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之前在岩石地段,怎麼跑的那麼快?”

“那是你沒注意看,在岩石地段,我每一個落點,都沒離開那些巨大的岩石,所以我能放開了速度。”

說到這,江子涯一副老學究的模樣,一本正經的教育紅顏道:

“荒野裏,必須保證正確的心態,時刻小心,防患於未然,同時也要學會笑對各種困難,這樣就沒有什麼能夠難住…噗!哎喲我擦!”

這貨正說着,一個沒注意,前腳踩到坭坑裏,沒收住力,直接沒到了膝蓋。

他使勁的把腳拔出來,罵罵咧咧道:“特麼的,這麼小的馬蹄坑,還藏在草裏,坑爹嗎!”

網友紛紛大笑,彈幕:

“笑對!要笑對!”

“就是,就是! 拐個和尚做相公 要保持好的正確的心態!”

“不知道爲什麼,聽着江扒皮上課,然後直接出糗,真的是很喜感的一件事!”

“哇,你們還有沒有人性,江扒皮半個褲腿都是淤泥了,多冷啊,不行了,我笑會回來在教訓你們!”

“……”

紅顏也笑出聲來,把彈幕的一些消息說給江子涯聽。

結果江子涯真的咧嘴笑了,只是笑得比哭還難看。

“同志們,雖然掉進淤泥,這是一件很不愉快的事情,但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倒是讓我知道了,這裏確實還在地熱範圍的邊緣,因爲我陷進去的淤泥是溫熱的,很舒服!哈哈!

你們肯定不知道我爲什麼笑得這麼開心,嘿嘿,我就不告訴你們,這裏八成能找到溫泉……” 江子涯一邊說着,繼續沿着河岸向前走着。

“事實證明,在野外你必須時時刻刻保持警惕,才能全身而退!剛纔的馬蹄坑只是淤泥,若是那下面是一個地熱口,那麼我現在應該已經躺在地上,等着救護直升機了!”

他一邊說着,果然速度比剛纔要慢上許多,很顯然走得更加仔細小心。

溫泉並沒有出現,不過即便是有,江子涯也沒時間泡個溫泉浴。

因爲他必須加快速度,儘可能的到達海拔比較低的地方。

他需要相對乾燥的環境,還有可以燃燒的草木。

這裏顯然是沒有這種條件的,微微的地熱讓雪面融化,形成明顯的溼氣。

時間久了,用手一摸防風衣的表面,都能抓出一把水來。

所以,想在這樣的環境下引火,簡直是做夢。

江子涯拖着沾滿了溼泥的右腿,每走一步路,都能感覺鞋裏那股子滑膩。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到乾燥的環境,把自己的腳晾乾,否則這樣浸泡的太久,很可能會患上戰壕足病。

那是比腳氣可怕得多的足部潰瘍腐爛。

觀衆們跟隨着江子涯的腳步,感受着夏末的嚴寒。

“咦?怎麼又到了雪地上了?剛纔都沒有雪了啊!”

腹黑少將的火辣嬌妻 “是啊,海拔低了,怎麼反而雪又開始多了?”

“應該是出了地熱的區域了,所以地面上的雪沒有化開,不過能感覺到得到,這裏的氣候已經比較乾燥了。”

“的確,你們看那些枯草,不再是沉甸甸的感覺。”

經過幾個月的比賽薰染,現在的觀衆觀察環境的能力已經今非昔比。

果不其然,江子涯一來到雪地上,整個人立馬露出了笑臉,腳下的速度也放開來,大步流星朝着小河的下游而去。

江子涯現在已經不是一隻腳溼噠噠,而是兩條腿大部分都在滴着水。

河流是最正確的指引下山的路線,所以他片刻不離左右,有的時候遇到狹窄的溝口,亦或是拐彎處,他不得不因爲環境,趟水而行。

夏多的耐色瑞爾之旅 觀衆看得出,江子涯現在一定很冷,因爲他的嘴脣都有些泛青。

太陽剛剛粘到山邊的時候,江子涯終於看到了下山以來的第一棵樹。

那是一顆樺樹,孤單的斜立在河岸的高出,似乎一陣風就能把它吹倒。

這給了江子涯極大的鼓舞。

有樹,纔會有篝火。

江子涯加快了腳步,只是不再是沿着河流,而是沿着河岸向上,那裏會有更多的樹木。

然而,河岸的山坡上,都是鬆軟的泥土,江子涯根本無處着力。

手腳一用力,就帶下來一大塊的泥土,散落下來。

這是泥石流頻發的環境,江子涯判斷着。

但是,他必須到上面去,因爲他沒有時間繼續尋找更適合的露營地,那麼只能儘快的弄到木頭,點燃篝火,把這一晚上扛過去。

看着只有三十度角左右高坡,江子涯站立其下,凝視半晌,然後果斷的掏出一長一短兩把刀,一手一個反握住,好像螳螂的爪子。

隨後,就見他縱深一躍,整個人身體平爬在土坡上,兩把刀深深的插入泥土裏,以此借力,一點一點的把自己的身體帶上去。

身體平趴着,是爲了增大摩擦力,減少兩把刀承擔的負重,但是這種形式爬山,對身體肌肉的微操有着很大的考驗。

大約十幾分鐘的時間,江子涯纔來到坡上,果不其然,他看到了一小片樹叢。

大概有七八棵樹,看模樣是一片小的白樺林。

唯一讓他鬱悶的是,那樹叢在對岸,而不是他所在的這一側。

於是,他苦惱的沿着山坡往前走,尋找着可以橫渡對面的地方。

峽谷兩側的距離並不遠,大概只有四五米左右,只可惜揹着大揹包,身體都要凍僵的江子涯可不確定自己能夠完美的跳到對岸去。

因爲,鬼知道落腳處是石頭還是鬆土。

若是鬆土,那麼自己不死也殘廢。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向前走了二三十米,他看到了希望。

對岸的一棵大腿粗細的樹木斜斜的倒在了這一側。

枝葉茂盛,江子涯折斷了一根樹枝,確定裏面還有着一定的水分,應該是倒過來的日子不太久。

他用手拽着樹冠,使勁的搖晃了幾下,確定對岸的根部穩定性,這才放心的爬上了這枝丫縱橫的獨木橋。

這貨也不知道是給自己壯膽,還是爲了讓自己儘量放鬆,所以一邊攀爬着,一邊說着話:

“在野外,輕易不要像我這樣子抄近路,因爲危險大多是這時候發生的。不過我這次問題應該不大,因爲我做了比較詳細的檢查。

不過,看着下面深到發黑的河谷,我的後背依舊冒着冷汗,如果不和你們說點什麼,我的心跳都會造成我前進的危險和障礙。

你們看看,下面多深啊,最起碼四層樓。”

這簡直是恐高症患者最絕望的鏡頭。

說着,這貨已經有驚無險的來到了對岸。

剛到對岸,江子涯站立在安全的地方,四處瞭望。

“咦?那面好像有個山洞,哈哈!老天爺待我不薄啊!”

江子涯說着,大步流星的先奔着那掩映在稀疏樹木後面,很明顯的一處岩石山體裂縫而去。

攀過一段凸起的巖架,江子涯來到了那裂縫之前,不由得驚喜道:

“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你們看,這大自然的傑作,多麼漂亮!”

觀衆們現在已經看到,這個讓江子涯驚喜的大自然傑作,不過就是一個貝殼扁形的山洞。

高度能有一米多一點,寬度怕不是有五六米,深度倒是不錯,大概有三四米的模樣。

這樣的高度,江子涯只能爬着走進去。

好在地面很平坦,倒是不至於膝蓋受罪。

最讓江子涯驚喜的是,這洞內很乾爽,最起碼相對於外面那始終溼氣瀰漫的環境,這裏簡直就是天堂。

這一處天然的宿營地,讓江子涯長舒了一口氣,瞬間感覺身體輕鬆了許多。

於是,輕快着腳步,來到洞外,弄了一些半乾不溼的粗細木棍,然後撕了一堆樺樹皮帶回來。

在這樣的環境下,別期望找到很乾燥的樹木,江子涯總算明白,爲什麼節目組這次專門給配了打火石,因爲在這樣的環境下,求生所用的那些取火方式,根本就不管用。

好在,大自然總是留有一線生機,此時此刻,這些樺樹就是生機所在。

樺樹皮含有大量的油脂,哪怕很潮溼,也可以被打火石點燃。

把這些潮溼的樺樹皮放在雙手間用力的磋磨,儘量使其蓬鬆呈纖維樁,似乎閒手的力道不夠,江子涯把已經搓成鳥窩狀的樺樹皮,用大石頭又砸了幾下,這才滿意的開始點火。

刀背颳着條狀的打火石,一竄竄的火星噴射而出,只是三五下,那樺樹皮便在鳥窩狀的中央紅亮起來,片刻之後“蓬”的一聲,變成一個火團…… 人的情緒,有的時候真的是不可思議。

比如在荒野裏,一旦你生起火來,看到了暖洋洋的火光,那麼心情就會立刻好起來,安全感也會倍增,哪怕你所在的地方很炎熱,你也一樣對火有着無法描述的依賴。

江子涯有的時候總是在思考,人類對火的依賴,到底是來自於基因,還是來自於後天。

若是基因,那麼人類則一開始就是完全區別於其它野生動物的存在,因爲在這顆星球上的高級動物,除了人,幾乎都對火有着深深的忌憚和恐懼。

若是後天形成的這種依賴,那麼這種讓動物由害怕到依賴的取火技能,又是怎麼來的呢?是巧合還是其它?

江子涯慶賀自己在這樣潮溼的區域內,生氣了篝火,扯開公鴨嗓子來了一段冬天裏的一把火。只把觀衆唱的打賞求饒纔算作罷。

唱歌的同時,他也把自己的鞋襪衣褲脫下來,放在火邊的石頭上燻烤。

然後開始慢慢燻烤自己的兩隻腳丫子。

白氣開始在潮溼的衣物和皮膚上升騰起來,江子涯覺得自己的筋骨都鬆散舒服了許多,那種因爲寒冷的禁錮感漸漸消失。

一天的擔心總算是塵埃落定。

別小瞧一夜的浸泡,足夠產生大量的真菌,讓你的雙腳感染上戰壕足病,最嚴重會導致壞疽和截肢,不敢想象。

寒冷不在,這本就不算大的空間,在篝火的輻射下,很快溫暖如春。

這種舒服在外面不知何時而來的中雨對比下,更顯得幸福安逸。

不過,這注定是一個飢餓的夜晚。

因爲這條間歇河流裏面,一路上,江子涯並沒有發現魚蝦的蹤跡。

於是只好用合金戶外鍋接了半鍋雨水,裏面加了一捏精鹽,放在火上燒開喝進肚子。

讓身體補充足夠的水分和電解質,同時把一整天的寒氣由內而外的逼出來,免得不小心着了風寒。

江子涯把大揹包裏面的東西拿出來,然後用揹包做褥子鋪在地上,烤乾的衣服做被子蓋在身上,緊靠着篝火,與觀衆道了一聲晚安,然後沉沉睡去。

十名選手,此時此刻,江子涯算是最幸福的一個,因爲他有着乾燥的山洞,有着可以取暖的篝火。

同時,他也是最早休息睡覺的一個。

其他人不是不想睡,而是根本不敢睡。

潮溼的地面,沒有誰敢在上面睡上一夜?稍有不慎,那就是一輩子的頑疾。

壬晴兒用繩索在一片鬆散的樹林裏做了一個簡單的吊牀,雖然躺着不舒服,但是最起碼隔絕了地面的溼氣。

纖細的身體縮進加厚的防風衣內,甚至把頭都埋進衣服領子裏,但是依舊凍得有些顫抖。

楚安然依舊在趕路,他所在的山頭相對於江子涯和壬晴兒,地勢上要優越很多。

沒有太過複雜的地形,同樣的,也沒有地熱和河流,所以他現在很渴,也正是這份口渴,讓他不敢停下來,而選擇夜裏趕路。

金陵這裏也在下着雨,不過很明顯沒有江子涯所在的位置猛烈,只是淅瀝瀝的濛濛細雨,但是也正是這種雨水,最是粘人,所謂潤物無聲,一會功夫,就能把衣服溼透。

想來,倆人的山頭相距應該不遠。

爲了避免衣服溼透了沒法烤乾,金陵的選擇讓人大吃一驚。

因爲這傢伙把所有衣服都脫掉,收進了揹包,然後就那麼赤着腳,在細雨裏貪黑趕路。

人們發現,這花美男現在已經不是花美男,而是一個雄心荷爾蒙爆炸的型男。

肌肉好看不說,在這樣的黑夜裏,他的速度竟然沒有絲毫的減緩,就好像他能看到眼前的一切一般,沒有絆倒過一次,也沒有踩錯過一道暗溝。

觀衆無法想象,這麼短的時間內,金陵怎麼突然有了這麼大的改變,和之前簡直判若兩人,很多人彈幕詢問肌肉訓練的方法。

然而金陵一概不回。

那個一直對粉絲很親密熱情的金陵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現在這個如野獸一般的人。

金陵自己也是在擁有了強大的身體之後才明白,原來自己從不曾對粉絲有過真心,之所以曾經那麼熱情,原因只是他從沒有自信過自己的實力。

但是現在不同了,他有着超乎常人的力量和速度,甚至還有能在深夜視物的夜眼,荒野探險大賽,再也沒有人能阻擋金陵的腳步,他註定要將所有人踩在腳下。

這裏的夜是如此的安靜,安靜到火苗跳動的聲音都那麼清晰。

在這樣的高海拔地帶,很難有什麼動物能在此生存。

所以,江子涯睡了一個很安穩的覺,甚至沒有做一秒鐘的夢。

清晨醒來後,他把事先多餘準備的樺樹皮整個的放進合金戶外鍋內,放在通紅的炭火上封閉悶燒。

逼婚成癮 這樣,金屬鍋內的溫度足夠燃點,但是因爲蓋了蓋子,封閉了氧氣,所以那些樺樹皮沒法付之一炬。

大約二十分鐘左右,那些樺樹皮就都變成了那種黑棕色的模樣。

這是最好的引火材料,也是一些現存的高山部落,常用的儲備火種的方法。

樺樹皮經過這樣的高溫製作,就成了所謂的燃布,其實類似於炭制。

這樣得炭製材料,可以讓江子涯在任何時候,只要輕輕刮動一下打火石,就能升起熊熊篝火。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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