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就在新五軍取得衡陽大捷的當天,嶽維漢迎來了一位重要客人!

這位客人不是別人,就是工農紅軍的締造者,十八集團軍總司令朱老總! 三十九集團軍司令部,客廳。

嶽維漢用力握住朱老總的雙手,說道:“老總,歡迎歡迎哪。”

對於朱老總,嶽維漢是打心裏尊敬,所以言語間也透着熱絡。

“嶽總司令客氣。”朱老總卻不敢託大,畢竟兩人職銜相當,同爲集團軍總司令。

“老總,你這可真是折煞我了。”嶽維漢一邊肅手請朱老總入座,一邊謙虛地道。

朱老總灑然一笑,說道:“也罷,那我就託大叫你嶽老弟了,你也叫我朱老哥吧。”

朱老總此來井陘縣,可是肩負着重大使命的,因此,對於能夠拉近自己與嶽維漢之間距離的機會,自然是不會輕易放過的。

“老總請坐。”嶽維漢卻絕不敢造次。

不管嶽維漢現在身居何職,他也絕不敢跟朱老總兄弟相稱的。

當下兩人落座,嶽維漢又屏退了左右侍從,甚至連侍從副官楚中天都轟了出去。

朱老總望着嶽維漢,無比誠懇地說道:“嶽老弟,朱某此來不爲別的,就想向你討個準信兒,你對國民黨還有我們共產黨究竟是怎麼看的?”

朱老總這話問的有些突兀,不過嶽維漢卻並不覺得唐突。

因爲此前嶽維漢已經與中共有過數次接觸了,嶽維漢雖然沒有明確表態,但中共方面卻有了清晰的判斷,這很可能是因爲嶽維漢心有疑慮,只有中共派出高層與之面談,才能消除他心中的疑慮,所以朱老總纔不遠千里來到了太行山。

嶽維漢點點頭,開誠佈公地道:“老總,國民黨的本質我很清楚,他們根本上就是官僚買辦階級的代言人,他們骨子裏就對洋大人帶着奴性,因此,國民黨絕對救不了中國!但是共產黨不一樣,共產黨是窮人的政黨,擁有無可比擬的革命性!”

“你是意思是說……只有共產黨才能救中國?”朱老總此時的心情極爲振奮。

“對,只有共產黨才能救中國,我也願意加入中國共產黨,成爲一名共產黨人。”嶽維漢說此一頓,又道,“不過,我心裏卻也有兩點疑慮。”

“嶽老弟你但說無妨,朱某此次來,就是帶着誠意來的,只要你說的在理,我們共產黨人無不虛心接受。”嶽維漢心裏有疑慮,這個早在中共的意料之中,一個集團軍總司令,手握十萬雄兵,如果毫無疑慮,那倒反而讓人擔心他的用心了。

“首先是個人崇拜。”嶽維漢道,“我聽說延安有掛毛主席還有老總您的畫像?”

“嗨,這事我也知道不好。”朱老總擺了擺手,說道,“我也在會上提出過反對意見,可從蘇聯回來的同志卻堅持要這麼做,因爲蘇共還有共產國際也都是這麼做的,我和老毛拗不過他們,也只能由他們去了。”

“老總,這可不是小事。”嶽維漢肅然道,“蘇共的一些事情想必你也應該有所耳聞,由於過度宣傳的個人崇拜,導致斯大林的個人意志凌駕於蘇共的集體意志之上,其直接後果就是,大量老布爾什維克遭到殘酷清洗,這些忠誠的革命戰士沒有倒在敵人的槍口下,卻倒在了自己同志的屠刀之下,老總,您不覺得寒心嗎?”

朱老總默然,斯大林對蘇共內部的清洗他自然是知道的。

“所以……”嶽維漢望着朱老總,無比誠懇地道,“我認爲中國共產黨有必要對黨章進行修改,堅決摒棄個人崇拜,絕不能讓領袖的個人意志凌駕於黨的集體意志之上,蘇共的悲劇絕不能在中共內部重演!”

朱老總點點頭,又道:“還有呢?”

“還有就是,我很擔心中共的獨立自主性。”嶽維漢說此一頓,又道,“有句話我說了老總你別生氣,現在的中共,看上去更像是蘇共的中國支部。”

朱老總皺了皺眉頭,說道:“嶽老弟,你這話我不敢苟同。”

說此一頓,朱老總又道:“全世界的無產者都是兄弟,都是同志,都應該親密合作,互相幫助,所以,中共和蘇共保持親密關係是應該的,也是正常的,你怎麼能說中共是蘇共的中國支部呢?總之,共產主義是沒有國界的。”

嶽維漢道:“共產主義的確是沒有國界的,但共產黨卻是有國界的!”

冥夫半夜來我家 說此一頓,嶽維漢又道:“蘇共首先是蘇聯,然後纔是共產黨,當國家利益與全人類的解放事業相沖突的時候,蘇共首先考慮的就是蘇聯的利益!”

“譬如呢?”朱老總道。

“譬如蘇聯對國民政府的無償援助。”嶽維漢道,“同是共產黨,蘇聯應該援助中共,而不是國民政府,可事實呢?蘇聯根本就沒有向中共提供任何援助,相反,卻向國民政府無償援助了上百架飛機,數百輛坦克,以及好幾個師的蘇式裝備!”

“還有。”嶽維漢說此一頓,又道,“列寧曾答應過中國共產黨人,從滿清政府手中攥取的三百多萬平方公里國土,將會無償還給中國人,可結果呢?由於日本崛起,斯大林出於蘇聯國家安全的考慮,壓根就不打算歸還這三百多萬平方公里的國土了!”

朱老總啞口無言,嶽維漢所列舉的這些都是事實,讓他根本無從爭辯。

嶽維漢最後說道:“中國共產黨首先應該是中國的,然後纔是共產黨。”

…………

延安,瓦窯堡。

周公拿着電報進了窯洞,向毛主席道:“主席,老總來電了。”

“哦?”毛主席放下手中毛筆,起身問道,“老總與嶽維漢談過了?”

“談了。”周公點點頭,將手中電報遞給了毛主席,又道,“嶽維漢表示願意加入中國共產黨,不過也提出了兩點疑慮,老總想徵求一下你的意見。”

毛主席看完電報,將手往矮桌上重重一拍,說道:“真正的共產黨人,就不該搞什麼個人崇拜,我現在就去找洛甫同志,你也去找康生、克農等同志做做工作,爭取明天召開政治局的擴大會議,一定要把摒棄個人崇拜的決議寫進黨的章程裏去!”

周公點點頭,又道:“主席,老總那邊還等着呢,怎麼回覆他?”

毛主席大手一揮,朗聲道:“中國共產黨就是中國共產黨,絕不是蘇共的中國支部!事關國家利益,中國共產黨人絕不會向任何勢力屈服的!”說此一頓,毛主席又道,“請老總轉告嶽維漢,不要有任何疑慮,我和老總一起給他做入黨介紹人!”

“好的,我這就去給老總回電報。”周公點點頭,轉身就走。

…………

井陘縣城,三十九集團軍司令部。

小會議室裏,一面鮮紅的鐮刀斧頭旗已經懸掛於正北牆上。

朱老總面帶微笑站在黨旗左側,嶽維漢右手握拳站於黨旗正面,正在宣誓:“我志願加入中國共產黨,擁護黨的綱領,遵守黨的章程,履行黨員義務,執行黨的決定,嚴守黨的紀律,保守黨的祕密,對黨忠誠,積極工作,爲共產主義奮鬥終身,隨時準備爲黨和人民犧牲一切,永不叛黨!”

宣誓完比,朱老總又上前與嶽維漢握手,笑道:“嶽維漢同志,歡迎你的加入,從今天起,我們就是革命戰友了,呵呵。”

嶽維漢微笑道:“老總,黨對我有什麼指示?”

朱老總擺了擺手,說道:“爲了抗戰大局的需要,你的黨員身份暫時還不能公開,三十九集團軍更不能輕易脫離國軍,不過,三十九集團軍的黨支部必須儘快建立起來,由你擔任黨支部書記,趙欣怡同志任副書記。”

嶽維漢點了點頭,又道:“老總,最好能派一批我黨的政工幹部過來。”

對於我黨的政工幹部,嶽維漢的確很期待,別的不說,做思想工作那是槓槓的。

“這個恐怕不太好辦哪。”朱老總爲難道,“我黨的政工幹部原本就很缺乏,適合調來三十九集團軍的同志就更少了,不過我回延安之後,還是儘量想想辦法,從延安抗大的畢業生中找一批比較不會引起軍統特務注意的幹部過來。”

說此一頓,朱老總又道:“我的任務已經完成,該回延安了。”

“這麼快就走啊?”嶽維漢道,“老總,我派衛隊護送你過黃河……”

“不用。”朱老總擺了擺手,說道,“山西小鬼子想留下我,還缺點能耐。”

“那我送送你。”當下嶽維漢將朱老總送出了司令部,又帶着衛隊親自將朱老總送過娘子關,直到八路軍129師386旅的部隊前來接應,臨分別時,朱老總似乎有什麼話想對嶽維漢說,不過最後卻還是什麼都沒說,只是道了聲珍重就轉身走了。

其實,朱老總是想提醒嶽維漢注意生活作風,因爲嶽維漢和幾個女青年之間的感情糾葛並不是什麼祕密,整個寶山師的官兵幾乎都清楚,不過,嶽維漢畢竟未婚,同時和幾個女青年談戀愛好像也沒什麼不妥,至少扯不到道德層面上去。

(未完待續) 送走了朱老總,嶽維漢順便撿查了一下娘子關要塞工程的進展情況。

娘子關要塞的工程量相比土門要塞略小,子母碉堡羣也只有七個,不過建成之後其防禦強度卻不會比土門要塞遜色多少。

接着,嶽維漢又馬不停蹄巡視了蒼巖山“工業區”。

蒼巖山工業區是整個太行根據地的核心,是精華所在!

規劃中的蒼巖山工業區將建成四座“大型”工廠,一座3000千瓦的火力發電廠,一座年產一萬噸的鋼鐵廠,一座兵工廠以及一座火藥廠。

設備都現成的,火電廠和鋼鐵廠是日本人“送”的。

兵工廠和火藥廠卻是完整搬遷閻錫山的太原兵工廠。

廠址也已經選好,兵工廠和火藥廠相對容易隱蔽,因此修建在山谷密林之中,而火電廠和鋼鐵廠由於有高聳的煙囪,隱蔽比較困難,因此建在了一片懸崖底下,按照計劃,這兩座工廠的廠房必須得從懸崖底下硬生生鑿出來。

負責建設蒼巖山工業區的是五千名日軍戰俘。

經過五千日軍兩個月的努力,兵工廠和火藥廠的廠房已經基本搭好,設備也已經大多安裝調試完成,只要工人、原材料到位,就能立刻開工投產了,另外,寬逾十米的沙石公路也已經修到了山外,直通井陘縣城。

不過,火電廠和鋼鐵廠的建設卻並不順利。

原因很簡單,從懸崖下鑿出廠房的工程量實在是太大了!

陪同嶽維漢前來巡視的皮曉誠建議道:“嶽總司令,在懸崖下鑿出兩片廠房的工程量太大了,照這樣的進度,鑿上一年也未必能夠竣工,我這裏倒是有個折中的建議。”

“哦?”嶽維漢忙道,“你快說。”

皮曉誠道:“不如找兩座土山,像土門要塞和娘子關那樣,把山腹挖工,那空間足夠建設兩座工廠了,工程量也遠比鑿懸崖要小,再用鋼筋、洋灰以及原木進行加固,日軍既便知道我們的電廠、鋼鐵廠建在哪裏,也將毫無辦法。”

說此一頓,皮曉誠又道:“當然,爲了保險起見,最好是將電廠和鋼鐵廠的煙囪進行彎曲設計,將排煙口的位置與廠房錯開,這樣日軍轟炸機既便找到並炸燬了煙囪,我們也能很快修復,廠房設施卻能毫髮無損。”

“好!”嶽維漢欣然道,“皮曉誠,從現在開始,你就是四大工廠的總工程師了,現階段你的任務是監督建設四大工廠,待工廠建成之後,設備維護保養、技術改進、工藝改良等等所有與技術有關的問題都交由你來負責!”

嶽維漢這道委任狀可不是腦子發熱隨便任命的。

皮曉誠雖說來自淪陷區,出身更是漢奸世家,可他本人卻絕對是個愛國青年,對祖國的熱愛也絕對是發自內心的,這點眼力,嶽維漢還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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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爲重要的是,皮曉誠還是個機電、化工雙料博士!

國民政府派來的專家裏也有幾個是學機電的,可水平卻比皮曉誠差了一大截,所以,四大工廠的總工程師只能是皮曉誠。

“這個……”皮曉誠忙道,“嶽總司令,我怕難以勝任哪。”

“我相信你。”嶽維漢拍了拍皮曉誠的肩膀,說道,“你一定能行!”

皮曉誠默然,心下卻不無感動,想他一個來自淪陷區的“二鬼子”,嶽維漢卻就敢委以集團軍後勤大管家的重任,一般人是絕對沒有這等魄力的,這大抵就是傳說中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了的最高用人境界了吧?

在離開蒼巖山工業區之前,嶽維漢又特意巡視了戰俘集中營。

蒼巖山戰俘集中營分爲五大營區,每個營區關押着一千名日軍戰俘,爲了確保不出現戰俘逃跑等意外,蒼巖山戰俘集中營裏駐紮了足足一個團的警備隊,整個工業區四周也挖了三道封鎖壕,每隔百米就設有一座崗哨,每隔半小時還有巡邏隊定時巡邏。

不過,嶽維漢還是不放心,又將蒼巖山警備團的團長叫到了眼面前。

偏就不談愛 蒼巖山警備團的團長是趙白虎,這傢伙在投國軍之前是魯南白虎門的門主。

“總座!”趙白虎跑步來到嶽維漢面前,有模有樣地敬了記軍禮,大聲道,“蒼巖山警備團團長趙白虎向您報到,請訓示!”

嶽維漢回了禮,肅然道:“趙團長,這個月逃走了幾個戰俘?”

“逃走?”趙白虎滿頭霧水地道,“總座,蒼巖山戰俘集中營自從建成以來,總共關押了五千餘名鬼子戰俘,經過兩個多月的高強度勞動,大約有九百多鬼子戰俘累死,還有一百多鬼子戰俘餓死,但是逃走的卻一個也沒有哇?”

“沒有就好。”嶽維漢哼了聲,這話他原本就是詐趙白虎的。

說此一頓,嶽維漢又道:“趙白虎,蒼巖山工業共集中了火電廠、鋼鐵廠、兵工廠以及火藥廠這四座最要緊的工廠,對於三十九集團軍來說,她的重要性相信不用我多說了,所以你們警備團必須將警備工作做到極致,確保不出現一點紕漏!”

嶽維漢這話卻不是隨便說說的,蒼巖山工業區的保密工作的確很要緊。

想象一下,關押在這裏的日軍戰俘只要逃出去一兩個,就有可能根據回憶把這裏的詳細情形報告給日軍華中方面軍司令部,日軍就能迅速出動轟炸機羣前來轟炸,到時候,蒼巖山工業區很可能還沒建成就要遭到重創了。

嶽維漢手裏的設備可就只有這一批,要是被炸燬了,他根本找不地兒去買!

火電廠、鋼鐵廠、兵工廠和火藥廠這四座工廠,只要有一個環節出了紕漏,嶽維漢的算盤就會徹底化爲泡影,到時候,既便將整個井陘大峽谷修成了馬其諾防線,也仍然擋不住日軍前進的腳步,守要塞那也得有彈藥不是?

“總座你放心!”趙白虎信心滿滿地道,“整個蒼巖山工業區就是個大鐵桶,連一隻老鼠都逃不出去,鬼子戰俘要想從這裏出去,就只有一個辦法,等他們累死或者餓死了,就能以靈魂形態飄回東洋島了,呵呵!”

嶽維漢道:“好,有信心就好,不過也不要大意。”

“是!”趙白虎啪地立正,大聲道,“卑職一定打起十萬分精神!”

當下嶽維漢離開蒼巖山工業區,然後又乘車馬不停蹄趕往土門要塞。

上午的時候,劉毅就打來電話,說是土門要塞的第一期工程已經基本竣工,嶽維漢正想乘車前往巡視時,卻迎來了朱老總,這一迎一送又順道走了圈蒼巖山,等到嶽維漢趕到土門要塞時,已經是下午四點過了。

不及休息,嶽維漢就在劉毅以及茅亦升等幾位專家的陪同下爬上了海螺山。

還隔着幾十米遠,嶽維漢就發現,海螺山原本的山頭已經被整個削平,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直徑足有五十米的大型碉堡!

從外面看,這座碉堡足有六米多高,可進了裏面卻最多隻有兩米高。

茅亦升邊走邊介紹道:“嶽總司令,海螺山主碉堡設計直徑五十米,壁厚五米,由外而內先是一米厚的鋼筋混凝土外牆,中間植入了三層3mm厚的鋼板,然後是三米厚的空腔,內置充填黃沙的沙包,再後又是一層一米厚的鋼筋混凝土內壁。”

“爲什麼要這麼設計?”嶽維漢看了看,這牆可真夠厚的,射擊孔都像隧道了。

“這麼設計主要是爲了防震!”茅亦升很道,“以前有爆破學的專家跟我說過,重磅航彈或者大口徑榴彈爆炸時會產生巨大的衝擊波,如果不能有效減弱衝擊波,躲在碉堡裏面的人員就可能會出現傷亡。”

“那麼頂層呢?”嶽維漢道,“外面看着好像很高,可裏面很矮啊。”

茅亦升點了點頭,說道:“頂層設計是這樣的,先是一米厚的鋼筋混凝土穹頂,上面覆蓋直徑約50釐米的圓木,第一層橫行排列,第二層縱向排列,第三層又是橫行排行,第四層再是縱向排列,縱橫交錯四層圓木之後,上面再覆蓋一米厚的沙包!”

話剛說完,嶽維漢等一行人就已經走到了碉堡通往地下二層的道道口。

茅亦升又道:“碉堡總共有四層結構,表層爲射擊位,地下二層爲軍火庫,地下三層爲官兵的起居休息室,地下四層則是野戰醫院,各層之間的結構與碉堡頂層結構相等,並且通道也是可以有效阻斷的,既便表層被炸燬,底下數層也可有限運轉。”

“好,很好。”嶽維漢欣然點頭,又彎腰鑽進了通往地下二層的通道。

通過一段大約十來米長的斜向階梯,嶽維漢一行人就下到了地下二層。

地下二層的通風狀況良好,人進入裏面一點都不感到氣悶,供電系統也已經接好,雪亮的探照燈將整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由於碉堡剛剛建成,武器彈藥還沒來得及進入,因此整個空間顯得空蕩蕩的,不過要不了多久,這裏就將會被大量的武器彈藥所充滿!

看到這裏,嶽維漢就已經放心了,甚至不用再接着看地下三層跟地下四層了。

這樣一座要塞,絕對可以用固若金湯來形容了,只要保證充足的彈藥以及生活必需品供應,一個團的兵力就足以堅持一年時間,日軍如果要想攻破這樣一座要塞,不付出十倍以上的傷亡代價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未完待續) 巡視完了全部十八個子母碉堡羣之後,嶽維漢又問茅亦升道:“茅先生,我上次跟你說的反爆破措施有修建嗎?”

歷史上,日軍的松山要塞並沒有被國軍正面攻破,而是被國軍挖地道直通山腹底下,然後埋設大量炸藥生生炸燬的,嶽維漢作爲一個穿越者,既然知道子母碉堡羣存在這樣一個致命的弱點,自然得事先做好防禦措施。

茅亦升微微一笑,手指前方說道:“嶽總司令請看。”

順着茅亦升手指的方向,嶽維漢看到了外圍的三道戰壕。

這三道戰壕修建在海螺山、抱犢山外圍的平原上,延綿足有四五里長,原本從這裏穿過的正太鐵路、石太公路全都被這三道戰壕切斷了,而且這三道戰壕全部用水泥加固過,日軍如果從平原上發動進攻,就絕對繞不過這三道戰壕。

嶽維漢目測了一下,最外圍那道戰壕距離主陣地的距離大約1000米左右,正好處在重機槍的有效射程之內,而且,這三道戰壕修建得很有特點,其截面形狀就是一個倒置的不規則梯形,外壁是豎直的,高約一米八,底寬四米,內壁卻是傾角三十度左右的長斜面。

另外,每隔二十米就有一個地道出口,顯然是用來向戰壕進行兵力、火力投放的。

劉毅不無得意地道:“總座,這戰壕不錯吧?”

旁邊茅亦升解釋道:“嶽總司令,這戰壕卻是劉參謀長親自設計的,這樣設計的好處是我軍可以依靠戰壕對敵人進行有效阻擊,而敵人卻根本無法利用這戰壕來掩護自己,因爲對於山上的子母碉堡羣來說,這三道戰壕根本就不存在任何射擊死角。

嶽維漢點了點頭,不依不撓地道:“可是,這跟防爆破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茅亦升道,“日軍如果想挖地道爆破土門要塞,就只能從正面的平原上開挖,那麼他們的地道就必須要穿過這三道戰壕底下,我在這三道戰壕裏設計了一百多個監聽深孔,日軍如果真挖地道,絕對瞞不過我們的監控。”

“那麼,反制措施呢?”嶽維漢又道,光能監控可不行。

“水淹。”茅亦升指了指不遠處從海螺山腳下蜿蜒而過的微水河(今太平河),說道,“如果監聽到了日軍果然在挖地道,我們就能搶先挖出攔截通道,等日軍地道挖通之後,再引入河水倒灌,日軍的地道戰術就將不攻自破。”

“好。”嶽維漢欣然道,“這下就真的是固若金湯了。”

嶽維漢正準備下山實地感受下這三道戰壕時,通訊營營長柳忻中校卻氣喘吁吁地登上了海螺山,旋即立正報告道:“總座,軍委會緊急戰情通報,新五軍于衡陽取得空前大捷,重創日軍第5師團前鋒之中村旅團,斃傷日寇六千餘人!”

“哦,衡陽大捷?”嶽維漢聞言頓時兩眼放光,心裏卻是長長地鬆了口氣。

自從武漢失守之後,嶽維漢的心就一直懸在嗓子眼上,他擔心國軍會兵敗如山倒,一口氣將湖北、湖南、貴州、廣西、廣東、雲南甚至是四川都給丟了!真要出現這種情況,那中國就絕對堅持不到太平洋戰爭的爆發了。

然而現在,這種情形永遠都不會再出現了。

新五軍在衡陽重創了日軍前鋒第5師團,一下就遏止住了日軍迅猛的進攻勢頭,也爲一百多個師的國軍潰兵贏得了重整旗鼓的時間,有了這寶貴的喘息之機,再加上湘西、湘南的險峻地形,穩住陣腳應該是不成問題了。

事實上,日軍也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由於中國的堅決抵抗,日軍的戰線已經拉得很長,北起蒙綏,南至兩湖、浙贛,中日兩軍在數千公里長的戰線上殊死博殺,小日本的國力、軍力已經使用到了極限,短時間內已經不可能動員更多的軍隊,更多的物資來支撐這場消耗巨大的戰爭了。

所以說,不出意外的話,半個月內日軍的正面進攻就將結束了。

再接下來,抗日戰爭就將跟歷史上一樣,進入曠日持久的相持階段了。

“走,回司令部!”嶽維漢當下帶着劉毅返回了司令部。

正面戰場的戰事暫告一段落,敵後戰場的戰事卻就要拉開序幕了,三十九集團軍也必須及早準備應對日軍的掃蕩了,嶽維漢雖然花費巨大的精力修建了土門要塞,卻並不意味着他就會被動挨打,對於嶽維漢來說,進攻永遠都是最好的防禦!

…………

重慶,總參謀部。

剛剛出席完記者招待會的蔣委員長紅光滿面地走進了作戰室。

衡陽大捷,新五軍重創日軍第5師團,這個石破天驚的好消息終於使蔣委員長陰沉了整整兩個多月的臉色再次雲開霧散,變得春風和煦,受到蔣委員長的感染,跟着走進作戰室的十幾位高級將領也都顯得神情振奮。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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