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儀器上顯示的心電圖已經變成了一條直直的水平線,病人的媽媽死死的按著床頭的緊急門鈴。

看見華素馨和時京墨進來,趕忙拉過他們,華素馨被拽的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地上。

「求求你們,快救救我女兒,謝謝你們,謝謝你們。」

很快,其他醫生也趕了過來,就看見華素馨在做基本的心臟復甦,時京墨看見終於來人了,吼道:「愣著幹嘛,還不快去救人。」

醫生們才反應過來,連忙準備心臟除顫儀,準備緊急搶救。

時間一秒一秒的流逝……

心電圖上的水平線沒有再變過,所有人都沉默了,一位醫生開口道:「病人林珈,於……」

這時候一直站在旁邊的家屬突然衝上前死死捂住醫生的嘴巴,「不不不,我女兒沒死,我女兒沒死,你們誰都不準說我女兒死,誰都不準!」 不過擺在白筱面前的還有一個必須去面對的問題,那就是李子旭。?雖然說這幾天護士給她的回話都是那樣,可是她卻可以感覺到,那是李子旭的家人有意這樣安排的。雖然她是挺傻的,可是並不代表她就真的笨到什麼話都會去相信的地步。

酷寶來襲:爹地,別太壞! 或者說,任何一句話,她都可以相信一輩子,她白筱還沒有笨到那種地步吧。

既然你們這做父母的攔着她不讓他們相見,那就不要怪她使用非常的手段了。她知道李子旭的幾個好朋友的電話,雖然真的很不信和那幾個男人有什麼牽扯,可是現在也是沒有辦法的時候。

這事情,看來還是先找老大吧,怎麼樣也感覺老大會比較穩重可靠一些。而且他是一個比較通情達理的人。當然這話是李子旭說的,她並不知道。不過他這麼說,她估且也就相信吧。

“喂。哪位”電話那頭很快就有接聽了。這讓白筱很是意外,她還以爲他們在那種場所裏面呆久了,接電話可能會比較慢,至少不會是在響第二聲的時候就接起。除非這個時候電話正好拿在手中。也沒錯了,這個時候老大的確是把手機拿在手中的,因爲他剛接到了李子旭的爸爸的一通電話,警告他,如果有一個女人打電話問他李子旭的下落,讓他回答,不知道。什麼都不知道。並狠狠地回絕那個女人的任何要求。他很不解,到底是哪個女人啊,這麼的神通廣大,居然讓李父和李母這麼的生氣。

“喂,你好。我是子旭的朋友,子旭受傷住院了,可是我想去看他。可是不知道他住在哪家醫院,您能告訴我嗎我知道您是子旭的大哥,您一定知道他的下落的,對不對”白筱問道。

“什麼,子旭住院了什麼時候的事情我怎麼不知道他出了什麼事情你告訴我,我怎麼不知道他住院了呢你不會是想咒我的兄弟吧。我告訴你啊,你最好不要這樣做,否則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老大出聲威脅道,他想,這個電話就是李叔叔交待的那個女人打來的吧。沒想到李叔叔還是挺聰明的,居然就提前了一分鐘打來了告知電話,要不然他很可能就把李子旭現在的行蹤告訴了她呢。

“不可能吧。你不知道子旭住院可是就我所知,全北京城的人都已經通過新聞看到了這件事情了。你是他的大哥,怎麼可能會不知道啊您別就騙我了。 跟不上天才愛的腳步 你不知道,我有多當心子旭啊,萬一他有一個三長兩短,那我也不想活了。” 祕愛成殤 白筱帶着哭腔說道,感覺上吧,還真像那麼一回事的。

老大這回可就不解了。這個打電話的女人到底是誰啊爲什麼會知道他的電話,而且知道他和李子旭的關係他記得原來李子旭談的對象叫白筱,是一個挺不錯的女孩子,也不知道這次是哪得罪了李叔他們的。居然還不讓他們兩個人相見,該不會是,子旭的受傷和那個白筱有關係哪怕有關係又怎麼他們是未婚夫妻啊,如果是妻有難,夫挺身而去那也是在情理之中啊。真是搞不懂,他們到底在搞些什麼東西。

“誒,我說。你是誰啊誰知道了你我的電話啊”老大不滿的問道。

這個白筱早就想好了,人家一定會這麼問她的,所以她也有了一套自己的說詞,“大哥。我是子旭的朋友啊。你的電話當然是子旭告訴我的了。我叫琪琪。你還不知道吧,白筱那個女人啊要和子旭分手啦。而且子旭這次受了傷就是爲了保護那個叫白筱的女人。我聽說子旭的臉上受了傷,我真是當心他啊。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李伯父李伯母怕那個白筱再次找上門來傷害子旭,所以都不對外說子旭到底住在哪家醫院。大哥,我愛子旭很久了,我真不希望他有事啊。只要子旭好起來,哪怕讓我等,等到他把她忘記,我也心甘情願的啊。”

白筱這麼說無非是把自己與自己的界線劃清,爲的就是從老大那個套出這個答案。

老大這個人也不笨。他可沒有聽李子旭說過他還有一個叫琪琪的女性朋友,而且還對他非常的有好感。而且他也對她有好感,要不然不可能把他的電話給她。可是萬這個女人真是李子旭的什麼紅粉知己怎麼辦再說了,李子旭以前的女人也不少啊,有一兩個對他絕對的鐘情那也是可能的。雖然說是風塵女子,可是還是有追求幸福的那個權力的吧。只不過,李叔他們肯定是不會同意的。他們要求家裏娶過門的媳婦一定要身世清白,爲人老實溫柔的。像這種在風塵中打過滾的女人,他們斷然是不會同意的。不過讓人家過去看看也好,看子旭最近一副要死要死的樣子。如果有一個女人能讓他忘了白筱,也許是一件好事。

“好吧好吧,我算相信你了吧。他就住在中心醫院的外一科,23牀。”老大說道。

“謝謝大哥。謝謝大哥。如果沒有你,我還不知道要什麼時候才能見得上李子旭一面呢。我真的非常非常的想他呢。大哥,那我不和你多說了,我這就準備去看看他。給他解解悶,這些天他一個人呆在醫院裏,一定非常的無聊吧。”白筱開心的說道。

“嗯。是的。看他那個要死不活的樣子,我就看着不爽。可是又沒有辦法,他遇上了那樣的事情,他還怎麼可能會有好的心情呢你呢,幫我多勸他兩句。這個女人哪裏沒有啊,爲什麼非得在一棵樹上吊死啊是不是你這棵樹看上去也挺不錯的嘛,你加油,如果真能成,大哥支持你們啊。”老大說道。

“嗯嗯。好的。多謝大哥。”說完白筱掛斷了電話,現在知道李子旭住在哪裏了,可是現在自己要怎麼上去呢白天不行,護士特別的多,而且都在走來走去的,很容易讓她們發現了。那就選擇半夜,她們交接班過後。那個時候護士比較少。再一個李子旭的身邊應該也沒有人了吧。不管怎麼樣今天晚上先去看看情況再說。打定了注意,白筱把手機的鬧鐘調到了半夜的一點。而現在是晚上八點。還有四個多小時的時間,她要先睡覺。養足精神才行。

說完,白筱還真的閉上眼睛先睡覺去了。十二點護士們交接班。這個時候,護士每個房間都要檢查過去的。 單身有愛 看病人是否都有在自己的牀上。如果沒有的,要做一個登記。因爲有一些病人就是不喜歡在醫院裏睡覺的。每天一掛完瓶,就跑回家去了。而有的人,因這家住的比較遠。或是病人的情況比較嚴重的,看到隔壁的牀是空的,就會佔牀睡覺。哪怕是這個婦產科也是這樣的。因爲來這兒的也不全是生孩子的。也有因爲別的病住進來的。

所以白筱一點起來,相對來說還是非常的安全的。手機鬧鐘一響,她就醒了,雖然依舊非常的困。可是爲了去找李子旭,她也只能咬咬牙,讓自然感覺到疼痛,這樣自然會清醒一點。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確定睡意不會打擾到她正常的行動的時候,她才悄悄地走出房門。因爲她要走到樓梯口,就必須要經過護士站。所以她只能輕手輕腳的前進。等到了護士站的時候,她就彎下身子,一步一步困難的向前移動着。好在大家都睡了。又因爲護士站的正對面沒有什麼玻璃之類的,所以根本沒有看到有一個人正經過這裏。如果看監控的話,那還是能看出來的。

可是護士站並看不到監控的錄像。護士站只有短短的三米半,可是白筱卻走了近十五分鐘。因爲她怕自己站起了身就讓護士給發現了。偷偷地溜到了樓梯口,再確定沒有人發現她的時候,她步行從四樓向九樓進軍。一路上她都很小心。讓自己儘可能的自然一點。

“這位小姐,你在這兒幹嘛”一位護士從樓上下來,看到了白筱正在這兒混着,不由的問道。

“呃。白天睡多了,現在有些睡不着。所以出來走走,我這就回去了。”白筱不好意思的說道。

“你是哪樓的”護士問道。

“十一樓的,你看,我不是正要上去嗎”白筱道。

“好吧。注意安全,大晚上的不要跑到這個樓道來走,真是嚇死人了,我還以爲有鬼呢。”護士不滿的嘀咕道。看來她剛剛是讓白筱給嚇着了,要不然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哦哦哦。我知道了。不會再有下次了。我這就回去,這就回去。”白筱小聲的道着歉,馬上向十一樓快步的走去。護士也沒有再多問什麼,又忙自己的事情去了。白筱看到護士也已經離開了,不由的鬆了一口氣,“唉呀媽呀,真是嚇死我了。”白筱拍了拍胸脯,走的那叫一個喘啊。不過,好不容易,十一樓到了。 一旁的護士看不下去,上前一步,沉聲道:「阿姨,請節哀……」

病人的媽媽愣了兩秒,一把推開護士,護士被推了後退了兩步,直接撞到了華素馨身上。

時京墨眼疾手快的扶住搖搖欲墜的華素馨,皺了皺眉還是沒說話。

見醫生要把自己女兒帶走,病人的媽媽一下撲到女兒身上,聲音悲戚又絕望:「求求你們,算我求求你們,別帶走我女兒,我女兒只是睡著了,她沒死,不要蓋白布,她的孩子才生下來,她還沒來得及看上一眼,我求求你們,她只是睡著了……」

病人的媽媽已經有些語無倫次了,看著所有人的眼神就像在看來自地獄的魔鬼,她是戰士,是勇士,沒有人能靠近她的女兒,沒有人!

突然想到什麼,病人的媽媽四下張望著,眼神空洞又無助:「對了,對了,孩子!我的寶貝外孫呢,只要他來了一定能叫醒我的女兒,孩子呢,孩子呢?」

嘴裡這麼說,就要衝出病房,找那個孩子。

露露和幾位護士死死的攔住那名悲傷至極的母親,「阿姨,您現在不能去抱孩子,孩子現在身體狀況很不好,出了保溫箱會死的。」

不知道露露哪句話觸到了那位母親的逆鱗,突然吼道:「我女兒拚死把那個野種生下來,現在要他來把我女兒叫醒,怎麼了!要不是那個野種,我女兒怎麼會死!」

所有人面面相覷,顯然不明白這位母親口中的「野種」竟然是病人拚死生下來的孩子。

一旁病人的父親向失去全部力氣一樣,跌坐在地上,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啊。

現在這名父親,泣不成聲!

他養了這麼多年的女兒啊,從小到大,成績好,樣貌好,明明前不久已經拿到了去美國留學的offer,而且還是全額獎學金!明明一切都在向好的地方發展,誰能想到就在幾個月前的一個晚上,不知道哪個混蛋把她女兒……

後來竟然還檢查出來了艾滋病,那個男人是找不到了,可是他可憐的女兒,卻要承受這樣的後果!

如果不生下這個孩子,那他女兒很可能就再也沒有孩子了,哪個健康人願意和一個身患艾滋的女人結婚?這是女兒有孩子的唯一機會了,哪怕這是個野種,哪怕……

現在好了,女兒為了這個孩子舍下了自己的生命,抹了抹臉上的眼淚,聲音沙啞的讓孩子她媽別發瘋了,「好了,這孩子……是女兒唯一留下來的血脈,是你的孫子,女兒拚死生下的孩子,我們應該好好照顧他,讓女兒……安息吧。」

「安息」二字被說出口的瞬間,那位蒼老的父親,彷彿又老了十幾歲,老來得女,他比任何人都要寶貝這個女兒,可是遇到這樣的事情,都是天意啊,天意!

病人的母親終於放開了女兒,跑到醫生們面前跪下,不斷的磕頭,「砰砰砰」,額頭與地上的瓷磚觸碰的聲音,悶悶的,很快那位母親額頭就紅了。

醫生們連忙扶住那位母親,「阿姨您別這樣,我們承受不起。」

「我就想知道我女兒用她姓名換來的孩子,身上的病……」

這話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醫生護士臉色難看的面面相覷,不斷眼神交流,最後只餘下一聲聲嘆息。

本就臉色蒼白的母親身形一晃,趔趄的來到華素馨面前,抓住華素馨的手臂,求道:「華醫生,他們都不告訴我,你告訴我好不好?那孩子他是陰性對不對,對不對?」

華素馨想閉上眼不去看那位媽媽眼中的希冀,可是事實如此,他們怎麼能改變,輕輕的搖了搖頭。

那位母親徹底失去了所有的力氣,眼睛一閉,暈了過去。

幾分鐘后,病人的母親就幽幽轉醒,看著眼前圍的一群醫生,就像在看自己的仇人,彷彿女兒染上艾滋是這群醫生們乾的,孩子被測出陽性也是這群醫生乾的,一切的一切都是這群醫生乾的!

露露看著病床上的人看他們的眼神都有一種要吃了他們的感覺,不自覺的像華素馨身邊靠了靠,華素馨默默護住身邊的露露,拉住露露的手,緊緊的。

本來大家以為那位母親又要「發瘋」,沒想到這次出奇的平靜,竟然還主動說讓他們可以帶走她的女兒,希望女兒可以安心的去,像想開了一樣。

所有人都鬆了口氣,只有華素馨心裡覺得很不對勁可是又看不出來是哪裡,只好離開病房,讓才痛失女兒的母親一個人待一會兒。

醫生和護士們都陸續出了病房,病房裡只剩下了臉色蒼白的母親,看著一旁緊閉雙眼的女兒,那位母親緩緩露出一種可怕的表情,聲音極輕,極輕,但是還是能聽到「失去」「報仇」的字眼。

……

對比起醫院的壓抑,時漾和游年的公寓可溫馨多了。

游年拿起茶几上的一本劇本,扭頭看著時漾說:「小乖,你說這個男主是廚師的劇本怎麼樣?」

「……不怎麼樣。」

「那這個男主是醫生的呢?」

「我記得《醫者仁心》才殺青不到一個星期。」

「那這個男主是奶爸的劇本一定可以吧?」

「……」

秦瑤真的是看不下去游年這樣選劇本了,拍了拍茶几,「我說,你現在都選的什麼劇本啊!」

「這個廚師,人設是個三五十歲的大叔,醫生題材的劇你才拍完,還有這個奶爸!你瘋了吧,才多大想要孩子了?這個戰爭題材的劇情不好嗎?這多考驗演技啊?你現在腦子裡面都在想些什麼啊。」秦瑤真的越來越不能理解游年在想什麼了,一般選劇本這種活游年可是全權交給她的,這次她竟然讓她在旁邊看,最重要的是看他和時漾討論劇本,這是什麼情況? 不過到了十一樓,她還不能高興的太早,因爲這兒還是有護士的,雖然說,這些護士沒有見過她。?可是這些護士也能肯定她不是十一樓的病人。如果自己和她們說要找一個被人打傷的朋友,那她們肯定能猜到。自己還是要想個對策才行,萬一被發現了呢。

想了一會以後,白筱繼續往前走。不過,有的時候人真的不要太烏鴉嘴了,因爲很可能自己把自己給說中了。

一位護士正巧到李子旭所在的病房,查看他的情況如何。而白筱不知道啊,就這樣打開門進去了。護士小姐見有人來,不由的皺眉道:“你誰啊深更半夜的來這兒幹什麼呀”

“我。我來看看李子旭的。”白筱指了指躺在病牀上的人。

“探病時間是早上九點到晚上九點。不論哪個時間,都不沾邊,不是太早就是太晚的。你到底想幹什麼呀我看,你是小偷吧,最近我們醫院裏很多人丟了東西,不會就是你偷的吧”護士用一種看老鼠的眼神看着白筱,好像白筱就是那個偷東西的曲賊人一般。

白筱不由的心中一陣的不爽,這人是幹什麼呀這就認定了她的罪啦她根本什麼都沒幹,幹嘛把她說的好像真的就是偷東西的小偷一樣她長的有那麼的沒錢花嗎“護士小姐,我不過是剛下飛機,我着急我朋友的傷勢,我一問別人我就趕過來了。我們是非常非常要好的朋友,如果是你朋友受傷,你能告訴我你心裏有多平靜嗎反正我是平靜不了,好歹我是有血有肉的人。平靜不下來。”

“你這話的意思是說,我不是人了”護士小姐道。

“我可沒有這麼說,我只是說我是人,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朋友受了傷當然會着急看望,而且我也沒有大聲說話也沒有做出什麼有響動的事情,我就進來看看他,看完了我就回去了。我這剛下飛機,我也累得荒。你當我吃飽了撐的啊。”白筱道。

“不管你有什麼理由,你現在必須離開我們醫院。因爲現在不是探病時間,有什麼事,明天一早再來吧,反正人都在這兒,他沒什麼事,一切都挺正常的。明天來和你現在看,也不會有多大的變化。小姐,你還是請回吧。”護士做了一個送客的手勢。

雖然兩個人的說話聲音不是很大,可是還是把李子旭給吵起來了。他躺在牀上,用有些的虛弱的聲音說道:“要吵去外面吵吧,不知道我在休息嘛。”

“聽到沒病人要休息,你還不快點出去”護士就像是得了一個令箭一樣,在白筱的面前,馬上就顯得自己的不太一樣。

白筱聽到了李子旭的聲音後,不由的激動的說道:“子旭,是我,筱筱。”

“筱筱”李子旭聽到這個名字,馬上來了精神,“白筱,是你嗎”

“嗯。是我啊。我來看看你。可是這個護士不讓我進去。”白筱說道。

“護士小姐,這位小姐是我的朋友,她來看我,你幹嘛攔着”李子旭不高興的問道。

“李先生,現在已經過了探病的時間了,爲了您的身體着想,我們自然是不能讓人來打擾您的休息的。”護士小姐此時是在爲自己之前的行爲作一個辯解嗎白筱暗笑在心,看來這個女人也是被李子旭所迷,把李子旭當成是自己的了吧。唉,這個世界上怎麼就真的有這麼多這樣的女人呢

“好了。我知道你很盡職,不過現在不需要你在這兒了。我有事要和我的朋友說,你先出去吧。”李子旭打開了牀頭的燈,看到了白筱的樣子,不由的開心的一笑。因爲他所看到的白筱並沒有受什麼傷,這樣就好了,只要白筱沒事,別的什麼都無所謂了。不由的撫摸了一下自己的眼睛。

護士很聽話,很乖地出去了。就好像她是李子旭的私人女僕,只有主人發話了,她纔會乖乖地離去。

白筱來到李子旭的牀邊,握住他的手,眼淚滾了出來。他的左眼上纏着紗布,白筱用顫抖的雙手去撫摸着他的眼睛,“天吶,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子旭,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因爲我,你也不會受傷,你就不會受苦了。老天爺啊老天爺,當初我跳海的時候,你直接收了我不就好了嘛。爲什麼還要留我活在這個世界上,還要害得別人爲我受苦”

白筱不由的悲鳴起來,雖然爲了怕打擾別人而哭的很小聲,可是在這個寂靜的夜裏,她的哭聲還讓別人聽到了。聽了這樣的話,李子旭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說,他很感動白筱還會爲他而心疼。可是他卻不想她如此這般的自責。他輕輕撫摸着白筱的淚水,“白筱,別難過了。你能來看我,我就很高興了。我媽說,你已經離開了北京。回到司空冷語的身邊去了。她讓我忘了你,因爲你就是一個負心的女人。可是我不相信,因爲我瞭解你,你不是那樣的女人。”

“嗯。我怎麼可能在這個時候離開你呢至少,我不能不遲而別啊。可是,你媽和你爸好像不想讓看到你,我問護士你的情況,護士永遠是那句話,你還不能見客。我的心就那樣一直一直揪着。因爲我當心你,當心你有事兒。可是,沒有想到,雖然你的身體沒有大傷。可是你的眼睛卻。”白筱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了爲什麼自己會遇上這樣的事情呢這一回,她所欠的人情就真的無法去償還了。一隻眼睛,那是可以用金錢去衡量的嗎不能,那是有多少錢都買不到的啊。

李子旭所爲她做的一切,她都不敢忘記一點點。因爲她知道,他對她是真心的。可是,兒子那邊要怎麼辦司空冷語要怎麼辦肚子裏的孩子要怎麼辦自己真的要拿掉孩子嗎可是如果她真的自私的選擇了司空冷語,那自己將一生都無法原諒自己啊。因爲還有一個爲了她,連命都可以不顧的男人啊。她真的可以那麼自私嗎她能那麼自私嗎她能在別人還有傷口的時候,去享受自己的幸福嗎

李子旭似乎已經看出了白筱此時糾結的心理,不由輕輕一笑道:“白筱,我沒事的。你不要當心。我的眼睛雖然有可能看不到了。可是,你要相信,我想要你的幸福的心是不會變的。只要你能幸福,不論你選擇的是我,還是司空冷語,我都會接受的。只要你幸福,哪怕要我放手,我也願意。”

“子旭,求求你,現在這個時候不要說這些好嗎我現在只當心你的眼睛。我一定要想辦法把你的眼睛治好。如果可以,我可以把自己的眼睛給你。”白筱着急的說道。

李子旭將手放到了她的嘴上,“傻瓜,亂說什麼呢我的白筱是這個世界上最美麗的人,你需要這個世界上最美好的東西。而你的眼睛就是你最最需要的東西,你知道你的眼睛有多美嗎它就像是天上那最最明亮的星星一樣,她能真實的反應出你的內心世界,此時的它告訴我,你的內心在當心我,你感覺到內疚。你覺得你欠了我太多太多。我說的對嗎”

白筱用力的點了點頭。

“傻瓜,這都是我自願的。因爲,你是我認爲的在這個世界上的一塊珍寶。只要你能完整無瑕,哪怕要我的命,我心也甘情願的。你真的不必要爲這件事情而難過。乖,別難過。”李子旭輕輕地安慰着白筱。

白筱在李子旭的安慰下,漸漸地睡着了。也許是因爲她真的太累了,因爲她今天想了很多很多的事情,也許是得到了李子旭的原諒,讓她有一些放鬆下來。反正結果就是,她趴在李子旭的身邊,沉沉地睡去。

李子旭輕輕地撫摸着她的髮絲,也睡着了。

夜是那麼的安靜,那麼的讓人安心的時刻。每個人,似乎在夜裏更容易放下防備。醫院的夜晚,比任何地方都要來得安靜,走道上,沒有聲音,只有偶爾護士的走動之聲。可是護士的鞋一般都不會發生聲響。除了有些護士穿鞋的時候沒有穿好,託托拉拉的,那樣就會有一些的響動了。

清晨,靜靜地來了,它不打算吵醒任何一個還在睡夢中的人。可是有的人還是會因爲由黑變亮的變化而不由的睜開雙眼。起牀,刷牙洗臉做飯,開始一天的忙碌。有的人還在睡夢這中,也許夜晚的悶熱讓他們無法入睡,而這清晨的微微涼風,讓他們感覺到特別的舒服,所以,也睡得更好。

太陽慢慢地從山的背後爬了起來。開始照耀着這片大地。它無時無刻不在釋放着自己的光和熱。它是無私的,因爲它從來不計較自己放了多少的光和熱給人類。只不過,偶爾有云朵喜歡和它玩捉迷藏,不時的有云將太旭給遮擋掉,讓別的雲層去躲起來。 游年看一眼不明所以的秦瑤,嘟囔道:「你不覺得我拍的劇都不貼近實際嗎?」

「Excuseme?你現在追求的是貼近實際的劇本?」秦瑤都以為自己聽錯了,拿起自己隨身攜帶的小鏡子,把鏡子塞到游年手上。

「你好好看看你這張臉,你覺得像你這張臉去拍一些接地氣的劇可行嗎?想要接地氣的劇本可以啊,什麼鄉村女孩,鄉村愛情,也有來找我的,不過你自己腦補一下,你拿著鋤頭在鬆土的情形?你認為合適嗎?」秦瑤覺得這一下子說話說的有點多,拿起水杯灌了幾口,喝完之後看著陷入沉思的游年。

這邊游年還沒有腦補出來他那個樣子呢,倒是時漾率先笑出了聲,這時候剛好看到一個電競題材的劇本,隨手拿起來翻了翻,「誒,這個不錯誒,游年,可以圓你的大神夢哦。」

秦瑤也湊了過來,掃了幾眼,也是眼睛一亮,連連點頭:「是誒,真的是太適合你了,要不就這本?我馬上就去聯繫導演?」

游年連忙阻止道:「別,我還沒想好。」

秦瑤皺了皺眉,這顯然不是游年的性格啊,什麼叫還沒想好?對於遊戲大神這個稱號游年一般都沒有抵抗力的啊,現實中當不了大神,電視劇里總可以吧。

「可是我還是想選這個廚師的。」游年搶過秦瑤手裡的手機,輕聲道。

秦瑤這次終於是疑惑了,要說之前游年和時漾開玩笑還好,敢情這不是在開玩笑?是真的想演?「你是不是被硫酸灼傷灼傻了吧?你看了廚師那個劇本了嗎?你知道那真的不適合你啊。」

「我知道,可是我想演,我想學東西。」游年不舍的抱住手裡關於廚師的劇本。

時漾突然想到昨晚游年說的話,心裡一暖,該不會是……「你想學做菜?」

游年的臉悄悄的紅了紅,還在嘴硬,可是說話時輕微的結巴卻出賣了他:「才……才不是,我就對這個劇本很感興趣而已。」

被時漾這麼一說,秦瑤也想起來了,怕是被時漾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給刺激到了,他們漾漾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武能救死扶傷,文能琴棋書畫,這估計讓游年自卑了吧。

「明明那麼想要去演電競題材的電視劇又何必強迫自己演不想演的人呢?好啦,家裡有一個人會做飯就行了,去演你的電競大神吧,我也想看我家年年,變成大神是什麼樣子。」時漾從游年手裡抽出那本游年寶貝的不得了的廚師題材的劇本,笑道。

沒想到游年卻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可是我還是想去演廚師題材的劇本。」

秦瑤和時漾對視了一眼,都能對方的眼中讀到了不解,什麼情況?

這時秦瑤的電話突然響了秦瑤接起,聽了幾秒,就把手機打開了免提,放到茶几上。

電話那頭《戀愛季》的總導演的聲音傳來,「其實我就想問問,游年的傷應該也好的差不多吧,就想把《戀愛季》的拍攝提上日程,我們的節目好像不能再拖了。」

秦瑤看了眼游年,眼睛里分明在問游年傷好的怎麼樣,游年的傷本來就只是輕微灼傷,不過當時看上去挺慘而已,這幾天都已經好的七七八八了,想到自己都拖了這個綜藝蠻久了,摟過時漾,朝秦瑤點點頭。

秦瑤了解,「游年的傷應該好的差不多了,我也不是不讓游年去拍,只是吧,你也知道上次游年的那件事情好不容易熱度減下去,要是……再提上去,我們會很難辦的。」

電話那頭的導演連連保證不會再發生類似的情況之後,「那我們這次就不去遊樂園了,我們地點定在溫泉會所,這樣可以嗎?」

都已經快到晚春了,這……溫泉會所真的可行嗎?

突然想到一個地方,游年用口型告訴秦瑤道:「烘焙屋。」

秦瑤:「……」他是想做飯想瘋了吧。

時漾:「……」游年真的是受刺激了嗎?

游年是團寵,游年說了算,秦瑤認命的把游年的嘴型重複出來:「烘焙屋。」

「啊?烘焙屋?」

「游年最近有點……沉迷於烹飪無法自拔,您看看能不能安排在烘焙屋吧,就比如什麼情侶一起做點心或者互相為對方做點心什麼的。」

沒想到對面一聽大聲稱好:「秦瑤啊,你這想法真的好奈斯(nice)到爆炸,真的太有想法了,我這就去安排,那明天游年和時漾有時間嗎?我們就說定了?」

秦瑤看著坐在她對面的兩人,都點頭同意,於是和導演約好了時間,明天去烘焙屋。

「漾漾明天不用去上班嘛?」秦瑤突然想起來明天可不是周六周日啊。

「啊,我明天調休,可以的,倒聽說游年最近有部電影要上線啊,你們不用做宣傳嗎?」時漾疑惑道。

游年一臉幸福的吻了吻時漾的額頭,滿足道:「啊啊啊,我家漾漾竟然這麼關心我,好感動,好感動。」

時漾看向還沉浸在感動氛圍中的游年嘆了口氣,這感動的原因也太容易了吧。

「真的不用宣傳嗎?」

秦瑤看向游年,誠實的點點頭,「是要的,所以下面的幾周,很有可能游年會回來的不多,畢竟要在全中國『飛來飛去』做宣傳嘛。」

游年也委屈的抱住時漾,「好捨不得我家小乖,小乖捨不得我嗎?」

時漾怎麼捨得游年撅著嘴,傾身在游年唇上啄了一下,笑道:「不捨得啊,可是你也有你的工作,能陪我這麼久我已經是很開心了。」

游年看著面前言笑晏晏的時漾,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把退出娛樂圈的計劃提前!」

……

第二天下午時漾終於和游年踏上了錄製《戀愛季》的路程。

節目組安排的烘焙坊真的很有格調,英倫風的設計,一套套餐具碼的整整齊齊。

食材也整整齊齊的放在桌子上,今天好像要做的是……巧克力。

游年在攝像機的拍攝下接過任務卡,念道:「首先為對方帶上圍裙,然後互相為對方洗手,之後會有兩名烘焙師教我們烘焙點心,讓我們為對方做點心誒,時漾,你可以嗎?」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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