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塵很努力,不會的他會一直弄懂為止,到現在他已經精通六國語言,每天都會花很長的時間學習各國知識。

穆南樞是他心裡最敬佩的人,不僅知識儲備很厲害,而且就連各種職業的技能他都能掌握。

穆塵伸了懶腰回到自己的房間泡了個澡準備休息,裹著浴袍出來就看到穆七抱著小熊站在門口。

「塵哥哥,我能和你一起睡嗎?」

事實上打小穆七很多時候就是睡在穆塵身邊的,那時候穆塵在古堡的時間很長。

小七身體太脆弱,每天還要服用藥物,他不放心別人照顧她,一直都是他親自照顧,小到晚上給她蓋被子。

這些日子他在外面也很擔心小七一個人會睡得不好。

「好。」

此時的穆塵也只是一個大孩子,介於少年之間。

小七靠在他的懷裡,她的體溫天生就比正常人要低,尤其是一降溫就會很冷。

穆塵則像個暖手寶一樣,他的身體永遠都是熱熱的,有他在身邊小七很有安全感。

他會給她講故事,那些她沒有去過的地方全都在他的話語之中想像出來。

在小七面前,穆塵是一個話癆,永遠不會不耐煩,會回答她的各種問題。

時間一晃而過,此時的小七已經是十二歲的少女,她長高了很多,而穆塵已滿十八,身材頎長壯碩。

他回來的日子越來越長,事務也越發繁忙,盼著他回來就成了小七的日常。

她摘下一朵薔薇花,「塵哥哥會回來,塵哥哥不會回來。」

琳達蹲在她身邊,「小姐,塵少爺提前就說了這幾天回來,你別擔心,他肯定很快就到了。」

穆塵剛從澳洲飛回來,一身風塵僕僕還沒有顧得上休息就趕了過來。

薔薇花下,小七身穿一襲白色連衣裙,漆黑的長發垂下,她赤腳坐在鞦韆上晃動,有螢火蟲在她身邊飛舞。

夏日的微風吹拂著枝頭的薔薇花,花瓣隨風飄舞。

她絕美得就像是一隻小精靈,還是塵世間最純潔的小仙女。

「小七。」穆塵的嗓音脫離了少年時期,如今已經和成熟男性一樣。

聽到這道聲音,小七臉上一喜,她朝著他看來,提著公文包的穆塵孑然而立。

「塵哥哥。」

她飛奔而來,撲入穆塵的懷中。

一把將她抱起,穆塵如今的身高已經有190,哪怕小七長高了不少,在他面前也仍舊像是一個大孩子。

「塵哥哥,你終於回來了,我好想你。」她緊緊抱著他的脖子。

穆塵抱著綿軟的小人,一身疲憊被她所治癒。

他摸著她的臉頰,「嗯,我回來了,小七。」 此人身上帶著一種天生的妖氣,舉手投足之間滿是魅惑就罷了。

此時偏偏跟個醉貓兒似的,踩著貓步,似是在走,又似是還在舞動。

走了沒幾步,竟還一伸手,扯掉了自己頭上的冠兒。

那潑墨似的的長發,頓時飄落了下來,灑落在了她的腰間,配合著她那靈動的步伐,整個人像是剛剛出世的妖孽一般。

她脫掉了外袍,身上只穿了一件雪白色的絲綢袍子,分明是純潔的白,配合著她的神態與動作,竟是妖異到了極點。

連那白色,都生生被她穿出了蠱惑人心的味道來了。

瞧著她這般走了過來,周圍一窒。

她竟是將身後那個絕色天香的花魁胭脂,都襯托成了庸脂俗粉。

那漂亮的臉蛋,紅潤的唇,勾人的鳳眼,若不是胸前平平,喉間凸起,旁人都要以為這是哪裡來的禍水了!

「四殿下。」她站得遠遠的,對那褚墨痕行了一個不倫不類的禮。

褚墨痕瞧著她這樣,怒氣更是到達了頂點。

恨不得將她整個人個捂起來了才行。

偏她恍若未知,站著站著的,還踉蹌了兩步,恰好撞上了身後的一個婢女。

花虞鳳眼一挑,掃向了那婢女。

婢女穿著深粉色的衣裙,面上滿是惶恐之色,手中還高高地捧著一個紅木托盤,那托盤之上,放著一把銀色長劍。

這長劍,乃是胭脂用來跳舞的東西。

胭脂乃是京城第一名*。

卻是個賣藝不賣身的清倌!

在京中摸爬滾打這麼多年,若是沒點能耐,只怕身子早就被人佔了去了。

而她最為出色的,就是這一手劍舞,通常在魅惑的舞之後表演,給人一種反差感,很容易贏得滿堂彩。

所以這把銀色長劍,做得很是瑰麗,上面還鑲嵌了各色的寶石,一眼看上去,險些沒晃花了花虞的眼睛。

浮誇!

不過再怎麼浮誇,這也是一柄劍,劍鋒還很是鋒利,如今的人,什麼沒見過,最是喜歡的就是這刺激了。

她險些撞到劍上去,頓時將小婢女嚇得是手腳慌亂,騰地一下跪下來了。

「嘭!嘭!嘭!」正好在這個時候,廳中的音樂瞬間變得激蕩人心了起來。

「把這個丟人現眼的狗東西,給本皇子抓起來!」那邊,是已經徹底失去了耐心的褚墨痕。

竟是揮手叫來了幾個侍衛,想要直接將花虞拿下。

他身旁的容澈和白玉恆兩個,都出乎意料的沒有阻止。

洛無憂倒是挑了挑眉,卻也只當這是褚墨痕的私事,未曾開口。

畢竟從一開始,花虞就跟在了褚墨痕身邊,他這麼以為,也無可厚非。

洛無憂才剛回京,對於花虞那些了不起的事情,也未曾聽說過。

「劉衡——」千鈞一髮之際,樓上的褚凌宸冷著臉,叫了劉衡的名字。

然而就在這個時刻,底下的花虞,卻做出了一個令人發狂的舉動來。

只見她一彎腰,拎起了那柄銀色長劍,長劍在空中劃出了一道驚艷的弧度。

隨後劍鋒一轉——

直指褚墨痕!

「四殿下!」花虞腳下還有些虛浮,手中的劍,卻無比精確地指著褚墨痕,竟是連顫抖都沒有!

凌厲非常! 一片死寂。

所有人皆不敢相信地看著她。

有生之年竟還能看見一個奴才拿劍指著皇子!

「嗝……」她腳下不穩,灌了半壺烈酒下去,整個人似乎都有些不清醒。

「褚墨痕。」她扯了扯唇,面帶諷刺。

「你知道被狗咬了一口,呃!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嗎!?」

褚墨痕面色鐵青,聽了她的話,再瞧著如今她這一副姿態,險些沖著她手裡那柄劍直衝了過去!

「殿下!」還是他身旁的白玉恆拽住了他。

白玉恆面色難看,扭頭掃向花虞,怒聲道:

「你這是在做什麼!?」

花虞對他的話充耳不聞,只扭了扭自己的脖子,這個動作讓她做起來,有一種說不出的邪佞味道。

「噁心!」她眉頭一挑,吐出了這麼兩個字。

「但是呢……那狗是畜生啊,人,可不能跟畜生一般見識。」她自說自話,眼中卻閃爍著詭譎的光芒。

給人一種她其實並沒有喝醉,不過是借故裝瘋罷了。

「可巧了!這畜生回過神來,想要勸服被自己咬過的人,與自己一道,你說,可不可笑,嘿嘿?」她眯著眼睛,手裡拎著的劍。

隔著空氣,對著褚墨痕,從腳下划拉到了他的胸口。

劍雖然沒有真的刺上來,可褚墨痕整個人已經被徹底的激怒了。

她這是變著法的罵他!

罵他是畜生,還罵他痴心妄想!

「然而……畜生終歸是畜生,人若是和它淪為一道,不也成了畜生了!?」她嗤笑一聲,劍柄一個晃悠,指向了褚墨痕的腦袋!

嘶!

周圍的人皆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只要再走近一步,這鋒利的劍,立馬就能削了褚墨痕的腦袋。

「愣著做什麼!?還不將她拿下!?」白玉恆沉下面色,怒聲吼了一句。

伴隨著他的話音一落,便有幾個侍衛沖了出來。

「刷——」花虞那一雙微眯的鳳眼忽地睜大。

劍鋒離開了褚墨痕的腦袋,在空中劃出一道厲芒。

「誰敢!?」她忽地氣勢大開,竟有一種劍指山河,睥睨天下的氣勢。

那些個武功高強的侍衛,皆是被她的氣勢所攝。

明知道她不會武功,瞧著她手拿銀劍,歪著頭看人的模樣,竟有一種看到了地獄修羅的感覺。

這些人沒感覺錯,她本來就是從戰場上的屍骨堆當中爬出來的!

四周一片嘩然。

「真有種啊!」梁巍之看著花虞的眼神,熠熠生輝。

洛無憂掃了他一眼,誇一個閹人有種,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梁巍之怎麼想的?他原本對於這個莫名其妙揍了自己一頓的奴才,是恨到了極點。

今日看到了她這麼一副模樣。

卻一改他對她的印象。

甚至覺得……

自己被這樣的人打了一頓,似乎也不虧。

尤其還是他自己找上門去的!

「拿下!」饒是白玉恆這樣的人,此時也青了臉色。

更別說他身旁幾欲暴走的褚墨痕了。

白玉恆死死地抓住了褚墨痕,就怕褚墨痕鬧出人命來。

他冷眼一掃,倒是讓那幾個呆愣的侍衛回過神來。

紛紛向花虞衝過去!

「哈!」 在外面再苦再累,只要一想到城堡里還有一位等著他的小公主,穆塵做什麼都多了一些幹勁。

說不上為什麼會對她這麼在意,也許是當初他將奄奄一息的她抱到懷中,看著那樣嬌弱的她,他就想要保護她。

這一想就是一輩子,除了母親之外,穆七成了他最想要守護的人。

「塵哥哥,給你看我的畫。」穆七拉著他的手穿過重重疊疊的薔薇花。

她很喜歡畫畫,穆塵特地給她裝了一個畫室出來,裡面呈放著好多穆七的畫作。

「你看……」

那是一幅油畫,穆七憑著想象畫的穆塵,「不過最近塵哥哥好像又長高壯實了一些呢。」

那栩栩如生的畫作代表著小傢伙對他有多了解,她一定是將他牢記在心裡才會畫得這麼像。

穆塵心裡有種淡淡的甜,就好像是吃了蜜一樣。

「你也長高了,不過還是這麼瘦。」穆塵抱著她還是輕飄飄的。

「不是說瘦點好看?對了,塵哥哥今年也不小了,有沒有喜歡你的女孩子呀?」

十二歲的少女就像是剛剛枝頭展露的紅,青澀又嬌艷。

雖然穆七不能出門,現在網路的信息這麼發達,小丫頭最近迷上了各種日韓系偶像劇,琳達還特地給她下載了很多當前大多的網路小說打發時間。

小丫頭不懂什麼情情愛愛,只是從這些方面獲取一些知識。

鼻尖被穆塵點了一下,「小丫頭,你懂什麼喜歡不喜歡的?」

「我怎麼不懂,塵哥哥長得這麼帥身材又好,比偶像劇那些男主角要帥多了,你肯定很逗女孩子的歡心。」

「那小七呢?小七喜歡我嗎?」穆塵就勢問道。

「當然喜歡啦,塵哥哥對我這麼好,我最喜歡的就是塵哥哥了。」穆七想也不想的回答。

她回答得太過坦然,穆塵知道她對自己就是妹妹對哥哥的感情,那麼自己對她呢?應該也是哥哥對妹妹的感情吧。

「我最喜歡的人也是小七了。」

穆七卻是笑了笑,「才不會呢,以後塵哥哥一定會娶老婆的,等你有了老婆以後你就會最喜歡她了。」

「沒有別人,我最喜歡的人只有你。」穆塵說得很認真,那時候穆七太小,並沒有理解他這句話的意思。

「塵哥哥,你看看我畫的爹地好不好看。」

除了穆塵之外她畫得最多的人就是穆南樞,畫面上的穆南樞飄逸俊朗。

難得她還將穆南樞記得這麼清楚,竟然沒有一絲一毫的分差。

「畫得很棒,小七一定是天才畫家。」

穆七眼中多了一抹失落,「畫得再好有什麼用,我又不能出去,一輩子都只能待在這裡,塵哥哥,薔薇花我都畫了上千遍。

花開花落,每一朵的姿態我都瞭然於心,這樣的日子我有些膩了,你帶我離開這裡好不好?」

穆塵很想要說好,關於穆七的每個要求他都能滿足,唯獨這一個不行。

他不敢拿她的命去做賭注,她比瓷娃娃還要易碎。

「等你身體再好一點就可以像是正常人一樣出門了。」

「塵哥哥,這句話我從小聽到大,現在我已經長大了,為什麼還是不能出門?

爹地是不是因為我是一個病秧子,所以他才一直不來看我的?」

穆塵心疼的將她抱在懷中,「當然不是了,丫頭這麼可愛,沒有人會不喜歡你,先生只是太忙了。

小七的畫這麼有靈氣又怎麼沒有用呢?我可以給你辦一個畫展,將你的畫掛出來讓更多的人欣賞。」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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