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我聽說過也見過人祭祀,但是鬼的祭祀還是開天闢地的頭一次。

“你所看到的小鬼,只是祭祀時需要獻出的祭品,它們自願地聚集在一起,以自己的生命作爲獻身,召喚某件東西出來……”

什麼祭品,需要犧牲那麼多小鬼爲代價,而且它們竟然都是自願的?

當然商洛也給我解釋,這種自願或許可以加上引號,因爲倘若背後有人驅使,就好像是催眠一樣,以催眠的方式控制小鬼,將自己的意識強加在小鬼的身上,這樣一樣可以完成祭祀。

如果是第一種,我只用想小鬼們到底召喚出了什麼東西。

但如果是第二種的話,便有兩個問題。第一個問題是到底是誰在幕後操縱,第二個問題是他們到底召喚了什麼東西出來。

我有些埋怨自己,倘若不是因爲我的話,說不定這兩個問題都可以知道。

商洛將手放在我的額頭上,知道我在責怪自己,卻是淺淺地笑了笑,“管他是誰,我也不在乎那是什麼東西,反正早晚我們都會碰面。”

我就只想吐槽一個,他真想得開。

順帶着,我還有另外一個吐槽……我知道自己很倒黴,是那種吃飯都會被石頭塞牙縫,出門就能一下子摔地上的,但是——

但是商洛他爲什麼那麼確定它們是衝着我來的呢?萬一,它們不打算和我們動手呢?

雖然這不是很可能,但總得有夢想,萬一實現了呢?

商洛將我扶了起來,“我們回去吧,等會倘若他們中途醒了,發現我們不在,到時候還要浪費口舌解釋。”

商洛不是不想解釋,他是一切都嫌麻煩。

我點頭,然後朝着他笑了笑。

他皺眉看我,用一道狐疑的目光將我從上到下地打量了翻,話語裏帶着不確定。“阿嬌,你每次這樣看我,我就覺得你肚子裏肯定都是壞水。”

因爲被揭穿,所以我心跳漏了一秒。

但是很快就能裝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來,特別無辜地衝着商洛眨了眨眼睛,“阿洛,你冤枉我了……我怎麼可能一肚子的壞水呢。我嘛,就是腿軟,你行行好,揹我回去唄。”

他默默地看了我眼,沒有說行,也沒有說不行。

我只能用手扶住自己的額頭,影帝級別的演技重新上線,無比可憐地看了他眼,“我還頭疼,剛纔小鬼唸經,我可難受了。連心都是慌慌的。”

爲了讓商洛背,我表示可以不要節操,並且滿嘴可以跑火車!

商洛很是無奈地看了我一眼,表示他總算是長了見識了。不過只是讓他背這種小事情,他表示還是可以被我敲詐的,聳肩之後拍了拍自己的後背。

“上來吧。”

他只說了這三個字,然後我喜笑顏開地,一下子湊了過去,往上一蹦,就到了他的背上。

他的背和他的懷抱一樣,都是冰涼冰涼的。

但是他的背很寬厚,很有安全感。

他,是我的依靠。

…………

我很享受商洛的後背,靠在上面的時候整張臉都通紅通紅,覺得可幸福了。我好想他就這麼揹着我,然後一直走一直走,走到天荒地老,走到海枯石爛……

但是,我這想法不但不靠譜,而且太天真了。

天真到分分鐘都會有意外發生,告訴我不要再白日做夢了!因爲商洛帶着我還沒有走近住宿的屋子,就有個影子跌跌撞撞地爬了出來,抱着商洛的腿,二話不說地開始哭。

是個男人的聲音,而且已經哭得聲音嘶啞。

關鍵是他也認識我,一邊叫阿嬌,一邊叫救命……我只能非常無奈地讓商洛把我放下來。

趴在地上的男人是烤瓷牙,他哭得稀里嘩啦,鼻涕眼淚糊了一臉。看到我從商洛背上下來,整個人一蹭地要往我懷裏撲。

我被嚇懵了。

還好商洛伸手攔了攔,冷着讓烤瓷牙有事情說事情。

他肯定不爽任何男人和我有親密接觸,就算烤瓷牙遠不至於構成威脅,那還是不行……我也總算回過神來,帶着戒備地問他,“你……你抽哪門子的東南風,大晚上冒冒失失的做什麼?你見鬼了嗎?”

在這村子裏見鬼不稀奇,因爲我剛剛見完回來。

然後我就發現自己的烏鴉嘴在烤瓷牙的身上靈驗了,因爲他抓着我的腳,聲淚俱下地說,“阿嬌,我還真見鬼了!鬼……鬼就在裏面!”

他回頭看了看,臉上豆大的汗珠滑落,彷彿隨時都會昏厥過去!

我揉了揉眼睛,稍微有些狀況外,怎麼還真鬧鬼了?

可是下一刻,裏面已經傳來了薔薇急促的驚呼聲!

什麼情況?

我把長鞭握在手裏,二話不說地衝了進去。商洛跟在後面,皺着眉頭,表情也挺嚴肅的。至於烤瓷牙,他停在原地,表示好不容易從魔窟裏逃出來,他不要再回去!

但是吧,烤瓷牙又覺得在外面不合適,所以壯着腦子,閉着眼睛,還是硬着頭皮走了進去。

還撞在了我的背上。

他個,沒有長眼睛的!也虧得是烤瓷牙這麼一撞,把我的神給撞回來了,也看清楚了裏面,到底是什麼情形……

薔薇和雷浩兩人桌子下面,手舞足蹈地亂叫喚……桌子上面騎着幾隻小鬼……和我們剛纔看到的小鬼不一樣,眼前這幾隻就是之前停在墓碑上,虎視眈眈地看着薔薇和雷浩的。

冤有頭債有主,它們找上雷浩和薔薇,是因爲白天他們羞辱了墓碑,玷污了死者。至於烤瓷牙剛纔之所以可以逃出來,大概是因爲他白天並沒有同流合污地一起破壞墓碑,而且還好言相勸。

所以,它們放過了他。

這樣看來他們還是挺明白是非的,冤有頭債有主,他們知道找誰……

因爲墓鬼的本事其實非常一般,所以我根本沒有把它們特別放在心上,默默地打開鬼洞,把剛纔拿出來放在手裏的皮鞭塞了回去。

殺雞都不用牛刀,收拾這麼幾個,我連皮鞭都用不上。

商洛之前的神情,還有些緊張兮兮,不過待看清是這麼一回事情之後,徹底沒有了興趣,他軟軟地靠在門檐上,身體力行地演示什麼叫着睜一隻眼睛,閉一隻眼睛。

我們這邊沒有動靜,烤瓷牙是徹底方了……“我的阿嬌,我的洛爺,你們……你們就這樣眼睜睜地看着嗎?我知道你不喜歡他們,但是本着人道主義,也不能在旁邊看着呀!”

什麼人道主義不人道主義,烤瓷牙就是擔心他們兩掛了,他中的毒就沒有辦法解了……

他是什麼樣的人我知道,擱在這裏,裝什麼大尾巴狼?

不過我默默地回眸,看了商洛一眼。剛纔烤瓷牙說我不能眼睜睜地看着……我覺得,我還可以換個姿勢,讓看戲更輕鬆。

所以我二話不說地,進了商洛懷裏。

那裏剛好有空位,商洛也沒有阻撓。只是輕飄飄地衝着我一笑,也喜歡我這樣靠在他的懷裏。

看戲我專業,甚至還不厚道地表示,沒有嗑瓜子之類的,實在是太掃興了。

商洛推了我下,聲音懶洋洋的,“阿嬌,你就這麼看着,不幫忙?”

他這話什麼意思,難道我也要出於人道主義之類的,救一救? 但是我畢竟和那些白蓮花般純粹的女主不一樣……人道主義這種東西,早就扔到太平洋不說。而且倘若犯到我的手裏,我能讓他不能人道!

這個人道,和上一個人道,它們並不是一個意思。

所以我心安理得地靠在商洛懷裏,“我當然看着,誰讓她之前說我是沒有見識的土鱉,還說我找了你,那是撿了天大的便宜。”我發現我記性好好,這些挖苦的話竟然都記得,而且還選這個時候,來清算舊賬。

我說話的時候,墓鬼已經把桌子打破,其中一隻抓了薔薇的右腿,一口就要往下咬。幸好被雷浩救下,兩人一起滾進了帳篷裏。慌亂地把帳篷簾子拉上。雷浩破口大罵。

“沐嬌,你會不會太過分了!這時候都不幫忙,還在說風涼話?”

花豹突擊隊 我覺得如果不是他現在被小鬼纏住不方便,此刻肯定要衝過來,對我一頓暴打……

但是他不能。

商洛微微皺眉,竟然也悠悠地開口。“阿嬌,我也覺得你挺過分的。人家薔薇又沒有說錯,你找到我,的確是撿了天大的便宜。”

瞧見我瞪大眼睛準備反駁,他竟然二話不說地用手封住我的脣。

便宜你妹的!我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然後才栽到商洛手裏的!

不過商洛眼眸微微一寒,低頭輕聲問了句,“不過,你真的要眼睜睜地看着,不動手嗎?這幾隻墓鬼雖然不成氣候,但他們什麼都不會,是會喪命的。”

他在提醒我,玩玩可以,但是不要玩脫了。

起碼事情,得在我的掌控範圍內。

我擡手摸了摸自己的鼻翼,輕擡頭看了商洛眼。盯着他輪廓分明的下顎,略帶幾分正經地開口。“你放心,我有分寸。我只是現在,不出手。”

說完之後,我還順帶着輕挑了下眉毛。

只是別人帥不過三秒,我正經的時候,同樣也不會超過三秒。一會兒的功夫,原形畢露。沒個正經地開口。“還是說阿洛,你打算出手?畢竟薔薇可叫過你一聲帥哥哦。”

薔薇雖然和雷浩是一對,但估計是因爲商洛長得太好看,她時不時也會多看那麼一眼兩眼。

出於對美好事物的欣賞,這並不過分,但是——

但是我看不下去,我分分鐘都想把他的眼睛給挖了!

商洛從頭至尾都沒有看薔薇一眼,將目光微微往下,剛好和我挑釁的目光對峙。……他把眼睛微眯成月牙兒,輕笑着開口。“阿嬌,叫我帥哥的女人海了去,難道每一個遇上麻煩了,我都要插手管嗎? 好孕嬌寵:甜妻別太撩 你是覺得我太閒,還是我家住在海邊呢?”

他沒有直接回答我的話,但是俏皮的答案讓我很滿意。

所以我點頭,獎勵他一個吻。

帳篷裏面的雷浩,他罵得更大聲了,也更難聽了……那些話不堪入耳,各種限制級的字眼,讓我忍不住地眉頭一皺。

我決定,等會如果要出手,可以稍微再緩緩。

如果遇到鬼,他們都不會相信眼前的東西是真的;如果不讓他們吃足夠的苦頭,我隨便就把人救了,說不定事後連句謝謝都沒有。

更何況,我還在賭,賭另外一件事情。

墓鬼鑽進帳篷裏,將原本撐得好好的帳篷撞破,薔薇和雷浩非常狼狽地逃了出來。薔薇面色一沉,雖然面如土色,但帶着猶豫,還是把什麼東西拿了出來。

那玩意,是一面鏡子?

不大,就是一般梳妝鏡的大小,只是鑲嵌着寶石,做工非常精緻。薔薇用鏡子對付墓鬼,墓鬼怕鏡子,只能把攻擊變成防守。但是薔薇明顯不會使用鏡子,也沒有乘勝追擊。

她不過是靠着手裏有個能制服住鬼的法器,在那裏苟延殘喘。

“阿嬌,你在等這個,是不是?”商洛的嘴上多了一抹玩味的輕笑,連聲音也帶着幾分的戲謔。

我心裏的小九九,肯定瞞不過商洛。所以乾脆點頭,還衝着商洛揚了揚眉毛,頗有幾分得意。我難得聰明瞭下,肯定要藉着這麼個機會,好好地在商洛面前炫耀一番。

“你之前不是給我說過,這村子之所以還籠罩着一層灰濛,是因爲在地府也有一座類似的村子。像這樣的村子,我不敢說只有一座,但他們如果什麼都不知道就選中了這個村子,未免太湊巧了。所以我琢磨,他們要麼通曉鬼術,那麼就是一個通曉鬼術的人或者傢伙引誘他們過來。那人也會給他們一兩件傍身的法器,不然萬一提前把性命丟掉,豈不是虧大了?”

我爲了驗證自己的想法,所以並沒有一開始就出手幫助。就想着讓墓鬼們逼一逼,讓我知道他們到底有幾把刷子。

我試出薔薇的確有不錯的法器,但是她不會驅鬼,她拿着簡直是浪費。

至於雷浩,他什麼都沒有,就空有力氣。

估計學過空手道,身手是不錯,但是這一套只能用來對付人,如果要對付鬼……那就,那就不能指望了!

商洛嗯了一聲,輕笑補充了句。“所以,你現在知道了吧。”

我點頭,我知道了呀。

眼看着墓鬼又要發動新一輪的進攻,它們知道薔薇不會使用鏡子,膽子也變大了不少。一隻在前面引誘薔薇的注意,另外一隻在背後站着……

它眼眸一寒,伸出只長着長長指甲的手,朝薔薇的後背一劃拉!

指甲足足有幾寸長,這麼一下能直接把心肺掏出來!

得虧我眼疾手快地扔了符咒,打在墓鬼的指甲上,把它化成了一抹青煙……不然,不然薔薇就死了,和墓鬼一樣,得去地府報道!

我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那這時候也可以動手,稍微幫襯那麼一把。

不用祭出長鞭和攝魂刀。我從身上摸出幾張符咒,貼在墓鬼的腦門上,它們就不能行動。……之後我用紅色的銅錢線將它們綁起來,最後扔了出去……

整個過程一氣呵成,估摸着兩分鐘不到,我就結束戰鬥了。

再是輕輕地拍了拍手,“好了,它們估計這輩子都不敢回來了。”我發現自己本事大了之後也慢慢變得驕傲起來,比如我就覺得剛纔的墓鬼實在太菜,都不夠讓我熱身的。

但是,它們能要薔薇和雷浩的性命。

我收拾墓鬼的時候乾淨利索,但是收拾完了之後,氣氛就稍微尷尬了那麼一丟丟。比如在場的幾個就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保持緘默。

然後,我都不知道應該說什麼纔好。

最先反應過來並且成功打破僵局的是烤瓷牙,他急切地撲了過來,抱着我的大腿就開始哭,“阿嬌呀,幸虧你出手了,不然的話我這條老命就得交代在這裏了!”

然後他站起來,狠狠地推了我一把,將我推到薔薇的身旁,“你們趕快給沐嬌說謝謝,如果不是她,你們今天就得把性命給丟了。對了,你這鏡子是什麼玩意?”

我嘆了口氣,雖然烤瓷牙一直在說話,但是不得不說,他讓氣氛變得更加尷尬……而且薔薇全程一張死人臉,並不打算給我說謝謝。

甚至,她都不打算衝着我笑笑。

我咳嗽了聲,說不說謝謝這不重要,我比較關心他的鏡子到底是從什麼地方來的,又是誰給他的。那人讓薔薇他們到這裏來,又有什麼打算。

我很清楚的知道,重點在什麼地方。

但是烤瓷牙不知道,他還特別不爽地將目標一直鎖定在薔薇的身上,“我們家阿嬌救了你的性命,你連個謝謝都沒有?還有,我說過她很厲害,你這下算是見識了吧。”

薔薇本來就看我特別不爽,更因爲烤瓷牙剛纔往火上澆了一把油,她整個人都不淡定了,簡直是分分鐘就要爆發出來!

給了烤瓷牙一個冷漠的眼神,然後特別不爽地開口,“你別一口一個阿嬌,噁心不噁心。還有什麼叫着是她救的我,你沒有看到嗎?我已經要把厲鬼制服住了,是她貿然插手撿了便宜。我都不責怪她把它們放走留下了後患,竟然要給她說謝謝,這是哪門子的道理?!還有她那也叫本事,就是往鬼身上貼符咒,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

我之前不着急出手,就是想要給薔薇留下深刻的印象,好讓她知道這條命是我救的。但是沒有想到在事實面前,她還要一口否定。

我其實很想問,她到底哪隻眼睛看到厲鬼已經快要被她收服了?又是憑着什麼判斷貼符咒只是毫無技術含量的粗鄙活?

如果不是還有其他人在,我肯定分分鐘撕了薔薇!

可商洛竟然點頭認可薔薇的話,他優哉遊哉地說,“不過她的確沒有說錯,烤瓷牙一口一個叫你阿嬌阿嬌的,我也覺得噁心。”

呃……

他就不能,關注一個重點嗎?

我其實很想把商洛的腦子拆開,看看裏面到底是什麼結構,他是怎麼做到每一次關注的重點……都和我的不一樣?

我覺得,和商洛相處久了,我沒有被逼瘋,這妥妥是因爲我心理素質太好!

不然,他換個人試試? “我們走。”這地方剛剛鬧鬼,就算薔薇不知道要去什麼地方,反正這裏是不能再呆下去了。她拽着雷浩的胳膊,大步離開。

但是,我攔住了她。

“你不說謝謝沒有關係,要走也行。”我衝着她笑了笑,爲了有氣勢,我一邊說一邊把鬼洞裏的皮鞭掏了出來,“但是吧,你得告訴我鏡子是從哪裏來的,是誰給你的,你們到這裏來,又是爲了什麼。”

這纔是今晚真正的重點。

薔薇臉上有些掛不住,但還在硬撐。她非常不爽地看了我眼,“這是我自己的事情……和你有關係嗎?再說了,你以爲你攔得住我?還是說,你也要往我的身上扔符咒?”

符咒對付鬼效果很好,但用在人的身上那就是廢紙一張。

我被她這麼一刺激,臉色已經很不好了。但是偏偏薔薇還要繼續往下說,“你也別以爲你拿着鞭子就可以亂來,我能直接把這玩意兒搶了,你信不信?”

她之所以還能在我的面前硬氣,是覺得我太孬種,奈何不了她……

我氣得一張臉通紅通紅,將手拽成拳頭。

整個人,那是大寫的不淡定!

但是我這裏再是劍拔弩張,商洛還是一副不怎麼上心的模樣,他擺出那個姿勢,就是一純粹看熱鬧的姿勢……我和薔薇針鋒相對,言語傷害的時候,他還要輕輕點頭,以表精彩。

其實要讓薔薇開口不難,比如讓她對我心服口服就成。於是我在臉上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我知道你不怕我,所以我只能用其他的東西來招呼你。你不是可以收拾厲鬼嗎?來,我給你放一隻。”

薔薇面色一寒,忍不住地打了個冷顫。

她剛纔見了鬼,知道那玩意兒有多可怕……

我要放出來的鬼,正是小殭屍落落。它乖巧地從我的口袋裏爬出來,頂着一雙天真無邪的眼睛看着我,一眨一眨的。

“小姐姐,你讓落落出來,是有什麼事情嗎?”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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