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瑾兒剛剛離去,麪館迎來了第二位不速之客。

林楓看着對面的司馬上善,看着他一臉凝重之色,不由問道:“司徒兄,你怎麼了?”

司馬上善看着林楓,安靜了片刻之後才道:“剛纔。我看到你和瑾兒擁抱在一起。”

林楓聽到此話,忽然間明白司馬上善此時一臉凝重的意思。林楓立即解釋道:“司馬兄。當中有些誤會,你可能不知道。”

司馬上善本來在中州鎬京的司馬府邸休息,忽然有一人拜訪。正是孤月城的陸無雙。此人說林楓找他有要事商議,地點便在青魚巷九十七號的一家蘭州拉麪館內。

司馬上善覺得疑惑,不知道林楓找自己何事。他趕到麪館的時候,恰好看到林楓和唐瑾兒緊緊擁抱在一起。

那一刻,司馬上善怒火中燒,恨不得上去問個究竟。但是司馬上善不想令唐瑾兒陷入尷尬的場面。直到唐瑾兒離去之後,司馬上善這纔出面。

這所有局,是林青刻意安排。陸無雙只是其中的一個棋子。這一個局,不僅僅只是針對林楓。

大唐帝國的建安公主死在大周帝國的鎬京,那意味着什麼?

大唐人皇子嗣不多,僅有一子一女。他特爲寵愛的便是建安公主。若是建安公主在鎬京遭遇不測,大唐向大周開戰,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兩大帝國開戰,那最終受益的自然是魔族。

麪館安靜,階前有雨聲。

司馬上善道:“在整個大唐帝國,沒有人不知道我愛慕公主。爲了她,我不顧父輩反對,毅然投效朝廷。後來,唐瑾兒被人皇派往邊疆,爲了與她在一起,我投入並不怎麼光明正義的陵衛署。”

“只要她一句話,我可以生死不顧。”

“我想,我說的這些話,你應該都是知道的?”司馬上善看着林楓反問。 “司馬兄,這是一個誤會。”林楓無力地解釋。

司馬上善自然不會相信他們兩個人之間的緊緊擁抱,只是誤會兩個字。唐瑾兒埋入林楓懷裏一臉滿足的表情,歷歷在目。

“你明知道我對她的情和義,你依然如此。那說明了兩個問題。其一,你也很喜歡她,和我一樣無法自拔。其二,在你心裏,兄弟情義薄如紙。”

林楓一聽這話,便覺得事情發展有些嚴重了。慌忙道:“司馬兄,你且聽我給你仔細解釋。魔族入侵,我奔赴戰場救了她一命。她這是爲了感激我的救命之恩而來的。我若是真的喜歡她到無法自拔,爲何不看到她的時候跟她說,而是讓她找上來問個究竟呢?”

“夠了”,司馬上善憤怒地看了林楓一眼,道:“你若是喜歡她,大可以光明正大地說出來。又何必拿救人一命說事呢?我是沒有救過她,但是我和她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我待她真心日月可鑑。”

林楓徹底無語了,想不到這個司馬上善鑽牛角尖起來死腦筋,固執的很。自己越是解釋,他想的越歪。

“從今日開始。我希望林兄可以光明正大行事,沒有必要掩藏你對瑾兒的心意。我司馬上善,並非小氣之人。我早就知道,像瑾兒這等絕世女子,又豈會少愛慕者?沒有關係。我司馬上善會一一擊敗你們。”司馬上善正色道,算是對林楓宣戰。

林楓露出了尷尬笑意道:“司馬兄對公主一片癡心,我早就知道。這件事情吧。還真不是你想的那樣……司馬兄……你怎麼走了……喂……你去哪裏啊……靠……”

看着司馬上善離去,林楓忍不住嘆口氣。今兒什麼跟什麼?怎麼盡是這些麻煩的事情。

一旁的林妙妙打趣道:“呦,情敵找上門了。”

“妙妙,不帶這麼開玩笑的啊,我心裏煩着呢。”林楓道。

林妙妙猛然拍向桌面,隨着一聲響動,嚇得林楓身體一抖。

林妙妙看着愣愣的林楓怒聲道:“你心情煩?我還煩着呢。好啊。你這個林楓,瞞着我那麼多事情。唐瑾兒的事情。品紅的事情,你說說,你在外面還惹了多少風流債,啊?”

“完了”。林楓暗中嘀咕,臉色賠笑道:“妙妙,人在江湖飄,哪裏不碰上幾個人呢?這人啊,只有兩種,不是男人就是女人。開始的時候是偶然,大家都想象不到的。再說了,我對林妙妙一心一意,日月可鑑。”

“什麼偶然?偶然就可以花天酒地了?就可以惹下那麼多風流債了?是不是我也可以出去走走。也來幾次偶然呢?”林妙妙反問。

“你不是已經有了愛慕者嗎?還是天碑排名第一的賀容聲呢。”林楓小聲道。

“說什麼呢?有本事大聲點?你還有理了是吧?”

“沒理。”

“我看我對你越好,你就越放肆了。要不是看在瑾兒和我姐妹情深,我一腳把她踹上天了。你這個林楓。出去不好好修煉,瞎鬧什麼啊?你是不是不甘寂寞啊?”

“誤會,一切都是誤會啊。”

“誤會你怎麼不早點跟我說?非要等事情鬧上門來,捅破天了,我才最後一個知道。你怎麼這麼混呢?”

“……”

林楓知道林妙妙心裏不好受,心情不好的時候。總需要發泄一下。發泄完了,也就沒事了。明兒又是贊新的一天。

林楓也知道不應該隱瞞妙妙,可是這些事情又怎麼好說,又怎麼說得清楚呢?

唐瑾兒在他心裏,到底是什麼?林楓自己也不清楚,又怎麼解釋清楚呢?

她只是總兵大人嗎?好像勝過此種親密。是心儀的對象嗎?好像心裏一直有一個聲音提醒自己要剋制。

司馬上善離開了麪館,有些憤懣地往家趕路,卻遇到了兩人擋住去路。

司馬上善心情本來不佳,看向那兩人吼道:“滾開。”

“想死。”那人回道,依舊站在司馬上善身前。

“你他媽的滾開,不然老子揍死你。”司馬上善一臉不痛快道。

“一個女人,就讓你變成這樣。你這輩子也就這點出息了。”那人冷笑。

司馬上善聽到此話,感覺到有些不妙。他忍住心中的怒氣,問道:“你是誰?”

那人冷笑了一聲道:“我叫塗絕。”

“第二魔徒塗絕?”司馬上善驚道,想不到他竟然出現在這裏。

塗絕淡淡一笑,臉上盡顯兇狠之色,他道:“其實我還有一個身份,我是塗天的哥哥,親哥哥。”

司馬上善聽到此話,心中感覺一陣寒意。這個人是來殺自己替他弟弟報仇的。他立即後退,和此人保持一定的距離。與此同時,司馬上善看向塗絕身旁那人。

“聞道境界強者。”司馬上善驚道,很明顯,他們是有備而來。

“再退又有何用?你今日必死無疑。”塗絕冷道。

司馬上善不答,而是拿出了一枚玉簡,直接捏碎。玉簡卻並未散發耀眼光芒,而是如同沒有光澤的石塊,變成了粉末。

“怎麼會這樣?”司馬上善一臉不解,這可是長老賜給自己緊急聯絡的玉簡。只要兩人身處鎬京,老者便可以感應他所在位置。

塗絕道:“有些奇怪,是吧?說起來真是巧合。那個老東西已經歸西了,殺死他的就是孤月城的林妙妙。”

“不可能。孤月城怎麼會和我流雲宗動手?林妙妙只是知命境界,又如何殺得了長老?”司馬上善一臉不信。機警地看着兩人,並且看向左右,伺機逃走。

“這其中的原有。我也不清楚。不過你還記得林白的劍吧?”塗絕問道。

司馬上善豁然明朗,原來劍聖前輩的劍顯化,竟然是林妙妙爲了殺長老,可是這是爲什麼呢?

這個問題,他永遠都不會知道答案。

塗絕自知自己想要擊殺司馬上善,並非簡單的事情。暗殺襲殺講究的是速度,他身旁的魔將出手。

魔將雙手一攤。一杆金色長槍出現在他手裏。他雙手持槍,猛地往前方刺去。

司馬上善立即祭出九等防身法寶。是一個金葫蘆。葫蘆吞吐濃烈的金光,將他全身籠罩起來。與此同時,司馬上善展開自己的極速,朝左方逃遁。

魔將手裏的長槍看似簡單地刺出。卻是蘊含着毀滅性的威能。長槍宛如一道金色的流光,出手的瞬間,便刺到司馬上善的後背金光之上。

鏘……

尖銳的鑽洞之聲響起,火花迸發。長槍並沒有使得金色光幕洞穿,只是令金色光幕碎裂。而逃亡的司馬上善難以承受巨大的力道撲來,體內氣血翻涌而上,噗呲一聲口吐大量鮮血,整個人遭受極大的內傷。

魔將第二次出手,更爲霸道。金色長槍宛如古獸全力一拳。令得虛空碎裂,猛然擊打在金色光幕之上。

砰……

驚天的巨響傳出。司馬上善身上的金色光幕出現了大量的蜘蛛裂紋。而他整個人再一次咳出血來,整個人的氣息微弱到了極點。他連起身都萬分艱難。更不用說逃走。

鳶尾琉璃之耽美情緣 魔將第三次出手,同樣還是揮動金色長槍全力一擊。

砰……

又一聲恐怖巨響傳出。這一次重擊,令得金色光幕碎裂成片。那個金葫蘆顫抖了幾下,最終從空中跌落。而司馬上善,已經奄奄一息,昏迷不醒。

塗絕伸手一吸。將金色葫蘆抓入手中。他頗爲滿意道:“九等防禦法寶,不錯。”

隨後。塗絕一腳踩向司馬上善的頸部,讓他氣絕身亡。然後一拳轟碎了他的識海,讓他身死道消,徹底毀滅。

“弟弟,我今日替你報仇了。而今,只剩下林楓一人,我會帶着他的頭顱來祭拜你的。”塗絕對着夜空靜靜道。

“快些離開此處。鬧出這麼大動靜,鎬京的人馬上就到。”

另一處戰場。

唐瑾兒躺在地上,只剩下一口氣,眼睜睜地看着魔將將光幕那道口子越撐越大,最後可以容納一人通過。

謀愛上癮:腹黑老公別太壞 林青露出了邪魅笑意,對着唐瑾兒舔舔嘴脣,好似兇獸看到了獵物一般。

林青行走之間,體內法門運轉。在他的雙手手掌,出現了兩團黑色漩渦。林青擡起雙手,輕輕搭在唐瑾兒雙肩之上。

唐瑾兒立即嬌軀一震,感覺到一股令人悚然的吸力傳來,竟然將自己體內的修爲,精血吸出體外。

“啊……”唐瑾兒發出一聲痛苦的shen吟,感覺自己的肌膚在肉眼可辨的速度蒼老。

恰在此時,天空之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影。這個黑影,宛如一座巨大的石碑轟然落在了墨鏡肩膀之上,直接將魔將打入地底。

林青看到師父直接消沉於地底,心中恐懼,慌忙以最快的速度後退。

石碑消散光芒,顯化出真身,便是大唐第一神將霍鎮山。

唐瑾兒氣息微弱地看着霍鎮山道:“霍叔伯,你終於來了。”

霍鎮山身上佈滿傷口,衣裳之上有諸多鮮血,顯然經歷了一場激烈的戰鬥。隨着霍鎮山出現,又有兩位魔將出現。他們兩人同樣衣裳破敗,身上的傷口更加恐怖嚇人,鮮血不停地滴答落地。

“霍鎮山,你果然很強。”第三魔將沉吟道。

此時的地底發出震動,林青的師父從另一處地底鑽出。他連連擺頭,揮去身上的泥土。霍鎮山先前那一擊來得太突然,他沒有防備,又一心放在撕開唐金額防禦光幕之上。如此着道,第七魔將心有不甘道:“霍鎮山,偷襲算什麼本事。”

第七魔將看到出現的只有兩人,問道:“老五呢?”

“死了。”第四魔將緊緊盯着霍鎮山冷道。

第七魔將聽到此話,忍不住露出凝重之色。

爲了今日這個局,爲了殺死建安公主。林青策劃這一切,使得唐瑾兒一人獨行之後,魔將們爲了以防萬一,特意由第三魔將,第四魔將,第五魔將盯着霍鎮山。

想不到霍鎮山還是趕來,並且擊殺了第五魔將。

霍鎮山神識一動,一個小小玲瓏塔落入唐瑾兒手中。霍鎮山發出一道神識道:“公主,等下我攔下他們的時候,你帶着玲瓏塔逃走。”

“那你呢?”唐瑾兒握着玲瓏塔,知道此物乃霍家祕寶,可以穿越空間。但唐瑾兒帶着此物逃離,霍鎮山以一敵三,有着性命危險。

“你走了之後,我自會找辦法離開。他們留不住我。”

霍鎮山一臉自信道。殊不知開啓玲瓏塔,需要大量的元氣。唐瑾兒全盛時期,只能勉力開啓,更不用說現在這等元氣枯竭的時刻。

霍鎮山留下,攔住衆人的同時,他還需要開啓玲瓏塔。 “誰呀,週末也不讓睡個懶覺呢?”

林楓披衣起身,打開門一看,沒有想到是墨莫。

“你怎麼來了?”林楓問道。

墨莫一臉凝重問道:“公主呢?”

“她昨晚就回去了的。”

林楓回道,看着墨莫焦急的臉色,林楓緊接着問道:“她該不是沒有回去吧?”

墨莫搖搖頭回道:“從昨晚到現在,我一直沒有看到她。連霍將軍也失蹤了。”

“怎麼會這樣呢?”

林楓一臉納悶,心中暗想:她不會想不開了吧?不可能,自己也太臭美了。

墨莫一臉責怪道:“你昨晚都和公主說什麼?”

林楓便將過程大概講述了一遍。墨莫聽完之後,露出了憤怒之色道:“公主那個時候,元氣耗損嚴重,你就這樣讓她一個人離開?”

“我有說送她,她說不需要。”林楓心虛道,此時也意識到不妙,昨晚自己應該送送她的。

“她說不要便真是不需要麼?林楓,你真是讓我失望。”

墨莫說完,憤怒地轉身離去。走出門外,墨莫想到了什麼停下來道:“公主的戰甲還回來。”

“哦。”本來就不是自己的東西,林楓也沒有想過佔爲己有,於是雙手遞上。

墨莫一把抓過金龍玄甲。嗔怒道:“若是公主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看着墨莫離去,林楓悵然若失。他原地思忖了一會兒。喃喃道:“不行,我需要出去找找。”

林楓穿好衣裳正準備出門的時候,一行身着錦衣的大周官員擋住了林楓的去路。從服飾和佩刀看來,頗有些大唐陵衛署的味道。

“都司府葉榮,奉都司之命,請林楓回去協助辦案。”葉榮冷酷道。

林楓一頭霧水問道:“辦什麼案子?”

“陽州流雲宗大弟子司馬上善被殺,有證據表明和你有關。”葉榮道。

“什麼上善被殺?”

林楓一陣震驚。心裏忽然間感到有些難受。儘管他昨晚和自己吵了一番,但是在林楓心裏。可是將他視爲兄弟。兩人曾在邊疆浴血奮戰過,有着過命的交情。

林楓隨着葉榮離去,一路上,林楓越想越不對勁。

前腳唐瑾兒過來詢問邊疆的事情。後腳司馬上善趕來恰好看到自己擁抱唐瑾兒一幕,然後司馬上善被殺,唐瑾兒失蹤。

這一切是巧合嗎?唐瑾兒怎麼忽然知道了邊疆的事情?墨莫定然不可能告訴她的。在大周鎬京,在唐瑾兒身旁,除了墨莫這個熟人知道事情的真相,其他人不可能知道那一切的。

“到底是誰暗中策劃?”林楓想着忍不住緊緊握住了拳頭,眼裏露出了殺意。

都尉府的性質和大唐陵衛署類似,是一個直隸於武皇管轄的機構。可以插手管理朝廷內外大小事務,可以先斬後奏。

林楓作爲此次孤月城弟子代表。出席中州薈萃大會。都尉府保持着對所有門派弟子的敬意,並未直接將林楓打入大牢。

葉容帶着林楓在都尉府七拐八拐,最後進入都尉府後院。偌大的後院。只有一個封閉的小房間。

整個房間由鐵色金屬鑄造而成,有門無窗。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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