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覺夢見的帶路下,它們無數次迷路、走回頭路,在迷路、回頭路,天色逐漸暗下來,植物們的行動也開始緩慢起來,逐漸地不再往前走,最後放下小甜芯和覺夢見后,植物們將她們圍成一圈保護起來,直接紮根在這裡,用莖部插入土地裡面定在原地,沉沉地睡去了。只有跟她們一樣站在中間的小葵,搖晃著巨大花頭吐了一堆它們在路上摘的水果。

「它們是在幹什麼?」覺夢見不解地看著眼前的景象。

【它們要休息了。】因為剛剛重生,不能長時間離開泥土。一邊握著覺夢見手回答,一邊墊著腳扯著小葵的花瓣。

我要肉!

花頭搖晃著。

小甜芯氣不過,放開覺夢見的手,走過去踹了它一腳。

人教要肉肉!

花頭繼續搖晃搖晃搖晃……

知道小葵絕對不提供自家媽咪的美食后,垂頭喪氣地回到水果堆裡面啃水果,好苦澀……媽咪,小芯想你……的小炒肉、凱撒沙拉、燒肉……T-T。

「小姑,你為什麼要這樣對它?」

【混蛋小葵不給人家媽咪做的肉肉,連媽咪做的菜菜也不給人家。】又挑了一顆蘋果,好苦……

「你不怕它們嗎?」

【為什麼要怕?它們有不會傷害人。不過它們最討厭了就會跟小芯搶媽咪(的菜菜)。所以小芯討厭它們】小臉好氣憤地瞪了一眼不遠處的悠哉搖晃的小葵,還吐出一串烤肉串悠哉地吃起來,小甜芯簡直恨死它了。艱難地啃完一顆蘋果,又小心翼翼地挑了一顆她拳頭大小的桃子,好澀!

不解小甜芯為何吃得這麼痛苦,卻還是含淚吃下去,繼續問道:「小姑,你是如何復活它們的?」

悠哉搖晃的大花頭,此時停止了搖擺,圍著她們的植物想定格了一樣,四周靜悄悄地,只聽見小甜芯啃桃子的聲音。

小甜芯眨巴眨巴著亮晶晶的大眼睛,毫不猶豫地回答,【不知道。】

「不知道?那你是怎麼控制它們的?」她可是「看到」她威風凜凜地控制著一大堆比星能核武還厲害的植物軍隊攻擊……呃。看到小甜芯現在斯文地啃著水果,無法聯想啊!

【小芯沒有控制它們,它們都是小芯的朋友,不過……】小手氣憤地指著恢復要搖晃的小葵,【這隻不是。它是小芯的敵人,總是搶小芯的菜菜!】末了,還將啃完的桃子核扔向正在吃香噴噴烤肉的「敵人」。

哦,朋友。再次想到植物大軍的畫面,覺夢見突然理解了。難怪能這樣幫他,原來是朋友。

可是,在場的兩隻小白,完全沒有發現一件事,小甜芯是一個完全沒有精神力的戰鬥力只有渣渣五的普通小孩,在它們成為朋友之前,她和植物們就能溝通了。

在小甜芯和覺夢見有一搭沒一搭說聊天中,完全沒有注意到,在她們不遠處出現兩道黑影正在悄然靠近。

【小嫂嫂,我們到底還要再這裡轉圈圈到什麼時候。】摸著還是癟癟的肚子,保險地挑了一個更小的李子啃。好酸!

覺夢見聽后,有點不在地玩起了頭髮,「不知道。」

【啊?】慌亂地抓穩逃跑的李子。小臉一臉不愉快地看著她,【那你還說帶人家去找媽咪?!】

「可是人家……」真的「看到」我和你一起找到母上大人嘛。覺夢見對著手指支支吾吾道。

【騙人!小嫂嫂是大騙子。】看到覺夢見的表情還以為無法找到自家媽咪,小甜芯瞬間被失望包圍,兩泡眼淚要掉不掉。

看到小甜芯的可憐樣,受不了良心責備,受不了地大喊:「人家也不是故意的,可是你讓一個瞎子帶路,那根本不可能嘛!」

【啊?!你是瞎子?!】

看見小甜芯一副「我不想,你是騙人」的表情,胸中的火氣就冒起來了。氣憤地說:「誰說瞎子不能做大預言者的?」

「你就是聯邦政府的大預言者閣下?」

「沒錯,就是本閣下。」覺夢見抬起小胸部,驕傲地抬頭回答道。不對!小姑是啞巴,為什麼會是成年男子的聲音呢?!

「那麼,大預言者閣下,麻煩你跟小的走一趟,你可能不知道,你在地下賭場的身價可是值千金啊!沒有想到,早前地下賭場被盜竊的S級物品,居然是大預言者閣下,相信在一天之內堵毀了黃金三分之一的地下賭場也是救你出來的人所為吧?我說得對嗎?大預言者閣下。」 不過雖然疑惑,但這會可不是敘舊的好時機,她蹙眉看了他一眼,便頷首道:「陸公子,別來無恙。」

「嘿,之前還想著過些日子去找你呢,之前你準備的那些都讓秦川那小子給搶光了,我可是忍了整個冬季,難受得緊。」

陸錦依立刻明白他指的是什麼,便也笑道:「陸公子若是蒞臨,自然掃塵待客。」

「誒,是么?那夏姑娘現在落腳何處,不知可方便拜訪。」陸亦書聞言,眼睛就是一亮,他是真心迫不及待的想上門,說的話也不假,可以說『饑渴』了整個冬天。

之前秦川的那些東西被迫獻上去,就來搶他的,哇走了大半,本來就不夠吃了,這下即便是省吃儉用也挨不了多長時間就斷糧了。

若非家裡勒令不準亂跑,他早就卷著包袱蹲味滿齋去了。

他也覺得陸錦依做的吃食簡直有毒,還是會上癮的毒藥,時間越長不止不會淡化,反而越發想念,跟得了相思病似的。

陸錦依聞言,斜睨了下他兩邊的『朋友』,翹起嘴角一笑:「雖然許久不見,敘舊也無妨,但此時可能並非良機。」

她說著,伸手拿過小琪手裡的玉牌,抬手一拋,丟給陸亦書:「無意冒犯,不過剛剛有人給我隨意定了誅殺的大罪,這我可擔不起,既然諸位不信,那便請諸位上王府,咱們來對峙對峙。」

陸亦書接住玉牌,眉頭擰起,其實只要有點腦子的都知道不可能有什麼作假,代國還真沒有人有熊心豹子膽敢冒用王爺的名諱,何況在京都,對的又都是一些家族裡的公子哥,只要稍一查就一清二楚,不是相當於尋死么。

不過都說一丘之貉,之前參與罵人的顯然基本能被歸於沒腦子之列。

而等他拿到玉牌,更能確定這不是作假,玉牌正面是珏字,後邊是家徽,那等複雜的工藝絕對不是隨隨便便能雕刻出來的,何況家徽正中心還鑲嵌這祿辛石,這石頭與製作玉璽的石頭可是同出一源,自然稀有珍貴,而且只有皇室能擁有。

不過這會他倒不擔心其他人怎麼樣,他今日過來只是被妹妹纏得沒辦法,又覺得無聊,才跟著一起來游湖,和這些人沒什麼關係,他們如何他自然也不關心。

至於裡邊還有個陸林蘭在,那丫頭也該得到一些教訓了。

他這會想得更多的是,陸錦依為什麼會有珏王的玉牌,她又為何成為珏王的客人。

不過轉念一想他突然就明白了。

他之前聽秦老七說過,珏王曾和他打聽過送入宮的那些吃食的來源,他當時沒辦法,又相信珏王的人品,便和對方說明了。

而且圈裡也曾有傳言,珏王最近一年來京城到處收羅廚師,為什麼太后和聖上以為他自己有興趣,才會京城送一些吃食到珏王府。

陸錦依的廚藝是無可挑剔的,這麼想來,她會成為王府的客人倒也不是那麼奇怪的事情。

他正想著,就聽陸林蘭怒罵道:「你好大的口氣,當誰都是傻子不成,你以為王府是能隨便進?」

「閉嘴。」陸亦書轉頭,皺眉低斥了她一聲。

原本以為有哥哥有底氣了的陸林蘭頓時面上一僵。

但不等她再說什麼,陸亦書便無奈對陸錦依道:「夏姑娘,今日舍妹無狀,的確是多有得罪了,這其中也多有誤會,不如上船來一敘如何?」

「不如何?我還背著殺身之罪呢,這不清不白的罪名不洗清恐怕會惶惶終日。不過這位姑娘也說得不錯,珏王府也不是誰都能進入了,今日之事也是這位姑娘起的頭,那邊她隨我一起到王府對峙吧。」

「你!」

「住嘴!」

「二哥!你和這女人是什麼關係,竟然為她三翻四次落你親妹的臉!」

「你是不是傻啊。」陸亦書給了他一個白眼,然後也不管了,對陸錦依道:「夏姑娘既是苦主,這是自然的,也無需問他們意見,直接把人帶走便是。」

陸錦依挑挑眉,眯眼笑道:「如此,也可。」

說著,她抬手取出一個玉哨,放到口中輕吹了一聲。

下一刻,便見跟在不遠不近的一艘畫舫上,兩個人飛躍而起,落到了陸亦書的身邊,一人一邊提著陸林蘭和林雅玥就飛起,落到陸錦依的船上。

陸林蘭和林雅玥驚的尖叫連連,轉眼就落到船上,差點沒摔倒下來。

而船上眾人也被驚的一跳,但看清來人時,臉色都變了。

這兩個人身著的衣服上,統一綉著一個圖案,不止是衣服,就是他們的配劍上也雕刻著同樣的圖案,那是王府標誌性的家徽。

「夏姑娘。」其中一名男子,把從陸亦書手上拿過來的玉牌雙手遞上。

「多謝,勞煩二位看好這兩位,咱們現在回王府,這會王爺應是在王府中吧。」陸錦依取過玉牌,笑著看向俏臉有些發白的陸林蘭和林雅玥。

說著,又看向對面那些變了臉色的一種小姐公子,道:「諸位便靜等消息吧。」說著讓船夫調轉船頭回岸。

幾位船夫這會雖然已經驚得腳發軟,但還是聽話的趕緊划船離開。

「不,這,這不關我的事。」林雅玥終於反應過來,這會也知道自己今天是踢到鐵板了。

玉牌還能說作假,但這兩位王府侍衛卻不可能,雖然她們也沒見過,但就算再蠢也知道不可能是假的。

她努力回想當時那位丫鬟說的,這位是珏王爺的貴客?

她有些驚恐的抬頭看向陸錦依,嘴唇哆嗦著,她真的是珏王的貴客,連王府的侍衛都被隨身保護著,可想對方的地位不低。

不說珏王如此對待,單說對方能讓珏王如此看重,那肯定也是家世不俗。

他們這些人雖說都是名媛貴門的千金和少爺,但其實這圈子都是二流世家的人,真正的一流名媛公子圈子她們還沒資格進入。

難道今兒是得罪了一位大家族嫡女么?

想到後果,林雅玥整個人都冒了一身的冷汗,如果對方真的施以報復,那林家就完了,若被家裡人知道她得罪這樣一尊大佛,恐怕家裡的人會直接把她抽死。 「我說得對嗎?大預言者閣下。」

這下死定了!

覺夢見吞了吞口水堅硬地轉身,空洞的小眼對著面前不遠處兩個突然出現的高大男子,即使看不到,也能感受到面前這兩個絕非善類,身上滿滿的涙氣和兇殘即使瞎子都能清晰感受到,而且他們一路來毫不掩飾的虐殺襲擊他們的動物,身上的血腥即使是幾米遠的他們都能聞到。而且她只是半個瞎子而已。

她就說怎麼少了什麼,原來她忘記了這一幕!覺夢見咬著下唇,啃著手指皺眉看著不遠處的男子。兩個男子知道覺夢見已經落在他們手上,因此並不急捉她們,而是一步步地慢慢地逼近她們,欣賞著讓獵物退無可退被逼入死角的絕望等死的表情。而圍著她們周邊的植物們完全沒有攻擊侵入它們領地的威脅,連動一下都沒有,就好像它們只是普通的……植物?

覺夢見不管怎樣,還是十分緊張地拉著小甜芯往後退,退後過程還連累小甜芯跟她摔了幾次,不過她一直警惕向她們靠近的男子們。摔到有點找不到北的小甜芯迷惑地轉頭問覺夢見:【小嫂嫂,怎麼了?他們是誰?】

覺夢見還來不及回答她,對方已經囂張地開口:「很奇怪你的那些植物大軍們為什麼沒有攻擊我們?」

小甜芯還十分配合地睜著好奇的大眼興趣萬分地點頭。【它們不是在睡覺嗎?】

「他們不是在睡覺嗎?」覺夢見代替小甜芯回答。

「睡覺?哈哈哈……果然還是小孩子。哈哈哈……」男子聽到后忍不住捧腹大小,讓原本滿布傷疤的臉顯得格外猙獰,等笑得差不多的時候,其中一個男子從衣服裡面掏出了管裝著液體的子彈,向她搖晃了下,「知道這是什麼嗎?」等到小甜芯搖頭后,將這個裝進槍管裡面,慢慢地將槍口對準小甜芯。

「是否要鎖定目標?」槍支發出機械地詢問。

覺夢見馬上用身體擋到小甜芯面前,小甜芯從她身後伸出半個腦袋,扯了扯她的手問:【什麼來的?】

覺夢見沒有回答,只是表情更加嚴肅地盯著前方。小甜芯不解地歪著腦袋看著男子手上的武器。

對方已經率先移開槍口,對準了她們旁邊的植物們,冰冷的機械聲再次響起:「目標更改,是否要鎖定目標?」

「鎖定!開槍!」

「是,主人。」

一道熱能從她們面頰擦邊而過,灼熱的熱氣就差點燙傷了她嬌嫩的肌膚。身後一陣尖銳凄厲的叫聲讓兩人不約而同地回頭。結果剛剛還圍著她們的植物們有幾顆被射中,原本健壯的樹榦以肉眼看見的速度不斷地在萎縮、脫水、乾枯、死亡。其過程痛苦而有殘忍,植物沒有聲帶,可是在這個過程中卻不斷地發出類似悲鳴一樣的叫聲,而原本沉睡著的植物們開始慢慢地、艱難地、同樣發出類似痛苦的哀嚎移到她們面前保護她們。

那一槍讓兩位小姑娘嚇呆了。覺夢見顫著唇問:「空白?」

男子笑得十分邪惡,看到覺夢見空洞的雙眼不敢置信地瞪大,心情更好了,「哈哈哈,我就知道,大預言者閣下聽到后一定會大吃一驚。明明已經被聯邦政府禁止的東西,而且還是由你大預言者閣下親自頒布絕對要銷毀的東西為。但是別忘記了,這裡是黑市,只要有錢,就能買到你一切想買的東西,包括著『空白』。不過,這『空白』也真是他媽的好用,只要這麼一小瓶就能讓服用者徹底服從命令,唯命是從,絕對不會背叛,而且服用者本身卻保持著神志清醒卻身不由己。更沒有想到使用噴霧能讓植物行動,而用來做彈藥,效果居然能秒殺這種宇宙級的怪物。哈哈哈……這簡直是太棒了!」

「別玩了,做正經事要緊。」另外一個相對成沉默的男子不耐煩地用槍推了推,提醒了有點得意忘形的痴狂男子。

「嘖,就只是玩一下,那也要管,別以為你是我大哥就了不起。」說罷,痴狂男子一臉不甘地舉著槍。「現在,乖乖給我過來,被逼我用空白。」

瘋子,他們還不知道空白的可怕。覺夢見正苦惱如何逃脫險之際,眼前突然漆黑一片,握緊的小手不知何時鬆開了,馬上慌亂地叫道;「小芯,回來!」

此時,看到憤怒的小甜芯已經聽不見如何的意見,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就是將這些欺負植物們的壞蛋趕走。像一支箭地蹦了出去,早前陪著自家兩個哥哥訓練的成果還是有的。身手不但靈活了,攻擊力不能小看。

沒跑兩步就摔倒在地上的覺夢見腦中浮現出之前「看見」到的一幕,小甜痴狂男子毆打重傷,還為了保護她而被射上空白,最後傷重不治而死。正當覺夢見不顧一切想去救甜芯的時候,腳下突然被一條哦突然出現的藤蔓,用力一扯,整個人就這樣倒吊起來。而不遠處的小甜芯同樣在躍起來給對方一個有力的迴旋踢的時候,腳上同樣被纏著一根藤蔓被用力地扯回來,與覺夢見一樣倒吊著做一對同病相憐的好姐妹。

【臭小葵,快放開我,他們壞,我要教訓壞人!】小甜芯掙扎著讓小葵放開她。

小葵只是悠哉地搖晃著巨大花頭,對於小甜芯的拳打腳踢完全不在意。大嘴一張,吐出一串烤肉串塞到小甜芯嘴裡,果然安靜了下來。

【小葵,他們壞啦,小草他們剛剛好慘。我們去找哥哥或者爹地,讓他們來教訓他們好不好?】小甜芯靜靜抱著小葵的花干。

小葵不再搖晃它的花頭,而是站直,慢慢地張開那張漆黑陰森大嘴,僅是眨眼間,植物們和死掉的植物屍體全部不見了。在場的僅僅只有甜芯和兩個男子。

「黑、黑洞葵?!」這次輪到男子們驚慌失措了。

傭兵界有句老話:遇到「黑洞葵」除了跑,還是遠遠地跑!因為你無論多厲害,都沒有能力和一個黑洞較量。 「你,等,等一下!」陸林蘭臉色也有些發白,林雅玥能想到的,她自然更能想到。

只是她怎麼都不明白,珏王爺的貴客為什麼會和林雅茹那上不得檯面的小賤人搞到一起。

但此刻顯然不是想這些的,先不管這位的出身背景,單說今天她得罪珏王客人的事情若傳回家中,就算珏王不出面問罪,對方不報復,她定然也不會有好果子吃,說不定家族會為了避嫌把她當作棄子犧牲。

這些事情都不用猜測就知道結果如何,在大家族中的人心裡都清楚,就像林雅茹一樣,不就是成為棄子。

可她從不會想到有一天這樣的結局也可能會落到自己身上。

「陸姑娘若還要罵,那就趕緊著,這一路不少時間,足夠您發揮。」陸錦依朝她溫和一笑,端是善解人意。

可這笑容在陸林蘭看來,那就是魔鬼的笑容,惡劣又身懷惡意。

她努力扯起嘴角,壓著聲線,道:「誤會,今日純屬誤會,我無疑冒犯閣下,只是與林七小姐有點仇怨,所以才會出言不遜,並不是針對於您,還請閣下見諒,在此我誠摯向您道歉。」

陸錦依挑挑眉,還真是能屈能伸呢。

而林雅玥這會似被她提醒一般,身子一顫,猛的轉頭看向另一邊早已經看傻了,半天都還沒回過神來,一臉懵比的林雅茹。

她趕緊喊道:「林雅茹……七妹,你快同這位姑娘解釋一下,今日純屬誤會,這只是我們的玩鬧相處方式而已。」

她咬著牙盯著林雅茹,嘴上這般說著,眼中卻滿是威脅,還有妒忌。

為什麼,為什麼林雅茹這個賤婢會認識這位,她憑什麼,不過是個上不得檯面的妾生子而已!

而她更恨的是,現在自己這般狼狽,全被她看在眼裡。

獨家蜜愛:老公,請節制 林雅茹終於回過神來,看到二姐扭曲的面容和威脅的眼神,下意識就是一抖,不覺的後退兩步,心生懼意。

她轉頭也看向陸錦依,她沒想到陸錦依竟有那般身份,此刻心裡也是一團亂麻。

看到陸錦依也轉頭看來,對上那雙眸子,不由心裡就是一緊,下意識結結巴巴開口道:「我,我不,不知道。」

她這話是無意識說出來的,其實是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但聽在林雅玥耳中,卻只覺得她就是故意乘機要踩她一腳,要報復她。

也不知道腦補了多少,她眼睛慢慢發紅,面容更加扭曲,尖利的罵起來,道:「林雅茹,你這賤婢,你以為能趁機踩我一腳就能改變什麼,不過是個上不得檯面的妾生子,林家白養了你這麼多年,到頭來就是這麼報答的,你這個白眼狼,去死吧。」

她一邊喊著,一邊突然朝著林雅茹就沖了過去。

眾人基本都站在船頭,她們的畫舫本也不大,船頭人又多,林雅茹和楊瀾之前又是從船艙里出來,正靠著欄杆比較近。

剛剛又被林雅玥嚇得後退兩步緊靠欄杆,這會她一衝來,腳下一軟身子便是後仰,再被她這麼一推,頓時就往後翻了。

楊瀾驚叫一聲要去擋,結果反而被林雅茹情急之下胡亂抓著也給扯得身子一歪,腳下打滑跟著一起掉下去。

而林雅玥則被楊瀾的力道帶著,雖然被被扯下去,但頭卻撞到了欄杆,差點沒暈過去。

這一切都只是發生在電光火石間,等聽到普通的一聲才驚醒,但下一刻就見三個人影也先後往水裡跳。

陸錦依是距離兩人最近的,之前又是和林雅茹對視,所以在看到林雅玥上前時就也動身去幫忙,只是卻晚了一步。

見兩人都掉下去,便也翻過欄杆跳下去。

小琪見陸錦依跳下去了,頓時驚叫一聲,也跑了過去。

兩個侍衛動作比她快,也趕緊跳下去救人。

這會所有人都回過神來,頓時一片嘩然,不少人都惴惴不安起來,都希望不要鬧出人命。

如果是之前,最多就是口出狂言得罪人,算不懂事小打小鬧,但如果那位出了事,那珏王追究起來,他們一個個都跑不了。

陸林蘭癱坐在船板上,腦中只有兩個字:完了。

此刻她真的恨不得把林雅玥這個蠢貨也丟下去淹死。

好在兩個侍衛武功不弱,很快就把三人帶了起來。

不過三人情況都不同,陸錦依時常把游泳當消遣和鍛煉,自然水性不錯,也就只是濕身而已。

楊瀾雖然不會水,但她學過武功,反應也快,及時閉息。

但林雅茹就不同了,她本來身子就弱,之前又被嚇得精神混亂,掉水那一刻除了恐懼根本沒有任何自保意識,直接就溺水了。

這會她俏臉蒼白如紙,雙眼緊閉,已是昏厥過去。

陸錦依檢查了下,確定她沒有生命危險,便趕緊讓侍衛抱著林雅茹先進船艙,而後她也帶著楊瀾一起回船艙內。

這會剛入三月,風還都是冷的,更別提湖水了,如果不趕緊換衣服估摸得生病。

只是船上並沒有備換的衣物,所以只能先在房中擦拭身子,用炭火烘烤,儘快趕回。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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