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娘娘,請吧——」此番,沒再給那靜榮什麼說話的機會,便將她請離了這邊。

而裡面,剛剛被教訓了的花虞,此番也是一句話都不敢說了。

今日褚凌宸實在是起的晚了一些。

等到傳膳的時候,已經差不多午時了。

花虞就這麼陪著他,吃了一頓不早不晚的飯。

這關係轉變了,花虞變成了褚凌宸的『女人』。

竟也不讓她站在一旁布菜了。

反而是讓她緊緊地挨著,坐在了一起。

真正的是一起吃飯。

而不是跟之前一般,是她看著褚凌宸用膳。

不過雖是如此,花虞還是會如之前一般,給褚凌宸夾菜。

只是此時,用的是她的筷子。

褚凌宸也沒有任何的嫌棄之語。

別說是她用過的筷子了,就連她的那一張小嘴,褚凌宸也都是嘗過了的。

眼下還有什麼不能夠接受的?

「皇上。」飯吃的差不多了,花虞瞧著褚凌宸有放下筷子的意思,便特意挑在了這個時候,出了聲。

褚凌宸眉頭微挑,抬眼掃了她一下。

「奴才聽聞,江家今日有宴。」花虞卻笑了,只是這個笑容,還有些個褚凌宸的味道,頗有些皮笑肉不笑的感覺。

「聽說,邀請了恆王與楚王殿下,二位王爺都要前往。」

說到了這裡之後,花虞忽地笑了。

「只是不知道,這不年不節的,江家也沒有任何的事情,忽然請了兩位皇子過府去,是怎麼一回事。」

褚凌宸聞言,眼眸微眯,唇角輕勾,道:「哦?」

「正好今日無事,奴才想要出宮一趟,正好,去瞧瞧熱鬧。」花虞這話裡有話,說罷,卻也不等褚凌宸回答,便湊到了他的耳邊,輕聲低語了幾句。

褚凌宸聽了之後,面上的笑容,便更加大了幾分。

他掃了花虞一眼,眼中莫名,卻帶了一些不一樣的味道。

「公報私仇?」這話聽著很重,然而花虞卻清楚的知曉,褚凌宸並沒有那個意思。

「……奴才就是這個脾氣,您又不是不知道,而且,公報私仇,也要這個私,給奴才機會才是。」她扯唇笑了一下,一眼燦爛。

瞧著褚凌宸不懂筷了,還主動給褚凌宸夾了一筷子的蘑菇,輕聲道:

「皇上,您吃。」

「光是靠這個,可收買不了朕。」褚凌宸卻連看都沒有看那蘑菇一眼,反而只是眼眸深深地看著她。

花虞頓了一瞬,方才抬眼看他,巧笑嫣然,道:

「那,皇上想要什麼?」

「今天晚上,也跟昨晚一樣,且,你不許喊累。」

花虞……

行,了不起!

算他狠!

「好!皇上說什麼就是什麼!」 花虞咬了咬牙,都給應了下來。

只將這一筆賬,算在了那些個人的頭上!

……

江家這一日很是熱鬧。

來往之人,皆是京中富貴。

此事對於江家而言,確實是十分難得了。

主要還是因為江家如今在京中的地位尷尬。

從前江家在京城當中,雖然是稱不上什麼名門望族,但在皇上跟前也是得臉的,地位也並不低。

可打從江大人從尚書一職退下來了之後,江家就大不如前了。

江尚書是江愫芸的祖父,在官場打拚了多年,也做到了尚書這樣的位置上,有實權,能做事,官職也並不低。

在京城當中,那必然是能夠拿出手的人家了。

只是好景不長,那江尚書生了怪病,在床上癱瘓了好些年。

這事對於江家來說,乃是一個大打擊,這朝廷可不會管那麼多的,人生病了,這位置就得要讓出來。

總不能夠影響到了朝廷就是了。

這到了手的官位,就這麼讓了出去。

哪知,江愫芸的祖父,在床上躺了幾年之後,人竟然全好了。

什麼事都沒有,唯獨丟了個官位。

此時江愫芸祖父的年紀算不上大,但是在朝堂之上,這樣的年紀,想要再出仕,基本是不可能的。

除非是皇上想起你來了,心中念叨著,才會讓人回去。

否則的話,是沒有任何機會的。

因此,江愫芸的祖父,就只能夠在家中閑賦了起來。

可惜,江愫芸的父親一輩,沒有任何一個出息的。

別說是當上什麼大官了,就連如今的官職,也是靠著江愫芸祖父的關係,費了大量的錢財,去挂名掛上的。

若江家只是如此的話,也就算了。

這模樣就跟京中所有的沒落家庭一樣,出了事情,兒子不爭氣,這一輩子也就這樣了。

偏偏江愫芸的父親,是一個極為有趣的。

他在官場上沒什麼出息,倒是和自己的妻妾們,生了一大堆孩子。

可惜,個個都是閨女!

江家五朵金花,連帶著江愫芸在內,是一個長得比一個好。

其中之最,便是江愫芸和她的庶姐了。

她那個庶姐是一個極為有手段的,在一次宴會之上,與大皇子看對了眼后,竟是試了法子,讓大皇子娶了她,做了側妃。

雖是側妃,那也是正經兒上了皇家族譜的,比起一般的姬妾,那是全然不一樣的。

藉由著庶姐的關係,讓江愫芸也搭上了褚銳這一條大船,並且由她出面,讓顧南安與大皇子搭上了線。

這之後,顧南安憑藉著大皇子的威勢,立了許多功勞。

最後還借著處置了那葉家之事,獲得了如今的身份地位,搖身一變,成為了國公爺。

說起來,江愫芸功不可沒。

也因此,褚銳對於整個江家,都很是優待。

可便是再優待,在許多京城勛貴的眼中,這江家還是個破落戶,沒有個兒子支撐門面,卻靠著女兒,去到處籠絡人。

這樣的人,在京中許多人的眼裡,是上不得檯面的。

難得有這麼多身份非比尋常的人上了門來,對於江家而言,當然是天大的好事了! 五分鐘后,一輛頂級豪車停在了她身邊。

車窗搖下,露出男人的那張帥得人神共憤的臉,以及紫色的雙瞳迷人心竅,「上車。」

青檸有些驚愕,「大叔,你怎麼親自來了?」

「因為我一手就能擰開別人的頭蓋骨。」

南宮熏將她拉入懷中,大掌捧著她的臉頰仔細查看,上面五指痕迹十分明顯。

醜女奪夫記 「誰打的?」

上一秒她還能感覺到南宮熏在調侃自己,在看到她臉上的指印后整個人寒氣瀰漫,就連她都彷彿芒刺在背。

「我大伯,青耀雲。」青檸一字一句道。

青檸將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講述了一遍,尤其是說到一些細節更是咬牙切齒。

「你說他們是不是很畜生?」

「疼么?」南宮熏只是關心這一點,捧著她的臉頰輕輕問。

青檸別過臉去,「已經不疼了,這些年這種事情沒少經歷,我習慣了,大叔,我爸爸還在他手中,要是不把房子過戶給他,我就怕他們會藉機刺激我爸爸,你知道的,我爸的病……」

南宮熏撫了撫她的臉頰,「既然他們想過戶那就讓他們過。」

「大叔,你不願意幫我?」青檸有些著急。

「不,我倒是要看看他們有沒有命花,這三巴掌,我會讓他們百倍奉還。」南宮熏冷冷道,身上煞氣一片。

青檸取來了證件,很快就辦理好了過戶手續,她的配合讓青耀雲一家很滿意。

大伯母拍了拍她的肩膀,「青檸啊,你早這麼乖不就不用挨巴掌了。」

「是啊,過去是我不懂事,這套房子就當是我孝敬給兩位長輩的。」

「青檸,你能這麼想我們也很開心,你也不容易,來,大伯母給你五百拿去花,別客氣。」

霸佔了她兩百多萬的房子,給她五百塊,這算盤打的真精。

青檸詭異一笑,「不用了,大伯母心臟不好,還是留著給自己買葯吧。」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

青檸沒理會她直接離開,大伯一家得了好處也不再計較。

她徑直上了遠處的黑車中,「大叔,我可是按照你說的將房子過戶了,你打算怎麼收拾他們?」

「好好看著,小丫頭,」南宮熏顯然段位更高,只是打他們一頓哪夠?

修長的指間撫過她的臉,「我會讓他們付出血的代價。」

這張漂亮的小臉蛋,他都捨不得碰一下,那些人竟然敢。

「大叔,你就別和我打啞謎了。」

「你那個表弟今年高三,在學校無惡不作,更是染上了賭博的惡習,這套房子你大伯讓你過戶給他,你覺得他在沒錢的情況下會怎麼做?」

「賣了,可這本來就是我家的房子,他賣了也不吃虧,還能獲得一筆巨款。」

南宮熏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這會兒怎麼笨了,正是因為巨款,一個毛頭小子得到了必然會揮霍無度,等他輸得精光以後呢?」

青檸眼睛一亮,「賭徒會泥足深陷。」

「不錯,借高利貸利滾利,最後耗光所有家底。

你那位大伯又有多少資金給他耗?」

青檸這才明白他的用意,故意滿足大伯一家貪婪的心,將他們高高捧起,再狠狠跌落,直到粉身碎骨。

「到時候高利貸滾雪球越滾越大,將他們整個家拉垮,大叔高明啊,現在就差一個東風了。」

南宮熏把玩著她的一縷長發,「他們學校有的是混混,我已經安排人去接觸了,等他到了賭場,一開始會給他點甜頭。」

「大叔,你這招也太陰了,以後我也得掂量掂量可不能得罪你,免得被你弄死了還不知道。」

南宮熏颳了刮她的鼻尖,「只要你乖,我會好好疼你。」

青檸對上他那雙深不見底的雙眼,她清楚的明白自己和他之間的差距不是一星半點。

如果說她是有點小聰明的小狐狸,那麼南宮熏就是道行高深的千年狐狸精,跟他玩,她會被吞得渣渣都不剩。

他對自己的疼愛只是主人對寵物,哪怕他故意示好,青檸也在打哈哈。

「大叔,你讓我把房子過戶給她們,這下我連住的地方都沒了。」

南宮熏淡淡道:「我的別墅很大。」

「不去。」

「我的床很軟。」

「不去。」

「我家的廚子做菜很好吃。」

青檸眼睛一亮,「真的?」

南宮熏早就發現了,這丫頭不僅是個財迷,而且還是個饞貓。

「自然。」

「大叔,我懷疑從一開始你就在誘拐我。」

南宮熏挑眉:「那你去不去?」

「還是算了,我們窮人住慣了小房子,我最近就住醫院陪我爸爸,等房子贖回來了再回家。」

南宮先生轉悠了一大圈,誘拐失敗。

醫院。

「爸,我回來了,你沒事吧?」

青耀慶搖搖頭,「他畢竟是我哥哥,不會拿我怎樣。」

「呸,就那種人渣也配讓你叫哥哥?房子我已經過戶給他們了。」

青耀慶見青檸一臉憤怒的樣子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臉,「青檸,都是爸爸沒用,爸爸保護不了你,連留給你的房子都被人奪去。」

「爸,你千萬別這麼說,那房子在他們手裡待不了幾天,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身體,南宮先生已經在給你聯繫全球頂尖的醫生了,你會有救的。」

聽到她主動提起南宮熏,青耀慶借著話題詢問,「你和那個神秘的南宮先生究竟是什麼關係?」

「爸,我知道你一直都擔心你哪天不在留我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上,想給我找個依靠,但你女兒沒那麼蠢,是個男人就往上靠。」

「那你和他……」

「爸,我心裡有數。」青檸不願多談。

她很清楚爸爸病倒后被媽媽捲走家產,公司倒閉,大伯一家更是恨不得將她們家最後一點血液也榨乾,她必須要找一個強大的靠山。

至少南宮熏暫時對她還有些興趣,這條金大腿她必須要抱牢了!

她要借著南宮熏爬上去,只有自己變得強大,她才能更好的保護爸爸。

青耀慶知道她從小就是個有主意的,她這麼說了自己也不便再說什麼。

「爸,我給你揉揉肩。」青檸只有在青耀慶面前才是毫無偽裝的她。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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