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想起一次,就如剜心一般。

一時之間,白家撤資收回的財產和公司欠下的巨額賠償款,唐振國原本焦頭爛額惱怒不已的心緒,都被他愈演愈烈的妒火沖淡了許多。

他強忍著內心的暴戾,把楊玫的手握住,隱忍道,「公司出了些問題,小玫,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門關上,留唐振國一個人看著窗外沉沉夜色目光沉痛。

楊玫從書房出來后憂心忡忡的向大門走去,被穿著睡衣正要去客廳的唐毅洲撞個正著。

看她神色怪異,唐毅洲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悄悄跟在她身後沒有聲張。 楊玫走到人造湖邊的大樹下,拿出手機撥出了一個電話。

電話接通,她語速急切,一點也沒有唐毅洲印象里溫和的模樣,「阿文,唐振國今天說公司出事了,你知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阿文,是那個男人…

是因為擔心爸爸的公司才給前夫打電話嗎?唐毅洲猜測。

躲在暗處偷聽著兩個人的談話,不知道對面的鐘文說了什麼,楊玫驀地笑了,「那就好,今天看他表情那麼凝重,還真以為有什麼嚴重的事發生了。」

「那我先掛電話了,他應該快要回房休息了。」

楊玫掛掉電話收起手機,轉身的那一刻眼中閃過勢在必得的鋒芒,在沉沉夜色中,無一人知曉。

……

小區涼亭,燈光昏黃。

林老和一眾象棋社成員切磋,奈何棋藝太過高超,幾局下來未逢敵手,一時興起,把對手殺的片甲不留。

對桌的老大爺苦著臉向身後求援,惹來一片鬨笑,林老看到不遠處圍觀的唐嬈招呼了一句,「唐嬈丫頭,你來。」

唐嬈不明就裡的上前,竟是被拉上棋局湊數。

無奈一笑,唐嬈推脫,「林爺爺,我真的不會下棋。」

林老聽了反倒樂了,「不會下沒關係,你看這幫老頭子,可全都是下象棋的好手,有我們教你,包教包會。」

身後有人附和,「是啊是啊,你就放心下,年輕人腦袋瓜兒聰明,指不定我們這些臭棋簍子還能教出個大師來。」

帝姬不好惹魔君快快寵 又有一人哈哈笑著給唐嬈打強心針,「小姑娘別怕,你這身後可是站了我們六個人,一人一個棋子也能叫他認輸。」

唐嬈只得無奈應允。

林老紅光滿面,把棋局重新擺好。

唐嬈連規矩都沒搞懂,就被趕鴨子上架和林老對弈,在眾人的指點中緩慢移動著棋子,一開局就丟了好幾個大子,慢慢的摸清路數,竟也學的有模有樣了起來。

不過有模有樣是身後的老前輩們說的,唐嬈還是有自知之明的,棋局上還是一直落著下風,林老沒有一點讓著新手的意思,五分鐘都不到,她就被人家兵臨城下不得不降。

「行,這孩子悟性高,是個好苗子。」先頭想靠人數取勝的那位,捋著鬍鬚一副世外高人的派頭,搖頭晃腦的落下一句。

為了培養出一個小棋友,幾個老人家也是使盡了渾身解數,天資卓越、根骨奇佳這樣的話都用上了,深怕打擊到這個初入門檻的小朋友。

「再來。」林老大手一揮,棋局又是一變。

掌權人 唐嬈玩了幾局,對下棋的興趣漸漸濃厚了起來,沒了原先的舉棋不定,落子間雖有斟酌,攻勢卻越發老練。

「嗬。」身後有人唏噓了一句,其中的驚訝讚賞之意不言而喻。

唐嬈把眼前的戰局看破,正待迎難而上實現反轉的時候,涼亭頂上的大燈泡滋的一響,閃出一道火花,周圍瞬間暗了下來。

這燈,壞的可真是時候…

林老手心一片潮濕,長吁出一口熱氣來。

「都回了回了,把棋收了,明兒個再來。」

老小區總有些年久失修的老物件,就比如這個燈泡,就有些年頭兒了,幾個老人早就習以為常,燈一滅回家便是,明早自然有物業來修。

小路上有些光亮,周圍不算黑暗,幾個人把棋子收進棋盒裡,唐嬈一一道別,換來一片稱讚聲。

林老和唐嬈順路,老爺子背著手氣鼓鼓的走在唐嬈前面。

「年輕人就是聰明哦,以後小區誰都知道我老頭子老咯,玩了半輩子的棋,讓你這個小姑娘將了一軍。」他搖頭嘆息。

唐嬈哭笑不得,緩緩說道,「您老的棋藝哪是我們小輩能比的,棋不是才下到一半嗎,輸贏還沒見分曉。」

林老又靜默片刻,忽然轉過身仰天大笑,「哈哈,你這娃娃呦,我都這麼大歲數了,哪會輸不起,下棋嘛,想贏還怕輸嗎。」

唐嬈暗地裡悄悄吐舌,就當沒看到老爺子剛才憋悶的樣子。

一老一少前後腳的往家走去,迎面撞上前來尋人的林昊,在夜色中唐嬈難以窺見來人紅透的面龐,林老卻是瞧見了。

「唐小友,明日可願再陪我這個老頭子下下棋?」

唐嬈眼角眉梢都帶了笑意,顯然是對這個提議十分滿意,沒有一點猶豫的就應下了。

林老的子女很多時候不在國內,即使回國也大多都在外地,老人年紀大了喜歡熱鬧,想讓一家人團團圓圓,可是兒女確實是忙。

現在有個乖巧懂事的女娃娃陪著下下棋釣釣魚,就好像看見小時候的閨女一樣,陪在他身邊,是比兒子孫子看著窩心,林老想著,心裡都熨帖極了。

聽到唐嬈應下了,林老才算了了心愿,笑著隨孫子往家裡走去。

三個人分成兩路,唐嬈向北,林昊就陪著林老慢慢向南踱步。

「爺爺,唐嬈還會下棋,她下的好嗎?下了多久了?」林昊跟在林老身後當起了小尾巴,林老也照實跟孫子說道,「下得好,現在我呀,也就是能和她打個平手。

至於下了多久,還是等你和她熟悉了再去問她吧。」

林老故弄玄虛,毫不意外的把林昊唬住,一臉佩服。

從第一次見到唐嬈開始,那顆大榕樹下安靜美好的身影,就算只是靜靜坐在那裡,她也能不自覺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只是看著,就覺得和別人不一樣。

現在在他心裡又多了一個長處,會下棋,還能和他爺爺下到一塊去。

林昊想著想著,竟然痴痴的笑了出來,結果下一秒爺爺的大掌就撫上了他的發頂。

林老搖頭嘆息,「這個傻勁兒,讓你爸媽看到怎麼得了。」

女兒女婿那會兒,把談戀愛生生搞成地道戰,不動聲色的瞞了他六七年一點風聲也沒走漏。

結果這孩子倒好,平時也沒少教育他學業為重感情靠後,怎麼這時候就把什麼都寫在臉上了,這才剛知道個名字就樂得跟什麼似的。

實在是單純的緊,也不知道都隨了誰了…

林老用疼愛的眼神掃了眼林昊,接著又自顧自的負過手向前走去。

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指不定就有人喜歡傻小子這類型的,單純也是個優點不是,現在這世道呦,再不比他們那時候了。 唐嬈買的手工藝品隔天就送到了樓下,她把它們挨個握在手裡,等到任務完成度被刷新到77,如願聽到系統的提示音。

叮!「尋找本位面手工藝品」任務完成,獎勵3格系統背包,請宿主自行查看。

打開系統面板,擁擠的背包總算多出三格空間,系統獎勵有很多不能拿到外界的,現在她暫時不用擔心任務獎勵無處存放。

背包的十格空間里分別裝了洗髓藥水、奶果、幸運輪盤、奇異果、五張技能複製卡和至今未被開啟的巨龍廢墟。

唐嬈數著庫存,嘴角微微勾起。

不多時,沈茹帶著一大堆的醫療器械如約而至,給唐嬈一番檢查之後看著整理出的數據表情凝重。

「這…」她欲言又止,對於這個超乎她預料的現象十分費解,「唐嬈,你這幾天都幹什麼了?」

唐嬈故作不知,「從唐家出來后就搬來這兒了,除了去過一次外公家從來沒走遠過,怎麼了,我身體出什麼問題了?」

問題…問題大了,真是見了鬼了!

沈茹瞪大了眼睛把數據翻來覆去的看了一遍又一遍,依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病了十七年的孩子,一夕之間身體各項指標都達到了正常狀態,甚至比同齡人還要健康,這難道還不是問題嗎?

難道是儀器出錯了?

在唐嬈的注視下,她索性也給自己檢查了一遍,當結果出來的一剎那,她猛拍了一下額頭,念道,「還真是不準了,上次用的時候還是好的。」

她也是最近體檢過的,指標相對於上次來說都上調了許多,對於沒有進行特別調理的身體,基本上沒有這個情況。

而且她只聽說過一夜之間把身體搞垮的,讓重症病人幾天時間恢復健康?坐火箭也沒有這麼快的。

唐嬈的精神狀態一夕之間好了這麼多,沈茹也想知道其中的原因,可是儀器偏偏在這個時候出了問題,就像是要挑戰她為數不多的耐心一樣。

沈茹心中冷笑,回到醫院就給你部件重組!

「早不壞晚不壞,偏偏在要用的時候出了問題,負責檢查儀器的人都是幹什麼吃的,這麼點小事都辦不好。」她深深吸了口氣抑制住心頭的怒火。

暴躁了這麼多年,她現在眼裡容不得一點沙子,當然,作為知名私立醫院的副院長的她,也有這個暴躁的資本。

但是隨之而來的,是嚴重的身體問題,情緒長期起伏不定,受罪的不只是她身邊的人,就連她自己也深受其害。

失眠了將近十多年,每天晚上她只能依靠藥物助眠,對於一個需要長期精神高度集中的醫生來說,她的每次手術大概都是在透支生命。

她想過要控制自己的情緒,可這不僅是性格問題,更多的,叫做心病…

唐嬈把她的憤怒看在眼裡,不明就裡,「結果不正常嗎?」

「正常,可就是太正常了。」她低下頭揉了揉脹痛的額頭,從包包里掏出一個小白藥瓶來,裡面裝的是白色的小藥片,她取出服下,表情平緩了許多。

看唐嬈好奇,還多解釋了一句,「只是預防葯。」

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唐嬈給她倒了杯水端過來。

沈茹看著她遞過來的杯子發獃,突然疑惑,自己這些天怎麼老是圍著這丫頭轉,她最近可是很忙的,卻好像逮著機會就往她身邊跑,以前挺不待見她的,最近卻越看越順眼了。

可能是因為看著精神好了吧,以前病歪歪的看著雖然讓人心疼,可是那些人里絕對不包括唐振國和她,前者是單純的不喜歡這個半路來的養女,她卻是怕她拖累白薇。

現在看著面色好了,倒讓人想貼近了。

畢竟曾經那副病態的樣子實在是讓人懼怕,怕滿腔熱血付上了,最後卻連人都留不住。

她沈茹早就不會做這樣的傻事,與其最後傷心,倒不如開始時就不往前湊。

只是這丫頭依偎在身邊時的樣子,還真是讓人心裡熱乎乎的,被那雙水汪汪的桃花大眼注視著,實在讓人硬不下心腸…

恍惚間,發脾氣都變得小心翼翼了。

「你老是看我幹嘛。」沈茹皺眉,接過了水杯不願給唐嬈好臉色,心裡彆扭得很。

不知道又觸到她哪根神經,連看著她也遭嫌棄的唐嬈無奈轉移視線。

「你住的太偏僻了,我來來回回不方便,今天直接和我去醫院做檢查,明天再把你送回來。」

沈茹可不是在跟唐嬈商量,而是直接告知,霸道的讓唐嬈無力招架。

「不行,我晚上約了鄰居下棋。」

本來是個正當理由,但是在沈茹兇惡的目光下,她的心虛不是一點半點的。

「下棋?五子棋?」

就這個小身板,白薇從來不把費腦的活動往她面前擺,這才來這邊幾天,除了上手簡單的五子棋還能會什麼。

沈茹想象著兩個小姑娘正襟危坐,因為一盤五子棋而絞盡腦汁的模樣,十分不以為意。

唐嬈搖搖頭,「是象棋。」

「兩個小姑娘下象棋?」一臉狐疑。

所以她什麼時候說過是兩個小姑娘…

「是隔壁樓一個七十多歲的老爺爺,昨天教我下象棋。」唐嬈耐心的和她解釋。

雖然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但畢竟是一早就說好了的,即使不去,也要提前說一聲。

「唐嬈,是體檢重要,還是下象棋重要,象棋沒了你難道就不能下了? 豪門老公很癡情 還是你覺得,你的身體好了這麼一兩天,就能一直好下去?」

一字一頓,沈茹難以理解唐嬈這莫名奇妙的安全感是從哪來的,重病之人能不能有點自覺,真以為自己看著健康就是沒病了,自己著急給她確診,可她倒好,跟個沒事人一樣還琢磨著下象棋!

唐嬈感覺,自己現在在沈茹眼裡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熊孩子,而且對方戰鬥力過於彪悍了,好多話她還沒來得及說,就被沈茹一口堵住,就比如她是同意去體檢的,但是去之前想跟林老打聲招呼,卻被沈茹誤以為要因為象棋而不去體檢。

在沈茹眼裡她病入膏肓,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所以時刻注意病情是她現在最應該做的事,唐嬈明白她的心情,對於她要做的自然是全力配合。

好說歹說,最後終於讓沈茹滿意了,兩個人忙開車往醫院趕。 握著手中的體檢結果,沈茹的臉色晦暗不明,思緒從昨天見到唐嬈的那刻,飄蕩到回家時身上冒出的滿身油污,又到面前這張薄薄的體檢結果上。

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感覺,疑惑、驚訝、苦惱,甚至是無力,種種情緒浮現心頭,一時之間竟然不知作何感想。

「沈醫生,您這是服了什麼靈丹妙藥,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能有這種療效,簡直神了。」

沈茹雖然年近四十歲,可從皮膚的狀態和身材相貌來看,比起二十齣頭的少女也毫不遜色,以前的她看起來就足夠引人注目,只是脾氣太大,一般人都不敢招惹,可這一般人里不包括面前這位。

外科一個海外鍍金歸來的小年輕,二十七八歲的樣子,長得倒是一表人才,卻偏是喜好沈茹這一款,見她的第一面簡直驚為天人,此後整天圍在她身後花言巧語一套一套的,沈茹煩不勝煩。

「常醫生,」沈茹冷著臉把常煜的爪子從她的肩膀上移開,像是沾染了什麼髒東西一樣拍著那塊衣料,道,「上班時間,你還是應該待在你該待的地方。」

常煜身高一米八幾,沈茹比他矮了將近一頭,他又習慣湊到她面前,所以每次看著沈茹的時候都需要低下頭。

從這個角度看,那一張臉更是合他的心意,彷彿這個人天生就是迎合著他的喜好長的。

尤其是盛怒時的她,就像只無害的小奶貓突然炸毛,可愛的讓人想捧在手心裡。

聽了沈茹的話,他萬分委屈,「沈醫生,我都連續工作六個小時了,只休息十分鐘,你還不通融一下。」

聽他撒嬌一樣的話,沈茹的臉色越來越黑,特別想把這個人一腳踢開。

她眼中是毫不掩飾的諷刺,「隨便你要怎麼休息,但是別往我身前湊,你看不懂別人的臉色就算了,但總該識數吧。」

她把手上的紙張甩到他的懷裡,冷笑道:「好好看看我幾歲了。」

體檢結果上有個人信息,沈茹給他他也就順便掃了一眼。

二十七歲和三十八歲,中間相隔了整整十一年,沈茹以為常煜看過後會知難而退,沒想到他一眼而過,面上卻一點變化都沒有。

那張俊臉依舊毫不避諱的盯著她白嫩的臉頰,眼神專註的望著,就好像是看著自己鬧脾氣的女朋友一樣,帶著溫柔和淡淡的寵溺。

被拂了面子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想娶媳婦還怕跪搓衣板嗎?

常煜對她的拒絕習以為常,卻是越挫越勇,不管對方的臉色多差,依舊笑眯眯的努力向她靠近。

婚後強愛 「沈醫生…原來你今年38歲了,真是看不出來,要是換個不知情的,還以為你是我妹妹呢。」

經過奶果的改造之後,沈茹的肌膚狀態恢復了年輕時的活力,況且她本身的底子就好,現在看上去可不就是二十多歲的樣子。

他覺得自己說的是事實,可是女人的心思又哪是他能揣測的,自以為說了能哄沈茹開心,因為那雙白嫩嫩的小手已經向他伸了過來。

離他的臉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那張臉像是玫瑰一樣嬌艷,常煜完全沒辦法控制自己把視線從她臉上移開。

一不留神,又看呆了…

這是要給他一個愛的撫摸嗎,常煜挑眉抬起俊逸乾淨的側臉送了上去。

手的方向一轉,落在了那柔軟的耳朵上,反手就是一擰。

常煜「嘶」的倒吸了一口涼氣,臉上滿是不敢置信。

勾起唇角,周圍的病患太多,沈茹顧忌著醫院的臉面低聲警告。

「小子,姐姐我不只是脾氣爆,惹急了我還是會揍人的,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落了面子,就乖乖給我回自己的科室去,聽到了沒有。」

結果一身白大褂的瘦高青年還是驚訝的看著她,看著看著,紅暈從兩頰蔓延開,活像是個被佔了便宜的大姑娘。

「沈醫生,有沒有人告訴過你,男人的耳朵不能碰,碰了…會出事的。」

來自於常醫生突然冒出的曖昧話語不只是驚了沈茹一個人,就連剛剛從洗手間回來聽了半天牆角的唐嬈也半晌無語。

這內容未免太容易引起不適了,她只能裝作聽不懂的樣子湊上去挽住沈茹的手臂。

大戰在即,這次的怒火絕對是燎原級別的,想跟沈醫生開黃腔,簡直就是在自掘墳墓!

「常煜!」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沈茹眯著眼怒道,「你給我滾!!」

這絕不是簡單的氣憤,路過的小護士驚恐萬分,看著沈茹彷彿要吃人的猙獰臉疾步遁走。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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