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記得賀易生之前有給過老霍一點療傷的葯。

張姨給的那些不管用啊,媽咪的傷痕還在。

途徑小花園的時候,隱隱的聽到一點聲響。

好奇心使牙牙停下了腳步。 他向前走了幾步,便看到不遠處隱隱的傳來一些白煙。

「感謝佛祖的庇佑,我家小孩終於平安了,現在我給佛祖還神了。」

「希望佛祖也能夠保佑我家少爺和少夫人。」

「雖然我現在不能過去祈福,不過心意是一樣的,事後一定會還神的。」

那是熟悉的聲音,牙牙走過去,便看到江岸夢庭老員工的樣子。

「陳姨,你在幹什麼?」

陳彤聽到聲音,連忙把東西收了起來,她猛然向後,一臉驚慌,然而眼底卻沒有一絲一毫的驚嚇。

眼底的深處,是黑色的平靜的湖面,沒有任何的起伏。

和平談戀愛 「小,小少爺,您怎麼這麼早?」

「我,我沒幹什麼的,請不要告訴張姨。」

在江岸夢庭,張姨幾乎是管家的地位,所以,陳彤這一句不要告訴張姨,牙牙就知道她在隱藏著什麼。

特別是聽到老霍和媽咪的名字。

牙牙故作思考地摸了摸下顎,「想我不告訴張姨也可以,那你告訴我,你在幹什麼?」

陳彤在江岸夢庭幹了十來年,張姨對她都十分的信任。

老霍教過他,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陳彤能在江岸夢庭干那麼久,張姨還信任她,所以,牙牙並沒有任何的懷疑。

特別是現在,他心心念念都是陳彤為什麼提及到霍驍與慕初笛的名字。

陳彤一臉為難,琢磨了片刻后道,「我家小孩身體不是不好,一直在住院嗎?後來我去城西觀音廟祈福,我家小孩的病就開始有好轉,前幾天還出院了。」

「所以,心愿成了,就需要還願的。」

「我這不就是在還神還願嗎?而且,我看少夫人回來的時候受了點小傷,所以順帶也給他們祈福一下,雖然沒有到廟裡效果那麼好,不過聊勝於無。」

陳彤學過心理學的,她是心理學的優秀學生,若不是聽從老夫人的命令,她不會大材小用地在這裡當傭人。

所以,與牙牙交談的這段時間裡,她已經給牙牙灌輸了一種思想。

慕初笛會受傷,是因為運氣不好,不被佛祖眷顧。

只要去廟裡祈福,就能夠受到神明的保護。

慢慢的,陳彤甚至給牙牙進行了簡單的催眠。

遽然,牙牙覺得眼皮子有點重,快要睜不開眼睛。

困,很困。

然而三分鐘不到,他又徹底的精神起來。

再次睜開眼睛,大腦里似乎有一道聲音在跟他說話。

「小少爺,你還好嗎?」

牙牙揮了揮手,「沒事。」

「那個廟在哪裡?」

神明什麼的,牙牙不太相信,可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總是有一個奇怪的聲音在催促他,一定要去,一定要去廟裡許願。

在牙牙的堅持下,陳彤只能告知他位置。

牙牙心滿意足地轉過身,他並沒有看到,陳彤那雙彎彎的笑眼瞬間凝聚下來,眼底閃過一絲隱晦。

放在口袋裡的手,摸到手機,輕輕地一按。

幾個英文符號發送出去。

那是一串密碼。

她這邊已經完成任務,所以馬上給老夫人回話。 車廂內

慕初笛透過車窗看到外面一閃而過綠油油的莊稼,一幢又一幢的村莊。

景色越來越迷人,目測距離市區越發的遠。

「牙牙,你這是要帶媽咪去哪裡?」

不知怎麼的,一覺睡醒,牙牙撒嬌賣萌地求她陪他去一個地方。

牙牙停頓了片刻,「啊?」

慕初笛看著身旁的牙牙,他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與平日有點不同,似乎少了一分活力和神采。

慕初笛連忙摟著牙牙,小手在他額頭上摸了一把,「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要不我們先回去?」

遽然,牙牙腦子傳來一陣劇痛,隨後好像有一把聲音正在對他說,不能回去,一定要去廟裡。

「不,媽咪陪著我去嘛。」

牙牙撒嬌地埋在慕初笛的懷裡,軟綿綿的哀求,慕初笛根本就拒絕不了。

這一路走的時間有點長,人也開始有點口渴,慕初笛正想找水喝,眼前突然就出現一個保溫瓶。

「媽咪,我給你榨了果汁。」

慕初笛鼻子酸了酸,心猛然暖了起來,他們過來的時間並不晚,所以牙牙是一大早起來就給她榨果汁的?

她快速接了過去,在牙牙臉上獎勵地親了一口。

「牙牙真乖!」

慕初笛接過保溫瓶,擰開蓋子便要給牙牙喝,可牙牙卻拒絕了,他堅定道,「我要看著媽咪喝。」

牙牙目光灼灼地盯著慕初笛看,慕初笛看出他眼底的期待。

於是直接喝了起來,她並沒有喝光,而是給牙牙留了一部分。

牙牙看著慕初笛喝果汁后,大腦遽然嗡嗡地在響,然後腦子裡似乎有什麼在裂開,眼前倏然白茫茫一片。

呯的一聲,牙牙直接倒在慕初笛的身上。

握著杯子的慕初笛沒有心理準備,被牙牙的身子撞了一下,杯子跌落在車底,發出哐的一聲。

然而現在慕初笛並沒有心思在意這個,她的注意力全放在牙牙的身上。

「牙牙,你怎麼了?」

慕初笛焦急地拍著牙牙的肩膀,擔心牙牙的身體狀況。

剛才她就覺得牙牙不太對勁,慕初笛現在心裡十分的懊悔,為什麼自己不堅持回去呢?

如果牙牙出什麼事,那可怎麼辦?

心開始發慌了。

「去醫院。」

慕初笛馬上沖司機下著命令。

然而窗外的景色一如既往,越來越偏僻清幽。

司機根本沒有掉頭的意思,恍若聽不到。

「改目的地了,馬上給我去醫院。」

慕初笛聲音拔高,可透過後視鏡,她看到的是司機那冷漠的表情。

這司機是新司機,並非江岸夢庭的老司機。

慕初笛很快就察覺到不妥,烏黑澄清的眸子閃過一絲慍怒。

特別是看到懷裡昏迷過去的牙牙,那可是慕初笛的底線。

慕初笛伸手往懷裡摸,想要拿出武器,然而手沒提到一半,便無力地滑落在車椅上。

她,使不上一點力氣。

目光瞥到跌落在車底的保溫杯,眸色閃爍一絲瞭然的神色。

難道是剛才的果汁?

心裡的怒火越來越旺盛,快要到達極限。

她的牙牙,被利用了。 想起牙牙那乖巧期盼的眼神,慕初笛幾乎被怒火燃燒僅有的理智。

如果牙牙醒過來,得知自己被利用而對慕初笛下手,那牙牙一定會活在深深的愧疚之中。

她的牙牙,她可是捨不得他有一丁點的難受呢。

大腦遽然傳來一陣劇痛,眼前變得一片漆黑。

很快,慕初笛也倒了下去。

轎車在田野旁馳騁,速度如同閃電。

越過一個又一個山頭,來到一個荒廢的碼頭。

司機從車內拿出粒藥丸,塞在牙牙的口中,看著他咽了下去,這才打開後車廂的門,把慕初笛拖了出來。

根據命令,他把慕初笛拖到碼頭海岸的木柱子上。

這是一個深海,現在退潮,海水只來到腳邊,可當漲潮的時候,海水就會淹沒木柱子。

前妻,劫個色 而這個碼頭,幾乎一年的時候都被淹沒,正因如此,才被荒廢下來的。

利用特殊的材料,他把慕初笛綁在木柱子上。

這些材料都是特意找回來的,能夠長久地浸在海水之中,而且不管多大的力氣,都扯不斷。

越是用力,它就收緊得越快。

十分鐘不到,司機便完成了任務。

他看著昏迷過去的慕初笛,欣賞著自己的成果。

目光透出一絲滿意。

開始漲潮,海水漸漸地開始上升,他的腳,被淹沒的位置加深了。

司機不悅地蹙著眉頭,轉身便離開。

完全不再關注被留下來的慕初笛。

他知道,過了今晚,慕初笛就會是個死人,而且是個許久都不會被發現的屍體。

其實,他很想留下來欣賞慕初笛的垂死掙扎,他最喜歡這樣的,可是沒有辦法,接下來還有任務。

他必須神不知鬼不覺地把牙牙送回去。

陳彤把牙牙催眠,他們出來的時候,並沒有驚動江岸夢庭的其他人,再加上有陳彤在裡面照應,他們可以把牙牙送回去,權當沒有任何事情發生過。

司機上了車,給老夫人打了通電話,直接彙報。

「任務完成了。」

「只是,以後退潮的時候,屍體有可能被發現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這不是你需要關心的問題,馬上把我的曾孫子送回來。」

掛掉電話后,老夫人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慕初笛讓她有多絕望,她就回她百倍以上。

在那個荒廢的碼頭,看著海水一點一點地淹沒上去,從口腔,到鼻子,最後到整個人。

死亡的壓迫力會加重個幾十倍。

那才是老夫人想要的,若是讓慕初笛這麼簡單的死去,那得多沒意思。

發現屍體又怎麼了,到時候被海水泡了那麼久,還有誰能認得出她。

老夫人就是要慕初笛,死也要面目全非。

不然,難平她心裡的恨意。

握著資料的手背青筋暴起,似乎壓抑著莫大的怒火。

她的人給她調查到最詳細的資料。

霍驍會去古曼,正是因為慕初笛要跟沈京川訂婚。

霍驍本來就有病發的前兆,而那次去古曼,徹底的讓遺傳病爆發。

可如果他沒有去古曼,這個前兆是可以壓抑,再拖個兩三年,霍驍體內的遺傳病細胞就會死去。 鑽戒 所以,霍驍的病,是慕初笛給他帶來的。

既然慕初笛拿著刀子在她心臟上挖坑,那老夫人又怎麼會讓她好過呢。

即便慕初笛死,老夫人依然覺得怒氣難平。

「給顧家夫婦打通電話,告訴他們,他們的要求,我答應了,讓他們馬上把藥劑送過來。」

那些藥劑,全在顧家的手上。

霍驍現在用的只是醫生們的二次研究藥劑,效果比不上顧家的。

霍驍不讓步,那就由她來吧。

她絕對不能看著霍驍就這樣被病魔折磨。

當年的霍幗封,她阻止不了,同樣的錯誤,她絕對不能讓自己再犯一次。

這次就算拼了命,她都要攔著霍驍,護著霍驍。

站在老夫人身後的助理點點頭,馬上給顧家夫婦打了通電話。

同時,又給陳彤打了一通。

江岸夢庭里

陳彤接到電話后,一直在等待。

當她收到司機發過來的密碼后,馬上從後門走了出去。

她稍微的動了點手腳,讓監控停止十秒。

她把牙牙抱起,神色凝重了起來,「他沒事的吧?」

陳彤在江岸夢庭幹了那麼久,與牙牙相處的時間很長,簡直是看著牙牙張大,她對牙牙始終有那份心在。

再加上老夫人那邊著重的強調,絕對不能讓牙牙受到一丁點的傷害。

司機笑了笑,「還能有什麼事,如果不放心就不該叫我辦事。」

男人很是狂妄,陳彤儘管不喜歡,卻沒有時間多說什麼。

這個男人,是老夫人那邊請來的雇傭兵。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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