境?我怎麼不知道啊?”

童言呵呵笑道:“你若知道,那你又怎會迷失自我呢?好了,說到底,是你被這孽障下了咒法,那時的你根本並非真正的你。不過現在你已經徹底清醒過來了,也不用再受這孽障的擺弄了。”

強良雖然還是有些不明白,但卻點了點頭,作爲迴應。

事實,他不明白也屬正常。因爲從他踏入大殿的那一刻開始,他便率先進入了殿內妖孽所佈置的迷象之,而在那迷象之他徹底迷失了自我。而成爲了再次創造迷象的載體,也出現了童言進入大殿內所看到的那些景象。

按道理說,童言進入了強良所造的迷象之,他應該也會招,進而成爲了第二個創造迷象的載體,成爲這殿內妖孽的傀儡。但這妖孽千算萬算,卻沒有想到童言絕非尋常之輩,且不論童言深諳陣法和封印之道,單他那特殊的魂魄和極強的洞察力絕不會輕易招。

要知道,童言不僅肉身是用混沌神木重新凝塑,連他的魂魄也在得到女媧娘娘所賜予的綠珠之後,已然能夠自行修復,堪稱不散不滅。

所謂迷人心智,迷惑的其實是魂魄。而他的魂魄在被綠珠改造之後,根本不會再受到侵蝕和操縱,如此說來,現在的他簡直是個無解的存在,不僅肉身強悍,還能靈魂不滅,這樣的肉身和靈魂,又豈是區區妖魔能迷惑得了的嗎?

現在強良已經清醒過來,也是時候找這大殿內的妖孽算算賬了。

可搞出這些迷象的到底是什麼妖孽呢?

順着童言和強良的目光看去,遂才發現,在他們的面前正擺着一張神龕,神龕內雖然空無一物,可在神龕之後,卻是大有章。

因爲在神龕的後面是一副巨型的壁畫,壁畫覆蓋於整面牆壁,造出迷象害強良招的東西,其實是這副巨型壁畫。

難道童言所說的妖孽是這副壁畫嗎?沒錯兒,正是如此!

這壁畫本身是妖孽,而在這壁畫之,還藏有其他妖孽。

正所謂,大千世界,無不有。不僅活物能夠成妖,死物其實也可以。

這如石頭,石頭是活物嗎?籠統說來,自然不是,但是石妖便是石頭孕育而生。連常見的器皿成妖,在民間也多有傳聞,較爲著名的如琵琶精,筷子妖等等。

傲嬌兒子逆天娘親 不過面前這壁畫所成之妖卻要高級一些,本事也大一些,能夠讓強良這樣的昔日神靈招,足以說明這畫妖的厲害之處。

但還有幾個疑問讓童言無法解開,如這壁畫究竟出自何人之手呢?這畫描繪的又到底是什麼地方呢?以及這畫的那個人爲何如此眼熟呢? 強良見童言一直盯着面前的這副壁畫看個沒完,隨即開口問道:“老大,你在看什麼呢?不用猜,剛纔讓我招的妖孽肯定藏在這壁畫之。品書網依我看,咱們不如直接把這壁畫給毀了,一了百了,你說怎麼樣?”

童言聽此,搖了搖頭道:“想毀掉這壁畫不難,可我還有幾件事沒有搞清楚。算要毀掉這壁畫,也不急在一時。”

強良聞此,不解的道:“你還要搞清楚什麼?這妖孽直到現在都不肯現形,我看啊,這妖孽是故意躲着不願見你的。跟這樣的孽障犯不着心慈手軟,直接滅了是。你不想出手,那我來動手吧!”

說到這裏,他單手一握,手立刻出現了一條黃蛇,猛地一蛇抽向了壁畫。

童言看在眼裏,但卻沒有阻止。的確如強良所說,無論是這畫妖還是這壁畫之的妖孽,面對童言幾次的厲喝,竟然沒有絲毫的迴應。很顯然,它們根本沒將童言放在眼裏,不給它們一點兒顏色瞧瞧,怕是它們根本不會乖乖聽話。

可不知道強良是否能夠替童言找回面子了,畢竟這畫妖很不簡單。

強良手的黃蛇,像是一條長鞭,被他這麼猛地揮出,威力還是十分驚人的。

這不,隨着“啪”的一聲巨響,那壁畫在黃蛇的狠抽之下,面頓時出現一條深深的鞭痕。強良見此,二話不說,張手又來了一“鞭”。

遭到兩次強有力的抽擊,“壁畫”終於不再沉默,不再無動於衷了。

接着看到這壁畫之出現了一張嘴巴,而從這嘴巴之則吐出了略顯冰冷且尖銳的女人聲音。

“立刻給我住手,不要欺人太甚。我告訴你們,不要以爲我怕你們,只是不想與你們拼個你死我活。可如果你們還不識相,繼續咄咄逼人,那別怪我手下無情了!”

此言一出,強良立刻哈哈大笑了起來。

“孽障,說出這種鬼話,也不怕閃了你的舌頭?我剛纔進入殿,還未怎樣着了你的道。現在你想跟我們井水不犯河水,是不是有些晚了?我告訴你,爺爺今兒個是要將你徹底剷除的。一來解我心頭之恨,二來也算是替天行道。給我受死吧!”

話聲剛落,強良便要再次出手。

那“壁畫”一看,當即喝止道:“慢着!你說你是着了我的道,你如若不進這大殿,又怎會着我的道?是你自己硬闖進來,與我何干?我不想與你們爲敵,還請此離開吧!”

“壁畫”如此一說,其實已經有了認慫之意,如若這個時候還不見好收,那可真的有些自找麻煩了。

所以在強良高舉黃蛇,想要再次出手之際,一直沉默不語的童言突然開口了。

“強良,常言道,得饒人處且饒人,雖然你面前的不是人,可好歹也是一個生靈。修行不易,咱們還是放它一馬吧!”

強良聽此一愣,隨即疑惑的道:“老大,這可是害人的妖孽,咱們如果心慈手軟,日後說不定它還要害死多少無辜生靈吶。你甭操心了,這孽障交給我了!”

童言一看強良還要動手,無奈一笑道:“你如果只是爲了出氣,那你抽幾鞭子。可如果你想替天行道,我覺得這個方法有些欠妥。依我看,與其將這妖孽滅殺於此,不如讓它多多造福世人。你說對嗎?”

強良再次發愣,緩緩地將舉起的黃蛇放下,並問道:“老大,你說這話,我怎麼越聽越糊塗呢?妖孽還能造福世人?”

童言神祕一笑道:“我說能能,好了,你暫且退下,我有幾句話要問問這位畫仙!”

所謂畫仙,指的自然是面前這畫妖,童言爲了緩和緊張的氣氛,所以才特意這樣稱呼。

強良見童言讓自己退下,縱然心有氣,他也只能乖乖後退,因爲他知道,童言之所以留這妖孽性命,肯定是另有打算,他若不聽,那是給童言添亂了。

他這邊乖乖後退,童言這才前兩步。

“以畫成仙,閣下真是了得。可我有一事不明,還請畫仙可以賜教!”

那畫妖一看童言如此謙遜有禮,自知他絕非尋常之輩,所以開口應道:“尊下請問,我定知無不答,言無不盡!”

童言笑了笑,隨即問道:“不知閣下這身斑斕是出自何人之手?能夠化腐朽爲神,想必乃不世高人才對。”

畫妖聞此,咯咯一笑道:“尊下謬讚了,此畫實則出自我手,我本潛心作畫,怎料人畫合一,這才成了畫之精神,永藏畫了!”

聽聞此言,童言不由得心一驚。 快穿之位面黑科技 聽這畫妖所言,畫出這副壁畫的正是他本人,而他後又與畫融爲一體,所以這畫纔有了靈魂,成爲了畫妖。這聽起來雖然有些不可思議,但是仔細想想,倒也並非沒有先例。

相傳,古時鑄劍大師爲了鑄成神劍,讓劍有靈,有的便會將活生生的野獸投入爐火之與淬鍊之劍融爲一體,以求獸靈成劍靈;但還有甚者,爲了讓劍靈更加了得,甚至會捕獲靈獸、妖獸與劍淬鍊,獲得更加厲害的劍靈。可除了以兩種之外,還有異類,那便是鑄劍師自己投入爐火內,用自己的血肉靈魂與淬鍊之劍合二爲一,進而成曠世名劍。

既然有鑄劍師與自己鍛造的劍融爲一體,現在這畫師與自己的畫作融爲一體,倒也真的不算怪了。

童言驚訝之後,這才微微笑道:“原來如此,怪不得這畫如此精美絕倫,栩栩如生,看來是傾注了閣下所有心血而成,實在令人欽佩!可在下實在糊塗,竟看不出閣下所畫的到底是哪方天地,不知可否相告?”

畫妖呵呵笑道:“你看不懂倒也正常,因爲我這畫天地,既非天,既非人,既非鬼,既非佛,不在三界六道之,更不在那陰陽五行之列。你可想知道,這是個什麼地方嗎?”

童言聽此,趕忙說道:“還請閣下賜教!”

“此乃一炁界!”

一炁界?這是個什麼地方呢? 一炁界童言着實沒有聽過,但對於一炁他卻有些瞭解。品-書-網 一炁其實也可以稱之爲元炁,也叫先天一炁,或元始祖炁。是指生天生地生人生萬物的原始之炁,也是產生和構成天地萬物的原始物質。

道家常說,一炁化三清,說的是這個炁(同氣)。《道德經》有載:“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意思是道化生爲混沌元氣,由混沌元氣化生爲陰、陽二氣,再由陰陽二氣衍化爲天、地、人三才,由此產生天下的萬事萬物。

所以也意味着,炁乃萬物之根本,一切事物皆由炁衍生而來。

既然這畫所描繪之地爲一炁界,莫非指的是那混沌未開時的世界?如若真是這樣的話,那這畫妖的想象力未免太過豐富了。

童言當然不信一個普通人能夠描繪出真正的一炁界,但他對這畫景物卻大感興趣,尤其是這畫的人物。

他微微笑了笑,然後開口道:“閣下真是見多識廣,竟能畫出一炁界,真是令在下大開眼界。可是閣下,這真的是一炁界嗎?該不會是你憑空想象出來的吧?”

畫妖聽此,呵呵一笑道:“我生於人間,又不曾見過那混沌未開時的世界,這一炁界自然不可能是真實存在的,不過我作畫之時,腦卻浮現出這方天地,所以提筆畫了出來。畫的不好,讓尊駕見笑了!”

童言搖頭笑道:“非也非也,閣下能夠畫出如此佳作實屬難得,在下豈會輕視。只是在下尚有一事不明,不知閣下可否爲我指點迷津?”

這畫妖跟童言聊的也算投機,見童言還有問題要問,立刻笑言道:“尊駕可直接發問,我定如實相告。”

童言也不隱瞞,當即伸手指向那畫人物,開口笑問道:“不知此人是誰?怎會出現在閣下的畫呢?”

畫妖聽此一愣,猶豫了一會兒,遂才答道:“這是我的一位故友,因爲多年未見,分外想念,所以在這畫畫了出來。不知尊駕爲何有此一問呢?該不會是尊駕認得我這故友?”

童言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又開始了欣賞這副壁畫。

這副能讓童言如此着迷的壁畫,到底畫了些什麼呢?

順着他的目光看去,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團宛若雲霧的氣體,氣體面積極大,足足佔據了這副壁畫的四分之三面積。而這團氣體,應該指的是混沌之氣,也是那一炁界的炁。但這所謂的一炁界卻並非全部是炁,裏面還畫着顆顆明珠,色彩和周圍的炁相要鮮亮的多,有紅的,有綠的,有紫的,還有黑的。除了這幾顆明珠之外,整副壁畫之還有一間房舍,房舍前有井,有樹,雖和這壁畫其他部分有些格格不入,但也畫的十分精美。

而童言所提及的那個畫人物,便位於那房舍前的古井旁,靠着一棵大樹,似在期盼,似在眺望遠方一般。

這畫人物是個女子,長得美到極致,只見她一頭秀髮飄在腦後,一雙眼眸飽含深情,一對秀眉宛若柳葉,一張小嘴紅似櫻桃,一張俏臉無與倫,一襲長裙白淨如雪。這女子太過俊美,若是能見真人,定會讓人不免爲之傾心,爲之瘋狂。

但這女子童言似乎在哪兒見過,也正是因爲這種熟悉感,才讓他有些心煩意亂,有些意亂情迷。

畫妖見童言不語,微微笑道:“尊駕,你一定認得我這位故友,對嗎?若是如此,可否告知於我,她現在過得可好?”

童言聽此,這纔回過神來,然後無奈一笑道:“我只是覺得這佳人有些眼熟,可能是我看錯了吧!對了閣下,不知可否告知我這佳人芳名?日後我若是有緣遇見,也好讓她來此與你重逢。”

畫妖開口苦笑道:“我已記不清她的名字,日後更是不可能再見了。她已經死了,而且死了好久好久。逝者已逝,不要再提起了,否則我恐怕又要傷心一陣子了。”

童言聞此,輕哦了一聲,隨即又道:“看來你與這佳人也是姐妹情深,在下是不該再次提及,還請勿怪。罷了,在此打擾太久,在下還有要事在身,先行告辭了。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後會有期!”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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