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的一聲,弓箭帶出一串殘音,向着低頭吃草的野路就急射而去。

然而,就在這一刻,意想不到的一幕發生了。一道白衣身影不知由於什麼原因,正好出現在了箭矢的正前方。

“啊!”的一聲慘叫。不僅驚走了野鹿,也讓皇甫明一行人的心提了起來。

就在皇甫明準備上前去查探一二時,吳德才一把拉住他,隨後從馬上一躍而下,一步步小心謹慎的往那邊走了過去。

等走到近處時,吳德才深深地呼出一口氣。

這是一名柔弱的女子,中箭的部位是右肩。她沒有死,只是被疼痛和驚恐雙重壓迫,昏迷了過去。

“吳將軍?如何?”皇甫明的視線正好被吳德才擋住,他只能大呼一聲道。

“八皇子殿下,她沒事,只要將她擡回大營讓軍醫治療一下就行。”

“好!那你把她擡過來吧!”

“八皇子殿下,末將覺得此事還是由您來做吧!”吳德才回頭,對着皇甫明燦燦一笑。

“哦?這是爲何?難不成這個人本帥認識?”皇甫明不解,也沒準備下馬。

“殿下,您過來就知道了,末將可不會害您。末將的後半輩子可還指望您呢!”

皇甫明眼珠一轉,想了一下後,翻身下馬,走了過來。

當他見到躺在地上的女子模樣時,他情不自禁的倒吸一口涼氣。怪不得吳德才不願擡她,而是讓自己來。假如他真的擡了,那自己還真不好開口。

“有心了。”皇甫明拍了拍吳德才的肩膀,然後動作迅速的將躺在地上的女子一把抱了起來。

“走,回營,救人要緊。”皇甫明感覺自己的身上一下子有使不完的力氣,整個人的精神在此刻是龍精虎猛,哪還有之前的煩躁鬱悶。

坐在中軍大帳內,看着兵書的妙俊風在感知到皇甫明一行人這麼快便返回後,心中也是犯起了嘀咕。

“不對,怎麼多了一人!”不放心的妙俊風,在進行第二次探查後,果然發現了問題。

“來人,傳李青!”

沒過一會,李青身着鎧甲,神情嚴肅的從外面走了進來。

“這麼嚴肅幹什麼?又不是派你上戰場!給你一個任務,立刻去查一下,皇甫明帶回來的是什麼人?務必要確認她的身份!”

“末將領命!”李青從妙俊風的話中感覺到了事態的嚴重性。他立刻抱拳覆命,沒有拖沓一刻,轉身就向着帳外走去。 軍醫所在營區,皇甫明爲懷中女子選了一個最好的營帳。

他將女子輕輕的放在病牀上,隨即輕聲輕腳的往外走去。

“屬下拜…”

“噓!”不等軍醫說完,皇甫明就對他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進去後要動靜小,看病時要注意分寸。要用最好的藥,不要讓她的身上留下傷痕,務必讓她儘快康復。”

老軍醫在被吳德才請來的路上就感到他說的話有點奇怪,如今再聽皇甫明這樣一說,心中的懷疑就越加濃重了。

當他走進營帳,發現躺在病牀上的是一名女子時,眼神中充滿了驚恐。

軍營重地怎麼可能會有女人出現!這可是嚴重違反了軍規,按照元帥的性子,那可是要軍法從事的啊!

第一時間捕捉到軍醫神色的皇甫明,小聲的安慰道:“你不用害怕,人是我帶進來的。她身上的傷也是因爲我的原因而出現的。

你只要好好醫治她便行,剩下的事交給我就行了。”

“哎!”老軍營擦了一下額頭上滲出的汗珠,稍微平復了一下心情,之後,聚精會神的開始醫治起病牀上的女子。

“李將軍,元帥和軍醫正在裏面替傷者治病,還請你稍等片刻!”營帳外,吳德才的聲音清晰的傳到了皇甫明和老軍醫的耳朵裏。

這一聲呼喊,讓老軍醫正在拔箭的手是猛地出現一抖。

突發的狀況,讓原本靜靜的躺在病牀上的女子出現了一聲悶哼,傷口處的鮮血也是有涌出的跡象。

“醫者父母心,不管外面發生什麼事,現在你要做的就是治好眼前的病人。”皇甫明按耐住火氣,再一次用安慰的口吻說道。

“好!還請副元帥出去擋一下。若是讓李將軍闖進來,老朽我可就真的只能靜立一旁了。”

皇甫明點了一下頭,戀戀不捨的看了一眼躺在病牀上的女子後,大步的向着營帳外邁步而去。

“吳將軍,剛纔的話我就當沒聽見,也不希望再一次從你口中聽到。否則,不用等元帥開口,我就會先把你給捆起來!

在整個大營,元帥只有一位那就是妙俊風元帥。皇甫明是副元帥,那就不能自稱或者被稱作元帥。

軍營重地,是不允許有女人進入的。剛纔守門的士兵彙報,你們帶着一名女子進了軍營,本將軍來此正是爲了此事,還請吳將軍不要妨礙本將軍的公務。”

“哈哈哈…,李青,你是將軍,我也是將軍。在級別上我們是一樣的,可要論資歷,在你玩泥巴的時候,本將軍就已經在戰場上浴血殺敵了。

軍營的規矩我自然知曉,這一次的事純屬意外。副元帥在山林狩獵,碰巧遇見一名受傷的女子,若不能及時救治這名女子,女子恐有生命危險。

副元帥宅心仁厚,不忍女子香消玉殞,故而才把他帶回軍營進行醫治。

此刻,副元帥正陪同李老軍醫在裏面對女子進行醫治。你若是硬闖進去,萬一驚着李老軍醫了怎麼辦?在他的手上可是有一個鮮活的生命,稍有不慎,轉眼就會陰陽兩隔。

李將軍,若是你想進去,我不攔你,但是這後果你要自行承擔。當然,你若是等一會再進去,這結果自然會變得不同。”

“不用了,本帥來親自回答李青將軍的問話。本帥也正想去元帥那彙報情況,既然李青將軍來了,自然也就省得我再去一趟了。”

見到從營帳內走出的皇甫明,李青彎身抱拳行禮道:“末將李青,拜見副元帥。”

“嗯!有什麼要問的你就問吧!”李青的態度讓皇甫明感到比較滿意,進而他的語氣也是變得和緩了一些。

“副元帥,末將對您救人的舉動表示欽佩,也深感贊同。若是末將在野外遇到同樣的事,也會奮不顧身的去救下她,這是身爲軍人的血性。

但可能是因爲時間和地點的原因,她的出現讓本該平靜的局面出現了波動。我們這裏前不着村後不着店,離最近的一處人類城鎮也有幾十裏的距離。

一個弱女子怎麼可能獨自一人從那麼遠的地方走到這!西部蠻荒,本就多蠻獸和妖獸,若她不畏懼這些,自身的修爲又該到何種境界?

副元帥,您的智慧末將早有耳聞,想必在末將說了這麼一通後,您也能發現其中的蹊蹺了。”

“嗯,聽你這麼一說,這裏面的文章真的很多啊!是我一時大意了!英雄都是難過美人關的,沒想到我也沒落俗!

好吧!你隨我進來一起去見見她吧!李老軍醫應該已經幫她處理好傷口了。”

皇甫明之所以請李老軍醫來替她醫治,一方面的確是李老軍醫醫術高明,另一方面他年紀和閱歷擺在這,不會因爲女子的年輕貌美兒而讓心境產生過多的漣漪。

“副元帥,李將軍,吳將軍。幸不辱命,女子的傷勢我已穩住,只要將我接下來開的幾帖藥外敷內服,不出幾日,便可痊癒。”

“辛苦了,你下去開藥吧!”皇甫明看出了他的侷促不安,順勢讓他離開了。

李青沒有阻攔,也沒有爲難李老軍醫,而是把目光看向了躺在病牀上的女子。

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這女子長得國色天香,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來。

“副元帥,元帥有個信條,一直讓我們引以爲戒。末將就藉此機會向您轉達一下。

漂亮的女人要提防,無欲則剛。”

也許是李青的話讓躺在牀上的碧素珍感到很不舒服,她輕輕地嬌嗔了一聲,隨後,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這一雙眼睛充滿了水性,不用她開口,便能將她想要表達的意思傳遞給注視自己的人。

“我這是在哪?”她柔弱的問道。

“西部軍營。”李青見皇甫明沒有回過神,立刻把話接過來回道。

“我怎麼會在這?我應該是在馬車上的啊!” 冷王梟寵:庶女嫡妃 女子似乎在糾結,在回憶,在疑問。

“你叫什麼名字?”李青可不會像皇甫明一樣憐香惜玉,他可是有任務在身,這麼好的機會不把握,還要等到何時。

“我叫碧青翠。”

“你來自哪裏?”

“我家在,我家在,啊!我的頭好疼,我怎麼什麼也想不起來了!”碧青翠雙手抱頭,露出了痛苦狀,緊跟着處理好的傷口在她的動作下又流出了殷紅的鮮血。

“李將軍,我們還是先讓她好好休息一下吧!等她傷勢痊癒,再問這些問題吧!”皇甫明一臉心疼之色,不知爲何在看到她的狀態後,自己的心像是被掏空了一樣。

“好吧!這裏就交給您了,我去向元帥彙報下這裏的情況。”李青深吸一口氣,無奈的退出了營帳。 中軍大帳內,妙俊風聽取了李青的彙報。他沒有吭聲,臉上也沒有一點情緒波動。

“你先下去吧!密切留意那邊的動向,若有異動,立刻來報。”妙俊風揮了揮手,讓李青退了下去。

“哎!自古才子多風流,英雄難過美人關。皇甫明恐怕是着了道了!爲今之計,也只有等所羅門回來再說了。”

時間一天天過得很快,西人大軍像是進入了冬眠一樣,蟄伏在彼得堡中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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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不動讓妙俊風這邊的士氣出現了波動,人心也是變得浮躁起來。若不是妙俊風的威望擺在這,整個營地恐將會變成另一幅景象。

有典韋和李青相助,妙俊風到也不要多費神,他可以有更多的時間來修煉精神力,爭取早日邁入元神之境。

廣闊深厚的精神之海爲妙俊風夯下了堅實的基礎,精神力自他識海世界中擴散而出,像是在空間裏濺起了陣陣的漣漪。

漣漪所過之處,軍營裏發生的一切盡在自己的掌握中。

“明哥,你吃辣嗎?”碧青翠眨着大眼睛問道。

“不要太辣就行。”皇甫明深情的回道。

“好嘞!你就瞧好吧!我的手藝可是很好的,吃過我做的菜後,保證讓你流連忘返。”碧青翠擼起袖子就開始收拾起食材。

這是一隻剛被射殺的野鹿,滾燙的鮮血代表着它死去沒多久。

原本收拾起這樣血腥的食材會讓人感到心裏不適,可到了碧青翠這裏,只會讓人感到無與倫比的迷戀。

皇甫明纔不會去管碧青翠會爲他做出何種料理呢!只要是她做的,自己一百個愛吃,一百個難忘,一百個永遠也吃不夠。

妙俊風見到這一幕,立刻收回自己的精神力。他可不想去窺探他們倆的私密。

“皇甫明是真的沉下去了,想要讓他從情海中游出來,恐怕會很難。這小子,本事沒多少,用情到是挺專一,難不成他是情竇初開嗎?”

日升月落,翌日清晨,一道讓妙俊風久違的熟悉身影出現在了軍營裏。他披着黑色的披風,戴了一個黑色的的皮帽,邁着瀟灑的步伐,一步步的朝着中軍大帳的方向走了過去。

守門的士兵在見到他的第一眼就準備將他拿下,可在看到了他手上的令牌後,立刻向他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嘩啦”一聲,營帳的帷幕被他給掀了開來。

“呦!你終於回來了!我還以爲你樂不思蜀不想回來了呢!”妙俊風見到來人,咧嘴一笑的問候道。

“我是不想回來了,可一想我要是不回來,指不定有誰會哭天喊地的二十四小時不停的罵我。我可不想我的一世英名就這樣毀在一個口無遮攔的人手上。”

“這一回就當是你贏了,趕緊跟我說說吧!有什麼發現?可探聽到對我軍有用的重要情報了?”妙俊風從位子上站起來,向着他走去。

“情報到是有不少,就是不知道哪條對你有用。”來者終於向妙俊風露出了笑容,這是發自內心的兄弟間的微笑。

“嗯,都說說吧!我應該能尋到對我們有用的信息。”妙俊風把所羅門請到位子上說道。

一個小時後,所羅門將自己在西人國的所見所聞一股腦兒的全部倒給了妙俊風。

妙俊風在聽完後將其中的大部分信息都過濾掉了,只留下三條有用的信息。

一條是,彼得堡內已集結了西人國三十萬大軍,那些被斯麥派出去騷擾國境線的軍隊已悄悄地分批返回。

另一條是,西人國境內的魔獸家族玉狐族在前不久投靠了天使族。玉狐族的族長爲了彰顯其誠意,派她的女兒來到了前線,她的女兒名叫碧青翠。

最後一條也是讓妙俊風最在意的一條,教廷和祭司殿不知出於何種原因,忽然間聯手了。雙方派出的精銳聯軍在不久後就會抵達彼得堡。

“俊風,我知道你的難處。即便你修爲沒有被封印,在這充滿了信仰之力的國度裏,你一身的實力也無法全部發揮。

如若不然,這場戰爭早就會像西日城之戰那樣早早結束了。”

“嗯,是這樣的。然而,我現在最擔心的是碧青翠的問題。你可知她現在就在我們的營地?”

“什麼!你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難道她看上你了?我說你的紅顏知己已經有很多了,能不能不要這麼不要臉!”

“打住!你憑什麼就認定是我招惹她了呢?這一次我們英明睿智的所羅門王可是陰溝裏翻船咯!

現在和碧青翠打得火熱的人不是我,而是皇甫明。這小子已經陷入情網,假如我現在就擒拿碧青翠,他保不準就會立馬跟我翻臉,甚至是兵戎相見。”

“不會吧!這小子會如此不顧後果,把兩國恩怨和大義放到兒女情長的前面?”

“你若不信自己去看,不過,我想我必須得棒打鴛鴦了!再說,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皇甫明指不定是單相思,碧青翠只不過是利用他而已!

走,隨我去見見他!也只有當頭棒喝,才能讓他如夢初醒!”

所羅門跟隨着妙俊風走出營帳。妙俊風按照平日裏精神力探索的路徑,很快就找到了他們倆約會的場所。

“八皇子殿下,妙俊風過來了。”把風的吳德才一見到妙俊風向這邊走來,趕緊衝到皇甫明的身旁彙報道。

“來就來了,本帥還怕他不成?”皇甫明把手扇了扇,示意他到一旁呆着去。

大魔王又出手了 吳德才還想說些什麼,但在看到妙俊風那銳利的眼神後,很聽話的站到了一旁。

“皇甫明,你給我站起來!身爲三軍的副元帥,這樣成何體統!”妙俊風毫不留情的訓斥道。

若換做平時皇甫明不會有什麼應激行爲,可誰讓自己心愛的人在身旁呢?

他緩緩的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漫不經心的回道:“妙俊風,你身爲三軍的主帥,有權教訓任何一名屬下。

可你要謹記,我是皇庭的八皇子,你是皇庭的臣子。身爲臣子就要有身爲臣子的覺悟!你以這樣的口吻和語氣跟我說話,你覺得合適嗎?”

妙俊風輕輕一笑,深吸一口氣,怒斥道:“本帥早就說過,在營地裏沒有八皇子,只有副元帥這個稱呼。

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你身爲三軍副元帥,不務正業,整日遊蕩,沉迷女色,本帥有權將你打入軍牢,聽候發落!

來人吶!把他給我拿下!” “我看誰敢!”皇甫明也是把身子一挺,往妙俊風的身前邁了一步!

“唰”的一道能量鎖鏈在下一刻就纏在了皇甫明的身上。一雙有力的大手在之後重重的拍到了他的肩膀上。

“軍營重地,元帥的命令就是最高旨意。收起你的皇子威風,老老實實的跟我去軍牢!”所羅門故意將自己的聲音弄得沙啞,語氣也很冷。

“大膽!我與妙俊風說話,哪輪到你插嘴!”皇甫明感覺到了肩膀上傳來的疼痛,但還是硬撐的吼了一聲。

“哼!小子!你得慶幸這是在軍營,要不然,你早就成爲我的手下亡魂了!”所羅門不想再跟他囉嗦,提溜着他向着軍牢的方向就邁步而去。

“不!你不能這樣,我是皇庭的八皇子,你們這樣做等同於間接謀反,我一定要告訴父皇!讓父皇治你們的罪!”

聽着越來越遠,越來越無力的聲音,妙俊風冷笑一聲,對着吳德才說道:“吳將軍,把她關在皇甫明的隔壁。我不想看到你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你可明白?”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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