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早上,各大報紙頭條都刊登出了馬偉被公安局傳訊的新聞。

殤城市公安局,局長辦公室內。

李駿特別生氣,沒有想到居然驚動了市委書記,面色凝重地對楊夜說:“小楊,你目前辦的這個案子,已經驚動了市裏的領導,市委王書記剛剛給我打電話過來,詢問了案件的進展,知道還沒有什麼頭緒之後,十分生氣,勒令我在半個月之內一定要抓到真兇!所以,小楊,你我的時間都不多了,這次的案子要是交代不了,你和我都沒什麼好果子吃!不過我擔保,你絕對比我還要慘!”

楊夜開口道:“李局,案子已經有了突破性的進展,你不要着急,我擔保半個月之內一定破案!”

李駿聽楊夜這樣一說,馬上語氣緩和了很多:“小楊啊,你的能力我知道,你一直以來的表現我也都記在心裏。不過這次是因爲你太莽撞了,不聽我的勸告,就把馬偉給請到局裏邊了。馬偉是什麼人,別說在殤城,在整個中國都是有分量的人物!所以你必須要挽回你的錯誤,這案子辦成了,我向上級給你請功!說不定就升你成重案廳的廳長了,到時候,和我平起平坐!”李駿的話,比起那些案件更讓楊夜頭疼——話中有話,笑裏藏刀。不過畢竟案子需要楊夜去破,所以語氣上是讓人感覺舒服了很多。

告別了李局,楊夜直奔重案一組辦公室,對着準備下班的衆人道:“大家停下手中的事情,到會議室開會!”

華子聽完,一攤手,無奈的說:“得,我說過了吧?頭兒一但碰到棘手的案子,就和嫖客遇到妓女一樣,恨不得精盡人亡,不過是精力的精。搞得我們做小弟的,也沒有了美滿的休閒生活,哎……”

火炮過去掐住華子的脖子,邊搖晃邊大聲說:“你小子,知道不知道,還有女同志在場,收斂一點!再說楊隊平時對咱們不好麼?加個小班就這麼多廢話!”

華子邊用手拍桌子便討饒:“我說,炮哥,炮哥,放開,要死人了!……我死了不要緊,還沒抓到兇手,你就先成殺人犯了,就不好了!……”

重案一組會議室之中。

楊夜先開口道:“今天的審訊過程,大家都聽到了,目前知道的信息就是這麼多——Allen在皇城俱樂部305號房開房,目的是爲了等待她釣到的大魚,勒索鉅額錢財。而根據死者的弟弟馮宇的口供,還有羅文的口供,再加上馬偉所說,組合三人口供的共通之處,可以肯定Allen要敲詐的對像應該就是馬偉沒有錯。”

文華開口說:“但是存在一個問題,到底Allen掌握了馬偉什麼祕密,居然敢開口要五千萬?而且根據馬偉的口供,他似乎拒絕解釋自己和林娜的關係,是不是有點可疑呢?”

曉菲接道:“而且根據三人的口供,羅文和馬偉都說看到死者的時候,試着下身處並沒有被插入粗壯木棒;但是馮宇卻說他看到死者的時候,死者已經被人插入了粗壯木棒。所以他們三人之中絕對有人在撒謊!”

華子居然很少有的也開口道:“我知道了。說謊的一定是馬偉!道理十分簡單,馬偉被Allen敲詐,十分痛恨Allen;而馮宇是Allen的弟弟,絕對不會做出這種禽獸不如的事情。所以不用問了,一定是馬偉!而且馬偉當時還叫了個大律師過來,分明是心裏有鬼!”

楊夜咳嗽了聲,道:“大家說的都很有道理。不過華子,我們辦案,尤其辦的還是兇殺案,千萬不要加入個人的感情。你認爲一個看到自己姐姐死了,還不報警,反而想着拿姐姐手提包裏的錢的人,會是一個誠實的人麼?而且據馮宇在戒毒所交代,Allen吸食毒品也是因爲他。所以兩人的嫌疑都很大,在沒有確實的證據之前,我們要客觀看待。而且文華說的第二個問題很重要,馬偉爲什麼要避開林娜這個話題呢?如果殺害林娜的兇手不是傻胖,會是誰呢?是羅文還是馬偉?又或者另有其人?”

張玲玲也開口了:“我有個想法,不知道該不該說……”看來她還在爲上次的推理失誤而心有餘悸。

楊夜點點頭,說:“開會嘛,大家有什麼想法就都說出來,集思廣益。”

張玲玲說道:“如果他們三人之中有人說謊,而且監控錄像又沒有顯示有其他人進入305號房,那麼可以肯定,那根木棒也是他們三人中的一人所爲。肯定了這一點之後,我就想,他們爲什麼要這麼做?只是爲了混淆警察的視線,讓警察認爲林娜和Allen的死,是連環兇殺案?還是,根本這三人之中,其中有一人是兩件案件的真兇!”

楊夜接道:“沒錯,傻胖的羊癲瘋已經證實,完全排除了傻胖的嫌疑,所以第一個案件的嫌疑人,只剩下羅文。不過知道了林娜和馬偉的關係之後,馬偉也變得十分可疑。而且根據Allen只跟了馬偉幾天便掌握了馬偉的把柄來看,我們可以猜測林娜可能知道馬偉更多的祕密,這樣馬偉也有了充分的殺林娜的動機。而馮宇作爲一個長期吸毒者,和他姐姐Allen多次爲了錢而敲詐勒索,他姐姐死後卻連警都不報,只顧着拿姐姐手提包的錢來看,絕對是一個貪圖錢財的人,爲了利益,殺死姐姐也不爲驚奇。”

衆人點頭表示同意。

楊夜道:“從現在開始,兩人一組,十二個小時換一次班,二十四小時監視馬偉和羅文的一舉一動!曉菲和火炮作爲第一組;玲玲和大俠是第二組;老牛和鐵男是第三組;文強和華子第四組;我和軍人第五組。大家千萬要記住,發現任何異常情況,都不要擅自行動,一定要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原地待命就可以!”

楊夜剛剛說完,有人便開始敲會議室的門,只見一位刑事審判組的同事在門口對楊說:“楊組長,外邊有位自稱是皇城俱樂部經理的女性找您。”

楊夜走出會議室,回到了重案一組辦公室,便看到了那個皇城俱樂部的經理,正是當日第一個發現Allen屍體的人。

那經理見楊夜進來,馬上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對楊夜說:“楊警官,有一件事,我不知道是不是和發生在我們公司的命案有關,但是我認爲有必要告訴你一下。11月20日上午8點10分左右的時候,我們俱樂部三樓的燈光曾經劇烈閃爍過,據我們的電工師傅檢查過,證實正是三樓的305號房間電路出現了故障。但是當我們派人去修理的時候,遭到了女房客的阻止,她說她在十二點前就會退房,退房後再進行檢修。我們心想既然已經提醒她了,而且她逗留不會超過四個小時,應該沒問題,就沒有再堅持。”

原來Allen小腿上的電流斑是這麼回事,看來Allen確實是死於意外,楊夜暗想,便和那經理握了下手,說:“謝謝您對我們警方工作的支持,您提供的資料對我們的幫助很大,您是個好市民,案件如果能告破,我會向媒體幫您說句話的。”

那經理聽完,喜出望外,一直頻頻和楊夜握手,便離開了。

人都是這樣,馮宇貪圖便宜,這個經理這樣的表現,何嘗不是也愛貪圖便宜之人才有的表現?楊夜嘆了口氣,正準備回會議室,只見門口突然進來一個身材臃腫,個子中等,穿着一套名貴西裝的中年人,問楊夜:“請問……您是楊警官嗎?”

楊夜十分好奇:“您是?……”

那人伸出右手和楊夜握了下手,說:“我是匯豐地產的董事長,任長紅,找楊警官,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

今天是怎麼了?怎麼這些涉及案件的人都自動找上門?楊夜請任長紅進入自己的辦公室坐下,說:“任先生有什麼話,不妨直說。”

任長紅猶豫了一下,道:“我希望我說的話,你暫時替我保密,如果將來出庭的時候需要我的證詞的話,我希望我可以不需要露面,僅使用影響資料,可以麼?”

任長紅這樣一說,楊夜已經知道任長紅要告訴自己的事情絕對非同小可,而且法庭作證,在一年前就允許不方便透露身份的人使用代名,且不用出席法庭,便點頭道:“好,我答應你!”

任長紅好像卸下了一塊大石頭一樣,舒了一口氣,說:“我在昨天聽說,訊騰集團有限公司的市場渠道部長羅文,被懷疑殺了人。而且據說,那個死者死亡的時間就是17號的晚上。而且這幾天媒體吵的沸沸揚揚,說迅騰集團內部有個冷血的連環殺手,羅文還被公安局傳訊過好幾次。我就心想,是不是他會說17日晚上一直和我在一起,爲他製造不在場證明。”

終於說到正點了!楊夜馬上來了精神:“任先生想說明的意思是?”

任長紅繼續說:“其實那天晚上,羅文從晚上7點,到晚上11點,是和我一直在一起沒錯。不過那天晚上,出了一點小狀況,我和他分開了近半個多小時的時間,”邊說邊向辦公室外邊看了下,確認沒有其他人,才繼續說:“我們做生意的,其實有的時候免不了應酬的,我在一次應酬中,不小心就犯了點錯——你知道的,現在的小女孩子很難搞定的,那天晚上剛好她又來找我,我怕被別人看到影響不太好,就和羅文說有點事情要辦,離開半小時。所以其實中間有半小時,我們是分開的。”

楊夜追問道:“你和他分開的時候,大約是幾點?”

任長紅答道:“因爲我的老婆很愛我的,所以我也對這件事特別困惑,所以每次她來找我,我都會看錶的,所以記得很清楚,是晚上九點十五分,一直到九點五十二分纔再次見面。”

這條線索十分關鍵,所以楊夜必須要問清楚:“那您回去的時候,羅文已經在那裏了沒有?還有,再次看到羅文的時候,他有沒有什麼地方不對勁?比如說呼吸有點急促之類的?”

任長紅說:“你這樣一說……”邊說邊思考了一會,突然手指一指自己的腦袋,說:“我回去的時候,並不在我的辦公室。我正準備打電話給他的時候,他突然就從外邊走了進來,還說晚上本來什麼都沒吃,這麼會一直鬧肚子。而且,他確實像楊警官說的一樣,呼吸有點急促。至於其他不對勁的地方,我當時也爲自己的事情心煩,就沒留意到。”

楊夜點點頭,和任長紅握了下手,說:“謝謝任先生寶貴的資料!您是個好人,所以一定會有好報,生意也一定會蒸蒸日上的!如果日後有需要的話,還是得麻煩您的幫助!”

送走任長紅,楊夜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看來,案情又有了重大改變,有必要再次傳訊一下羅文了!

楊夜回到會議室,對衆人道:“暫時取消對羅文的監視,只監視馬偉一個人就可以。軍人,明天替我再次傳訊羅文,時間不早了,大家先回去休息。第一組從現在開始展開任務!散會!”

衆人聽完楊夜所說,一下議論紛紛,顯然都有很多話要說。

不過目前最重要的一個問題,就是“頭兒,那監視馬偉的行動,要不要繼續?”

楊夜思考了一下,道:“繼續,不過是不是要持續下去,等明天傳訊過羅文之後,再做定奪!大家都養好精神,可能有好幾天硬仗要打。好了,散會!”

珍愛一生咖啡館內。

張玲玲很喜歡在工作之餘來到這個地方,因爲在這個偌大的都市裏,似乎只有這個地方是可以遠離城市的喧囂,讓自己可以有一份安靜恬適的心境的。不過今天玲玲可不是來這裏放鬆的,她在等人,等自己從小到大的摯友——孟雨欣。

玲玲和雨欣從小愛好相同,而且一直都住在一起,雙方的父母都拿這對形影不離的好朋友沒有任何辦法。直到上了大學後,玲玲愛上了偵探推理劇,而雨欣則十分羨慕那些都市白領的生活;最終,玲玲進入了殤城市公安局重案一組,而雨欣則進入了訊騰集團有限公司。這也正是玲玲今天把雨欣約出來的原因。

其實畢業之後,兩人很少在一起了,只有偶爾雙方週末都有時間的時候,纔會來這裏坐坐,聊聊天——雖然這樣,但是絲毫不影響兩人之間的感情。

“玲玲!”張玲玲正在想事情,就聽到有人家自己,只見一身着紅色呢子大衣,長髮飄飄的美女,遠遠朝着自己招手,雖然臉蛋有點胖嘟嘟的感覺,不過翹起的小嘴和那水靈靈的大眼睛,剛好和臉蛋配合的天衣無縫,使整個人看起來舒服的很,無論是誰,見了都會喜歡上她——這就是孟雨欣。

雨欣坐了下來,拿起玲玲爲自己事先點好的法國拿鐵咖啡,喝了一口,問:“怎麼了,妹妹?怎麼今天突然就有時間了,不是說最近一直在忙案子麼?進展的怎麼樣了?”

張玲玲沒有回答雨欣的問題,反問到:“你是不是現在已經成了你們副總裁馬偉的祕書?”

雨欣點點頭,高興地笑道:“是啊,你怎麼知道的,消息還挺靈通的!怎麼樣,我厲害吧?只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就成了公司副總裁的祕書,將來我發達了,肯定不會忘記妹妹你的!”

張玲玲卻沒有任何表情,而是緩緩道:“姐姐,你最好小心你的老總,除了工作,不要太接近他!”

雨欣驚訝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意思是說……我老闆馬偉有可能就是最近殺害我們公司兩位員工的兇手?怎麼可能!你想太多了,雖然我和馬總接觸纔不到兩天的時間,但是我能感覺到馬總絕對爲人正派,絕對不會是殘忍的殺人兇手!”

張玲玲突然握住雨欣的手,說:“姐姐,我真的有種很不好的感覺,不管我說的是不是真的,你一定要記住我說的話!”

雨欣看着張玲玲嚴肅的表情,突然笑了下,說:“好啦好啦,我知道啦,我們還是談談別的吧,你最近過的怎麼樣啊?……”

……

2011年11月23日,殤城市公安局刑事重案科刑事一組第三審訊室內。

羅文再次被傳訊的時候,就已經知道大事不妙了。

楊夜並沒有讓羅文緊張太久:“據匯豐老總任長紅所說,2011年11月17日晚上9點15分到9點52分,其實你並沒有和他在一起。所以這近40分鐘的時間,你是沒有不在場證明的,請問你去了哪兒?有誰可以證明?”

羅文牙齒咬着嘴脣,雙拳緊握,卻不開口說一句話,眼睛一直望着自己面前的桌面,不知道在想什麼。

楊夜繼續說:“你可以保持沉默,不過我猜你這樣的表現,肯定不會給法官留下什麼好印像,到目前爲止,你是最大的嫌疑犯,如果你是清白的,那你就要說出來!”

羅文突然問了句:“如果我有充分的證據證明我當時不可能殺林娜,是不是就不用再被你們傳訊了?你們這幾天把我整的很苦啊,本來馬上要談妥的幾個客戶,都說我可能是殺人犯,所以都說要重新考慮合作的業務。”

楊夜點點頭,說:“如果你的不在場證明是充分的,而且無懈可擊,那我們絕對不會再擾亂羅先生的正常生活。”

羅文深吸了一口氣,緊握的拳頭也鬆開了,說:“我當天晚上,是去了我們公司的會計部,修改了一下我所做的業務的財務報表。你們不要誤會,我其實並沒有貪污公司的錢,我之所以改財務報表,是因爲和前一個客戶合作的時候,資金方面出了一點問題,但是財務已經做了記錄。我在訊騰能爬到這個位置,非常不容易的,我絕對不能犯這麼大的錯誤,如果被公司高層知道了的話,我這個位置就坐不穩了,有很多人都想借機上位,一直抓不到我把柄,我不能給這些人這個機會!你們不相信的話,可以查看我們公司的監控錄像,而且你們還可以查看會計部的總機,上邊應該還保存着一個星期內的使用記錄。”

楊夜點頭道:“放心,我們會去查的,不過在查清楚之前,你只能暫時待在我們這裏的羈留所,希望你理解我們,配合我們的工作。”

羅文剛被帶走,楊夜便問曉菲:“馬偉的情況怎麼樣?”

曉菲雖然看起來有點困,但是還是打起精神說:“馬偉的生活似乎很有規律,按時上班,按時下班,唯一值得注意的是,馬偉的女祕書又換了一個,是個長的不太漂亮,但是卻很惹人喜歡的女孩。他們兩似乎關係很親密,因爲馬偉不僅上班和她在一起,而且下班以後,兩人還會一起去吃飯,直到晚上十點才分開。馬偉回去之後,一直都沒有出過門,直到今天晚上去公司上班。”

楊夜問:“查清楚那個女祕書的底細了沒有?”

曉菲點了下頭,道:“查清楚了。那女孩名叫孟雨欣,畢業於殤城市人民大學,只畢業不到兩個月而已。是殤城本地人士,家庭情況良好,也沒有任何不良記錄,是一個規規矩矩的資優生。”

楊夜點點頭,說:“好,你們去休息吧。”然後轉過頭對自己旁邊做記錄的張玲玲說:“玲玲,我記得你好像也是殤城市人民大學畢業的,你知不知道這個孟雨欣,或者,你有沒有朋友認識她?我想更瞭解她一些。”

張玲玲馬上搖搖頭,說:“沒聽說過,我找同學幫忙打聽打聽。”

楊夜也楞了下,笑着說:“好的。不過打聽不到也無所謂,不要太在意。”隨後對衆人說道:“大家去忙自己的工作吧,我要一個人在這裏坐一會,沒有事情的話不要叫我。”

楊夜閉上眼睛,開始慢慢組織目前案件的情況。目前爲止,有嫌疑的有三個人——羅文,馮宇和馬偉。而羅文今天被傳訊的時候,剛開始的神情顯示出他很緊張,但是後來說出實情的時候,一下整個人變得十分放鬆,似乎卸下了肩上所有的負擔一樣,而且改財務報表雖然不構成刑事罪,但是對於他個人的職業前景也影響巨大,應該不會是說謊。這樣一來,只剩馮宇和馬偉的嫌疑最大。但是Allen死於意外,所以馮宇和馬偉都不是殺害Allen的兇手。而馮宇又和林娜素不相識,所以殺害林娜的可能性十分小,而且林娜又是死於含有氰化鉀的奶茶,馮宇的嫌疑更是小之又小。但是馬偉卻剛剛相反——林娜是馬偉的私人祕書,首先二人接觸比較多;其次是林娜和Allen都是馬偉的私人祕書,所以林娜十分有可能也像Allen一樣,在不經意間掌握了馬偉的某些祕密,從而讓馬偉起了殺心。

不過這一切都只是推斷,在現在掌握的資料之下,根本沒有一點可以指證馬偉的,更何況以自己的瞭解,馬偉並不是一個動輒就殺人滅口的人。

現在唯一的辦法,只能是不斷地取證,不斷的調查,爭取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如果兇手真的是連環殺手的話,相信不久之後還會有人被殺,而這個人,以自己目前的感覺來看,十分有可能就是這個孟雨欣——雖然一切的論斷,完全是個人的猜測,沒有任何證據支撐。

不過始終有一點,連楊夜自己也解釋不了——爲什麼兇手非要在死者的下身插入一根粗壯木棒呢?本來兇手殺人,只要致人於死地就可以,應該儘量避免做出容易讓自己暴露身份的行爲,而兇手爲什麼非要畫蛇添足呢?到底他這樣做,純屬是因爲故弄玄虛,還是有一定的原因呢?

楊夜正在爲案件頭疼,只聽一陣敲門聲突然傳來。楊夜站起身來,打開審訊室的門,只見法證部部長師淑琦正看着他。

楊夜乾咳了一下,問道:“師醫生有什麼事情麼?”

師淑琦指了一下外邊,說:“我剛加完班,準備吃點東西,發現審訊室裏邊有燈亮着,但是重案組辦公室卻一個人都沒有了,而且漆黑一片,就以爲有同事忘記關燈了,沒有想到楊組長你居然還在這裏。”

被師淑琦這麼一說,楊夜的肚子也開始鳴不平了,便看了下表,開口道:“原來已經晚上八點多了啊?不知道師大醫生賞不賞臉,和我一起吃頓晚餐如何?”

師淑琦也難見地笑了下:“我也正有這個意思,我知道個好地方,我帶你去。”

楊夜十分好奇這個冰美人會帶自己去什麼好地方,結果跟着她走了近半個小時,才發現到了一家看起來很陳舊的賣麻辣燙的小店。 楊夜指指在那些小店外面吃麻辣燙的客人,不相信地問:“你說的好地方就是這裏?”

師淑琦點點頭,又恢復了她平時面無表情的作風,淡淡地說:“沒錯,就是這裏。別看着了店面比較舊,但是這裏的麻辣燙可是全殤城最好吃的!所以雖然是冬天,裏邊已經坐滿了,大家還是不在乎冷不冷,在外邊的桌子也要吃這裏的麻辣燙。”

楊夜跟着師淑琦找了個桌子坐下,問師淑琦:“既然這裏生意這麼好,爲什麼不換個地方,或者把店面裝修裝修?”

“小哥,我們也想啊,問題是實在沒有錢。我們生意之所以這麼好,完全是因爲我們用的材料都是最新鮮、質量最好的!而且我們的滷水、骨湯和肉湯,都是獨家祕方,精心熬製一天一夜而成,味道絕對是最鮮美的!所以其實我們根本賺不到多少錢,只能維持生計而已。師醫生,您還是要‘東北關東煮’,對吧?不知道您的這位朋友……”老闆是一個非常忠厚老實的老頭子,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他倆旁邊。

師淑琦看了楊夜一眼,說:“他第一次來,給他來個‘大衆麻辣燙’吧。”

老闆點點頭,說:“兩位稍等,麻辣燙很快就送過來。”

師淑琦說:“你知道嗎?其實吃麻辣燙對於一個法證人員是大忌,不過我太喜歡吃火鍋時那種全身都十分溫暖的感覺了!”

楊夜吃了一口這個“大衆麻辣燙”,味道還真的很不錯,說道:“平時在局裏的時候,你老是冰着一副臉,沒想到你笑起來也這麼漂亮。”

師淑琦吃了一口麻辣燙,又冰着臉道:“我說楊大組長,我聽別人說你探案如神,不過卻不諳人事,今天和你才說了兩句話,就應證了大家所說都是真的。”

這還真是楊夜的軟肋,沒有想到師淑琦竟然就直接說了出來,楊夜也馬上回擊到:“師醫生說的沒錯,不過按師醫生這有話直說的性格,我看師醫生比起我來,也好不到哪兒吧?”

師淑琦又吃了幾口,說:“看看,別人都憐香惜玉呢,你直接就開始針對起來了,怪不得三十一歲了還沒有女朋友。好好吃你的麻辣燙吧,熱飯都擋不住你這嘴。”

兩人這頓飯一直在鬥嘴之中,吃了近一個小時,之後楊夜還很“紳士”地把師淑琦送回了她的家門口。

2011年11月24日下午六點整。

今天輪到楊夜和軍人盯着馬偉。羅文的供詞已經經過證實,在11月27日晚上九點二十八分確實回到過公司,知道九點三十七分才離開。而且經過暗中調查訊騰公司財務部的總機,證實在九點三十一分的時候確實有人曾經使用修改過財務報表,而且修改的部分正是羅文報上去的部分。所以羅文的不在場證明已經形成,目前最大嫌疑就是這個馬偉。

“馬偉平時不是應該早吃了了麼?今天怎麼了?”楊夜問軍人。

軍人回答道:“不太清楚,說不定他有什麼工作還沒做完,畢竟從羅文的所作所爲看得出,在這個企業裏,頭兒可不是那麼好當的。不過我一直在想,這個馬偉如果真是兇手的話,爲什麼還要對已經死了的人還做出那種喪心病狂的行爲呢?不過我突然又起來我當初在特種兵部隊的時候,有部分檔平時表現一直十分優秀,但是在執行任務的時候意外受傷之後,就會留下心理陰影,從此以後實力就會直線下降,最終不得不含恨離開特種兵部隊。”軍人說完,眼神裏也透露出一種無奈和黯然之色。

軍人以前是特種兵種的精英,楊夜知道軍人爲什麼會被從特種兵部隊調回家鄉殤城的重案組,所以拍了下軍人的肩膀,說:“兄弟,過去的就過去了,都是懲惡揚善,在哪個地方都一樣。不過你說的確實是一個值得一查的突破點,你現在就去着手查一下馬偉之前有沒有什麼特殊的經歷,這裏我一個人盯着就可以!”

作爲特種兵,軍人身上最受楊夜看重的性格就是執行力超強,而且從來不問爲什麼,楊夜的話剛說出口,軍人便已經下車。

只剩楊夜自己一人了,楊夜便點了支菸,眼睛繼續盯着迅騰集團公司的大廈。

只見大廈門口一個人,鬼鬼祟祟地走來走去,卻始終沒有進入大廈——楊夜認識這個人,正是之前被懷疑殺害林娜,患有羊癲瘋的“傻胖”薛志騰。

他怎麼還會來這裏?楊夜暗想到。不過現在是暗中監視,還是靜觀其變爲好,暫時不要打草驚蛇的好。

過了沒多久,馬偉終於出現在大廈的門口,身邊還跟着他的新祕書孟雨欣。

馬偉剛剛走出門口,在門口逗留了近二十分鐘的傻胖就衝了過去,手中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一根棒球棒,對準馬偉的頭部就狠狠揮了過去。還好因爲傻胖的體重實在太高,傻胖還沒有接近馬偉就已經被馬偉發現,馬偉馬上用右胳膊擋住了自己的頭部,傻胖的棒球棒便結結實實地打到了馬偉的右臂之上。傻胖好像瘋子一樣,舉起棒球棒準備繼續攻擊馬偉,但是馬上就被訊騰的保安過來拉住了。

傻胖被四個保安按住,但是還是一直在掙扎,嘴裏還大罵:“馬偉,你這個僞君子!你殺了林娜,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你會得到報應的,你的醜事,我都知道!……”剛罵了兩句,整個人突然渾身開始顫抖,本來向前衝的身子也突然便軟,直接倒上了地上,嘴裏一直吐着白沫……

保安之前已經報了警,警察剛好這時趕到,本來準備把打人的帶走,沒想到反而成了120的替身。警察帶走了傻胖,便問馬偉:“您需要去醫院檢查嗎?”

馬偉擺擺右手,說:“沒什麼大問題,不用了。”

那警察點點頭,繼續說:“不過要麻煩您去局裏和我們做下口供。”

馬偉點點頭,親了一下孟雨欣的臉龐,說:“我今天沒辦法送你回家了,你今天先打個的士吧。”便被警察也帶走了。

這一切盡入楊夜的眼中,楊夜把口中的煙滅了,跟着那些警察,到達了殤城市第三人民醫院。

傻胖的情緒已經穩定下來,慢慢睜開了眼睛,便看到了楊夜坐在自己面前。

“你來做什麼?你們這羣警察,不去捉真兇,就只會在這裏浪費時間!”傻胖說完,轉過身,躺在牀上背對着楊夜。

楊夜說:“事實上,我來這裏找你,就是爲了替林娜伸冤的。看得出來你很喜歡林娜是麼?我想你也不希望林娜含恨而死,兇手卻一直逍遙法外吧?我可以在這裏向你保證,我一定會將兇手抓到,不管他是誰,讓林娜沉冤得雪,不過,我需要你的幫助。”

傻胖已經又把身子轉了過來,盯着楊夜問:“你想知道些什麼?”

楊夜直接進入主題:“你說你知道你們副總裁馬偉的一些醜事,不知道是指什麼?”

傻胖的眼神突然變得精神起來:“這麼說你也懷疑他了?林娜絕對是他殺的!”

楊夜坐到傻胖病牀旁的椅子上,說:“這就得看你提供的線索到底有多大作用了。”

傻胖緩和了下情緒,儘量避免羊癲瘋再次發作,便開口說:“馬偉能在訊騰混到這個地步,有現在這樣的身份和地位,其實完全是因爲一個人。這還得從馬偉剛到訊騰的時候說起——”

“其實馬偉以前的能力一般,來訊騰一年了,也沒什麼突出表現,就和其他普通員工一樣,是個不起眼的小角色。在當年,我還是創意部總監的時候,他見了我,也得點頭哈腰。可惜就像那句話一樣,‘上天是公平的’,馬偉雖然能力不足,但卻長得十分帥氣,上學的時候又是校籃球隊的,所以很有女人緣。在當時,我們公司有個叫周麗麗的女孩子,長得非常漂亮,而且能力超強,是公司裏的頭號美女。不知道馬偉用了什麼方法,追到了周麗麗,他兩男俊女俏,當時是公司里人人都羨慕的小情侶。”

“本來一切都沒有問題的,可是我們老總周立波爲了壯大公司,決定和當時的房地產巨頭‘運發集團’的老總魏曉慶合作,讓魏曉慶給我們公司投資。當時的我們,只是一個單一生產辦公用品的小企業,怎麼可能說服人家‘運發集團’這麼大的腕兒?不過我們老總周立波卻掌握了魏曉慶的一個致命的弱點——魏曉慶是單身,十分喜歡長得強壯,又年輕俊俏的男性。”

“於是馬偉在我們老總周立波的刻意安排之下,便和魏曉慶勾搭上了,而且不到一個星期的時間,馬偉就成了魏曉慶的情人,我們訊騰也就很順利地從魏曉慶那裏借了十個億的資金。其實我們訊騰之前的業務都做得非常精,口碑在業內也是出了名的好,之所以一直無法擴大規模,就是因爲資金不足。現在資金有了,我們便在幾年之內,就上了市,成了一家集團公司,而馬偉也一路青雲直上,成了現在的集團副總裁。”

“這一切看起來,似乎都沒有太大的問題,只不過是一個商場的黑色交易而已。但是在馬偉和魏曉慶發展關係不到三個月的時候,馬偉的女朋友周麗麗從同事們的口中也知道了這件事。周麗麗是一個要強的女孩,樣樣都優秀,所以馬上就去找馬偉理論,剛好撞見馬偉和魏曉慶在一起。 囂張小姐萬能夫 愛情原來那麼傷 周麗麗十分氣憤,但她又是一個堅強的女孩子,並沒有大肆吵鬧,而是讓馬偉馬上下決定——到底是要魏曉慶還是要她。馬偉當時支支吾吾的——一邊是自己心愛的女孩;一邊是自己的前途,一下子變得猶豫不決。但那魏曉慶卻馬上幫馬偉做出了選擇——魏曉慶讓自己的保鏢把周麗麗趕走,還對周總施加壓力,讓周總解僱了周麗麗。而馬偉從始至終,根本沒有幫周麗麗說過一句話!”

“可憐周麗麗一夜之間失去了愛情和工作,從此一蹶不振,整天足不出戶,身子也一天比一天差。我們當時很多同事都去看過她,鼓勵她振作起來,卻沒有一點作用。而馬偉卻從沒去看過周麗麗一次!三個月之後,周麗麗便死於一場車禍,那麼一個優秀的女孩子,就這樣香消玉損了……”說到這裏,傻胖的情緒又變得有點激動,“但其實周麗麗的死不是意外,我曾在無意之中聽到馬偉和魏曉慶的談話,那魏曉慶親口說周麗麗其實是她找人撞死的,還威脅馬偉,如果發現馬偉有其他女人的話,不僅僅是那女的要死,連馬偉也不會放過!”

“馬偉從此便當一個任魏曉慶玩弄的玩具,隨叫隨到。不過風水輪流轉,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金融風暴席捲全球,房地產行業在那一年一下跌入谷底,魏曉慶幾乎在一年之內便傾家蕩產;而訊騰卻蒸蒸日上,成爲了殤城市的龍頭企業,當初和魏曉慶借的十億,連本帶利早就還給了魏曉慶。魏曉慶被債主逼的走投無路,找馬偉幫忙,她卻沒想到馬偉早就對她懷恨在心,不僅沒有幫她,還把她的債主叫來,讓她再沒有藏身之處。那魏曉慶,最終被逼上絕路,在一天晚上,在自己租的公寓之內服毒自殺了,死相十分恐怖,而且據說眼睛怎麼合也合不上。這些被當時的媒體炒的很兇的,你可以去查。不過魏曉慶絲毫不值得同情,只能怪那魏曉慶做事太絕,最後遭報應了。”

“馬偉從魏曉慶死前,就開始對訊騰暗中控股,魏曉慶死後,馬偉已經掌握了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所以周總其實根本沒有能力再挾制馬偉了。馬偉上位之後,便開始把知道他的這段不光彩的歷史的老員工,一個個排擠走,最後只剩下我。不過我也沒什麼好果子吃,從創意部總監降成了一個普通員工,要不是因爲我的創意確實還有很多利用價值,馬偉根本不會留我!”傻胖的情緒越來越激動。

“林娜和馬偉交往的事情,全公司裏除了我沒有人知道。馬偉在這方面是老手,保密措施做的十分了得。但是像馬偉這種人,這麼可能喜歡上娜娜?娜娜一定是他殺的!他玩完了,不想要了,就把娜娜殺了!一定是他!……”傻胖說到這裏,人又開始抽搐,楊夜趕忙按住他的人中穴,邊叫來了醫生,便悄悄離開了。

雖然天氣越來越冷,不過楊夜此刻的心裏是熱血澎湃:真沒有想到居然還有這麼多陳年往事自己不知道。楊夜馬上撥通文強的電話:“文強,你現在馬上去查一下關於十年前‘運發集團’老總魏曉慶自殺的相關新聞和資料,尤其是要注意如果當中有包含馬偉的地方,一定要特別標註!”掛了文強的電話,緊接着又撥通了張玲玲的電話:“玲玲,你現在馬上去查關於十年前,一個叫周麗麗的本地女孩發生車禍死亡的案宗,順便查清楚周麗麗的家庭背景及她父母或親人現在在不在殤城市,去了解一下相關情況。完成後,做一份精簡的報告,明天開會帶給我。”馬上又撥通軍人的電話:“軍人,不用查了,你先回去睡覺,通知大家明天晚上八點前會議室集合,包括輪到監視馬偉的兩個人,都來!”

楊夜閉上眼睛,感受着這稀稀落落的雪花飄落在自己臉上,心中暗想:記得以前在大學的時候,馬偉並不是這樣的,爲什麼人會在短短十年之內,發生如此大的改變呢?

2011年11月25日,晚上七點半。殤城市公安局重案一組會議室之內。

楊夜和大家說完他在醫院裏邊,傻胖對他所說的所有事情,然後繼續說:“文強,你調查的關於‘運發集團’老總魏曉慶的服毒自殺案,什麼情況?”

文強點點頭,把自己蒐集的資料插到電腦上,說:“魏曉慶,運發集團有限公司董事長,生於1962年,於2001年11月17日,在自己租賃的,位於殤城市四環外新安縣郭家村的一個公寓內服毒身亡。這是當日魏曉慶死亡後,死亡現場所拍攝的照片,”邊說邊切出一組圖片,繼續說:“魏曉慶死的時候,房間從裏邊上鎖,而且現場沒有任何外侵的痕跡,身上也沒有任何的傷痕,整個房間還像平時一樣,所以判定爲自殺。”文強邊說邊切換圖片。

“停一下!”楊夜突然叫道,文強馬上便停了下來。

這幅圖片是魏曉慶房間的一角,陰暗的房間,只有可憐的一扇窗戶,只能微微能看到一點點陽光,窗臺上的一盆百合花已經稍微有點枯萎。

“怎麼了,頭兒?”文強問道。

楊夜說:“你們難道沒有發現,這盆百合花雖然已經枯萎,但是你們看呈放他的那個花盆,裏邊的土壤是灰黑色,而且花的枝幹仔細看的話,有些細微的水珠。我想問一個問題:如果一個人準備自殺的話,還會有心情澆花麼?這太不符合邏輯了。而且你們看這些照片,”邊說邊示意文強繼續輪流切換圖片,繼續說:“整個房間看起來很自然,但是唯一不合理的地方就是,整個房間打理的如此乾淨整潔,甚至連喝毒藥的那個杯子,也是規規矩矩地放在桌子上,這就更讓人懷疑了!所以我認爲當年魏曉慶可能不是死於自殺,而是死於他殺!只不過兇手把整個房間佈置成了一個密室,讓人發現不了而已。”

衆人點點頭。火炮開口道:“不過雖然說的有道理,但是案子已經過去了近十年,根本不可能再找到線索了。”

楊夜點點頭,說:“確實是這樣,不過我心中已經有了個嫌疑人。”

“馬偉?”曉菲問道。

“沒錯!不過一切都只是推測,沒有任何證據支持我的推測。”楊夜說。

“也許有一點證據證明頭兒你說的沒錯,”華子這個時候居然開口了,“麻煩文強你把圖片切回大死者的面部。”文強切到了魏曉慶的面部表情,看起來非常痛苦,臉部已經變形,華子繼續說:“你們仔細看,你們注意到沒有,這個魏曉慶的下巴上,有一個黑痣,”說完站了起來,走到電腦前,然後繼續說:“我們再看看第一個死者林娜和第二個死者Allen的面部圖片,”邊說邊調出來了林娜和Allen的頭像,“大家請看,林娜和Allen的下巴上,也有一個類似的黑痣。根據心理學家Alfred

Adler的理論,一個人如果曾經對於一個面部有明顯特殊的人存在長期的敵意的話,就會下意識地對有同樣特徵的人產生強烈的敵意,進而進行意識轉換,可能會把之前的敵意,都爆發到這些懷有同樣特徵的人身上。再結合頭兒的分析,馬偉很可能是殺害魏曉慶、林娜,和對Allen的屍體進行破壞的兇手!”

衆人沒想到華子平時吊兒郎當,居然也能有如此精闢的推理和細微的觀察力,都忍不住鼓起了掌。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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