糾結中,卻聽夜君深道:“你不好開口的話由我來說。”

我瞪他,心道讓你說不得把我媽直接嚇死。

“算了,還是我來吧。”

第二天一早,我起牀洗漱過,然後把夜君深叫醒,讓他趕緊起牀出發了。

“老早的天都還沒亮呢急什麼急?”他嘟囔着起牀換下睡衣,進衛生間洗漱了一番出來,然後叫我抱上寶寶,他則攬着我的腰,說了一聲:“走吧。”

他話音剛落,我就感覺我坐上了凌霄飛車,在空間隧道里飛馳。

眨眼的功夫,我們已經回到了陽間,身處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

我不敢相信,驚異的問夜君深:“這就到了?”

“是啊,怎麼,你嫌快,那我們再去別地兒兜一圈兒再來。”夜君深挑着眉笑道。”

我趕緊搖頭:“不必了不必了。”

“走吧。”夜君深拉着我,往一家百貨公司走去。

“咱們不回家嗎跑百貨公司幹嘛?”

“我這毛腳女婿正式拜見丈母孃,哪能空着手去……”

我驚異,這貨什麼時候這麼通人情世故了?

我們走進去,在禮品區挑選禮品,突然,我看見迎面走來一羣人。

那羣人當中有個氣質卓然英俊冷酷的青年男子,赫然就是顧浩天。

我想避開他,但他好像已經看見了我,朝我直直的走過來…… “顧浩天……”

他快到我身邊的時候,我跟他打了聲招呼,卻見他眼神奇怪的看了我一眼,然後從我身邊走過,直直的走到禮品區漂亮的售貨小姐面前,擺起嚴肅的臉色,冷聲道:“你的工作牌呢?”

原來是不是衝我來的。

那售貨小姐驚慌的解釋道;“對不起老闆,我今天早上出門太急,忘帶了。”

顧浩天劍眉一挑,道:“忘帶?”

這時。跟顧浩天一行的幾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走過來,也跟顧浩天同腔同調的斥責那售貨小姐,把人說的肩膀一聳一聳的都快哭了。

末了,顧浩天一句話定奪道:“去人事部辦離職。”

這下,那售貨小姐真哭了,但看着顧浩天冷酷的神情,一個字都不敢說。

顧浩天轉身,邁着長腿朝我走過來,英俊的面容上神情無比冷酷,把霸道總裁這四個字詮釋的淋漓盡致。

他走到我身邊站定。我忍不住替那售貨小姐抱屈,道:“你也太黃世仁了吧,人家只不過忘記帶次工牌而已,至於就把人家開除麼?”

卻見顧浩天挑眉,神情十分疑惑的看着我,深邃的眼裏眸光閃了又閃,然後定定的看了我十幾秒鐘,好像在思索什麼的樣子,最後,神態篤定了一瞬,冷聲道:“這位太太,本商場員工管理制度第一條明文規定,不帶工作牌進場,嚴懲不貸,她明知故犯,並非是我嚴苛。”

然後,他叫了一個西裝男過來,道:“接下來就由櫃檯經理爲二位服務,祝二位購物愉快。”

說完,他轉身就走。

我勒個去啊……顧浩天你特麼失憶了麼?太太?他竟然叫我太太!

他該不會是還在爲當初我讓矢澤把他弄回陽間那事兒生氣吧?

一個大男人,怎麼氣性這麼大麼,居然還裝作不認識我?

我把孩子往夜君深懷裏一塞,然後追上去,拉住他道:“你怎麼那麼小心眼兒還記着那事兒呢,我不也是爲了你好才讓矢澤把你弄回來的麼……”

卻見他眼神冰冷的道:“這位太太,請你放開。”

那語氣威風凜凜的,我嚇的立刻就鬆了手,心道他看來是真生氣了,我軟聲道:“好吧,是我錯了,我向你道歉,你別生氣了……”

顧浩天皺眉,看了我兩眼,然後眼神看到我身後,道:“這位先生。您夫人是不是精神有些不太正常?”

我勒個去啊……我瞪着顧浩天,他竟然說我精神不正常,太過分了實在是……不過,他剛剛叫夜君深先生,他怎麼會叫夜君深先生呢,難道,他真的失憶了?所以連夜君深也不認識了?

我不敢相信的看着顧浩天,手突然被一隻冰涼的大掌拉住,我轉過頭,看見夜君深抱着孩子站在我身邊,神情平靜的道:“拙荊只是喜歡開玩笑,並不是精神不正常。”

我分明看見,夜君深眼裏憋着笑意。

我覺得很不對勁,然後,心裏升起一個念頭,難不成,是他搞得鬼!

去他大爺的……我說呢,那天他復活顧浩天回來,怎麼一副心情甚好的樣子,卻原來,他對顧浩天做了手腳,把他給弄失憶了!

我咬牙切齒的看着他,正想開口臭罵他,卻見他臉色突然一變,然後把孩子往我懷裏一塞,扔下一句話:“你在這兒等我。”

然後,飛快的跑到前面樓梯口,奔了下去。

我疑惑,他這是看到什麼了?反應竟然這麼激烈?

“原來夫人是在開玩笑,是我冒犯了。”

我回神。見顧浩天的冰塊兒臉上勉強帶着笑意,對我說了這麼一句,然後,就轉身走了。

看着顧浩天離開的背影,我心裏五味雜陳,腦海裏閃過過去跟他在一起時的畫面,眼睛有些酸,曾經同生共死患難與共的朋友,在我生命中有着非一般意義的人,就這麼跟我陌路天涯了……

我真想開口叫住他喚醒他的記憶。可是,理智最終戰勝了情感,我告訴自己,他忘了我,是最好的結局。只有這樣,他才能做回原本高高在上卓然超絕的他。

等了好一會兒,夜君深纔回來。

看他的臉色有些陰沉,我問他:“你剛剛跑出去是去追什麼什麼?”

冷暮七月 他的眼神微不可見的閃了一下,聲音平淡道:“沒什麼,我看錯眼了。”

“是嗎?”我將信將疑,但他既然這麼說,我也不好再問。

我們回去挑了幾樣價格昂貴的東西,夜君深刷卡付了賬,然後就拉着我走出了百貨商場。

在門口攔了一輛出租車坐上。十幾分鍾後,我們就到了夜家莊園。

翟管家正在外面指揮傭人整理花圃,看見我們從車租車上下來,馬上走過來,恭敬的行禮道:“少爺少夫人回來了。”

站在溫暖的陽光下。看着眼前熟悉的人景和房子,我有種恍然如夢的感覺,彷彿地府的那些經歷只是我的一場夢而已,現在纔是真真正正的現實。

“我媽呢?”我問翟管家。

翟管家道:“嶽夫人在花廳裏,跟一位客人聊天。”

“客人?男的麼?”我驚異的問。然後見翟管家點了點頭。

我勒個去……難道曹麗華真給我找了個後爸,這行動也太迅速了吧?

“這是,小少爺?”翟管家驚異的看着我懷裏的寶寶問。

我點頭:“是。”

然後,便見他臉上的神情更驚異了,簡直跟見了鬼似的。

“可是,夫人您不是懷的雙胞胎麼?另一個孩子呢?”

離婚男神狠狠愛 我笑道:“另一個孩子還在我肚子裏呢,這個等不及就先出來了。”

我說完,才猛的想起,我這是在陽間,翟管家是個人。懷了雙胞胎先生出來一個肚子裏還留着一個,這根本一點都不科學。

果然,翟管家聽了我話,臉上顯出驚恐表情,盯着我的肚子。嘴巴開開闔闔的想說什麼,但被夜君深冷冷的瞪了一眼,他立刻緊緊的閉上了嘴。

夜君深輕飄飄道:“夫人早產,醫生拼盡全力才把另一個孩子保在肚子裏,她現在很虛弱需好好休養。一概事務都別來煩她,否則,嚴懲不貸。”

翟管家臃腫的身軀抖了一下,然後,一副唯命是從的樣子道:“是,大少爺。”

我看着夜君深英俊冷酷的面容,心道這死鬼的淫威真是在哪兒都吃得開啊,地府的鬼怕他,陽間的人也怕他。

我們回到家裏,我抱着孩子直往花廳裏衝。

一進花廳。果然看見曹麗華興高采烈的正跟一個男人聊着天。

曹麗華看見我,驚訝的道:“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矢……”她想問矢澤,可是突然噤了聲,因爲夜君深走到了我身後。

江湖異界行 “呵呵,我女婿也回來了。”她乾巴巴的笑着。眼神有些心虛,大概想到之前她使勁兒咕咚我跟顧浩天,沒咕咚成,又使勁咕咚我跟矢澤的事兒,所以看見夜君深才這幅表情。

她給坐在她對面的男人使眼色道:“你先回去吧,改天我們再聊。”

那男人答應,起身,對我跟夜君深點了下頭,然後就走出了花廳。

我目送他離開,心道這男人怎麼感覺有些不靠譜?長得一副油光水滑的陳世美樣,該不會,是個騙吃騙喝的吧?

不行,待會兒我得問問曹麗華。

“我的天,何必你怎麼抱着個孩子?”曹麗華突然驚異的看着我懷裏的孩子,然後幾步走了過來。湊近瞪着眼睛看寶寶。

看看寶寶,又擡頭看看我,越看越驚奇,問道:“這是,你的孩子?”

我點頭:“是啊。”

“我說呢,他怎麼長的跟以前的你一樣路人,你這次出去整容了吧,嘖嘖,整的還挺漂亮,我差點就沒認出來。”曹麗華看着我道。

您真是親媽啊……我臉上的神經狠抽了兩下,不知道該說什麼。

“可是,你怎麼就生了,這還不到七個月呢?”她終於抓住重點了。

我知道她接下來肯定還要驚奇怎麼只生了一個,然後又驚奇另一個怎麼還能留在肚子裏,然後在延伸出一大堆疑問……我乾脆把孩子塞給夜君深,然後拉着她進了她的房間。

關上房門,我道:“其實,我懷的是鬼胎,你女婿夜君深,他其實是個鬼,而且是個不一般的鬼。” 曹麗華驚愕的張大了嘴看着我,半晌,她擡手往我腦袋上拍了一下,沒好氣的道:“熊孩子一回來就逗你老孃我玩兒呢?鬼胎,還不一般的鬼,你怎麼不直接說他是閻羅王……”

我捂着腦袋道:“真被你給說中了,他確實是閻羅王。”

曹麗華一聽,更氣了,又伸手來拍我的腦袋,邊道:“還拿老孃開涮。我看你是腦袋秀逗了你……”

我趕緊雙手抱着頭生怕曹麗華又拍下來,她手勁兒老大了,剛剛那一下拍的我生疼,可我防備了半晌,她的手卻一直沒有落下來。

我擡頭一看,見她眼睛瞪的溜圓,嘴巴張的老大,一副見了鬼的神情看着我身後。

“媽你看什麼呢?”我不明所以的轉過頭去,卻見夜君深抱着孩子站在我後面。

這貨沒走門,是憑空出現的,難怪我媽會一副見了鬼的神情。

“你怎麼進來了?”我沒好氣的問他。

他鄙夷的道:“你這笨嘴笨舌的慫樣說到什麼時候能說清?”

說完,他走上前來,對我媽道:“您說中了,我就是閻羅王,不過,地府的子民們都不叫我閻羅王而是尊稱我冥王。”

曹麗華的眼裏露出驚懼,閉上嘴巴,又開口道:“你,你真的是鬼……哦不,是閻、閻羅王?”

夜君深點頭。很認真得道:“是。”

曹麗華兩眼一翻,差點沒暈過去,我趕緊一把扶住她,道:“我知道你很難接受你的女婿是個鬼,可是,我們已經到這份兒上了,孩子都生出來了,你接受不了也得接受。”

卻見曹麗華站住腳,兩眼放光的看着夜君深道:“怎麼接受不了,我女婿是閻羅王這麼拉風的事情,你怎麼不早告訴我?”

我驚愕的看着曹麗華,想說你怎麼這麼容易就接受了,不科學啊……

又聽她問:“那他夜氏老總的身份是假的嗎?”

我想了想,道:“也不算是假的,反正夜氏的老總就是他。”

曹麗華又張大了嘴,但這次不是應爲驚懼,而是因爲驚喜,她眉飛色舞的對着夜君深道:“好女婿,我這女兒配你可真是大大的高攀了,她以後要是哪裏讓你不滿意,你儘管跟我說,我一定好好收拾她……”

我勒個去……我有沒有聽錯?我真懷疑我耳朵是不是出毛病了?

我不甘心的道:“哪有當媽的這麼說自己女兒的,你不是我親媽吧?”

曹麗華沒鳥我,只笑盈盈的看着夜君深。

夜君深走上來,勾脣笑道:“謝謝媽。”

那一聲媽把曹麗華叫的差點樂歪了嘴。頓時又是連聲的好女婿簡直把夜君深誇的快上了天去,然手伸手去抱寶寶,把寶寶抱在懷裏道:“外婆的小乖孫可長的真可愛,以後長大了一定跟你爸爸一樣英俊瀟灑。”

夜君深臉不紅氣不喘的道:“那是必然的。”

說完,他又道:“其實這次我們上來,是想請您到地府參加我們的婚禮。”

“婚禮?”曹麗華驚訝,視線轉向我道:“你們還沒辦過婚禮?”

我瞅瞅夜君深,告狀的語氣跟我媽道;“沒,我稀裏糊塗就被他給辦了,現在孩子都生下來了他才說給我個婚禮。“

我本指望曹麗華會對也君深道:“小夜啊,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怎麼能這麼委屈我女兒呢……”

結果,她滿不在乎道:“沒事兒沒事兒,現在辦也一樣,兩口變四口,不是更喜慶?”

我無語了,她真不是我親媽,是我親婆婆吧?

“咚咚……”敲門聲響起。

我打開門,是分身版夜瀟寒。

掛名老婆乖乖就擒 他看見我們,很高興的道:“大哥大嫂,我聽老翟說你們回來了,就趕緊從公司……”

他的目光越過我,看到我媽抱着的孩子,眼神裏有着驚訝,問:“那孩子是……”

夜君深拿出忽悠老翟的那番話忽悠他道:“你嫂子早產,醫生拼盡全力才把另一個孩子保在肚子裏,她現在很虛弱需好好休養,公司的事務還是交給你全權處理,我得陪她修養段時間。”

夜瀟寒立刻道:“沒問題,公司裏的事就交給我。大哥好好照顧嫂子。”

回到樓上臥室,給寶寶餵了奶,突然,腿上一陣熱流。

他尿了,而且緊接着還巴拉巴拉的拉粑粑了!

從出生到現在有兩天的功夫。他只尿了一次尿,這這還是第一次拉粑粑。

我手忙腳亂的拎起他的兩條小腿一看,包被上一灘咖啡色的胎便。

胎便並不臭,但一旁的夜君深卻捏着鼻子還偏過身子一副嫌棄的要死的神情。

我瞪他一眼,叫他:“去衣帽間,一進門那櫃子裏有我之前準備的衣服紙尿褲什麼的,全拿出來吧。”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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