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腳步一起頓住,他那熟悉的臉龐就在咫尺之間,我害怕,我怕他就像是水汽組成的海市蜃樓,用手輕輕一碰便碎了。

孫遇玄的手伸了起來,試探着,用修長的手指觸摸我的臉頰,我從未見過他這樣小心翼翼的模樣,如同我怕失去他,他也怕失去我,這樣的小心翼翼,讓我發自心底的覺得,愛上他是我這此生做過的最值得的事。

他用手指抹去我的眼淚,流轉的眼珠似乎要把我的臉深深刻在自己腦海裏面:“對不起,沒能保護你到最後,讓你受苦了。”

我的眼淚再度的浸溼了他的手指,哽咽道:“謝謝你……來到我身邊。” “傻瓜,是我該謝謝你啊,謝謝你爲我這個什麼都不能給你的人,堅守到現在。”

怎麼會是什麼都沒給呢,你給了我誰都給不了的幸福感啊。

孫遇玄把我抱在了懷裏,下巴抵在了我的頭上,現在的我們,已經不需要用言語去裝飾彼此的心,我們對於彼此的那份深情,心知肚明。

我們兩個一起轉頭,看向站在地上的小仙女,她睜着大大的眼睛,抖了抖身子,吸溜吸溜的說:“爸爸媽媽酸死啦。”

“你懂什麼叫酸啊。”我嗔笑道,眼前再度涌上了淚花,是被這種幸福感給熱的。

孫遇玄蹲下了身子,將小仙女抱在了懷裏,他的眼睛裏是深深的憐愛,與深深的歉疚,像是要把小仙女,融化在他深刻的眼眸裏一般。

雖然小仙女從生下來就變的這麼大了,但我卻有種和她朝夕相處了好幾年的親情感,這就是一個母親的心吧,在看到一個小生命來到自己身邊的時候,恨不得把所有的東西都給她。

孫遇玄漆黑的眼珠裏,有水色劃過,但是他畢竟是一個男人,不可能像女人這樣容易的流眼淚,所以他就這麼隱忍着,深刻着。

他一手抱着小仙女,一手將我的頭攬在了他的懷裏,修長的如同蔥白一般的手指插到我的頭髮絲裏,一點一點的捋着我的頭髮,用淡淡的胡茬磨着我的頭皮,聲音沙啞的說:“我們一家人,永遠都不分開。”

小仙女用短短的手臂攬住了我和孫遇玄,奶聲奶氣的說:“以後誰要是再敢欺負爸爸媽媽,我一定會讓他們受到懲罰的,哼!”

我和孫遇玄被逗的咯咯笑,孫遇玄順手輕輕的颳了一下小仙女的鼻頭,然後讓她閉上了眼睛,我正不知道他這是什麼意思的時候,只見他突然低下了頭,微涼的脣和我覆蓋在了一起,皮膚上還帶着淡淡的清香。

我朝後退,然後特別窘迫的說:“我身上髒髒的,亂亂的。”

“哪裏髒。”他笑着說完,直接深吻了下來。

小仙女把捂住眼睛的手指露出了一個小縫隙,偷偷地看,然後再度用手指把眼睛捂了起來,在那裏偷偷的笑,小東西,真是個鬼靈精。

孫遇玄的額頭與我相對,嘴脣稍稍的離開,與我相視而笑,然後又戀戀不捨的咬住了我的脣。

我羞羞的推開他,然後跑上樓說:“我去洗洗,等我洗好的時候,我們一起收拾房間,哦,不行,你才恢復,還是我來收拾吧。”

我抿着脣,羞怯的跑上了樓上的浴室,我背對着門,心噗通噗通的跳動,這種心跳讓我臉紅心熱,嘴角情不自禁的上揚,彷彿那一瞬間,天地的枯萎的花都盛開了新鮮的花朵,芳香馥郁,沁人心脾。

我能感覺到孫遇玄那有力的舌,微涼的脣,確確實實存在的身體,甚至我能感覺到他的皮膚,能看到我們一家三口並肩走在陽光下的情景,那感覺真是幸福極了。

我試了試水,發現溫度剛剛好,就像我們現在的生活狀態,不冷不熱剛剛好。

我把自己好好的洗了一下,穿上孫遇玄以前給我買的衣服,像是從一個不屬於我的世界,又回到了自己所熟悉的生活中。

就是因爲來之不易,所以格外珍惜。

等我走出了門之後,發現房間竟然已經煥然一新了,孫遇玄拿着一個拖把,兩隻手壓在拖把的頂端,隨意得站着,一副瀟灑公子的模樣,可是那張乾淨的臉上,卻有好幾道灰塵,跟個小花貓似的,而小仙女早已睡倒在了沙發上,蓋着一張被子,粉嘟嘟的模樣,特別惹人憐愛。

我雙手橫放在胸前,學着他當初的模樣,說:“大少爺怎麼在幹活啦?”

“因爲……”孫遇玄聳了聳肩:“妻管嚴唄。”

————

當我們再度回到孫家的時候,他們家的人全部都瞠目結舌的看着我們三個,他們大概沒有想到,一個已經死了的人,竟然死而復生的站在他們的面前,並且身邊還站着一個女子,手裏還牽着一個半大的孩子。

我看着這些人豐富的表情,不由的有些想笑,人生就是充滿着怪誕,有的時候你一輩子想不到的那個人,就會這麼出現在你的面前,細數你的惡行,伸出手來像你討債。

孫遇玄的後母笑着衝孫遇玄說:“阿玄,這麼些日子,你去哪裏了,寧寧大概是放不下你,不知道去哪找你了。”

“去地獄。”孫遇玄挑了挑眉頭,笑的一臉陰邪,他繼母虛僞的笑容立即就僵在了臉上。

孫遇玄的爸爸放下了報紙,朝我們說道:“回來了就好,這兩年……”

“這兩年,你們一直在找我被挖掉五臟六腑的屍體,想把我製成屍俑。”

孫遇玄的眼神寒寒的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孫書煜,孫書煜的母親,孫書煜的爸爸,只消一個眼神,就讓他們所有人都瑟瑟發抖,所謂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但是他們最怕的鬼,現在就來找他們了。

“啊玄……”

孫遇玄只是看着他們,沒有說話,或許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做,他並不想血洗這裏,但是該懲罰的人必須要懲罰,否則壞人,就會當得肆無忌憚。

“把我該有的東西,全部,原封不動的還給我。”

車禍是孫書煜在剎車上動了手腳,挖了五臟六腑,表面上其實是爲了將孫遇玄禁錮在別墅裏,實則,是爲了將埋在極陰之地的孫遇玄的屍體掏空,用來做成屍俑。

這是孫遇玄父親的意思,爲了在自己死後,套上孫遇玄的皮,便能蛻皮,獲得新生。

因爲屍俑必須要與自己有血緣關係,所以,他的父親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孫遇玄,這也是二十多年錢,他爲什麼允許那個女人帶着私生子進入家門的原因。

他從來沒有把孫遇玄當過自己兒子,他只是在飼養他!

但可笑的是,孫書煜之所以這麼賣力的去完成這件事,並不是爲了他爸爸,因爲在一開始,他便決定將這屍俑留給自己,反正那時候老頭已經死了,死人是什麼都不知道的,不是嗎?

“你們這羣壞人!”

一直默默無語的小仙女突然朝他們吼道,白色的裙子上瞬間縈繞着黑色的氣息,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小惡魔。

“你們欺負我爸爸,我要讓你們受到懲罰!”

她皺着小小的眉頭,用手指着他們,氣憤的說着,話音剛落,整棟別墅便傳來震耳欲聾的崩塌聲,孫遇玄的後母尖叫着,抱着頭亂跑,邊跑邊喊叫着有鬼。

“孫遇玄,我跟你拼了!”

孫書煜拿着一把刀,準備朝孫遇玄刺來,然而卻在小仙女的一眼怒視下,定住了腳步,壓根動彈不了。

“你們也嚐嚐被挖五臟六腑的感受吧!”

小仙女怒氣衝衝的話音落下,便看到他們三個人的皮膚上同時出現了傷口,像是有一把無形的刀在他們的身上劃開了傷口,可是他們三個人的身體根本就動彈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被開膛破肚。

“我們走吧。”小仙女撅着嘴巴,裙子再度恢復成了白色。

事實證明,小仙女雖然表面看起來蘿莉無害,但是發起火來還是很恐怖的。

我們三個一同走出了那棟金碧輝煌的別墅,在我們剛剛出去的那一個,整棟別墅便成了一片廢墟。

他們之所以不想死,還不是因爲捨不得如今所擁有的地位與金錢,那麼,就讓這權利與金錢,成爲他們永遠的墳墓吧。

我和孫遇玄在兩邊拉着小仙女的手,昂首闊步的像前走,頭頂是金黃色的驕陽,身後是滾滾的灰塵。

走着走着,我身上那普通的穿着逐漸裂開,演變成了一身潔白的婚紗,與孫遇玄一身筆直的白西裝,十分相稱,我的捲髮鬆軟的披於肩頭,手指上的婚戒在陽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孫遇玄和我同時撒開了小仙女的手,並緊緊的牽在了一起。

“老婆,我們結婚吧。”

“好呀,老公,我們不帶小燈泡。”

小燈泡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我和孫遇玄便牽着手奔跑了起來,陽光下我們相視而笑,彼此的身上都被鍍上了一層暖洋洋的金色,我的裙襬刮過雜草,撲起了一地的蒲公英,它們飛啊飛啊,就像我快要溢出來的幸福感,飛滿整個世界。

小仙女急的直跺腳,可憐兮兮的在背後喊道:“爸爸媽媽,你們不要寶寶了!”

我跟孫遇玄繼續笑,忽略小燈泡賣萌的表情。

“哼,壞爸爸,壞媽媽,我要告訴全世界,你們兩個未婚先孕!”

我們停了下來,十指相扣,看着小仙女歡天喜地的朝我們跑來,露出幸福而溫暖的笑容。

感謝這世界,終將我溫柔對待。

————

【正文完】

【ps:還有前世篇,以及番外】 “哥,你等等我。”

少女喘着粗氣,連忙跟上一襲紅衣的少年,那少年不樂意的回頭,衝穿着一身粉色紗裙,約莫十五六歲模樣的女子皺了皺眉頭,嘴上說道真是個拖累,腳步卻還是停了下來。

少女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捂着心口,臉蛋紅撲撲的說:“好累啊。”

“真是欠你的!”少年咬脣,便把女子往身上一背,還怕她掉下去似的,用手托住了她的腿。

少女圈住了少年的肩頭,幸福的笑着說:“哥,你真好。”

“別拍馬屁,要不是趕着去見師傅,我纔不揹你。”

過了一會兒,少女伏於少年肩頭,自言自語般:“哥,師傅說我長大了,該嫁人了,如果有一天我嫁了人,你還會對我像現在這麼好嗎?”

“不會。” 重生之軍長甜媳 少年嘴上說着,黑色的眼珠裏卻有一絲不悅劃過:“等你嫁人了,就別再纏着我,煩死你了!”

“那我就不嫁人,我要跟哥哥在一起。”

“就知道犯傻。”少年不屑的輕嗤一聲,笑意卻慢慢爬上了眉梢。

那少女便是不朽,那少年便是萬傾,他們本是混沌所孕育出的連體嬰,靠千古神樹供給精元,來維持生命,機緣巧合之下,清風道長經過,並將他們帶回了道觀撫養。

清風道長將二嬰分離,然二嬰只有一顆半的心臟,權衡之下,只能給*半顆心臟,而留給男嬰一顆完整的心臟。

二人從小到大,都形影不離,因爲一旦距離被拉開,女孩便會心痛發作。

清風道長每每都會淚眼朦朧的對男孩說:“萬傾,你一定要好好對待朽兒,她可能……活不了多久。”

眨眼二九年華,少年的眉眼越發俊俏,眉眼間時常凝滿愁霧,久久無法退散。

萬傾一身火紅色的華服,座於樹梢之上,圓圓的孤月映襯的他那張本就白皙的臉,更加蒼白,唯有一張薄翹的脣,霎是嫣紅,他的手裏攥着摘來的狗尾巴草,漫無目的在指尖纏繞。

他的腦海裏在回想,回想方纔他莽莽撞撞衝進清風道長房間裏的場景,他蒼勁的指抓緊了門框,好看的臉上寫滿憤怒:“師父,您要讓不朽下山?!”

清風道長摸了摸花白的鬍鬚,年邁的眼睛逐漸彎了起來:“我時日不多,此生最大的心願,就是看到朽兒能嫁給一個好夫婿,過上平常女孩的生活。”

他心口一酸,難受的像是快死了,彷彿有人要把不朽從他的身邊搶走,從他的心裏的血淋淋的扯去,以至於他想都不想,就說:“既然要嫁,何不嫁我,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知根知底,我能比這天下的任何一個男人都要愛她,我能讓她不受到一丁點的傷害,師父,您難道忘了,她與我離得遠了,便會心痛發作。”

“您這麼做,是想痛死她,還是痛死我?”他言,眼圈通紅。

“傾兒,你……”清風道長長嘆一口氣,認命的說:“罷了,我早知道會如此,你對朽兒的心思,爲師豈能不懂?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

清風道長顫抖着雙手,忽然老淚縱橫,嗚嗚得哭了起來:“只是你們兩個不能結合啊!真是造化弄人,爲師本想在小時候就將你們分開,以免日後你們暗生情愫,可朽兒一旦與你分開,就會心痛發作,以至於你們從小到大,寸步不離,之間的感情早就超越了兄妹。”

“可……可如果你們結合,並不是像平常百姓近親成親會生癡傻,你們若是結合,會讓朽兒肝腸寸斷,暴斃而死啊!”

他第一次如此的手足無措,口不擇言:“我什麼也不會對她做,我只和她在一起,像以前那樣照顧她,師父……師父……您不要拆散我們。”

講到最後,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席捲而來,以至於他的聲音都在哽咽。

“傾兒,你對朽兒的感情看在眼裏,可是朽兒她只是把你當哥哥,如果讓她知道,自己的哥哥對自己一直抱有的是男女之情,她會做何感想,對於一個女人,最重要的就是孩子,丈夫,家庭,這些你都不能給她,傾兒,你不能這麼自私啊。”

他的手無力的垂了下來,心中卻還抱着一絲希望:“可,可她的心痛症……”

清風道長起身,嘆息着拍拍他的肩頭:“她的心臟已經發育完全,不會疼了。”

他雙膝一軟,終於無法支撐起自己得身體,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渾身顫抖的如同一個瑟縮的小孩,他背對着清風道長,話音艱澀:“師父,傾兒求您一件事,先不要告訴不朽。”

易燃的青春 清風道長聞言,點了點頭,再次深深嘆了一口氣,踏出了房門。

回憶忽的拉住了閘門,勒的人噝噝的喘不過氣,手上的狗尾巴草不知不覺已經纏繞成了一個圓環,綠油油的,好似那顆青澀的心。

唯一不變的,便是天空中那輪孤寂的月,清幽的月光,映襯眼前那俊朗如畫的男子,裁剪如削。

他叫萬傾,萬人傾倒,而他,卻只爲她一人傾倒。

萬傾微微垂眸,看見樹下那穿着鵝黃長裙的翩翩少女,身邊站着一直白色雪獒,那獒有一雙冰藍色的眼睛,甚是好看,充滿靈氣。

他稍稍動身,落了一地的黃葉,旋轉至她的肩頭,像是開出了花朵。

他喉頭滾動,心念了一聲,朽兒。

然而,真正說出的話卻是:“迷糊蛋,呆在下面做什麼。”

“等你給我摘果子呀。”

眼睛可針尖,都滿樹枯黃了,還不忘了吃,嘴上說着麻煩,卻往更高處爬去,岌岌可危的摘了紅果後,直接丟給她:“吃吃吃,拿去吃,看你天天跟狗呆一起,變的跟狗一樣貪吃!”

不朽聞言,把它護在身後,立即叉腰與萬傾辯駁:“誰是狗啦,人家叫獒,你看它雪白雪白的,一定是雪獒,生活在深山雪林中呢,你看它的眼睛,碧藍碧藍的,像寶石一樣,可比你高貴多了。”

“是是是,當初要不是嫌你哭哭啼啼的鼻涕噁心,我纔不背它回來呢,現在被你照顧的活蹦亂跳,就想比我高貴了?小心我把它燉了吃狗肉!”

不朽憤憤看着樹上那人,真不理解他爲什麼要一直跟雪獒過不去,天天嚷着要燉肉。

不朽抱着雪獒的脖子,像說悄悄話似的:“影影,你餓了吧,朽兒給你好吃的好不好?”

只見不朽攤開手掌,把手中的紅果晾在雪獒眼前,萬傾見狀,眼睛眯的就像一根細針,從樹梢一躍而下,還沒來得急碰到那紅果,雪獒便伸出手掌,輕輕一拍,把紅果直接拍的滾下山崖。

萬傾頓時怒火叢生,恨不得現在就宰了這條惡犬!

“不準打影影。”

“影影?”萬傾嘴角一抽:“他可是條公狗,怎麼能叫這麼女氣的名字,還不如叫來福。”

“說了不是狗,是雪獒,真呆。”

江山為聘之冷麵帝皇天價妃 “呵,真是能耐了,學會頂嘴了,看你以後怎麼嫁的……”突然如同魚刺在喉,哽的他生硬一疼,說不下去。

不朽粉嫩的臉上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不悅,嘀嘀咕咕道:“反正又不嫁你。”

是啊……

反正不嫁我……

他艱難的收起想要習慣性點她腦袋的手指,摸到了手上的草圈之後,別開臉,把手伸到了不朽的眼前:“喏,拿去。”

她拿過,帶在了手指上,癟着嘴說:“這是什麼,圓不圓方不方的,難看死了,也就你能做出這種醜東西。”

“不要還我。”他伸手就去拽,她卻往回拉:“誰說不要。”

糾纏間,兩隻手握在了一起,她溫軟如玉,他骨節分明,他的大手,恰如其分的將她包裹。

這該死的柔軟,讓他心急促的跳,越跳越苦,越跳越疼。

“不朽,我……”

“嗚。”身旁的雪獒嗚咽一聲,不朽便抽出溫軟小手,撫摸雪獒的皮毛,心疼的說着:“無影,你是不是餓了,朽兒帶你找好吃的。”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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