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纔是怎麼回事?難道是夢?

“殷小姐,您怎麼了?”

“沒事。”

殷月輕輕牽動嘴角迴應化妝師關切的目光。

不對,這肯定不是夢。那雙溫潤纖細的手指輕輕撫在殷月下顎的溫度還沒有散去,甚至於殷月還能隱隱嗅到空氣中殘留的男人身上淡淡的香氣和紅酒的味道。 “大家來吃點水果吧。”

服務員在這個時候端着一個水果盤走進了新娘休息室,殷月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了盤中閃着寒光的水果刀。

這不是夢,雖然殷月也不明白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可是那個男人,殷月總覺得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像是有一股神祕的力量牽引着,殷月一步步走近果盤。那把閃着寒光的水果刀正對着殷月。

“拿起來。”

一個聲音在殷月的耳邊響起,不大不小,充滿魅惑。

他是誰又有什麼關係。母親病逝,父親入獄,相戀四年的男友劈腿,唯一的棲身之所也被爛賭的哥哥賣掉。在這個世界上,早已經沒有關心自己的人。就連婚禮,也不過是爲了還債的一場交易。

第一次,殷月突然覺得無比難過。淚水,悄悄爬上了臉頰,殷月的手也不自覺地握緊了水果刀。

“刺進去,這一切就結束了。”

還是那個令人魅惑的聲音。

殷月嘴角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也許是該讓這一切都結束了,也許是該讓自己解脫了。

“殷小姐。”

寧管家正好在這個時候推開了新娘休息室的大門。而在他身邊,是殷月的準新郎。一身合體的深色西裝,深色手工皮鞋,胸口那朵新郎禮花顯得有些突兀。英俊的臉上彷彿結着一層寒冰。劍眉下的眸子正緊緊盯着殷月,似乎有一股怒火?

“你想做什麼?”

果然,寧輕辰的聲音和他的臉一樣冰冷。

殷月一下子清醒過來,看了看手中的水果刀,一時間也有些疑惑。自己這是在做什麼?爲什麼會拿着水果刀?

“你想死?”

不知不覺,寧輕辰已經走到了殷月的跟前。一股子好聞的氣味從寬闊的胸膛快速傳進殷月的鼻腔,麻痹了殷月的神經。殷月只覺得整個人被強大的氣場牢牢罩住,除了呆立着望着越來越近的那雙眸子竟然做不出其它任何反應。

“還是你想殺了我?”

寧輕辰大手已經握上殷月的手。那種溫軟的感覺讓殷月一下子清醒過來。

“不,我沒有。”

雖然被逼着嫁給這個素不相識的男人,可是殷月卻從來沒有要自殺或者殺人的想法。其實剛纔殷月自己也不知道怎麼了,就好像有一股神祕的力量從閃着寒光的水果刀上傳出來,讓殷月不由自主地想要將它刺進自己的身體。還好,在最關鍵的時候寧輕辰出現了。

“我不管你想什麼,你是用來抵債的。如果你死了,那我就只能找你那個爹和哥哥來還債了。”

歡樂蟻族 寧輕辰已經從殷月的手中拿走了那把水果刀,轉身扔在地上。然後瀟灑地轉身,沒有留給殷月任何反駁的機會。寧管家趕緊撿了起來讓下人拿得遠遠的。

“五分鐘後,婚禮開始。”

這個男人,好像習慣了命令。

新娘休息室再一次恢復了平靜,好像剛纔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似的。剛纔的聲音從哪裏來?殷月心中充滿了疑問,總覺得這場婚禮怪怪的。 所謂的洞房其實就是寧輕辰的房間。只是不知道爲什麼,明明寧輕辰在婚禮上的所有細節都佈置得很到位,偏偏是這新房,看起來就是個素雅的房間,沒有半點結婚的喜慶。沒有大紅喜字,更沒有紅牀單紅被套紅枕頭,當然也不可能有玫瑰花或者其它什麼羞羞的東西。甚至連傳說中的合歡酒都沒有。

寧輕辰不再房間,殷月的目光掃過那張看起來很柔軟的雙人大牀。不知道躺上去什麼感覺?

“啊……”

殷月還在神遊中,突然肩膀傳來一陣疼痛。那是今天婚禮上的意外傷到的。

“你受傷了?”

本來應該是關懷,但是從寧輕辰的嘴裏說出來更像是責怪。殷月低頭不語,疼痛和委屈在心裏翻滾,白天的事情又一次在殷月的腦海重演。

原本婚禮上的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可是就在儀式進行到最後一步交換戒指的時候。殷月突然聽到很微弱的一聲“咔嗒”像是什麼東西斷裂的聲音。順着聲音望去,殷月看到頭頂上華麗的水晶吊燈直直地朝着自己砸來。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殷月和在場的並可都來不及反應。寧輕辰抱住了殷月滾到了舞臺的一邊。一顆尖銳的水晶吊飾在重力的作用下迸射出來,眼看就要飛到殷月的眼前。寧輕辰輕輕地擡手,那顆水晶碎片就這樣被捏在了寧輕辰修長的手指中。

水晶吊燈砸在地面上的脆響終於讓在場的賓客意識到發生了什麼,整個會場瞬間混亂起來。

看了一眼懷裏呆呆的殷月,寧輕辰一臉不屑地起身。有條不紊地吩咐手下得人收拾會場。

婚紗太繁瑣,殷月狼狽地掙扎着起身。好希望有人能拉自己一把或者扶一下,可是她不敢叫寧輕辰。只能在心裏一遍遍問候寧輕辰。

“我扶你吧。”

說話的好像是參加婚禮的賓客,渾身上下透出一股溫文爾雅的氣質。完全不似寧輕辰,給人一種很容易親近的感覺。

“不用。”

寧輕辰酷酷地代替殷月回答,只覺得身子一輕,整個人被騰空抱起。寧輕辰就這樣在衆目睽睽之下抱着灰頭土臉的殷月走進新娘休息室。

“你做什麼?”

殷月回過神,一把推開寧輕辰,這個傢伙竟然趁着自己出神解開了殷月領口的扣子!迅速地縮着身子躲到了角落。

“別動。”

寧輕辰淡淡說到。再一次朝着殷月伸出魔爪。

“不要……”

殷月想逃,可是卻突然發現自己不知道怎麼了,整個身子就好像被定住了一樣,完全不能動。

完了完了,這下慘了,就算有千萬個不願意,也只能任人宰割了。殷月閉上了眼睛,心裏咒罵着寧輕辰這個大色魔。

“等等……我還沒準備好。”

“那個……你不用洗個澡麼……”

“要不要把燈關了……”

殷月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大堆,可是卻沒有得到半點回應。

衣領被解開,露出殷月雪白的肩膀,好大一片淤青有些觸目驚心。一陣涼風竄進殷月的胸口。惹得殷月不自覺地一陣顫慄,臉頰卻像着了火似地,可是眼睛卻緊緊地閉着。

溫軟的觸感讓殷月繃緊神經,這傢伙,是在撫摸自己的肩膀?

“你是想在這裏睡着麼。”

不一會,寧輕辰淡淡地道。

“啊?”

殷月有些疑惑地睜開眼。

這麼快?剛纔發生了什麼?

“出去。”

寧輕辰背對着殷月,冷冷地道。

“什麼?”

殷月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

男人也太善變了吧。難道是自己剛纔沒有配合所以他生氣了?

“我說,回你的房間。”

寧輕辰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殷月就被拎到了門口。還來不及搞清楚狀況,那扇門就嘭的一聲合上了。

殷月呆呆地站了半晌。這究竟是什麼意思?不過,肩膀好像不疼了啊。 “夫人早。”

可能是太累,殷月昨晚睡得異常深沉,早上起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了。

殷月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點頭。一桌子的美味讓殷月胃口大開。剛準備大幹一場的時候好像又想起了什麼。

“那個……他……”

殷月用叉子指指樓上寧輕辰的房間。意思是他有沒有吃,要不要等他。

“奧,寧總從來不在家吃飯的。他已經去上班了。”

寧管家畢恭畢敬地回答。

不在家裏吃東西?這是什麼怪癖?難道外面的東西更好吃?殷月撇撇嘴懶得多想。反正自己一個人吃正好。在那個冰山面前,自己還放不開呢。

酒足飯飽,殷月本想幫着做事。可是管家和傭人都像是怕她會搞破壞似地,連連拒絕。殷月只得無聊地躺在院子裏的遮陽傘下閉目養神。

“呵呵……”

殷月突然聽到點什麼聲音,好像是個女人的笑聲。睜開眼四處望了望。除了身邊永遠掛着招牌笑容畢恭畢敬的管家以外,殷月並沒有發現任何人。

對着管家微微一笑,殷月繼續閉着眼睛閉目養神。

“呵呵呵呵……”

這一次殷月聽得很清楚。確實是一陣女人的嬉笑。

“誰?”

正值七月,c市的天氣還很熱。可是遮陽傘下的殷月卻感覺有些冷,一股冰涼的氣息從腳到頭惹得殷月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夫人,您怎麼了?”

管家關切地問到。

殷月站起來四處看了看。除了自己和管家就只有她們兩人得影子了,哪裏來的什麼女人。殷月突然轉過身,像是看着怪物一樣盯着身邊的寧管家。

該不會……這女人的笑聲是寧管家發出來的吧?不對不對,肯定是自己聽錯了。寧管家是一個大老爺們,怎麼會有那麼孃的笑聲。而且那聲音的位置來看,也不是從寧管家身上發出來的。

“管家,我們回屋吧。”

不知道爲什麼,殷月總感覺怪怪的,心裏有些發毛。

殷月轉身朝屋子裏走去,此刻正好背對着太陽。濃烈的陽光在迪桑投射出殷月的影子。突然之間,殷月好像看到了什麼。蒼白着臉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夫人,您怎麼了?”

寧管家依然是那副招牌笑容。

“管……管家……你有沒有覺得哪裏怪怪的?”

殷月說話也有些結巴了。

寧管家四周望了望,又順着殷月的眼光看着地面上的影子。

“沒什麼不對啊。”

“剛纔影子動了,好像在笑。”

殷月指着地上的自己的影子,好像是看到什麼怪物似的。

“影子當然是跟着您的動作在動的。不過影子怎麼可能會笑呢。夫人,您一定是昨天晚上沒睡好有些恍惚吧。”

“是嗎?”

殷月有些疑惑地再次盯着地面上的影子。確實是跟着自己的動作而動。仔細聽了一下,除了自己和管家的心跳呼吸,就只有夏天的蟲鳴聲了,哪裏來的什麼女人的笑聲。

難道真的是自己沒睡好所以出現了幻覺? 一連幾天,寧輕辰都早出晚歸。新婚後的這段時間,別人都稱作蜜月的吧。可是殷月卻一直獨自一人呆在諾大的寧宅。不是殷月不想出去,而是寧管家說了,寧總吩咐,這段時間殷小姐不能隨意外出,如果真的要出門需要得到寧總的同意。

什麼? 總裁索愛不歡:十億嬌妻勾上癮 出門還要申請?這究竟是結婚還是軟禁啊!

可是殷月來不及去計較這些。因爲最近,她被另外一件事情困擾着。

無聊地把電視頻道調換了兩輪,殷月終於有些坐不住了。按下關機鍵決定早點洗漱睡覺吧。

剛剛起身,已經關機的電視機突然又自己亮了起來。殷月背後升起一陣涼意。快速地拿起遙控器死死地按下電源鍵,還是覺得不過癮。殷月跑到電視機得背後拔掉了所有的電源,捂着胸口站在原地。

房間裏靜得只能聽見殷月快得出奇的心跳聲。這一次電視並沒有再自己亮起來。可是殷月依然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滴落。

就在剛剛,殷月眼角的餘光瞟到沙發上。好像看到,剛在自己坐的地方。自己的影子,還留在那裏!

殷月的頭皮一陣陣發麻。最近這段時間她一直聽見些奇奇怪怪的聲音。而且總是感覺怪怪的。就好像有人時刻監視着自己。她也曾經以爲是寧輕辰派人監視自己。可是現在,他有些不敢確定了。因爲這個寧家所有的人,包括寧輕辰,都怪怪的。

殷月始終不敢轉頭看沙發,可是再這樣站着也不是辦法。小時候聽人說過,有些東西你越是害怕他就越是張狂。殷月終於鼓足勇氣,攥緊拳頭轉頭看向沙發。那裏靜靜的,空蕩蕩的,沒有人,沒有影子,沒有任何東西。

難道又是自己嚇自己?殷月舒了一口氣。這段時間自己都快要被自己搞得精神崩潰了。

平復心情,殷月拿起睡衣走進浴室。騰騰的熱氣迅速充滿整個浴室。 海賊之文虎大將 殷月舒服地躺在放滿熱水的按摩浴缸中。閉着眼睛享受着這份舒適。

“嗯……”

殷月的耳邊突然傳來一聲女人的呻吟。猛的睜開眼睛,卻又什麼都沒有。

“呵呵……”

這是殷月第一次睜着眼睛聽到那個女人的笑聲。那麼近,那麼清晰!殷月的心臟瘋狂地跳動着,連呼吸也不敢用力。

“誰?”

殷月只裹着一條浴巾,小心翼翼地從浴缸走出來。

“呵呵……”

這聲音好像就在殷月的身後。不由得一股涼意升騰而起。殷月定定地站着,正在猶豫要不要回頭。

“咔嗒。”

房間的門好像被誰打開,殷月的神經瞬間繃緊。

“噠,噠,噠。”

一陣腳步聲傳來,聽起來好像正往浴室走來。殷月的心臟快要從嗓子蹦出來,一雙手緊緊地扣着浴巾,因爲太用力關節有些發白了。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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