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我有什麼事嗎,爺爺?」孟晨逸問,既然說了不是孟二叔家裡的事,老人家打電話找他總有理由。

「是這樣的。」孟爺爺想了想,把話筒交給了小曾孫子自己說,「磊磊和你說,晨逸。」

磊磊的小手抓住打給二叔的電話筒,好緊張,小心臟砰砰砰直跳,小手差點兒抱不住自己喜歡的電話。

孟晨逸問:「磊磊?」挺擔心小侄子又因為什麼不高興了,不吃飯了。小娃子長身體,不可以不吃飯的。

磊磊的小眼珠為難地看看孟爺爺,人家好難為情。

孟爺爺對他說:「你讓我幫你撥通的,你不說,咱們掛了。今天你爸爸媽媽回來,怎麼樣,你如實和他們說清楚。」

磊磊的小嘴巴扁一扁,似是要哭了,小手擦一下小眼睛,對著電話筒:「二叔。」

「怎了?」孟晨逸聲音溫柔地問小侄子。

「蛙,蛙——」磊磊邊吸住小鼻子邊說。

孟晨逸像以往努力地聽說話不全的小侄子說了什麼,最終照舊被他聽出了小侄子的外星語言:「青蛙被你弄壞了是嗎?」

孟爺爺在旁聽都得豎起大拇指誇自己這個二孫子太厲害了,這樣都能聽出來小侄子講了啥。

磊磊聽二叔聽明白了,小嘴巴努力地張了張:「對、不、起。」

就憑小侄子說出了這句對不起。孟晨逸二話不多說,立馬從大學里趕了回家。回到家時他帶了一堆彩色的卡紙。

卡紙對比一般紙張要堅實許多,不容易撕爛。

磊磊坐在了茶几邊上的小板凳上,看著二叔又像變魔法一樣,給他折了好多隻彩色的紙青蛙。

小傢伙登時領會到了一句對不起的巨大魔力。

後來回來的寧雲夕和孟晨浩聽說了老二做的事,真心一句誇!

這麼多紙青蛙,讓回來的另外幾個孩子一樣很驚喜。小丫頭孟晨橙馬上陪著小侄子玩起紙青蛙競賽。兩個人趴在茶几一頭,分別按著自己手裡的彩色青蛙,看誰的青蛙先跳到對面的終點。

磊磊再次玩嗨了!然而這回在要睡覺前,磊磊不敢拿著青蛙睡覺了,找到媽媽小手抓住媽媽的褲腿:「怎、么、辦?」

寧雲夕早給兒子準備好了,騰出了一個柜子上的陳列架,把小傢伙的小青蛙全部放在了陳列架上:「明天再讓它們下來陪你玩吧。今晚上它們和你一樣要睡覺了。」

媽媽好厲害。磊磊的小臉蛋美滋滋地笑了。 新學期開學了,孟晨熙卻開心不起來。回到四中的第一天,她發現自己旁坐著傅玉,後排坐著曹希敏。兩個吵鬧的傢伙圍攻在她周圍,怎麼讓她靜心學習。無奈的是,班裡這學期僅她們三個轉校插班生安排他們在一起坐很正常,課室里也沒有其它座位了。

再有一件事叫人感到悲劇,曹希敏的同桌看起來更是一個怪人。

是個戴著一雙厚厚黑框眼鏡的男生,個兒瘦高,看似斯文,卻一點都沒有她喜歡的兩個哥哥那種溫柔溫暖的氣質,周身罩著一層萬年冰山。

名字叫做蔡維。

課間休息的時候,兩個八卦人士曹希敏和傅玉當著她的面議論起了蔡維。只看蔡維走出去應該是去上廁所了,道不定會忽然跑回來。這兩個八卦卻不知道死活一路往下說停不了嘴。

孟晨熙擰著眉頭這樣想著,然而阻止不了這兩人的八卦心態。

曹希敏說:「我打聽到這傢伙的媽找過我們班主任和你大嫂鬧過,就在開學前一段日子。」

「你怎麼知道的?」傅玉問的正是孟晨熙想問的。

「這個你們不用問了,秘密渠道。」曹希敏把手指頭的那支鉛筆玩得像風車輪一樣飛轉。

兩個女生齊齊給他一個白眼:還秘密渠道,你以為你自己是特工嗎?

「你不說,我們也不想知道。」傅玉故作姿態道。

曹希敏不理她,只對著孟晨熙露出兩個笑笑的小酒窩:「我和你說的,不是和她說話。」

傅玉氣得拿起書本在書桌上摔了下:有你的。

「我和你說。孟晨熙。」曹希敏手放在了她們兩人的書桌子上。

孟晨熙盯了眼他越過界限的手:「我一樣不好奇。」

傅玉樂了:「你說你拍誰馬屁?不知道我們孟家三小姐的馬屁不是好拍的嗎?」

曹希敏像是很堅強很抗打擊:「沒事兒,我早習慣了。她高冷,我喜歡。」

「你是真喜歡拿熱臉貼著人家冷屁股?」傅玉嘴角尖酸刻薄嘲諷他。

「對,我喜歡!」曹希敏冷丁丁地頂回她。

這兩人吵架吵的叫人頭疼。孟晨熙起身拿了本走到外面走廊里吹吹風。

首都四中的環境有點像她原先的學校育華,教學樓對著一個籃球場。有的班學生在下面操場準備上體育課。那一眼孟晨熙看到了自己弟弟孟晨峻。

孟晨峻走在操場上,手裡拿著一顆籃球。後面追來幾個女生。

孟晨熙揚起了嘴角,想著自己家這個小四,人長高了以後更英俊了,像個男人了,挺吸人眼球的。

有的女生圍著孟晨峻說話。

孟晨峻卻看向遠處的方向。孟晨熙順著弟弟的目光望過去,看到了在樓梯口站著的兩個熟悉的人影,正是她大嫂寧雲夕和他們孟家以前的老鄰居朱玲玲。

不得不說,這個朱嬸夠厲害的,這樣都能把自己女兒弄到四中來了。於是今天來上學乍見到隔壁班裡出現了朱玲玲時,孟晨峻一時都以為自己穿越了。 朱玲玲纏著寧老師呢,嘴巴像小麻雀絮絮叨叨地說著:「老師老師,我媽媽說你放學,請你吃飯。」

「你家裡人都搬來了嗎?」寧雲夕笑著問,並沒有答應。作為老師不能隨便接受這種學生家長的邀請,會等同於受賄的。

「搬來了,我媽說搬新家,所以請大家吃飯。」朱玲玲這樣說,儼然朱嬸都考慮到了寧雲夕的顧慮,「還有,我哥考上了大學,一直都沒有機會好好感謝寧老師。我媽說,讓寧老師帶磊磊一起過來吃。」

家裡的兒子對老鄰居朱嬸和朱玲玲都是很熟悉的,搬來以後磊磊有時候也會突然想起冒出一句:玲玲姐。小丫頭孟晨橙同樣很喜歡玲玲姐的。所以寧雲夕考慮著。

「在哪兒吃?」寧雲夕問。

「我媽說自己家裡涮火鍋。」朱玲玲道。

「只請我們家磊磊嗎?」

突然插入的這個聲音,朱玲玲回頭看到了老友孟晨峻,擺擺手:「我和老師說話呢,你插什麼嘴。我知道你只懂得吃,所以聽見吃馬上跑過來了。」

「我——」孟晨峻的面色惱紅。

寧雲夕笑看他們兩個拌嘴,道:「行吧,我帶全家人過去你們家蹭飯可以嗎?到時候給你們家帶點禮物。」

朱玲玲一邊大聲高興地說應好,另一邊說:「禮物不用了,老師。」

「不是搬新家請客嗎?不帶禮物怎麼行?」寧老師很有原則的。

朱玲玲想想只要老師願意來,點頭同意了。

說完這事兒,朱玲玲轉身跑樓上課室上課。孟晨峻干瞪著她的背影。

孟晨熙在樓上走廊里眺望著家裡人,一雙眉眼早已不自覺地笑開了顏。

在她身邊突然靠近一個身影,道:「那都是你的家人嗎?」

孟晨熙轉頭,看到是那個萬年冰山似的蔡維同學的臉,皺了下鼻子:「你這樣突然對人家說話很不禮貌你不知道嗎?」

「是嗎?」蔡維扶扶自己的黑框眼鏡,「你自己一個人在這裡莫名其妙的笑,不是更像個瘋子嗎?」

「你覺得我是瘋子,我不覺得我是瘋子。是瘋子的人是你。」孟晨熙尖銳地駁回他。

人家想笑就笑,這人幹嘛管她。

孟晨熙轉身就走。後面蔡維說:「那人是你弟弟嗎?」

只聽這人的口氣挺陰陽怪氣的,讓人聽了不舒服。孟晨熙回頭瞪了眼他那張臉:「那和你有什麼關係?」

「一家人真能這麼好嗎?」

這個人真的瘋了吧?居然說出這種話,好像他自己沒有家沒有家人似的。孟晨熙詫異著。在她要繼續惱羞成怒時,蔡維輕輕地說:「是家人,不見得什麼都和你說的。我不信,你的家人對你沒有任何秘密。」

孟晨熙突然想起了過去的什麼印象,都是被他這句話激發出來的。這一想讓她周身幾乎哆嗦了下,宛如被一陣冷風狠狠地刮過。

蔡維說完那話的眼睛卻沒有看她,彷彿她不存在似的,那雙黑框眼鏡落在樓下孟晨峻的身上像是琢磨著什麼。 打鈴聲響了。

孟晨熙彷彿才清醒了過來,低頭走進課室里。

蔡維跟在她後面進入課室,當他在椅子上坐下的時候,他身邊的曹希敏突然轉動手裡的鉛筆指著他:「你剛才在外面和她說什麼話了?」

前排的傅玉同時問孟晨熙說:「你和他以前認識嗎?」

「不認得。」

「你們剛怎麼在外面說了很久的話?」

很久的話?孟晨熙吃驚這個時長傅玉怎麼幻想出來的。她和蔡維總共交談五句話最多。

「他站在你旁邊有一陣。我們發現的時候——」傅玉低聲說著。

曹希敏那雙眼在同桌那張冰凍臉上掃過,想著這樣一個不英俊戴眼鏡的男生怎麼能搭訕上他怎麼搭訕不了的孟晨熙。

蔡維宛如沒有聽見他說的話,拿出抽屜里的數學課本。 總裁假正經 接下來這堂課是數學課。課室里,除了他們四人,其他學生都很沸騰。

聽說是教出全國數學第一的老師,學生們早就想親眼看看這麼厲害的數學老師真容了。

寧雲夕胳膊下夾著課本手裡拿著教具走進高三六班的課室。

這些在首都里絕對可以稱得上是天之驕子的學子們,不由發出一連串驚嘆。

是太年輕太漂亮的女老師。和他們想象中完全不一樣。本以為最少是個杜老師一樣年紀的,戴著厚厚眼鏡的,畢竟聽說才學很高。才學很高的數理化女性不是應該都戴眼鏡嗎?

和他們所有預想的截然不同。

高三六班的學生們都在想著,他們是不是走錯課室了。

蔡維抬起的眼鏡,同樣在寧雲夕過於清秀溫柔的臉龐上閃過一抹意外。

據說和他媽媽干過架,他媽媽還輸了。應該是個強勢的女人,怎麼外表看起來很溫柔。

「同學們,你們好。我是你們的數學任課老師,我姓寧。」寧雲夕邊向高三六班同學介紹自己,邊拿粉筆在黑板上寫下自己的姓和名字。這是她日常教學的習慣了,第一堂課一定要坦誠向學生介紹自己的名字,然後說:「從今天起,你們可以把我看做老師,也可以看做一塊喜愛和從事數學工作和事業的朋友。所以呢,我介紹了我自己,你們如果想和我做朋友的,是不是可以介紹下你們自己?」

學生們聽著她這段有趣的親切的開場詞,不禁發出了一陣陣歡快的笑聲。

「好吧,我們從左手邊第一位同學開始,請他向我和大家介紹他自己以及對數學的愛在哪。」寧雲夕說。

「老師,如果我對數學沒有愛其實很討厭數學呢?」有同學立馬喊了聲。

一班同學大笑,同時很想看看這位年輕的女老師會怎麼回答。

「沒有愛,說一下怎麼討厭數學吧。」寧雲夕臉上的微笑沒有變,彷彿一朵閑庭信步的雲。

學生們逐漸感覺到這個老師有點與眾不同了。別看人家很年輕,但顯然很有經驗,氣場強大,比他們的臨時班主任杜老師還強大的氣勢,完全把他們鎮住了。 走在高三六班外面的邱玉成與賀主任一起,偷偷從六班課室的窗戶里往裡面看了看課室里的情況。

這是寧雲夕第一次在首都四中上課,效果怎麼樣。以前都是道聽途說居多,真正寧雲夕上課什麼情景他們都沒有見過。或許是虛有其表呢?不過再怎樣,人家教出過那麼多優秀生的成績是有目共睹的,不可能存在什麼作弊。

見著高三六班的課室里一陣笑聲接著一陣笑聲,是把這兩位學校領導都給納悶起來了。誰都知道數學是一門多麼枯燥無味的課,怎麼能讓學生一直笑呢?

說語文能讓學生笑,他們信,因為語文可以有笑話講。數學,似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賀主任忍不住了,站到了窗戶底下豎起耳朵聽。

「是怎麼了?」邱玉成站在他背後問。

賀主任驚訝:「他們都在討論為什麼數學讓人討厭?」

邱玉成太過意外的光芒在眼裡一閃而過:「我聽聽看。」

一位男同學朗聲說:「數學最叫人討厭的地方就是繞,繞來繞去我頭都繞暈了。比如說,在一個幾何題目里,我們經常做個輔助線,移來移去,繞來繞去,你說不像我媽媽織的毛線球一樣繞死我了嗎?」

底下的同學們發出低低高高的笑聲和鼓掌聲,都在響應這個同學提出的難題。

數學確實繞,燒腦子。非要搞出那麼多奇怪的幾何圖形,拿輔助線繞來繞去。導致幾何圖形題對於部分學生來說簡直是災難無過於。

寧老師聽了「嗯嗯」兩聲:「這位同學的提法很有意思,可我感覺他沒有說到重點。因為他覺得需要輔助線解決的幾何題目,對於一些人來說輔助線卻是根本不需要的東西。」

有的學生嘩然:「不需要輔助線?」有的學生則沉默。

輔助線,非必要,不然怎麼叫做輔助線。

這點賀主任和邱玉成也知道。對於立體空間感十分敏銳的人來說,直接腦子裡把幾何的各個面壓縮合成翻轉,瞭然於胸,根本不需要做輔助線。當然,這都是數學天才才能做出來的造就。

所以,提問題的同學抱怨了:「老師,你不要把我和天才並提,我不是天才。」

「但是你要知道,數學本來就是天才造出來的學科。世界上任何一個學科都一樣。都是智力超群的人創建出來的。這些人認為,為了讓全世界的人了解科學了解這個世界,設定了一步步的階梯,讓你們更加接近科學接近這個世界的奇妙。所以有了輔助線的出現。他們的煞費苦心讓你理解成繞,燒腦子,你不覺得有點兒對不起他們嗎?」

「我——」

「你不能因為難,就知難而退,把階梯說成繞。人是腳踏實地走出路來的。這些人他們想著製造這些階梯的時候,他們同時也在自己實踐著這些階梯看它們是否是正確的。他們明明可以一步登天但是非要做著這些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正應了我們偉大哲學家孔子的一句古話:獨樂樂不如眾樂樂。讓更多的人去親近接觸熱愛這個科學的世界,等同於熱愛我們自己的生命。我們自己的身體,我們的精神,與學科是密不可分的,數學同樣體現在我們自己奇妙的身體裡面。」 課堂里一片寂靜。

學生們從沒有想過從沒有聽過一個數學老師講過,或許生物老師講過生命與數學的關係,但不一樣的是,寧雲夕說的是解題,解討厭的枯燥的乏味的數學題與生命是息息相關的。

「舉個例子吧。」 非誠勿婚:老公不合法 寧老師說,「你們討厭的幾何圖形題,隨時隨地可能出現在我們身體出現的病灶上,奇異樣的腫瘤,畸形的臟器,我們的細胞。除了直觀的看,我們需要不給病人開刀,怎麼辦呢?用影像我們都知道。每一個你臟器的立體影像,便是一道立體幾何題。你的身體密碼,與數學是同步在呼吸著的。」

學生們聽著聽著精神高度集中,呼吸緊緻。

「再說說我們最常做的事情,比如我們想做一件我們喜愛的東西,我們拿了幾塊木頭,想把它接起來,變成一個偉大的城堡或是其它模型。我們不可能浪費木料,所以在圖紙上畫著他們的形狀,構想著它們怎麼銜接起來,能搭成一個完美的形狀。是不是聽起來既熟悉又陌生?這是你們討厭的幾何圖形題,卻同時是你們崇拜嚮往的夢想職業,無論是土木工程師橋樑工程師機械師飛機設計師們等在做的事情。」

「寧老師。」那位提問題的男同學感覺到了一陣陣羞愧,「我錯了,我只單純地理解為它們是題目。 逼入洞房 其實我們在做的每個數學題都是在構造我們未來的夢想。」

「這位同學說的很好,既然如此你們為何不熱愛它?不要討厭數學的外表,多想想它那顆真摯的想為你們搭建夢想的步步階梯。」

寧雲夕的總結落在課堂里的時候,全場爆出雷鳴般的掌聲。

賀主任和邱玉成互相對對眼:確實是與眾不同呀。

孟晨熙情不自禁地與班上所有同學一塊用力地鼓掌:她的大嫂就是講的太好了。每次都能讓她灰心喪氣的心突然再次湧起激情和勇氣來。

坐在她身邊的傅玉和坐在後排的曹希敏一樣用力拍掌,拍的掌心都紅了。

只有那個蔡維突然冷冰冰吐出一句:「說得好聽而已。對於怎麼都討厭數學不喜歡數學也不認為數學能適合自己的人,怎麼說都是沒用的。」

「哎,你這人怎麼——」傅玉和曹希敏同時轉過頭瞪著他。

寧雲夕站在講台上眼睛微眯著,道:「蔡維同學。」

蔡維站了起來,手摸了下那副厚厚的眼鏡框,掛著那副事不關己的冷漠表情:「老師是要批評我嗎?因為我說了和老師說的不一樣的話。」

「不。」寧雲夕道,「我想說的是,像這樣的話,你可以和你爸爸多談談多探討的。」

蔡維聽了她這話臉色驟變,在他周圍的孟晨熙和傅玉曹希敏都看到一陣颶風在他臉上聚集著。

這人是要動怒了!

果然是,曹希敏來不及反應,同桌一把掀翻了自己的書桌。

傅玉跳起來,發出一串尖叫聲。

孟晨熙向後驚訝地瞪起圓瞳。

「你多管什麼閑事,不就是個老師嗎!」 杜老師接到消息,說是自己班上的同學突發暴力,趕緊跑到高三六班課室里查看情況。

「副校長。」看到邱玉成和賀主任剛好站在課室外面,杜老師剎住腳步吃驚道。

邱玉成兩隻手背絞著,眺望遠方的眼神充滿了憂愁。

賀主任沖杜老師搖頭又點頭:「是蔡維同學。」

「他怎麼了?」杜老師問。

「寧老師讓他要和自己父親多溝通——」說到這,賀主任忽然一轉話題,問,「你和寧老師說過什麼嗎?」

「估計是他媽媽和寧老師說的吧。他媽媽對誰都說自己丈夫是什麼人。」杜老師習慣了,岑麗冰拿自己丈夫是工學教授的事情來給老師施加壓力。

「這樣怎麼行?」邱玉成眉頭嚴峻。

「說過了。」賀主任和杜老師說,「他媽媽說不可能同意的。」

課室里再次發出學生們的驚呼聲。

蔡維走上了講台。

「你想做什麼?」孟晨熙站起來問。

Written by wuxia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