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他還年幼。

任人魚肉。

……

在那一瞬間,小木匠的雙眼立刻就變紅了。

這紅色如血,是濃豔的鮮血。

一種難以敘說的情緒在醞釀着,彷彿天雷野火一般,在小木匠的心中蔓延着……

但那頭長相無端恐怖的傢伙卻完全不知曉,它張大了嘴,朝着小木匠的脖子猛然咬去,想要將這個難纏的傢伙給直接啃了。

來時綣綣,別後厭厭 然而當它的嘴巴張得巨大,眼看着就要咬到對方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嘴裏,多出了一截堅硬無比的鐵塊來。

這是什麼?

那傢伙猛然一嚼,發現竟然是對方手中的那把長刀。 等等,自己不是已經將對方的雙手控制住了麼,這刀,又是怎麼出現在自己嘴裏的?

這傢伙的腦子有點兒短路,然而在旁人的眼中,卻駭然地發現,小木匠手中的舊雪,卻是直接脫離了他的手,浮空而起,隨後卡在了狼人的嘴裏。

而下一秒,彷彿被控制得沒有脾氣的小木匠,很是輕鬆地甩開了狼人的爪子,右手握住了舊雪的刀柄。

他猛然一揮,卻是將狼人的大半個腦袋,直接削了下來。

輕鬆愜意,沒有半分阻礙。

這一刀,直接將屋子裏面的另外兩人,以及衝進來的幾人都給震懾住了。

別人不知道,他們卻曉得這個狼人的厲害。

月圓之夜,此人的實力甚至能夠在他們這一幫人裏面,擠到前三去。

那個時候,暴躁恐怖,兇狠異常的他,甚至能夠敵得過一支軍隊,完全就是一代傳奇。

而此刻即便不是最佳的時間點,也是有着極爲強盛的實力。

然而他卻被敵人輕而易舉地將腦袋給削了下來。

甚至有點兒反應時間都沒有。

這……

衆人都驚呆了,而下一秒,全部都涌上前,朝着小木匠發動了最爲激烈的攻擊。

而這個時候的小木匠,也跟瘋了一樣,伸手一抹,將舊雪的刀身給直接點燃,化作一把烈火長刀,將陰暗的房間給照亮,隨後狀若瘋虎一般,與敵人廝殺纏鬥起來。

他沒有太多的搏擊技巧,也沒有遊走騰挪,而是憑藉着本能一般,瘋狂地揮刀,毫無花哨地拼鬥着。

他一邊揮刀,一邊瘋狂地喊道:“殺死你,殺死你……”

刀刀沉重,勢若千鈞。

這房間裏的局勢相當混亂,而在這亂戰叢中,小木匠的聲音越來越大,那種彷彿神經病一般的嘶吼甚至遮蓋住了所有人的聲音,充斥在屋子裏,反覆迴盪着……

一股說不出來的戾氣,也似乎在逐漸的生成。

在這樣的過程中,小木匠手中的舊雪陸續逞兇,卻是又斬殺了一人,並且將那體格異常雄壯的半身人馬左前腿砍到。

那漢子轟然倒地,口中哇啦啦地大喊着。

很顯然,這地方實在是太狹窄了,沒辦法讓他發揮出所有的實力,所以他叫衆人先退出去。

而這個時候的小木匠,變得越發瘋狂起來,他的身上已經有了好幾道傷口,左腹部甚至被人刺了一劍,但正是這一劍,使得那花劍的主人身首分離了去。

這以傷換命的氣勢,直接將場間衆人嚇到了。

那個毒蛇女數次把握機會,想要將小木匠給石化了去,結果都被對方依靠着戰鬥的本能避開了,不得已,她大聲喊叫着,讓衆人先退出房間。

然而就在這時,這房間門口處,卻出現了一個人,將這幫人給堵在了門口。

有一個渾身皮膚如岩石一般的傢伙猛然衝了過去,卻被那人一腳給踹了回來,跌落地上。

那半身人馬接住同伴,往門口一望,不由得臉色大變:“你……”

堵在門口的那個圓臉小子笑了,說道:“你們困了我一個星期,現在老子堵你們一會兒,不算過分吧?” 半身人馬瞧見,當下也是用英文大聲喊道:“喬安娜,喬安娜……”

那個毒蛇女走上前來,瞧見了堵在門口的這個圓臉小子,臉色大駭,當下也是摸出了一個周邊鑲嵌滿碎鑽、中間一顆巨大貓眼石的六芒星盤來,口中急速持咒念着。

而周圍幾人,卻是都朝着她圍了過來,將毒蛇女給簇擁在了最中心的位置。

最強校園女神 就連半身人馬,以及另外一人也朝着她靠近過去。

圓臉小子瞧見他們這幫人一瞬間匯聚,顯然是有所圖謀的樣子,卻不爲所動,而是將目光,落到了狀若瘋虎,朝着這幫人瘋狂進攻的小木匠身上來。

毒蛇女快速持咒,半分鐘之後,她手中的六芒星盤散發出了刺眼的青灰色光芒來,將衆人都給籠罩住。

在最後時刻,她將手中的六芒星盤給高高舉起,口中高喝道:“普洛迪,埃門……”

她臉上滿是虔誠,雙眸之中有一股純白如牛乳的光芒浮現出來,而那個半身人馬則惡狠狠地指着圓臉小子,臉上充滿了“小子你等着”的威脅表情……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那圓臉小子卻噗嗤笑了,然後說道:“你們想走,問過我意見沒?”

說完,他打了一個響指,隨後雙手快速畫圈,就在毒蛇女最後的話音落定之時,他也伸出左拳,朝着半空中猛然一擊。

嗡……

一聲古怪的聲音出現,整個空間都彷彿平靜的湖水中投入了一粒石子,波紋朝着四周擴散,而圓臉小子的這一拳,就如同那石子,直接將整個空間都給控制住,將這兒變得混亂和無序起來。

而就在這時,無論是毒蛇女,還是半身人馬,又或者其他塔羅會的人,臉上都露出了驚恐來。

那毒蛇女臉上的驚詫最盛,她一步向前,指着圓臉小子,慌張地喊道:“你到底做了什麼?”

這妖豔女子的中文講得挺不錯的,就是有一點兒帶着津門的口音。

圓臉小子側過臉去,不去看她,但臉上的笑容卻一點兒都不減弱,得意地說道:“你們把我困在這鬼地方,足足有一個星期的時間,想要憑藉此陣,活生生地耗死我,殊不知我之所以待在這兒這麼久,沒有脫身而出,並不是沒辦法離開,而是因爲……”

他故意頓了一下,嘴角往上挑動,一字一句地說道:“我真正感興趣的,是這個法陣本身,而不是你們這幫傻波伊啊……”

瞧見這個自信滿滿的傢伙,半身人馬終於忍耐不住了。

他渾身的肌肉都鼓脹起來,特別是沒有受傷的後腿部分更加明顯,而隨後,他猛然舉起了手中的雙手大劍。

闊劍之上,蘊含着刺眼的光芒。

緊接着他猛然一蹬腿,卻是朝着圓臉小子如利箭一般射去。

半身人馬此刻衝鋒的力量是如此恐怖,後腿蹬出去的一瞬間,那地板瞬間裂開一大片。

如此恐怖的力量,在這方寸之間,誰人能防?

騰然而出的半身人馬臉上滿是狠厲,一瞬間就抵達了門口這邊,而他的雙手大劍也在最頂端的時候,猛然下劈,想要將這個惹人厭惡的圓臉小子給直接劈成兩半去。

他的同伴也在這個時候立刻進發,除了兩人抵擋那個發瘋一般的小木匠之外,其餘全員都衝向了門口去。

這個房間的空間,被圓臉小子掌握住了,讓他們沒辦法充分利用星陣的威能。

但離開這兒,走到外面的長廊,以及別處去的話,事兒就完全不一樣。

那傢伙能夠掌控一時,卻無法全面接管。

畢竟這星陣背後,還有他們的人在掌控,讓那些人知曉這兒發生的情況之後,事情就變得簡單許多……

正是秉承着這麼一個信念,所以塔羅會的這幫人顯得無比兇猛搏命,都豁出了最強的力量來,想要突破門口,衝到外面去。

然而那圓臉小子堵在門口,又怎麼可能讓他們離開。

他困守此處已經有一個星期了,好不容易逮到機會,哪裏能夠放棄,當下也是猛然一喝,緊接着雙手往前方推去。

他居然,想要憑藉着一雙肉掌,抵抗即將到來的恐怖巨劍?

以及後面這一大幫子的塔羅會高手?

騰身半空的半身人馬瞧見對方的應對,臉上不由得露出了殘忍的笑容來。

他甚至都已經能夠預想得到,自己手中的雙手大劍,將這無知的小子給劈成兩半之後,鮮血濺射滿地的場景了……

然而他這份得意,卻伴隨着突然間僵硬的身體瞬間消失了。

眼看着這大劍就要劈中對方之時,一股強大到讓人窒息的力量,卻是將他整個人都給困住,讓他凝固在了半空之中。

無論是手中的巨劍,還是身體,都停滯在了離地四十公分的空中,既落不下去,也跳不起來。

他整個人就凍結在了那兒,除了思維之外,整個人都停滯了。

與他一起停住的,還有另外兩個衝到了門口這兒的傢伙,他們氣勢洶洶,想要衝破門口,卻都停在了半空之中去。

半身人馬一瞬間就慌了,因爲他能夠感覺得到,這傢伙似乎掌握住了莫比烏斯星陣的力量。

總裁太霸道 這傢伙居然懂得運用時間之力?

驚駭莫名的半身人馬下意識地想要掙脫,然而身體卻彷彿屬於別人一樣,自己完全沒有了操控能力,好在這個時候,身後傳來了喬安娜的持咒之聲,一股柔和的光芒也落到了他們三人身上來。

隨着喬安娜持咒的深入,半身人馬身體傳來一種又酸又麻的感覺,這感覺讓他又驚又喜,因爲一旦有了感覺,說明時間已經在向前推動。 然而就在這時,後方卻傳來一聲慘叫。

塔羅會的這些人方纔發現,威脅並不僅僅來自於那個圓臉小子,還有另外一個人。

一個不知道爲什麼,突然間就發了瘋的傢伙。

喬安娜瞧見身邊保護自己的同伴被那傢伙用火刀切斷手掌,發出淒厲的叫喊聲,而自己又在持咒,與門口那圓臉小子對抗,頓時是急得不行,當下也是揮手,讓前方那個沒有被定住的人過來,保護自己。

而小木匠這邊一刀得逞之後,也是沒有半分拖延,當下也是順勢而出,又起一刀,斜劈向了那個慘叫的傢伙去。

這一刀,斬在了那傢伙的左臂上。

那傢伙並非弱者,滿身都是穿山甲一般的鱗甲,鋒利無比的舊雪落在上面,也僅僅只是破開了堅韌的鱗甲,卡在了骨頭上面,無法繼續向前。

與此同時,那傢伙悍勇無比地伸出了另外一隻手來,一把抓住了舊雪,想要貼身拼命。

但小木匠哪裏給他機會,當下也是將麒麟真火猛然一激,熊熊烈焰一瞬間擴散蔓延,卻是將這個渾身鱗甲的傢伙點燃,讓他直接變成了一個火球去……

剛纔塔羅會的人吹動了衝鋒號角,使得往門口衝去的,都是這一行人最猛的幾人。

留在喬安娜身邊的,就只有先前受了傷的同伴。

極品前任 此刻另外一人過來回援,卻發現這個手拿火焰刀的傢伙有點兒勢不可擋了,慌張交手了幾個回合之後,卻是差點兒被斬殺了去。

這人也擋不住,使得正在持咒的喬安娜也沒辦法安穩地對抗那圓臉小子,不得不回過頭來,全力應對眼下的危險。

她雙目之中迸發出了極爲恐怖的光芒來,不斷地落到了小木匠的身上去。

這些光芒並無任何殺傷性,但只要落入小木匠的雙眼,就能夠將他給瞬間石化,變成一具石頭雕像……

然而就在這危急關頭,小木匠卻憑藉着本能,將眼睛給別閉了起來。

既然對方能夠通過對視,將自己石化,那麼閉上眼睛就行了。

這一下,毒蛇女再也沒有了引以爲傲的天賦殺傷力,臉色變得無比難看起來,而閉上眼睛的小木匠不但沒有退縮,反而聽風辯位,表現得更加兇猛……

他手中的舊雪瘋狂向前,將敵人劈得搖搖欲墜……

而毒蛇女喬安娜的啞火,也使得守在門口的圓臉小子能夠操控更多的法陣之力。

他將禁錮的能力,從門口這方寸之間,蔓延到了房間裏面去。

而這一下,可真的是要了塔羅會這幫人的親命了。

他們原本應對着小木匠瘋狂的攻勢,都有些難以支撐,結果自己身體突然間一僵,就完全沒有了還手之力,使得接下來的幾個回合,卻被那帶着烈焰的長刀劈中,直接就沒了性命去……

呼、呼、呼……

閉上眼睛的小木匠長刀在手,看得正歡,卻發現周圍沒有了動靜。

他沒有睜開眼睛,聽風辯位,感覺左前方有人朝着他走了過來,當下也是迸發出了最強之力,猛然劈向了前方去,沒想到卻被一股力量給控制住了,往前不得。

他感受到了這股力量的堅決與深沉,還有極致的恐怖。

小木匠也是不服氣,調動起了全身的力量來,猛然一聲怒吼:“啊……”

眼看着小木匠就要迸發出最強的力量,拼死一搏,而這個時候,卻有人對他喊道:“十三,甘十三你個憨包,現在敢對我動手了?”

小木匠聽到這話兒,渾身一震,隨後睜開了眼睛來。

他的雙眼一片血紅,整個人臉上的表情也是猙獰扭曲的,過了好一會兒,那血色方纔退散,緊接着喃喃說道:“老八?你怎麼在這裏?” 來者不是別人,卻正是許久未曾露面的屈孟虎。

此刻的他渾身髒兮兮的,腦袋還油乎乎的,就好像是街頭的乞丐一般,然而即便是如此模樣,但他的精神卻非常抖擻,整個人都透着一股子的勁兒。

而之所以有這般的氣質,卻主要也是因爲他的一對眼睛。

這傢伙的雙眸黝黑髮亮,就好像是兩顆擁有魔力一般的黑寶石一般。

再配合上他滿臉的笑容,使得他整個人都充滿自信,如陽光一般耀眼起來。

面對着小木匠的問題,屈孟虎笑了,反問道:“我在這兒不是很正常麼?你也知曉,我對於法陣遁甲之術,最感興趣,這個鬼地方的法陣十分有趣,而且自成一系,我一個星期之前,就跑到這兒來了——反倒是你,怎麼會在這裏呢?”

小木匠苦笑一聲,說道:“說來話長。”

屈孟虎點頭,說:“懂了,孩子沒娘,對吧?行了,這兒收拾得差不多了,你把你這根燒火棍給收起來,一直燒着,怪嚇人的呢……”

小木匠聽了,左右打量一番,瞧見整個房間裏面,除了旁邊倒下的毒蛇女喬安娜之外,其餘的人都已經沒了氣息。

尤其是跟前這一片,簡直就是慘烈,沒有一個是全乎的——東邊一條腿,一邊一隻手,那叫一個血淋淋。

門口那兩人,包括那個半身人馬在內,也都倒在地上,再無生息。

小木匠瞧見這些,方纔鬆懈一些,將舊雪收了起來,而旁邊的屈孟虎瞧見這個,很是驚訝,問:“哎喲喂,你這個是什麼玩意兒啊,這麼神奇?”

小木匠對他毫無防備,將魯班祕藏印拿了出來,然後說道:“魯班教的傳家寶……”

屈孟虎問:“有吃的沒?”

小木匠說當然,屈孟虎顧不得儀態,趕忙讓他那點兒吃的來。

小木匠依言,拿出了一些醬牛肉、饅頭和大餅,另外弄了一竹筒的水來。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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