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過來坐。”杜卡特又滾回了自己的座位,看他胖,卻一點不遲鈍,輕輕一彈就上了椅子裏,重新坐下。 “說吧,這次來找我,肯定不是爲了見見我這把老骨頭對吧?”杜卡特很直接,開門見山直奔主題:“我聽說,最近天幕和長老會之間出了點事,鬧得很不愉快?”

其實,何止是不愉快,都打起來了,死了不少人。

芬奇嘆了口氣,人陷進沙裏說道:“看來什麼事都瞞不過鍊金公會會長大人的一雙眼睛啊。”

“那當然!”

杜卡特倒是一點都沒謙虛,得意道:“在我們這裏沒有多少消息能藏得住,整個祕密世界圈子裏的情報都可以在這裏獲得,如果說cIa是人類最強大的情報組織,那麼我們鍊金公會就是九個海姆裏最強大的情報中心。”

龍雲忍不住道:“這麼說,我倒要向杜會長買個情報。”

“小傢伙。”杜卡特眯着小眼在龍雲身上掃來掃去,“你最近在我們這裏可是大紅人啊!要說我們鍊金公會目前還有沒準確掌握到的情報,恐怕你的來歷算是其中一個。”

芬奇輕輕掀起一絲嘴角,頗玩味地看着杜卡特,龍雲是哈布斯家族的血統,是查理曼在失蹤前留下的血裔,這一點自己和老哈布斯都知道,當然,也是最近的事情,也許侏儒鍊金公會這裏沒有收到消息也不奇怪。

“老朋友,不要這麼看着我。我知道你心裏在想着什麼,你覺得我們會不清楚龍雲是查理曼的混血後代?”杜卡特哼哼道:“他身上的確有查理曼的血統,但是他的身世和經歷是個謎,你知道最近有多少宗提請購買龍雲身世的情報交易單子嗎?”

他一邊說着,一邊從抽屜裏抽出一個大本子,厚厚的足有千頁之多。沾了沾口水,他開始嘩嘩地旁若無人地翻了起來。

翻了一陣,他似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數據,停了下來,擡頭道:“一共有六十三個單子。也就是說,有六十三次有人想在我這裏購買關於龍雲的情報。小傢伙,你可真夠受歡迎的,說實話,我已經很多年沒試過有這麼密集的單子都對準一個人的,今晚相信你也知道了,你被人開了一支紅籤,懸賞了十萬個安德瓦利金幣。”

“說起這件事,我怎麼事前沒有得到通知?”芬奇說:“你就是這麼對待老朋友的?”

“噢!當然不是,要知道,我們曾經是親密的戰友,但是僅限於二戰時期,要知道侏儒是古老種族中的猶太人,我們不關係你們的鬥爭和遠大理想,我們只關心生意,但是畢竟攜手合作過,之前我我接到這單紅籤明標的時候的確想第一時間通知你,但是我很快得知你要親自過來,這樣通知與不通知你根本就沒有區別,你可以現場親眼看到這個懸賞的布。要知道,即便我事先通知你,這個買賣也是一定要接的,紅籤的明標,鐵定咬在亞爾維斯酒吧宣讀。”

“我知道你們那些該死的臭規矩。”芬奇說:“不過我提醒一下你,杜胖子,總有一天,你們會被自己這些貪婪的規矩害死你們自己。”

“噢!那逼近是以後的事情,當我們受到威脅的時候,你知道我們會怎麼做,正如當年我們受到了協約國的威脅,所以我們就選擇了站在你們那一邊,別忘了,沒有我們提供的技術,原子彈會至少推遲五十年纔出現在世界上,二戰結束至少推遲一年時間。”杜卡特道:“我們雖然是生意人,不過我們對於自己的安危還是很關心的。”

他將目光再次投向龍雲,似乎對龍雲很感興趣。

龍雲覺得這傢伙似乎想要在自己身上找到一些祕密,畢竟自己的祕密那是絕對見不得光的,否則事情將會無限複雜化,於是趕緊轉移話題:“會長大人,你不是說在你這裏沒有找不到的情報嗎?”

“當然,目前來說,只有極少部分我們是找不到答案的,比如……”

“那就好了。”龍雲打斷他道:“我想試試你是不是吹牛。”

“吹牛!”杜卡特差點從椅子裏蹦起來,他整個人都漲了一圈,像被人拼命充氣的皮球,龍雲真擔心這傢伙會炸開。

“你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別以爲看不穿你的身份就了不起,你說,你說你想知道什麼,我今天做主,送你一個情報,不收錢。”

“好!君子一言快馬一鞭。”龍雲立馬抓住了機會:“我要知道光復會海恩斯目前的藏身之處。”

“這個……”杜卡特頓時面顯難色,他眉頭皺了皺,也不知道是心疼還是懊悔剛纔自己誇下海口,他轉向芬奇,說:“喂!芬奇,你難道不知道海恩斯的藏身點?別裝蒜,我知道你們一直就有這方面的情報收集。”

“我還真的不知道,之前知道,不過這傢伙最近已經失蹤了,在阿富汗行動之前,他忽然離開了從前居所,我們的人跟丟了。”芬奇倒是很樂意獲得一個免費情報,給龍雲來了個順水推舟。

“這個嘛……”杜卡特摸着圓圓的下巴,其實他根本就已經沒有了下巴,摸哪都是一樣。

“你不是想在小輩面前反悔吧?”芬奇估計激他:“你現在可是鍊金公會的會長哦,聲譽比你的命還重要。”

“好吧!”杜卡特一拍大腿道:“我就免費送你吧!是這樣的,上週我們這裏有人反饋了一個消息,有人在印度洋的海面上看到一個浮臺,這個浮臺後來沉到了海里去,賣出這情報的人很肯定那是我們侏儒鍊金師的技術製造的一個巨大的海地基地,它的位置就在塞舌爾、馬爾代夫和英屬查戈斯羣島之間,至於現在他還在不在那裏,我就不敢打包票了,畢竟你知道,我們侏儒族的手藝相當了得,如果有人給他打造了那個深潛基地,想來應該是可以移動的。”

龍雲心裏暗暗高興,沒想到這一趟收穫居然這麼大,等回去了一定和芬奇談談,讓他給自己一些支援,去追殺海恩斯,即便芬奇不同意,自己也可以嘗試一下釋放最大的力量,再借助海拉的配合,殺到那裏試試,反正他是一刻都等不及了,海恩斯就像心頭大石,夜裏總是壓得他喘不過氣,一閉上眼睛就看到老魚和其他隊友,沒辦法睡上一個好覺。

門外響起了一陣敲門聲,杜卡特喊了一聲進來,僕人推門而入。

將幾杯酒放在衆人面前後,僕人從酒托裏拿起一個白色的信封,遞給芬奇:“博士,您購買的情報已經有結果了,這是酒吧方面送過來的,請過目。”

芬奇剛拿起信封,僕人又道:“請過目之後確認,然後給我們兌現報酬,乙方還在酒吧裏等着呢。” 芬奇飛快地抽出信封裏的白紙,掃了一眼,眼皮掀了一下,向龍雲投來一束目光,不過很快又垂了下去,然後從西裝口袋裏掏出一張紙片,在上面唰唰唰寫下了龍飛鳳舞的簽名。

“拿去吧,在我們天幕公司的賬戶裏支取報酬給乙方。”

龍雲本以爲是支票之類東西,不過瞟了一眼現那根本就不是支票,而是一張燙金的名片,不過上面佈滿了奇怪的花紋。

僕人接過那張名片,從口袋裏掏出一個pad一樣的東西,似乎要進行驗證。

“不需要查驗了,芬奇博士是我們的老主顧,信譽五星。”杜卡特衝着僕人擺擺手:“你先出去吧。”

有了會長大人的吩咐,自然手續從簡,僕人將名片塞入口袋後鞠躬離去。

“言歸正傳吧。”杜卡特捧起擋在桌上的酒杯,晃了晃裏頭的酒液,一邊呷一邊道:“老朋友,說說你來找我的目的。”

芬奇也拿起酒杯,似乎不急着說出此行的目的,而是將注意力擊中在酒杯中,定定出神。

杜卡特有些不耐煩,催促道:“我每天要見不下一百個客戶,你如果這樣耽誤我的時間,我要和你按鍾計算收費了,雖然是多年老朋友,不過生意就是生意。”

“你剛纔有句話還沒真的沒說錯,你們侏儒就是古人類中的猶太人,眼裏只有錢。”芬奇道。

“有什麼辦法?”杜卡特振振有詞得反駁:“論戰鬥力,我們沒你們莫里亞人和亞特蘭蒂斯人那麼好鬥;論陰險,我們又比不上魔族;我們有的只是手藝和頭腦,你們是戰士,我們天生是商人,追求不同。”

“我這次可以給你出個很好的價格。”芬奇將五個手指攤開輕輕放在桌面上,“只需要你爲我們安排一場探訪。”

“探訪?”杜卡特的目光落在芬奇的手掌上,像被膠水黏住的蒼蠅,怎麼都挪不開,小眼珠裏射出貪婪的光芒,“你的開價是五千個安德瓦利金幣?是什麼樣的探訪值得這個價格?”

五千個安德瓦利金幣,已經是很大宗的交易了。剛纔芬奇收購龍雲被標紅籤的情報,也只是用了兩百個金幣而已。

“沒錯,一次去杜林監獄的探訪。”芬奇喝了口威士忌,不動聲色說道。

杜卡特反應卻大爲迥異,差點嗆了一口酒,表情立即警惕起來。

“杜林監獄?你怎麼忽然對那裏感興趣了?”

“因爲有個人被關在那裏,和長老會以前的一個計劃有關,我必須去見見他,確定有些情況。”

房間裏的氣氛忽然變得凝重起來,杜卡特沒有馬上回答芬奇的請求,從龍雲一進門到現在,杜卡特一直語氣輕鬆,說話也嘻嘻哈哈,完全沒有一點會長的嚴肅,不過,聽完這句話卻馬上換了一個人似的,似乎芬奇根本不是來購買情報,而是來給他出難題一樣。

會長大人又開始摸起自己那個圓溜溜已經不算是下巴的下巴。

良久,他咕嘟一口喝光酒杯裏的酒液,將杯子重重放在桌上。

“如果我沒猜錯,你口中說的那個計劃,是黑石計劃對吧?”杜卡特的臉上看不到一絲表情,既沒笑,也沒有皺眉之類,龍雲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沒錯,是和黑石計劃有關,我想你也知道那個計劃本來已經不應該留下任何尾巴,現在卻多了一個本不應該留在世上的人,爲了確保安全,我必須去看看。”芬奇說。

“不可能!”杜卡特幾乎想都沒想就回絕了芬奇:“鍊金公會有鍊金公會的原則,除了委託人之外,沒人可以探視,你如果讓沃克這傢伙過來,我可以讓他去一趟杜林監獄,甚至帶走雪諾都可以,問題是,現在是你芬奇親自過來,我可以明確告訴你,不行,就算老浪貨親自過來也不行!”

“如果沃克可以過來,我會讓他親自登門,不過,他死了。”芬奇說。

“什麼?”杜卡特大吃一驚:“號稱行者的沃克竟然會被殺?你跟我開國際玩笑!我不信!我從二戰時期就已經認識沃克,他的戰鬥力比起任何一個長老會的精英都不會遜色,當年他負責北美分部的時候也是光復會的眼中釘,派出去刺殺他的亞特蘭蒂斯人都不少於一個連了,都沒能將他殺死。”

“我沒興趣跟你開玩笑,沃克的確死了,死之前,龍雲就在他身邊,也是沃克告訴龍雲關於他兒子雪諾的事情。否則,我們怎麼會知道沃克悄悄將自己的兒子也當做黑石計劃的試驗品?而且又怎麼會知道他關在你們鍊金公會的杜林監獄裏?”芬奇說。

“小子!”圓胖的杜卡特身手忽然變得敏捷異常,像只球一樣彈到龍雲的跟前,直接跳上了他的膝蓋,一把揪住龍雲的衣領,龍雲幾乎能聞到他嘴裏噴出的酒味:“沃克真的死了!?”

“沒錯,海恩斯用神之光計劃的成果資料作爲交換誘騙沃克,沃克出賣了哈布斯會長,造成我們內訌,結果沃克去那資料的時候被伏擊了,身上被綁上了炸彈,我也救不了他。”龍雲想起衝出隧道自爆的沃克,那種劇烈的爆炸下,絕對不會有人存活。

杜卡特的目光死死盯住龍雲,在他臉上掃來掃去,似乎要看穿龍雲是否說謊一樣。

到臨了,杜胖子終於嘆了口氣,他似乎明白了龍雲真的沒有隱瞞什麼。可以看出,這傢伙雖然張嘴就是錢,不過和沃克的關係顯然還是很不一般。也難怪,否則怎麼會幫沃克將他的兒子轉移到杜林監獄去呢?其實當時長老會已經決定抹掉一切關於黑石計劃的痕跡,杜卡特完全是冒着得罪長老會的風險這麼幹,可見倆人交情非比尋常。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杜卡特整個人顯得頹了許多,人彷彿瞬間老了十歲,閉上雙眼好一陣,他才幽幽道:“我們這幫老傢伙,在二戰時期活下來的本來就不多了,現在就連沃克都掛了,真是令人傷感的事情吶。”

“去杜林監獄找雪諾,是沃克的遺願,他說過,光復會的海恩斯自從十多年前神之光計劃的祕密基地被炸燬之後,一直沒能重建這個項目,所以他想得到黑石計劃的研究資料,可是這些資料現在都被銷燬了,唯一的希望就是雪諾,我記得雪諾當時雖然也屬於失敗品,但是他的基因能力十分強大,只是難以控制而已,而且黑石計劃的基因改造對他造成了一定的傷害,所以才被棄用,可以說,他是很接近成功的一個案例。海恩斯不會放過這麼一個活生生的資料庫,他會不擇手段得到他,所以,卡特你即便不願意插手這件事也不行了,現在你已經卷進來了,包括鍊金公會。”

“笑話!”杜卡特冷笑道:“我會怕他們光復會?別說我不怕得罪他海恩斯,就算我不敢得罪他,他也找不到杜林監獄的位置,你以爲侏儒鍊金師的手藝是擺設?” 但是你也別低估了光復會的決心!芬奇忍不住怒道:你們鍊金公會的確有你們的勢力,不過別忘了,神之光計劃從世紀之初就一直祕密在進行,光復會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精力,早期實驗用的是他們自己的後裔,死在上面的優秀亞特蘭蒂斯後裔可以堆成山了,如果不是二戰和諜島那次的行動導致他們的計劃受阻,這些傢伙現在估計早就造出他們心目中的最強混血基因。最快章節就上 txt之家小說網和他們付出的犧牲相比,你和你的狗屁鍊金公會算得上什麼?!

芬奇暴怒,杜卡特反而沉默了下去。

氣氛一度變得十分緊張,空氣如同凝結起來。

兩位老大鬧翻,龍雲又插不上話,百無聊賴地盯着眼前的酒,是那杯被稱作海德倫的蜜酒的奇怪飲料。他忍不住端了起來,湊在鼻孔下嗅了嗅,一股濃烈芳鬱的酒香撲鼻而來,完全是龍雲以前沒有聞過的香型,不是法國干邑那種深沉而略帶橡木和葡萄香味的風格,也不像蘇格蘭單一麥芽威士忌那種純粹自然略帶田園風味和麥香的風格,倒有點兒像中國酒裏的濃香型,醇和但是溫和。

忍不住喝了一口,龍雲差點從自己的椅子裏跳了起來,和吞了一塊燒紅的鐵塊幾乎沒有什麼分別,辣的滾燙酒液順着食道流入胃裏,整個人便燃燒了起來。

我艹!龍雲眼睛都凸了起來,驚訝道:這酒多少度?

他一驚一乍,反倒是打破了這種沉悶膠着的氣氛,杜卡特臉上終於有了難得的笑容,說:沒人直到它多少度,它不是釀造出來的,是那些神羊的乳/房裏直接擠出來的。免費小說這可是好東西,英靈殿戰士的最愛,小子,你有口福了。

那些都是什麼鬼羊!龍雲實在不可想象,海德倫山羊直接擠出的奶竟然比烈酒還要有勁頭,這中央豈不是每天都醉醺醺地過日子?

這可是你自己點的酒,含淚你也要喝光,蜜酒是十分珍貴的,你如果浪費,就是對我們勞動的踐踏。杜卡特一本正經地提醒龍雲,半點都不像開玩笑。

c/k!龍雲感覺自己腦袋開始發漲,不過整個人倒是暖洋洋像躺在海面的浮牀上曬着太陽一樣舒坦,整個世界似乎都愉悅了起來,人無比放鬆。

看來這些酒是有一定好處的,可以轉瞬間就令人徹底鬆弛下來,難怪那些英靈殿裏的瘋子每天晚上都大口大口喝着這種酒,然後相互廝殺拼個你死我活,死了第二天又原地滿血復活,周而復始卻沒有造成心理變態。

酒壯男人膽。

龍雲扯了扯領口,一點都沒了作爲後輩的客氣,直接衝着杜卡特大聲道:會長大人,不要轉移話題跟我扯這些沒用的,到底讓不讓我們去杜林監獄,你在這裏磨蹭多一會兒,光復會的人也許就正在趕往杜林監獄的途中,我們在這裏扯皮沒卵用,到時候人家倒是捷足先登了!你還說是沃克中校的好朋友,既然是,就該讓芬奇,也許我們能夠找到更好的方案將他保護起來。百度搜索如果信不過我們,你就親自跟着我們走一趟,不要在這裏囉囉嗦嗦像個娘們一樣,我是第一次見你,別讓我小瞧你了!

這話一出口,芬奇和杜卡特倆人都愣住了。

前者嚇了一跳,後者也嚇了一跳。芬奇是擔心龍雲徹底將杜卡特得罪了,畢竟現在是有求於人,況且侏儒這個種族是出了名的小氣。許多古老的種族之所以不敢招惹侏儒,不光是因爲這些傢伙的詛咒術和驚人手藝,而是這些並沒有戰鬥天賦的傢伙卻有着和非洲蜜獾一樣的性子,就算是老虎也敢上去撩撩虎鬚,得罪了他們,絕對跟你睚眥必報。

杜卡特之所以吃驚是因爲沒料到龍雲竟然會那麼大的口氣跟自己說話,鍊金公會裏擊中了侏儒中所有的鍊金師精英,掌握着最大的祕密世界裏的財源,他們建有自己的銀行,住存儲安德瓦利金幣,而且完全奉行中立保密原則,從不過問資金的來源,所以很多古老種族的後裔都將金幣存在這裏。

龍雲作爲一個二十來歲的小後生,竟然敢沒大沒小地呵斥自己,這算是他當上會長以來頭一遭見到。

哈哈哈哈哈!杜卡特忽然大笑起來,笑得滿臉通紅,最後甚至咳嗽了幾聲。

就衝着你這份膽量,還有我對你的那份興趣,我想我可以給你個機會,也許你說得對,沃克將一切告訴你,就是讓你來保護雪諾的。他轉頭望向芬奇:只要你保證,絕對不傷害雪諾,我可以答應帶你們去。

只要我確認雪諾沒有威脅性,而且杜林監獄絕對安全,我可以答應以後就讓他留在那裏,由你們看管。芬奇說:沃克也是我的老朋友,故人之子,我沒有傷害他的理由。

好吧,就這樣一言爲定,我們現在就出發。杜卡特一揮手,從椅子裏彈了起來。

現在就走?

當然,杜林監獄的通道就在我們禁地酒店裏,別忘了,侏儒的鍊金術可以構建空間通道,能夠延伸到任何一個角落裏去。杜卡特滿滿自得,領頭走出門去,一邊走邊道:入口就在巴別塔的最底層,那裏有個地窖,進入地窖後穿過通道,就能進入通往杜林監獄的鍊金通道,除了這個通道口,沒有任何人能夠從杜林監獄裏逃離,就算他殺光了裏頭的鍊金守衛,也只有這一條路可以離開,所以你們去看雪諾是否安全其實是多餘的,沒人能夠從杜林監獄裏逃跑,從建立這個監獄至今已經上萬年,從沒有一個人可以做到。

好吧。那我們走!龍雲也跟着站了起來。

先喝光那杯酒,否則不帶你去!杜卡特忽然轉身,盯着桌上的蜜酒:浪費是一種謀殺,懂不懂?

我看芬奇似乎想阻止,沒等他開口,杜卡特雙眼一瞪大聲道:不喝咱們只見的協議馬上做廢!

喝就喝吧!難道還是敵敵畏不成?龍雲心想,好歹自己也是個毀滅者的血統,就算是敵敵畏,恐怕現在也毒不死自己了。

拿起酒杯,一飲而盡,龍雲覺得腦袋頓時又漲了一倍。

艹!真夠勁!

杜卡特眯眯眼笑着,笑容裏頗爲玩味,似乎隱藏着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

嗚嗚嗚——

天空中傳來一陣長長的號角聲,杜卡特站在門口,臉色一變。

出事了?芬奇問。

嗯!酒店那邊出事了,我們先過去看看。杜卡特眉頭緊鎖,他伸手揉了揉眼睛說:今天有點兒不對,好像所有事情都趕到了一起,我眼皮子老是跳個不停,芬奇,你這老傢伙一來,準沒好事。 離開通天塔,從電梯裏進入了禁地酒店,迎面看見哈根斯腳步匆匆朝這邊走來。

“哈根斯!出了什麼事?”杜卡特問。

“剛纔酒店那邊有警報,說是發現有人非法潛入了80樓,進入了龍雲先生的房間,被鍊金守衛發現了。”哈根斯說。

“龍雲的房間?”杜卡特摸了摸鼻子:“看來還真的有人要錢不要命了。抓到人沒有?”

“沒有,對方十分強大,和鍊金守衛交火之後逃逸了,不過估計人還躲在酒店裏,我們正在進行甄別。”哈根斯說。

“還需要甄別?我們的監視系統呢?沒拍下那些人的畫面?”杜卡特奇道。

“是這樣的……”哈根斯說:“畫面是拍到了,不過面容模糊一片,根本看不清,我估計對方有隱藏自己相貌的天賦能力。”

“交手時候看出對方是什麼人沒有?”

“這……”哈根斯表情略微古怪,看了一眼龍雲和芬奇,顯然有所顧慮。

“芬奇和龍雲先生是我的貴賓,你不必要在他們面前顧忌什麼,有什麼直接說。”杜卡特命令道。

“是的,會長大人。”哈根斯說:“我們沒辦法甄別對手的身份。”

“什麼意思?沒辦法甄別?”杜卡特一愣。

哈根斯點點頭:“沒錯,對方使用的超能力似乎根本不屬於任何一個種族的,以前從沒見過這種情況,好像既有莫利亞人的天賦,也有亞特蘭蒂斯人的符文咒語,是混合型。”

“混合型!?”杜卡特吃了一驚,揮揮手道:“帶我上去看看。”

哈根斯在前面帶路,一行人從電梯一直上了80樓,剛出電梯口,就看見走廊上一片狼藉,牆壁上都是火焰燒灼過的痕跡,地面的地毯已經到處焦黑,好幾個地方還冒着煙,有些地方被硬生生炸開了一個個坑,顯然這裏發生過劇烈的打鬥。

龍雲注意到有幾個酒店的保安人員在檢查放在牆邊的一個個雕塑,上樓的時候,龍雲就發現這裏到處都放置着各種雕像,有各種不同風格的,從中世紀重裝騎士的盔甲雕像到日本武士的雕像,還有一些看那起來是青銅製作的類似兵馬俑一樣的雕塑。

起初以爲這些東西不過是裝飾用的,現在龍雲才發現自己似乎猜錯了,好幾個雕像上有着細小的傷痕,顯然是被什麼東西傷着了。

“只是我們的鍊金守衛。”哈根斯湊到龍雲身邊說:“它們是通過鍊金術做出來的,不用吃喝不知疲倦,日夜守護着這裏,如果發現有入侵者,它們就會活過來,阻止對方入侵。”

鍊金守衛?難怪了!這原來根本不是禁地酒店的裝飾品,而是他們的守衛人員,這些侏儒鍊金師的確厲害,沒什麼比使用這種鍊金守衛更加合適的了,放在酒店的走廊上,既能起到裝飾和美觀的作用,又等於安排了一個巡邏隊在客人的門外24小時蹲守,難怪他們敢說禁地酒店是世界上最安全的酒店,沒人敢在這裏撒野。

雖然不知道這些鍊金守衛的戰鬥力如何,不過既然侏儒們如此放心將酒店安全交給他們,顯然戰鬥力絕對不會太弱。

杜卡特蹲在地上,伸手夾起一點點地攤上的灰燼,用手指揉了揉,然後湊到鼻孔下聞了聞。

“不用看了,這傢伙用的是我們莫利亞人的火系天賦,從威力上來看,是火蛇一類的天賦能力。”墨菲和格格等人忽然出現在走廊裏,他指着走廊的地毯上一個個燒灼過的痕跡,說:“這些一個個圓形的燒灼印記,就是釋放火蛇留下來的痕跡。”

杜卡特點點頭:“小朋友,看來你倒是很清楚。 ”

“因爲我的天賦就是火系,我是玩火的專家。”墨菲聳聳肩道。

“墨菲,我們的房間沒有什麼問題吧?”芬奇問。

“沒事,我和格格都逐一檢查過了,房間沒有被動過,不過走廊外遺落了一個揹包,裏頭都是烈性的炸藥,估計是入侵者打算在龍雲的房間裏安裝陷阱炸彈,想炸死龍雲。”

他掃了一眼龍雲道:“你現在很值錢,估計很多人迫不及待等着要你的命。”

“博士不是發佈了懸賞令,誰敢殺龍雲,就會被同樣的價格懸賞嗎?居然還有人敢接這個單子?”隼覺得不可思議。

“不要命的人總有,也總會有人過於自信自己的能力,以爲能拿到那筆錢然後逃過追殺。”格格說。

杜卡特從口袋裏拿出一個銀質酒壺,將酒倒入口中。

龍雲有些奇怪,這胖子會長竟然在這時候還惦記着喝酒,看起來倒是十分輕鬆。杜卡特接着做了一件事,讓龍雲再次驚呆了。

他並沒有將酒喝下去,而是鼓起胖乎乎的腮幫子將口中的酒噴向周圍,酒水變成了薄霧一樣,灑向四周,請輕飄飄落在地面上。

地上忽然像產生了化學反應一樣,暗紅色的紋路出現在地板上,形成了一個個奇怪的圖案和符文,就像魔法陣法一樣。

“奇怪啊!”杜卡特死死頂住地面上顯現出來的符文和圖案,斜眼看着芬奇道:“哈根斯沒說錯,入侵者是擁有兩種種族能力,既能使用你們的天賦,也可以使用亞特蘭蒂斯人的符文咒語。最近發生了許多很奇怪的事情啊……”

他轉向龍雲:“你是不是想起了什麼事?我想你和我現在的心情都是一樣的對吧,不過你可不是第一次和這種怪異的人打交道了。 ”

龍雲心頭一震,顯然杜卡特是指自己在幽暗森林裏遇到的黑衣人部隊,那些傢伙就是這樣,根本分不清是什麼種族的人,不過戰鬥力驚人,同時能夠使用兩個種族的超能力。

“我見過這些人,不過我不知道他們到底是什麼人,只知道這些人對維達爾之刃的激活很感興趣,在幽暗森林的時候,我和他們交過手,最後他們都死在了賽琳娜的手裏。”龍雲知道這些情報絕對瞞不過杜卡特這個鍊金公會的會長。

他乾脆大大方方承認,然後問道:“既然如此,我想問問會長大人,你們對這些人怎麼看?知道他們的來歷嗎?”

“不知道。”杜卡特倒是直接,一口否認,說:“如果知道,我不會隱瞞,敢在我們的酒店裏作亂,就是我們的敵人,有他們的情報我一定免費送上。不過我覺得事情有些複雜了,綜合我之前收集的一些信息,這幾年有一股神祕的勢力在崛起,至於他們隸屬什麼組織,我到現在還沒有頭緒,只是知道這些人真的十分可怕,能夠同時擁有跨種族的超能力,實在是驚人。” 正當所有人一籌莫展之際,酒店裏再次想起了號角警報。

“怎麼回事?”杜卡特臉色變得十分難看,要知道,禁地酒店已經很多年沒有發生入侵事件了,那個號角警報器都已經很多年沒響起,以至於杜卡特有時候很自豪地炫耀,說是不是那玩意壞掉了。

事實上,這是在炫耀禁地酒店的安全性,也是在炫耀侏儒鍊金公會的實力——沒人敢在這裏破壞規矩,沒人敢在這裏惹是生非。

不過今天芬奇一行人來了之後,竟然短短的不到一天時間裏就響了兩次警報,這當然令他這個會長大人有些顏面掃地。

“哈根斯!馬上查清楚出了什麼事!?”

哈根斯拿起對講機,和酒店的控制中心一通聯繫,然後道:“會長,不是酒店出事了,是巴別塔那邊出了問題,發現有人入侵了巴別塔的領地。”

“巴別塔!?”

杜卡特一愣,勃然大怒道:“該死!剛纔是調虎離山,他們不是衝着龍雲來的,是衝着杜林監獄來的!”

大家趕緊下樓,乘坐電梯進入了亞爾維斯酒吧,再從酒吧的電梯裏進入了巴別塔所在的鍊金空間,電梯門剛打開,就看見地上倒伏着一個人,似乎就是杜卡特的貼身僕人。

杜卡特臉色發青,俯下身子摸了摸僕人脖子上的脈搏,已經沒了跳動,徹底沒救了。

“糟了!如果他們要去杜林監獄……”杜卡特似乎想起了什麼:“他們怎麼知道杜林監獄的位置和入口?”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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