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帳篷裏,有些睡不着,現在手機也沒法玩,因爲沒辦法聯網。我躺着躺着,想着今天的事情,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新視野旅遊公司是新開業沒多久的,可能在很多準備工作上。他們做的並不到位。你比如,這次來這裏旅行,線路什麼的,雖然是有業務員會先來到這裏考察好,然後確保不會因爲太勞累而出事,但是,他們的業務員也僅僅就是稍微走一遍而已,不會對周圍的環境進行太深入的分析。

如果這個地方有什麼怪異的話,如果這裏曾經是個巨大的萬人坑的話,如果這裏鬼魂遍地,野狼出沒的話……

我想着想着,竟然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我聽到有人叫我,“小宋。小宋……”

我睜開眼睛,就看到柳依依公司的那個員工揉着眼睛,他低聲說:“小宋,兩點了。”

我爬起身來,說:“哦,行,多謝了劉哥。你去睡吧,剩下我來守着。”

劉哥朝着我點點頭,他說:“我看還是咱們一起守夜吧,這裏天怪黑的,一個人還挺害怕的,特別是這後半夜,更黑。”

我朝着劉哥一笑。“不用了,真的,別忘了我是幹什麼的呢。我可就是抓鬼的,你快去睡吧。”

劉哥這人還是挺有責任心的,他朝着我點點頭,然後進帳篷睡覺去了。

我披了一件厚衣服,坐在篝火堆。大晚上的,夜裏兩點多些,說實話,溼氣很重,也很冷,特別是山風一吹,我都覺得回到冬天了。

我烤了烤手,把篝火燒的旺了一些。

也沒有事情幹,我就拿出一本中醫書,坐在篝火邊翻看。

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我覺得脖子有些累,我仰起腦袋,突然,遠處一雙綠油油的光芒在黑暗中忽閃。

“臥槽”……

我下意識的後退了一下。手中的書本不小心就掉到了篝火堆裏。

我往後退了一下,手中的書本掉到了篝火堆裏,那書本“呼”的一下劇烈燃燒起來,火焰冒出很高。

黑暗中的那一對綠油油的光芒突然間就消失了。

我頭皮有些發麻,我坐在那裏,沒來得及去拿書本。

什麼東西那是?難道是狼?

不過,狼都是成羣結隊的行動,應該不是,而且,如果真的是成羣的惡狼的話,我們這次可就危險了。

我把火堆燒的更旺一些,順便又拿了兩個大棍子放在旁邊,我想着要不要現在在棍子上綁一個衣服,然後製作成火把,這樣萬一狼羣真的來了,還能用火驅趕他們。

我返回帳篷,把我的包拿了出來,從裏面掏出格洛克手槍。我拿着手槍,安心了一些。又掏出一件棉衣服,綁在一個棍子頭上,然後把棍子放在火堆裏燒。製作成了個簡單的火把之後,我就一手拿着火把,一手拿着手槍,往剛纔那一雙綠油油的眼睛那個位置慢慢的走去。

說實話,不害怕那是假的,對於什麼惡鬼之類的,我的確不害怕。但是,我害怕惡狼,如果是獅子老虎之類的,恩,那應該不可能,遇到豹子倒是可能的。

我慢慢的靠近,朝着剛纔出現那雙綠油油眼睛的地方靠近。

拒做豪門情人 到了近前。我把火把往前伸,想要看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前方什麼東西都沒有。

我嚥了口唾沫,繼續往前靠近,火把照應之下,我發現,那個地方的雜草有一些已經被壓倒了。

果然有東西!

我蹲下身子,先看了看周圍,周圍很安全,我就再次的拿着火把去照了下,那草叢被壓的很有特點,是一溜的被壓下去,而不是被四個蹄子壓下去。

看到這草堆,我立馬就明白了。是蛇!

看那草堆被壓下去的面積,是一條差不多手臂粗的蛇! 我和陸亦寒也不知道怎麼安慰她,只能默默地陪在一旁。

“小淺。”驀地,吳院長幽幽開口,“你知道嗎?這幾日,我看見小花了。”

我愣了片刻,就聽見她又補了一句:“在夢裏。”

“吳院長……”我不知道該怎麼寬慰她,“你不要太難過了。”

不想吳院長搖了搖頭,“我不難過。只要能看到她,我就很開心了,真的很開心了……”

我微微蹙眉。

是我多想了嗎?

我怎麼總覺得,吳院長這番話,有些奇怪的感覺?

吳院長今天顯然特別傷感,打算在這墓地待很久的樣子,她自然不好意思讓我和陸亦寒一直陪着,便讓我們先走,自己一會兒打車回去。

我本來想留下來陪她,但我心裏頭,還惦記着想回去問左左問題,便狠了狠心,和陸亦寒一起離開。

我們回到孤兒院後,我急着去找左左,可不想,剛進院子,我就聽見左左的哭喊聲。

“你們不要弄壞我的海綿寶寶!這是舒淺姐姐送給我的!”

我臉色一變,趕緊和陸亦寒衝進孤兒院。

一進門,我們就看見,一羣在孤兒院裏呆的比較久的大孩子,正高舉着我送給左左的那個海綿寶寶。

左左年紀小,比那些孩子矮很多,掙扎地跳起來想要奪過海綿寶寶,可一直夠不着。

“呵,憑什麼舒淺姐姐,就送給你一個人?”那幾個大孩子惡狠狠道,“你到底用什麼法子,讓院長那麼偏心你就算了,還讓舒淺姐姐都幫着你!”

“你們不要胡說!”左左都已經急哭了,“還給我我的海綿寶寶!”

可他越是這樣,那幫孩子,越想欺負他。

其中爲首的一個大孩子,直接從旁邊的桌子上拿起一隻美工剪刀,惡狠狠道:“你要你的海綿寶寶是嗎?好,我剪爛了還給你!”

說着,他狠狠朝着海綿寶寶剪去。

咔擦咔擦兩聲,海綿寶寶的眼睛處直接被剪開了,露出了裏面白色的棉花。

“不!”

左左的聲音驟然升高,跟瘋了一樣,一把撲倒那個剪海綿寶寶的孩子。

那孩子沒想到左左會突然那麼激動,一個不慎,手裏的剪刀,就劃到了左左的胳膊。

“左左!”我這下子是真的嚇壞了,趕緊衝過去。

霸道首席欺上癮 可已經來不及了。

左左的胳膊鮮血淋漓,但他彷彿感覺不到疼一樣,只是奪過海綿寶寶,緊緊抱在懷裏。

他的血,流到海綿寶寶身上,特別是眼睛被剪破的地方,裏面的白棉花,都被染得血紅。

“左左,你沒事吧?”我慌張地蹲在他身邊。

左左的小臉上,全部是淚水。

“舒淺姐姐,對不起,我沒有保護好你送給我的海綿寶寶。”他哭着道,“我讓它受傷了,你看它渾身都是血……”

看他這樣,我覺得心絞痛。

無論左左是不是真的有什麼特意功能,光是這兩天的相處,我就能感覺到,他是一個特別好的孩子。

“沒事的,姐姐會想辦法把海綿寶寶治好的。”我抱住他,眼眶發紅,“不止海綿寶寶受傷了,你也受傷了,我們先幫你治療。”

說着,我將他抱起來。

起身時,我看見四周那些鬧事的孩子,都慌張地看着我。

我想斥責他們,但話卻有些說不出口。

我知道,孤兒院的孩子,都特別的害怕孤獨。對他們來說,吳院長,就像母親一樣。

看見吳院長這樣偏心左左,他們心裏不平衡也是正常的。

孩子都是單純的,只不過,有時候恰恰是這份單純,讓他們傷害人的時候,也特別的冷酷。

我搖搖頭,終是沒有說什麼,只是帶着左左回到他的房間。

陸亦寒很快找來了急救箱,開始給左左清洗和包紮傷口。

幸好,左左的傷並不重。

回房後,左左就已經平靜下來了,他任由陸亦寒給自己包紮,乖乖的不哭也不鬧,只是用另一隻沒受傷的手,從牀頭拿起一個本子,打開,開始看。

我認出那個本子,就是今天早上吳院長離開的時候,給他的。

我心裏好奇,忍不住也低頭看了眼,那本子到底是什麼。

這一看,我徹底呆住。

這竟然是一本相冊。

裏面所有的照片,都是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

梳着羊角辮,穿着小裙子,看起來清麗可愛。

認出那小女孩,我猛地倒抽一口冷氣。

這相冊,竟然是小花的!

我心裏發毛,忍不住問:“左左,你幹嘛看這個?”

“是吳院長讓我看的。”左左一臉認真道,“她跟我說,每天睡覺前,都要看這個。昨天她拿回去了,所以昨晚我沒看,今天又要繼續看了。”

我之覺得一股涼意,爬滿我的脊背。

我迅速地地看陸亦寒,就發現他也在看我,臉色不大好。

我知道,他現在和我心裏的想法一樣。

吳院長讓左左看小花的相冊,肯定不是湊巧,特別是她還要求,左左每天睡覺前看。

難道說,吳院長,是知道了左左的能力,故意讓他看?

就是爲了,讓左左夢見小花?

左左夢見了小花,小花的幻影就會出現……

我腦袋一陣發懵。

我突然明白過來,爲什麼吳院長對左左如此上心,又爲什麼讓他住在自己隔壁。

彌天大愛 是爲了看見小花……

看左左現在這個情況,我們自然是再追問關於他做夢的事了,只是讓他好好休息。

走出房間,我跟陸亦寒說我想出去透透氣。

到院子裏,我拿出手機想聽歌,這才發現,我手機沒電了。

我用充電寶充上電,重新開機。

可手機纔剛亮起來,我還來不及打開什麼應用,手機就突然叮叮咚地響起來,把我嚇了一跳。

可當我看見來電顯示的號碼的時候,我嚇得更厲害。

是容祁。

我這才後知後覺地想響起來,我昨晚好像直接把他的視頻給撂了……

我顫巍巍地接通電話,還來不及說話,裏面果然就傳出容祁的咆哮聲。

“舒淺!你說你是不是想死!”

我一個哆嗦,嚇得差點把手機給摔了。 我立即後退,同時鬆了口氣,對這裏的蛇我是不太瞭解的,但是僅僅是一條蛇,真的不用害怕,而且,中國大部分的蛇都還是沒有毒的,剛纔那條蛇,手臂粗,估計至少也得有一兩米,這種體形的蛇很少是毒蛇。

我剛走到篝火堆,嘩啦一下,柳依依的帳篷就打開了,接着柳依依披着黑色厚風衣。朝着我走了過來。她穿着厚厚的打底褲,那打底褲雖然很厚,但是畢竟是緊身的,顯得她屁股特別的翹。

我朝着柳依依笑了下,“你怎麼起牀了,要去尿尿?”

“不是!”柳依依瞪了我一眼,“我就是怕你孤單寂寞冷,起來陪陪你,你還說的這麼粗俗,混蛋!”

我笑起來,然後把火堆燒的更旺了。

“你剛剛乾嘛去呢?”柳依依問我。

我想說遇到蛇的事情,但是想了下,還是別讓柳依依擔心了,我就說:“尿尿去呢。”

“你妹啊”!柳依依靠着火堆坐下,罵了我一句。

我主動的往柳依依那邊靠了下,肩膀和柳依依的肩膀貼在一起。

柳依依看了我一眼,說:“靠這麼近幹嘛?”

結婚是假愛你是真 “抱團取暖。”我說。

“敢抱我你就死定了。”柳依依嘀咕了一句,她看着火堆,說道:“咦,爲什麼火堆裏有本書,你把書給燒了?爲什麼?”

我瞎扯了一番。

我們兩個人聊了會天。這樣的情形實在是太浪漫,滿天繁星,深夜依偎,篝火堆旁,美人在側,我真的怕我會一不小心把柳依依給抱住了。

我正滿心喜悅的時候,突然間,“吱吱吱……”一陣叫聲,斷斷續續的傳來。

柳依依正說着話,她突然間就停止了,她聽着周圍的叫聲,愣了下,“什麼東西?”

“是……老鼠吧。”我說。

我怕說是蛇,嚇到柳依依。但是,這叫聲,的確是蛇的叫聲。

“老鼠!”柳依依往我身上靠了下。

看來對女人來說,蛇和老鼠效果都是一樣的。

我正想着要不要趁機摟一下柳依依的腰,突然間,吱吱吱的聲音更明顯了,接着,黑暗中,出現了十多雙綠油油的眼睛。

“臥槽!”

我這時候真顧不得抱美女了,我一把將柳依依拉了起來,然後遞給柳依依一個火把。

柳依依看到那些眼睛,也嚇壞了,不過柳依依比我想的要好得多,她雖然害怕,但是沒有大叫,也沒有坐在那裏起不來,而是立即接了火把,就跟在我的身後。

我拿着槍,嚥了口唾沫,我沒有想到,竟然會一下子出現這麼多蛇!

那些蛇慢慢的遊走了過來,到了五米之外的時候,這些蛇就慢慢的停了下來,它們大多數都有兩米多長,青色的鱗片,那眼睛在黑暗中綠油油的,到了篝火旁,反而就不會反光了。

這十多條蛇纏在一起,慢慢的朝着篝火靠近。在篝火堆旁兩米的時候,它們最終停了下來,然後靜靜的都蜷成一盤,臥在了那裏。

“宋飛,要不要,要不要叫醒他們?”柳依依說。

我嚥了口唾沫,我說:“不用,蛇不喜歡吃人肉,它們沒理由吃咱們,它們……我知道了,它們只是想烤火而已,估計是嫌天氣太冷了。”

柳依依鬆了口氣,說:“這樣啊,那就好。”

我點了點頭。其實我也不確定,但是在柳依依面前,我必須得表現的信心十足。而且柳依依也對我完全的信任,我說完之後,她就立即不害怕了。

我沒有叫醒其他人,我生怕其他人會一陣吵鬧,然後激發起這些蛇的攻擊性。我和柳依依乾脆在篝火堆的遠處坐下來,離這些蛇有些遠。

柳依依有點冷,裹了下身上的大風衣。

我說:“依依,快進帳篷裏去吧,這裏我一個人就行了。”

“不用。”柳依依轉頭,朝着我一笑,“我陪着你。”

我看着柳依依的笑,一瞬間幸福的心都要從嗓子跳出來了。

“你呆了?”柳依依回頭瞅了我一眼,嘀咕了一句。

我回過神來,朝着柳依依嘿嘿的笑,柳依依的那個笑容讓我覺得十分的驚豔,她的那句陪着我,更是讓我覺得幸福值爆棚。

我把什麼蛇,什麼危險,都給忘了,我覺得必須得追上柳依依,找這個女人做女朋友。

柳依依笑了下,說:“你傻笑的時候可真醜。”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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