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念念冷著一張臉,淡然地開口問道:「你在這裡做什麼?」

她的視線緩緩落在了夏紫諾打濕了的睡衣,和手裡端著的咖啡上。

夏紫諾故作鎮定地回答:「我怕月沉哥太辛苦,來給他送咖啡。」

霍月沉準備回主卧換衣服,也從書房裡走了出來,看到夏念念也在,微微一愣。

夏念念的視線轉移到霍月沉的身上,發現他的衣服同樣被打濕了。

她眉峰一挑,冷冷勾唇。

夏紫諾是有專門勾引姐夫的特殊癖好嗎?

以前勾引莫晉北,現在又想勾引霍月沉。

她這樣的勾引姐夫狂魔,究竟是什麼心態?

她夏念念的男人就那麼好?

夏念念臉色冷冷的,一步步朝著夏紫諾走過去。 清媱心頭突突的跳著,沒想著會如此的場景,一日不眠不休籌劃,這才鬆懈下來。

面色有些蒼白,略是往敬偌灃一歪,敬偌灃連忙上前摟著,有些心疼的瞧著她蒼白的臉頰:「媱媱,你這還算是沒事兒?」

又急又氣。

「不打緊,回去睡一覺便好!」清媱揉了揉眉頭,疲憊的笑了笑。

李司正這才和譚行知上前來:「娘娘,今日多虧了您的妙計。您是真的大義凜然,生死置之度外啊,李某人佩服,佩服……」

李司正如今是真的是心悅誠服!沒想到一介女子,竟也能如此計較思量,實在看的太過細緻長遠,隱忍冷靜,這般的大局觀若是男子實在是不得了啊。

寵妻成癮:獸性老公要抱抱 「大人不必言謝,到底妾身心思小,也只是想為伍赫王府洗清白罷了,說到大義卻是慚愧。」清媱確實是覺著慚愧的,她,是個普通人,只是想保一家安穩,還並未裝下那麼多天下大義。

「媱媱,今日是你受委屈了,幸虧你沒得大礙,不然我可是…」譚行知一段話還沒說完,

兀自傳來一陣咳嗽,「咳咳……」

敬偌灃盯了過去,這侍衛,怎麼主子說話,沒個眼見力兒的。怎麼看,他都不順眼!

「表哥,你們忙去吧,我這裡有兄長照應,無礙了。」清媱也瞥了一眼一旁這人的怪異舉止,還嫌不夠扎眼么。

「誒,那媱媱你注意身子,好好休養,得空再與表兄們一道去瞧你。」譚行知笑了笑,最終還是加上了與侯府一道,不然,他是沒多大資格,名正言順單獨去赫王府看望她的。

左一句『媱媱』,右一句『表妹』的,可真是親昵。

「王爺日夜兼程,應當已到了城外驛站,讓屬下先行前來,護送您回府。」薄屹面色不辨的說著,例行公事般的冷漠。

「啊……穆之要回來了啊。」敬偌灃有些埋怨,怎麼不可以快些,剛才正趕上當頭,多危險啊。

譚行知始終覺著這侍衛的眼光不怎麼友善…或許武藝高些,都有怪癖?

清媱錯愕的瞧著身旁的人,這人到底真話假話啊……怎麼還扯著自家殿下了去。這人撒謊,半點不曉得說些甚麼。

讓兄長們知曉穆之回來的假消息,過幾日不就穿幫了?

敬偌灃以為自家小妹是驚喜,只是撫了撫她頭頂安慰。「穆之回來便好了。」

「哦,對了,行知你去忙罷,瞧著接下來,你們事兒挺多的。」敬偌灃也寒暄道,大抵明白今日是小妹與兩位大人設的局,就是想要引蛇出洞。

瞧著清媱這麼久以來從來都是從容冷靜,即使是在獄里也未露出這般表情,譚行知笑容微斂,有些苦澀。

「表哥,你們,莫要殺染衣,她到底心頭還是好的。」清媱回過神,說道。她也不過是個可憐人兒,心思也不壞的,畢竟,今日是她幫忙。

「她說她,願意配合的。」清媱補充。

譚行知略一思忖,點點頭,便離開了。

李司正便也同譚行知忙了去,吩咐收拾殘局的御司侍衛:「檢查,看看活口,綁起來押回御司。」 「對了,兄長你怎麼來了這南熏巷。」清媱也疑惑,自家兄長竟然趕到了這南熏巷。

「你還說,哪裡有你這般以身犯險的? 媽咪九塊九:總裁爹地快娶走 若不是今日不是逼問了若水那小妮子,你還打算把我與父母們瞞在鼓裡兒?」敬偌灃說著,雖是責怪的話,心頭卻全是心疼。「若水那丫頭,隨著你,認死理兒,都與你學壞了去。」

清媱瞭然,兄長應當是去了御司里,到底是在意她的,心頭微暖,有些撒嬌的意味:「哪裡,這不也是情況特殊了些嘛。」

薄屹心頭不好受,她從來也未曾如此語氣同他說過話兒,撓心撓肺的難受。

「行了,穆之既然也快回來了,御司那邊你也不用繼續呆了,便送你回府罷。」敬偌灃舒喘了一口氣兒,總算回去也能讓母親安心了。

清媱幾分訕訕,殿下,哪裡會如此時候回來。他與她說過,至少還得上個月份的,若是能趕上元月回來的節氣,也是好的。

「他哪裡就回來了呢。」清媱低著頭,終歸今日這般場景,沒見著他,是有些失望的。

可在薄屹眼裡瞧著卻不是這般的意味了,她不想他回來?聽說他要回來,還很失望?

面色愈發冷漠了起來。

「清歌和若水還一道兒在御司,這位兄弟,便麻煩你再去御司一道兒了。」敬偌灃前一句對清媱說,后一句便朝著薄屹說道。

「御司有人前去,我的職責是,保護,她。」薄屹說著,面色依舊冷若寒霜。

敬偌灃面色也不好看,這侍衛怎麼回事兒!

待清媱與兩人一道,一路簡直夾在兩人中間很是尷尬的回到府上,熟悉的讓人想要落淚,真是闊別已久了。

本就疲倦,提心弔膽得很。

敬偌灃也未曾入府,送著門口,便也繼續辦事兒去了。

清媱終於也演不下去了,「閣下今日救了我,若是需要赫王府需要辦的,儘管遞了摺子給王府管家,本妃定然滿足你,如此,便先告退了。」清媱心頭還是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不過男女大防體面,她還是很能計較!

「王妃,便是如此謝人的態度?」薄屹笑了笑,俊朗的面上踱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不然,該是如何?」清媱抬頭,

從來沒在如此光影下正經打量過他,恍若經年的感嘆,當初那一絲悸動呵。

清媱不得不說,論面容,他真是無可挑剔的。片刻打消了一絲念頭,算了算了,從當初便曉得,這是個不好惹的人,今日又更加確定了一番。

「不能好好說話了?」薄屹挑眉,還想再逗逗她。

「我便一直是如此的人,不管閣下如何想,先告辭了。」清媱有些氣!說好了再也不見!怎麼又還是見了!清媱氣惱自個兒。

才不信他還敢光明正大進到赫王府門坎子!提著衣擺便往裡走,這般瘟神,實在不想與他再有更多的關係了。

薄屹瞧著那抹背影,纖瘦了不少,卻也只能無奈寵溺的笑了笑,這次不在啊,倒是成長了不少。

「王妃。」

不要理。

「赫王妃。」

聽不見。

薄屹喟嘆一聲,有些等不急了。

幾步上前,那便不等了罷。 夏念念一步步走得非常的緩慢,卻是異常的堅定。

她走到了霍月沉的面前,定定地看著霍月沉,話卻是沖著夏紫諾說的:「我男朋友累不累,需要你來操心嗎?」

聞言,霍月沉的唇角忍不住地上揚。

這是夏念念第一次主動承認他們之間的關係。

為了這一天,他足足等了五年,叫他怎麼不欣喜若狂!

這時候,他的眼底哪裡還有別人,抓著夏念念的手,有些激動地說:「念念,我一點兒都不累。」

俠女來襲:本王妃你不可 夏念念的手被他抓著,臉上微微紅了下,她側頭看向夏紫諾:「你聽到了?」

夏紫諾哪能不知道,這秀恩愛的畫面,明顯就是做給她看的。

但是,這碗狗糧她是拒絕的!

夏紫諾氣得暗暗咬牙,沖著夏念念低吼道:「夏念念,我怎麼說都是你的妹妹,你這麼說話是什麼意思?就算月沉哥是你的男朋友,我關心一下他怎麼了?有錯嗎?」

夏念念冷笑了一聲:「你既然是我妹妹,你不關心我這個姐姐,倒是關心起姐夫來了?」

夏紫諾惱羞成怒地說:「夏念念你別太過分,像你這種霸道驕縱的女人,遲早會讓男人厭煩你!」

夏念念突然有些同情起夏紫諾來了。

因為她從來沒有遇到過真心愛她的男人,所以根本不懂男人會怎樣寵著自己的女人。

在夏紫諾的世界里只有貪慕虛榮,從前是莫晉北,現在是霍月沉。

哪個男人有權有勢長得帥,她就喜歡哪個。

根本不知道,什麼叫做真心。

夏紫諾氣得咬牙切齒,心裡翻江倒海的一股怨氣,恨不得讓夏念念從眼前消失,她就可以佔有霍月沉!

但是現在她卻一點兒辦法都沒有,只能眼巴巴地看著他們秀恩愛。

她一跺腳,大步回到自己的房間,狠狠地甩上門。

腦海里還在想著,剛剛霍月沉看著夏念念那種溫柔的眼神。

她簡直一肚子的火!

她恨不得找個什麼東西發泄下。

她大步走到沙發前,抓起一個抱枕就拚命地亂扯。

把裡面的羽毛全都扯出來,在屋子裡亂砸,弄得屋子裡亂七八糟的。

心裡越發不平衡,為什麼夏念念就能這麼幸福?

她發誓,她夏紫諾也要有出人頭地的一天!

好不容易有機會住在這裡,她是不會輕易離開的。

想到這裡,她一咬牙,心一狠,跑進了衛生間。

打開了冷水龍頭,站在下面沖冷水。

直到凍得她嘴皮發青,她還咬牙堅持著。



書房裡

霍月沉深邃的眼眸抬起,定定地看著夏念念。

安靜的房間里,只有彼此的呼吸聲。

「我剛才在書房裡,是夏紫諾自己敲門進來的,我根本沒喝她的咖啡就把她給趕出去了。」霍月沉急於解釋。

夏念念沖著他柔柔地低笑:「我相信你。」

霍月沉向來潔身自好,他的人品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聽到夏念念說相信他,霍月沉鬆了一口氣。

他猶豫了一下,說:「夏紫諾真的是你的妹妹嗎?你們從外貌到品行,沒有一點相似的地方。」

她和夏紫諾的確長得不像,不僅如此,她和父親夏高山長得也完全不像。

反觀夏紫諾的臉部輪廓就很像夏高山,一看就是夏家的女兒。

快穿任務:炮灰來逆襲 夏念念苦笑,隨意地說:「不知道呢,也許我是撿來的吧?」

她好像想到了什麼,垂下頭去:「知道我是不是撿來的人,大概就只有外婆了,可惜她……」

外婆在五年前被夏高山送到了美國明尼蘇達州的一家療養院后,就離奇失蹤。

這五年來,霍月沉一直派人尋找,但是沒有半點消息。

縱然如此,夏念念也一直沒有放棄希望。

她想,外婆也許是老年痴呆症嚴重了,什麼都記不起來了,走失到了某個地方,還一直好好的活著。

地球是圓的,走散了的人終究會再相逢……



直到了第二天早上,大雨才漸漸變小。

夏念念決定去T市看望夏高山,順便打聽下有沒有外婆的消息。

她去敲夏紫諾的房間門,打算叫上夏紫諾一起走。

誰知道,夏紫諾竟然病倒了。

夏紫諾躺在床上,面色潮紅,有氣無力地說:「我感冒了,發高燒,我需要休息,我就不和你一起回去了。」

夏念念有點奇怪,昨晚還好好的,還生龍活虎地跑去給霍月沉送咖啡,怎麼一早就病了?

「我叫白光霽來給你看看。」她說。

夏念念在樓下找到了正在吃早餐的白光霽。

某隻白水仙瞪大了眼睛:「我去看?你知道我看一次病收多少錢嗎?這點小病隨隨便便吃點感冒藥睡一覺就行了啊!」

白水仙表示拒絕。

夏念念無奈,喂夏紫諾吃下了感冒藥,讓她在這裡休息,等她從T市回來再來接她。

於是,夏紫諾奸計得逞,成功留了下來。



夏念念回到T市,再次回到夏家,有一種物是人非的感覺。

當年,她只是個從鄉下來到大城市的小丫頭,一轉眼她兒子都五歲了,夏家也不復當日的光景。

夏家現在搬到了貧民區,夏念念在一棟很舊的居民樓樓下,看到了正在那裡擺攤賣水果的李百合。

「小姐,你買水果嗎?」

李百合看到站在面前年輕漂亮的女孩,一時之間沒有認出來。

夏念念身上的穿著打扮,雖然沒有特別張揚,但是樣樣都是價值不菲的名牌。

李百合曾經是夏家高高在上的闊太太,什麼東西沒用過,她一眼就看出夏念念手裡的包包,價格至少在五位數以上。

這樣的有錢人,怎麼會來這裡買水果?

夏念念心裡有些發酸,她輕輕喊了一聲:「李姨,我是夏念念。」

李百合先是一愣,接著臉上的表情愣住,仔細打量了一下夏念念,表情變得驚喜:「呀!念念,你還活著?你真的還活著?還過得這麼好?」

「我當時是迫不得已才離開的。我爸爸他在哪裡?」

李百合水果攤也不管了,拉著夏念念語無倫次地說:「你真的還活著? 修仙兵王在都市 真是太好了,你都不知道,你出事之後我們有多慘,現在你回來了,我們又可以過回以前的好日子了……」 不過幾步台階,清媱卻神思恍惚,有些出神,總覺得啊,這次見這小痞子哪裡不一樣了,說不清道不明的熟悉。

當時在囚車,一瞬間恍惚,竟是險些錯看他了。好似,他傷了眼角,也不知道重不重。

若說心頭沒有失望,其實是假的。

清媱將將扣著府門,從昨兒個到如今滴水未進的,上了幾步梯子倒是還有些費勁兒,腹部隱隱的疼。

李管家已然笑眯眯的再那兒候著,眼裡滿是欣慰啊,倒是有幾分早就知曉的意味。

可她,明明還是穿著素白的囚衣,這般模樣,任是誰都得好奇的。幾個小婢女也是有分寸的,也一點兒不多言語,只是面上掛著笑,微微低著頭,瞧著很是討喜。

「殿下早些便傳了莫邪回來報信兒,娘娘這些時日受委屈了。」李管家屈身行禮。身旁的婢子連忙趕著給清媱披上披風,又趕忙將湯婆子拿來,清媱也就順勢接著了。

幾步隨意往前走著,雪停了,幾人便也跟著身後走著,抄手游廊兩旁堆著靄靄積雪,臘梅掙了幾枝花骨朵兒,淡黃幽然,點綴著紅牆琉璃,道上大都掃的極為乾淨,到底還是家裡好。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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