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傾歡留宿在山裡的第二天,李瑛醒了過來,見到玉傾歡之後,他還狠狠地詫異了一下。

他完全沒想到他們居然會陰差陽錯的來到林家村的地界,這可真是……

「歡歡,如果我知道他們往這個方向走的話,我一定會阻止他們的。」

小表妹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他們居然又給他帶來了危機。

「又沒什麼事兒,你不要放在心上,那些人找的是你們,應該不會拿普通人怎麼樣吧?」 李瑛笑了笑:「他們應該不會那麼殘忍,如果他想登上皇位的話,就應該知道不能與民為敵。」

玉傾歡對他們的這次行動非常不理解,但是她很明智的沒有多問。

「鑒於你們不是就要出發了,我和林崇可以到外面去給你們探探路,如果他們已經走了的話,我們會再回來給你們報信的,太子表哥,你覺得怎麼樣?」

傲嬌男神你好壞 李瑛有點猶豫,他們兩個去山裡面打探消息是最安全的,因為那些人不一定認識玉傾歡,林崇更是林家村本地的人,他們應該不會多懷疑什麼。

但主要還是李瑛放心不下他們的安全,他們兩個要是出來點意外,他跟玉峰完全不能交代。

好在玉峰也知道輕重緩急,先李瑛一不替他答應了。

「你們想去就去,但是千萬可要注意安全,這山裡面你應該也熟。」玉峰看著林崇說道。

如果林崇對這裡不熟悉的話,那他們兩個也找不到這裡來。

林崇點了一下頭,自覺道:「我會照顧好傾傾的。」

玉峰露出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歡歡是你這輩子最重要的人,你當然要好好照顧她了。」

玉傾歡扶了一下額頭:「你們就放心吧,我們兩個對這片山頭很熟,如果他們還沒有走的話,我們是絕對不可能讓他們發現蹤跡的。」

玉峰雖然不是很放心,但也沒有多擔心,拍了拍玉傾歡的腦袋:「去吧,路上一定要小心。」

玉傾歡給了他一個悠然自得的背影。

林崇抬頭看了一下天,目露憂色:「傾傾,等會可能要下雨。」

下雨天在山林裡面最是不好過,也不知道他們那些嬌貴的人能不能受得了。

玉傾歡看著頭頂上的藍天白雲,心有戚戚。勞動人民的智慧是無窮大的,這麼個艷陽天,怎麼就要下雨了呢?

玉傾歡忍不住挑逗了一句:「你確定要下雨了嗎?」

「再過一個時辰,雨應該就能到這邊來了。」

「那好吧,不過也不用太擔心他們,他們那些人雖然看起來非常尊貴,其實也受過不少苦處,被雨淋一下而已,他們受的住,我們現在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看看在這座山裡面還有沒有人在搜山。」

「要下雨了,下山已經趕不及了,我們就在這附近轉一轉,沒有人最好,有人的話,我們也要退回之前的地方,等一下我來這場雨,我們在回林家村。」

玉傾歡非常同意林崇的計劃,目前來說就應該這麼做。

玉傾歡和林崇兩個人在山林裡面轉了將近半個時辰,並沒有發現有人在的樣子,要麼那些人已經走了,要麼就是他們到別的地方去搜人了。

這場雨還沒有下來,那些人留下的痕迹還沒有消失,他們也大概能推斷出那些人朝著哪個方向去了。

玉傾歡站在高處向下望了望,得出來一個結論:「看來那些人真的已經走了,不過……」她遲疑了一下:「那些人好像正好經過林家村,林崇,我們是不是應該早點回去看看?」 把手機收起來,慕洛琛對著門口說:「進來吧。」

周文達推開門走進來,說:「少爺,美國洛杉磯機場那邊傳來消息,說是有一位美籍華裔的女士,自稱何漫楓,搭乘了今天回國的航班,預計明天從東京轉機,下午便會抵達國內。」

「確定是何漫楓嗎?」

「沒辦法確定,對方身邊有人在嚴密的保護她,無法靠近她,得到任何消息。目前我們得到的消息,只是對方在洛杉磯登記的消息。」

慕洛琛沉眸思索了片刻,說:「嗯,不管是不是真正的何漫楓,都不要錯過。你帶人提前兩個小時,在機場布置好,務必在何漫楓下飛機的第一時間,把她攔截住。」

「是,少爺。」

……

一夜沒有睡好,第二天早上起來時,蕭雁南的眼皮子一直跳,找了醫生給自己針灸,也沒多大的效果。

莫名的情緒有些暴躁,偏偏傭人失手在他跟前,打碎了他最愛的一套瓷器。

蕭雁南臉色陰了下來,正要發脾氣時,手底下的人彙報說,沈正君又來找他了。

這是這一周,她第十一次要求見他了。

前幾次,他找了借口,把她抵擋了回去。後面她可能是察覺到不對勁,開始每天來這邊堵他。

蕭雁南目光里一閃而逝的兇狠,「把她請進來。」

現在慕江墨已經死了,慕洛琛又沉迷吸毒,沈正君對他來說,根本沒什麼用處了。

如果這都不算愛 她來的正好,剛好把話同她說清楚。

沒多會兒,傭人就折了回來,一起回來的還有沈正君,這個平日里穿著精緻的女人,此刻有些狼狽,頭髮有些凌亂,臉上的妝容是昨天的,眼球里有些血絲,看起來像是一夜之間老了好幾歲似的。

蕭雁南身著寬鬆的浴袍,懶洋洋的坐在沙發上,拿出一支煙隨意的抽著,冷漠的問:「你找我有什麼事?」

沈正君聞言,臉上的肌肉無法控制的抽搐了下,「我找你什麼事?這幾天來,你為什麼不見我?」

「我忙,沒時間見你。」

蕭雁南依舊疲於應付的語調,徹底惹怒了沈正君,她攥著手,蹭蹭的衝到他跟前,扯著嗓子尖利的罵:「你忙?我看你是利用完了我,想徹底把我甩掉吧?」

蕭雁南吐了口煙圈出來,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的笑意,「看來,你也沒那麼笨。」

沒笨到,到底都看不出來,他是在利用她。

這潛台詞,沈正君怎麼會聽不懂?她腦子嗡的一聲就炸開了鍋,抓住蕭雁南的衣領,揚手一巴掌,重重的打在了蕭雁南的臉上,罵:「蕭雁南,你還是不是人?我為你做了那麼多,犧牲了那麼多,你到頭來就是這麼對我的?」

「放手。」蕭雁南眉頭微擰,顯然不耐煩到了極點。

「我不放!你這個臭男人,想利用完就把我丟了,想都別想!我要把你那些事情,全都捅出去!讓你身敗名裂!」沈正君威脅,可心底的深處,還是希望蕭雁南能對她服軟,說一聲他在開玩笑。

但令她絕望的是,蕭雁南根本弄沒有任何服軟的跡象,眸子冰冷的望著她說,「你確定要魚死網破?」

沈正君聽到他無情的話,眼淚差點就掉下來,「是你逼我的!蕭雁南,是你逼我跟你魚死網破!」

蕭雁南伸手,掐住了她的下巴,嘴角勾起抹嘲諷的笑容,「我從來沒有逼你,所有的事情都是你心甘情願做的,我可曾逼迫你半點?本來看在我們一場情分上,我還想與你好聚好散,既然你這麼不識趣,那我也不客氣了。」

他說著,用力的推開她,而後起身走到房間的書桌前,拿出了一份資料,砸在了她臉上。

重生八零最佳再婚 那沓資料很多,都是用的新鮮的A4紙列印的,砸在沈正君的臉上,宛如給了她一巴掌。

可她顧不得疼,拿起那些資料就開始翻看。

沒幾分鐘,沈正君抱著那堆資料,瘋了一樣拚命的落著淚,瘋狂的撕扯。

蕭雁南!

蕭雁南!

他怎麼就敢一邊同她柔情蜜意,一邊搜索她的所有黑料!

這個渣男!

沈正君氣的發瘋,撕扯完那些資料,起身跌跌撞撞衝到蕭雁南跟前,扯住他的衣服,破口大罵:「蕭雁南,你到底還有沒有良心!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

「問我有沒有良心?我當然有,不過不是對你。」蕭雁南身子不動,眉眼間充斥著厭惡,「像你這種下賤的女人,也不看看自己這身子有多臟,你也配跟我談感情!」

話音落,他像是丟垃圾一樣,把她重重的推開。

沈正君跌坐在了地毯上。

蕭雁南抽出一張濕紙巾,狠狠地擦著自己的手,好像要把自己身上沾染的她的氣息,全都抹去。

沈正君的臉色一寸寸的蒼白了起來。

「沈正君,我跟你說過,我最厭惡的就是女人不忠。從跟你在一起,我就知道你生性放浪,和你度過的每一晚,事後,我都噁心的想吐。你還想指望我愛你,這是我有生以來,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蕭雁南一字一句,惡毒的說,「話,我都、已經跟你說明白了,你要是想魚死網破,盡可以來,我等著。我倒是想看看,最後誰死的快。」

說著,他朝著外面喊了聲,「請沈小姐出去!」

沈正君這才明白,他是真的要拋棄她了!

心底頓時慌亂的,連自尊也不要了,滾爬著到了蕭雁南跟前,抱住他的腿哀求,「雁南,雁南,你別生氣,我乖乖的聽你的話,你別趕我走,好不好?你厭惡我,我以後幫你找乾淨的女孩子服侍你,只求你別跟我斷絕往來,雁南……」

她苦苦的哀求。

蕭雁南只覺得嫌惡更甚,抬腳毫不猶豫的把她踹開,「你們都在幹什麼?還不快把沈小姐請出去?」

警衛聞言,哪裡還敢耽擱?

趕緊上前,把沈正君抓住,往外拖。

眼看著離蕭雁南越來越遠,沈正君凄厲的喊,「蕭雁南,我會讓你後悔的!你給我等著,我一定會讓你後悔的!」 白蓮花系統:總裁偏偏要寵我 林崇心裡有點擔心,但是馬上就要下雨了,他們就算是想下山也下不去了,下雨天在山裡面走來走去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如果是她自己的話那還好,偏偏今天他還帶了一個人。

「不用了,等明天雨停了我們再下山,現在我們趕緊回到之前那個洞口去吧!」

「行。」玉傾歡當然不會有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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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回來了?」玉峰看見他們回來重重地鬆了一口氣。

之前說的再好,知道他們在山林裡面情況難明,他還是擔心的不行。

早知道就讓林崇一個人去了,唉,她也是老糊塗了,讓他們家歡歡跟在後面幹什麼呀?

除了拖後腿,還是拖後腿。

在這裡,玉峰對自家女兒的認知好像有點偏差。

玉傾歡從來都不是拖後腿的存在,甚至有點嫌棄林崇拖後腿。

「回來了,我們去外面轉了一圈,發現這片山已經被他們搜過了,他們應該是下山去了,你們再停留一天,估計他們就走遠了。」

「那真是再好不過了,正好我們在此地再休整一天,後天我們就出發去梁山,明天一早你們兩個就先下山吧,不要跟我們一起。」李瑛說道。

「行,那些人正好經過林家村,我們也想早點回去看看村子裡面怎麼樣了?」

李瑛詫異地看了一眼玉傾歡,沒想到他這個表妹才剛剛來到林家村幾天就對林家村這麼有歸屬感了。

他對這個叫林崇的男人更加好奇了,這個男人到底有什麼魅力能讓他們家表妹這麼對他死心塌地?

可能是李瑛的目光過於直白,林崇終於回過頭看了他一眼,也只是對他點了一下頭而已,一點也沒有因為他是太子就對他另眼相待。

李瑛暗自點了點頭,就沖他這不卑不亢的樣子,就覺得他是個人物,一點也不像是農家出身。

表妹真是好眼光。

一場大雨如期而至,對林崇未卜先知的能力表示非常欣賞。

玉傾歡躲在山洞裡的一個角落裡,靠在林崇主要肩膀上:「沒想到還真被你說准了,這雨下的還真是不小。」

「如果你從小在村子裡面長大的話,你也會有這種能力。」

農家人種莊稼對天氣最是在意,因此他們有一套自己的判別方式,也不是特別稀奇。

玉傾歡對他的話不置可否:「明天早上這場雨會停下來嗎?」

「會的。」林崇心不在焉地說了一句:「你的父親和表哥都在這裡,我們是不是要注意一下。」

最好別靠那麼近。

雖然在林家村的時候他們已經習慣了這種親密的行為,但是當著玉峰的面,林崇心裡還是有點不淡定。

他們兩個還沒有舉行過婚禮,玉傾歡的身份又那麼尊貴,玉峰願意自己的女兒跟他走得那麼近嗎?

事實證明,玉峰一點都不在意。

他這個人比較粗獷,女兒喜歡什麼他就給她什麼,女兒想要跟林崇在一起,他當然不會阻攔,在他心裡,他們兩個的婚禮遲早都是要舉行的,早晚都一樣。 如今他們兩個這麼親密,也只能說明他們兩個感情好,他有什麼好阻攔的?

玉峰表示,他才不要去做那棒打鴛鴦的惡事,萬一寶貝女兒討厭他了,他到時候哭都來不及。

「如果他在意的話,他就不會讓我跟你去林家村了,林崇,你應該慶幸你能入得了玉峰的眼。」

如果不是玉峰一直都是支持的態度,玉傾歡想要跟林崇在一起肯定會有不少的麻煩,還有好些麻煩都沒有出現,玉傾歡感覺非常慶幸。

林崇也感覺非常慶幸,但是他慶幸的不是玉峰的支持,而是玉傾歡的出現和堅持不懈。

他相信,如果不是玉傾歡纏著他的話,從她落水之後,他們兩個之間的緣分就已經盡了。

林崇確實該慶幸。

大雨果然像林崇說的那樣,在後半夜的時候就已經停了。

玉傾歡跟林崇隨便吃了點東西之後,就一起下山去了。

下過雨的山路並不好走,好在林崇在這裡的地形非常熟悉,他們幾乎沒有走過太難走的路。

從山上下來的時候,林崇還從之前他布置的陷阱裡面拿出來了一隻獵物——一直落了湯的雞。

今天回去之後又有雞湯可以喝了,在跟玉傾歡一起生活的這段時間裡,林崇的廚藝真是越來越好了!

玉傾歡知道一開始他的手藝並不是這樣的,她在心裏面暗爽,這個人肯定是極其悶騷的,一切都是為了她。

剛經歷了一場大雨的林家村一片安靜祥和,玉傾歡從村民們的口中得知,那些官兵果然經過了此處,但是那些人也沒有對他們做什麼,只是向他們打聽了一些情況。

那些村民們沒有見過太子他們,當然就不了解情況,都是一問三不知。

那些官兵的也沒有多做糾纏,把這全都搜了一遍,沒找著人,就悻悻地離去了。

玉傾歡果然如願以償地喝上了雞湯,感覺生活美滋滋。

如果從今往後他們的日子再也沒有人過來挑事,那就更好了。

可惜理想是豐滿的,現實是骨感的。

玉傾歡一碗雞湯沒喝完,又有人過來挑事了。

也不是挑事,但是添堵是一定的。

「林崇哥,你從山上下來了,你知道嗎?昨天你沒從山上下來,我們都可擔心你了,要是今天你沒從山上下來,我們恐怕就要上山去找你了。」林五娘上上下下地把林崇打量了一遍,見他沒有什麼損傷,重重地鬆了一口氣。

玉傾歡感覺非常膩歪,這個小姑娘真是一點眼力勁都沒有,她這個正牌夫人還坐在這裡,她老是往這裡跑算哪門子的事啊!

之前她還有所收斂,現在簡直就是放飛自我了。

玉傾歡非常不爽地看了林崇一眼,甩甩袖子進入了內室。

林崇看到她的眼神和舉動,心口重重地跳了一下,連帶著看著林五娘也露出了不耐煩的神色:「你還有事嗎?沒事兒就走吧。」

林五娘立馬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林崇哥,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我喜歡你呀。」

為什麼在他的眼裡只有玉傾歡,她到底有哪一樣比不上她? 被拖出去很遠,沈正君還在不停地嘶喊。

蕭雁南卻是神色不變,依舊淡定從容的端起桌子上的咖啡,繼續品嘗。

終於恢復了平靜,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嗡嗡的震動了幾下,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見上面寫著……先生,根據消息,何漫楓已經搭乘上了回國的飛機。

蕭雁南握著咖啡杯的手一緊,咔嚓,瓷質的咖啡杯炸裂開,褐色的水漬濺到他的身上,他卻絲毫沒有察覺。

佇立良久,他扯出一個嘲諷的笑容。

難怪自己眼皮一直不停地跳,原來是那個賤女人要回來了。

……

沈正君被拖出了蕭雁南的住宅,丟在了馬路上。

她爬起來還想衝進去,卻被那些警衛又擋住,並狠狠地推倒在了地上。

「蕭雁南……」

掙扎著欲站起來,但這次沒能起來,因為腹部那裡傳來一陣陣的揪痛,沈正君疼得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

她原本以為是自己摔著了,才會腹痛,緩和幾分鐘就會好。

哪知,越等,腹部那裡的疼痛就越發明顯。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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