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蘇錦溪緊張之時聽到他的聲音,她的情緒就會慢慢變的平靜下來。

彷彿只要司厲霆在她身邊,天塌下來她都不會害怕。

柔美的燈光不停變換成各種顏色,舞台邊緣有泡泡飛舞著,在燈光下呈現出五顏六色。

看著彷彿仙境一般的婚禮現場,這一刻蘇錦溪甚至有些想要流淚。

所有女人都會幻想過自己的婚禮,穿著潔白又神聖的婚紗,攜著自己的愛人走向紅毯接受眾人的祝福。

當蘇媽媽告訴她蘇家有難,安排她和唐茗見面,唐茗告訴她不會領證,更沒有盛大的婚禮之時。

那個時候的蘇錦溪已經死心,她本以為這輩子都不可能有婚禮。

司厲霆不僅滿足了她的一切幻想,甚至做的比她想象中還要好。

她又激動又感動,雖然她遇到了那麼多不公的事情,幸好她還有司厲霆。

短短的一段路她覺得十分漫長,她會永遠記得這種感覺。

因為蘇家對蘇錦溪不好的緣故,今天的婚禮是西式婚禮。

主婚人是一個德高望重的神父,兩人在他面前停下。

神父目光和藹的看著這一對新人,和以前一樣開始宣讀誓詞:

「主啊,我們來到你的面前,目睹祝福這對進入神聖婚姻殿堂的男女.照主旨意,二人合為一體,恭行婚禮終身偕老,地久天長;

從此共喜走天路,互愛,互助,互教,互信;天父賜福盈門;

使夫婦均沾洪恩;聖靈感化;敬愛救主;一生一世主前頌揚。

我命令你們在主的面前,坦白任何阻礙你們結合的理由。」

蘇錦溪和司厲霆此刻面容嚴肅手拉著手面對面的站著,靜等著最重要的時刻。

台下的蘇夢和白小雨在人群中臉色相當難看,尤其是蘇夢,虧得她還做了一個美夢,結果立馬被打臉。

「白小雨,這可是你給我說絕對不會出意外的,你給我好好解釋一下蘇錦溪為什麼會平安無事的在這?」

白小雨在電話中聽了這件事就覺得不太可能,然而眼前身穿婚紗,和司厲霆一起進來的不是蘇錦溪又是誰。

「難道昨晚買下她的男人放了她?這種可能性是十分低的!」

能夠出現在那個游輪上的人都不是什麼好人,買賣人口本就是犯法的事情。一旦被曝光,牽扯出來的人可就多了,不管為自己還是為別人,都不會有人將「貨物」給放了。「蘇錦溪這個賤人為什麼有這麼好的命?本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她了。」蘇夢

臉色黑的跟煤炭一般。

「老天爺都在幫她,還好就算她知道是我們做的,也沒有證據。」

白小雨臉色也十分陰沉,以前她每次折磨蘇錦溪最後都討不了什麼好處,這個女人也不知道是被老天爺怎麼照顧的。

「哼,你以為沒有證據就不能對我們如何了么?要是這件事被司厲霆和唐茗知道,我們兩都完了!」

白小雨當然知道蘇夢是在提醒自己,她也不忘警告蘇夢。

「蘇夢,這件事我們兩人是站在一條線上的,要是你敢背叛我,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彼此彼此,這件事要是傳出去對誰都不好。」

「你知道這點就好。」

唐茗看著站在一起的蘇夢和白小雨眼露疑惑,這兩人向來都有深仇大恨,什麼時候這麼要好了?

尤其是自己自從結婚後就沒有回過家,蘇夢一肚子的怨氣,她應該更恨白小雨才是。

一開始唐茗還擔心兩人會像上次那樣血灑當場,今天是蘇錦溪的婚禮,他可不想發生什麼事情。

誰知道觀察了好一會兒,那兩人雖然並沒有像朋友那樣談笑風生,自己也沒有感覺到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

兩人這種似友非友,似敵非敵的關係讓唐茗心中升起一種不安。

自那天蘇夢看到自己書房中的照片,他就很擔心蘇夢會對蘇錦溪不利。

今天是蘇錦溪一生中最重要的一天,自己從前欠蘇錦溪的就讓司厲霆來給,自己絕對不允許任何人破壞。

蘇夢就不用說了,能夠算計自己的女人怎麼會簡單?

白小雨表面良善,妒心極強,之前就三番五次折磨過蘇錦溪。

這也是自己為什麼一直都不敢告訴她變心的緣故,並非怕她恨自己,而是怕她對付蘇錦溪。

唐茗緊緊盯著那兩人,如果那兩人有任何風吹草動他會在第一時間阻止。

與此同時,舞台上的蘇錦溪和司厲霆正在神父的宣誓。

神父朝著蘇錦溪道:「蘇錦溪小姐,你是否願意這個男子成為你的丈夫與他締結婚約?

無論疾病還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愛他,照顧他,尊重他,接納他,永遠對他忠貞不渝直至生命盡頭?

這個場面蘇錦溪曾在無數的電影里和小說里見過這經典的一幕。

神父對無數新人說過這句話,對他來說已經變成了工作,語調平和,。

蘇錦溪卻是激動不已,尤其是說到這句話的時候她的心都快跳出來了。

她努力按捺住自己激動的心,一字一句道:「我願意。」

神父又朝著司厲霆看去:司厲霆先生,你是否願意這個女人成為你的妻子與她締結婚約?

無論疾病還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愛她,照顧她,尊重她,接納她,永遠對她忠貞不渝直至生命盡頭?

司厲霆幾乎是秒回:「我願意.」

熟悉他的人就能夠感覺到他的聲音和平時不同,帶著一絲緊張和急迫,連聲音都有些變調。

蘇錦溪才知道激動的人原來不只是自己,司厲霆比自己還要緊張。

神父被司厲霆著急的回答給逗樂,看司厲霆那著急的樣子,明明老婆就在身邊,難道還會被人搶了似的?

他收起笑容朝著台下的眾人看去,「你們是否都願意為他們的結婚誓言做證?」

眾人答:「願意。」

神父剛想繼續接下來交換戒指的流程,花童捧著戒指站在兩側,就等著他發號施令。突然間場中響起來一道同其他人相悖的聲音:「我不願意。」 司厲霆也沒有拆穿兩人的話,繼續問道:「那好,要借多久。」

兩人對視了一眼,蘇媽媽繼續回答:「蘇家的情況你也是看到的,恐怕一時半會兒我們也還不了這麼多錢,怎麼著也得一兩年吧。」

「是一年還是兩年?」司厲霆也沒有說為什麼,只是口氣十分認真。

兩人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問得這麼清楚的原因,「厲霆,這一年和兩年有什麼區別嗎?」

「當然有區別了,一會兒簽欠條的時候有用。」

「還要打欠條?」蘇媽媽就知道這錢沒有那麼好借的,她本來就是以借錢的名義拿到錢,可從來沒有想過還錢。

司厲霆冷笑一聲:「舅媽活了大半輩子了,不會連借錢要打欠條的事情都不知道吧?」

「知,知道,我只是覺得一家人都還要打欠條,這是不是有些生分了?」

「生分?難道之前我們很熟?」司厲霆的反問讓兩人啞口無言。

別說熟悉了,連陌生人都算不上,如果非要加個定義,仇人還差不多。

蘇媽媽勉強維持著笑容,「以前是沒有機會,以後我們多多走動就熟悉。」

「親兄弟都要明算賬,更不要說我們了,要是不打欠條這個錢我也不會給你們的。」

打了欠條就具備法律效益,倒是不還可以請求法院強制執行的。

蘇媽媽恨自己當初沒有和司厲霆拉攏好關係,一步錯步步錯,現在後悔也沒有辦法了。

「好,打就打。」

司厲霆招招手讓人那紙和筆過來,司厲霆再問了一遍。

「一年還是兩年?」

「兩年吧。」

「好,欠條讓蘇夢來寫,金額就寫一千一百四十四萬。」

「為什麼多了一百四十四萬?」蘇媽媽這才發現司厲霆的話中有些不對勁。

「利息,看在我們是親戚的份上,我也只收了你們三分利,兩年也就才一百多萬而已。」

蘇媽媽徹底懵了,這是高利貸啊!

「厲霆,你看咱們都是親戚,你又何必這麼絕情呢?銀行的貸款連一分都不到。」

司厲霆以手襯著頭,神情淡漠的看著那兩人,「銀行?你覺得就蘇家現在的情況在銀行還能貸款?

銀行你們嗨欠了一屁股的債,周圍的親戚朋友該借的都借完了,你們還有什麼辦法?」

蘇夢雙拳緊握著,司厲霆說的沒有錯,但每個字都字字誅心,這就是蘇家的現狀。

「蘇家會好起來的,只是現在變成這個樣子了而已。」蘇媽媽紅著眼框道。

司厲霆冷哼一聲,「總之我話就說到這裡,要借錢可以,必須按照我的要求來辦,否則免談,送客。」

「厲霆,他是你舅舅啊……你就棒棒他吧,我們是真的走投無路了,不然一定不會來麻煩你。

對你來說一千萬不是動動手指的事情嗎?你隨隨便便買一枚戒指也都是一個億。

一千萬可以救活一個人,這人還是你的親人,你真的能袖手旁觀嗎?」

聽到她口口聲聲打親情牌司厲霆就覺得噁心,「我的錢我想怎麼花就怎麼花,哪怕是我明天就捐贈一個億出去那也是我的事情。

至於你一直在說我們是親人應該互相幫助,兩年前在婚禮上,你明明可以站出來說出真相阻止悲劇發生。

你摸摸你的良心,那裡會不會痛?你將我和蘇蘇害得這麼慘,現在竟然還能厚顏無恥談親情。」

想到那時候得到蘇錦溪墜海死亡的消息司厲霆有多痛苦,如果蘇錦溪真的死了,那她們就是間接害死蘇錦溪的兇手。

自己痛恨都來不及,更不要說去幫助她們了。

在自己最脆弱的時候你都沒有伸出援手,你落難的時候又有什麼資格來要求別人救你?

顧錦聽到外面傳來爭執的聲音,端著一盤水果沙拉出來。

「三叔,誰來了?」

幽冥剪紙人 蘇家母女都沒想到她在這裡,見她突然出現,蘇夢緊緊抓著蘇媽媽的手。

「媽,她就是蘇錦溪,蘇錦溪還活著。」

顧錦撇了一眼陰魂不散的兩人,這個媽媽對她做出的事情比蘇夢更加可惡。

璀璨,星光,愛 「怎麼,我活著讓你堵心了?要不要再將我賣到游輪上去。」

顧錦將果盤端到司厲霆手邊,對司厲霆開口的時候倒是一臉溫柔。

「三叔,先吃點水果,很快牛排就做好了。」

司厲霆也卸下了在她們面前的冷漠,「累壞了吧?累就讓廚子去做。」

她這一雙手又白又嫩,他可捨不得讓她拿去做家務給做壞了。

「給三叔做飯怎麼會累?倒是讓些不相干的人影響你的胃口。」顧錦有些不悅的看著兩人,彷彿那兩人是十惡不赦的罪人。

司厲霆抓起她的手放在嘴邊親吻了一下,「蘇蘇,我沒有你想的那麼脆弱。」

「你人雖然不脆弱,你的胃比玻璃都還要弱,你去美國這幾天吃不好睡不好,又瘦了幾斤,三叔,你存心想要我心疼,我還不得好好的養著才能將你養回來。」

兩人甜蜜的互動,壓根就忘記了旁邊還有其她人的存在。

顧錦給司厲霆喂一個芒果,司厲霆給她叉一個草莓。

很多明星談戀愛以後為了炒作話題都會故意裝作很恩愛,這兩人完全沒有這種感覺。

她們的眼睛里只有彼此的存在,這個只是她們的日常。

「對了蘇蘇,你剛剛說什麼將你賣到游輪?」那一晚的事情司厲霆還不知道。

蘇夢臉上有些難堪,以司厲霆對顧錦的態度來看他要是知道了那晚的事情,這個錢更加要不到手了。

「沒,沒什麼,我就是和姐姐開了一個玩笑。」蘇夢趕緊解釋道。

她越是不敢承認,在司厲霆看來就越是欲蓋彌彰。

「蘇蘇什麼事情?」

蘇錦溪看了蘇夢一眼,「沒什麼,就是在我們大婚前夜某人聯合白小雨將我賣到了游輪上拍賣,差一點讓我成了別人的玩物而已。」

想著那一晚他曾經給她道晚安也沒有得到回應,當時還以為蘇錦溪是誰了,現在才知道她竟然被賣了!

「啪」的一聲,桌上的盤子被司厲霆掃到地上。

蘇夢已經嚇得面如死灰,手指緊緊拽著蘇媽媽的衣袖。

這件事蘇媽媽也並不知情,只覺得那天蘇夢很奇怪而已。

「三叔,都過去了,你放心我沒有吃虧,我哥正好在游輪上把我救下來了。」顧錦沒想到司厲霆會發這麼大的火。

畢竟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兩年,自己也活得好好的,說出來也無妨。

司厲霆渾身上下都散發著要懾人的寒意,臉上一片冷漠。

「你真的對她這麼做了?」他冷冷朝著蘇夢看去,蘇夢嚇得瑟瑟發抖。

「我,我就是和姐姐開了一個玩笑,是白小雨讓我這麼做的。」她趕緊甩鍋。

本來蘇家就這麼慘了,要是再觸怒司厲霆,自己還能活下去嗎?

顧錦勸著司厲霆,「三叔,彆氣了,事情都過去這麼久了,我真的沒有出一點事,有我哥保護我你還不放心嗎?」

司厲霆在幾年前因為工作原因也去過一次那種地方,在那船上的男人女人都戴著面具遮住她們那張醜陋的臉。

那場面要多淫亂就有多淫亂,自己的心肝寶貝兒被賣到了那種地方,就算被人救下,司厲霆光是想想心中就湧起滔天怒氣。

「你怎麼不早說?」司厲霆想著自己去接她,她都沒有提到晚上發生的事情。顧錦撓撓頭,「這個……我忘記了,不告訴你應該也是怕你擔心吧,你看都過了兩年你還這麼大的火氣,早知道我就不提。」 在異口同聲的聲音之中突然夾雜了一道相反的聲音顯得十分突兀。

蘇錦溪嘴角的笑容僵住,司厲霆更是一臉冷意的朝著那人看去。

來人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他並不認識。

蘇錦溪和他對視一眼,似乎在問司厲霆認不認識那個女人。

人群中的華晴嘴角上揚,好戲開場了。

她高聲問了一句,「這位阿姨,兩位新人大喜之日,為什麼你不同意啊?」

女人一步步朝著司厲霆和蘇錦溪走來,司厲霆心中突然有些不安起來。

從昨天開始他就有些不安,總覺得婚禮不會順利舉行。

梅府有女初成妃 這個女人的出現更讓他堅定了這一點,這人來者不善。

「你是什麼人,憑什麼在這裡胡說八道?」林均想要將她拉走。

「蘇小姐,司先生,請原諒我的冒昧,但為了你們好,我奉勸你們一句取消婚禮。」

蘇錦溪保持著謙和的笑容,「這位阿姨,我們是真心相愛,為什麼要取消婚禮?」

「總之你們不能在一起,你們若是在一起就是亂·倫!」

此話一出,司厲霆眉頭緊皺,眼神如同一道利刃朝著女人射去,她都知道些什麼?

唐老爺子也有些坐不住了,當那女人出現的時候他已經察覺到不妙。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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